凡煙小說

第2章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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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焰的眼光落在大廳的背景墻上,那兒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灰暗的天空,大海波濤洶湧,期間一抹亮色小船駛向遠處的海岸。

“怎麽,辛隊長對這畫有興趣?”

身後一個女聲響起,辛焰回頭,一個衣著得體,眼睛有點紅的女人正看著他。看打扮,應該是高家女主人、高彥良老婆塗婉言了。

辛焰轉身,“畫不錯。”

“辛隊長眼光好,老高前妻手裏的東西。老高很寶貝的。”說完,女人笑了笑,帶出一點不屑。

塗婉言是個年紀不算大的9

“辛隊長,請坐。”

辛焰點頭,隨著她在旁邊寬大的沙發落座。

“辛隊長,你真年輕。”說完,塗婉言又打量起辛焰。

“哪裏。“辛焰沒理會她的目光,“高太太,請問今晚的事,你什麽時間知道的?”

女人收回了視線,端了桌上茶盞輕抿一口,“阿晚病了,哦,阿晚是我和老高的兒子,昨天發著燒,我不放心,早早陪他樓上睡了。半夜十二點多吧,秦叔匆匆來敲門,我嫌他吵著阿晚,開門正要他小聲點,他慌地跟我說出事了。”

“後來,我下樓,到了書房,人已經沒了,老高命真是不好,本想著安享晚年了,唉,世事無常。”說著,塗婉言眼圈泛紅。

“也就是說,除了管家秦叔,你是第二個見到被害人的?”

“應該是吧。”塗婉言抽了紙,小心沾了沾濕潤的眼角。

“阿晚今年多大?”

“8歲了。”

“高太太,您先生有什麽仇家麽?”

“老高人很善的,朋友很多,仇家我就不曉得了。不過多少年做生意嘛,難免會得罪人。”

“你覺得最近他有什麽異常麽,或者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沒有,都好好的,他做他的事,我不多過問的,怎麽想到他會出事。”塗婉言臉色不好,手微微發抖,看起來十分難過。

“高太太節哀。”

“謝謝你。”

“高太太,請問,你們平時關系怎麽樣?”

“我們關系很好的,老高很喜歡阿晚,前幾天才說好了一起出游的。不過——”說到此,塗婉言話鋒一轉,“有人就說不定了。”

哦?話裏有話。

頓了一會兒,塗婉言才繼續說:“辛隊長,你知道家裏老大和老高的事麽?”

聽塗婉言剛才那麽發問,辛焰知道她要說點什麽,父子倆有什麽事,剛才於野的八卦麽?

塗婉言繼續說:“辛隊長,我這麽說您別多心。老大一直對老高有意見,當然了,他對我有意見是正常的,畢竟我擔著害死他媽媽的罪名。老大早就和老高鬧翻了,斷絕了關系,這十多年家都沒回過。前幾天,老高不知怎麽,突然念叨起老大打了電話,太陽打南邊出來了,老大竟然回了家,不過好像回來就為了特意跟老高吵一架,吵完人又走了。”

他回來過麽,辛焰看著她問,“高太太,您想說什麽?”

“沒什麽,也許是我想多了。人家父子倆感情怎麽樣,我怎麽會知道,再怎樣,我都是個外人。”說完,塗婉言低下風眼端起茶杯,“就是覺得他們兩父子——唉,一言難盡。”

辛焰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勁頭,心說,她說這話分明是意有所指,看來豪門恩怨確實是一筆爛賬,不過就目前情況看,高家老大跟這個繼母絕對是不對付的。

“好的,我記下了,謝謝了。高太太還有別的事麽?”

“沒什麽。”塗婉言放下茶杯看著辛焰的臉,“聽口音,辛隊長不是本地人麽?”

聞言,辛焰當下太陽穴跳了一跳,心頭不舒服,繼而神色平靜,“不是,高太太也不是?”

塗婉言搖搖頭,“我是南邊人,聽起來辛隊長也像南邊來的。”塗婉言邊說邊打量著辛焰。

辛焰壓下了心中的不舒服,不想繼續跟她聊與案件無關的事,於是起身,“高太太,沒別的事的話,我得去現場了。”

“好,不打擾了。”塗婉言話語裏滿是客氣,打個招呼轉身上樓了。

辛焰聽她囑咐管家,“秦叔,阿晚已經睡了,警察那邊你多照看著點,這幾天家裏的事也拜托多費心了。”

“太太,您放心,我一定盡力。”管家秦叔答應著,塗婉言上了樓。

塗婉言前腳走,於野後腳過來了,“老大,我問過了,確定那個獎杯就在架子上,保姆每周都要去擦拭,不會記錯。”辛焰點點頭,這才往案發現場走,管家也隨著跟過來。

書房已經可以確定是案發第一現場,紅木桌上、地板上留著已經有些凝固的血液,從痕跡可以看出,不是一擊致命,鈍器擊打後腦,高彥良倒在桌上,兇手繼續擊打,直至斃命。可以肯定的是,兇手力氣很大,血跡飛濺的軌跡很遠,有多大的仇恨要痛下如此殺手。

從血跡判斷,案發在十一時到一時之間,讓人奇怪的是,明明是慘烈的兇案現場,屋外還有兇手逃跑時的痕跡,但發生兇案的這個房間,除了高彥良的痕跡和那些血跡,竟然沒發現任何其他多餘的線索,兇手明顯告訴人他來過,犯下這麽大的案子,又大搖大擺消失了。

刑偵界有句老話,“麻雀飛過的地方就有影子,只要是人做的案,不可能不留痕跡”。

辛焰對於野說:“讓小丁他們再仔細篩一遍,每個角落都要篩,篩細點。還有,調一下周邊監控。”

技偵已經去了樓上高彥良平日的起居室,於野過去找人。辛焰隨意看了看放著主人照片和獎杯的架子,確實有個地方留著一個淺淺的長方形印跡,顯示這兒曾放過東西,現在那個獎杯不見了。屋裏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只有院裏花叢一處倒伏。這麽說來,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高彥良做了多年生意,朋友眾多,想必也得罪了不少人,社會關系肯定要過一遍的,兇手很奇怪,好像來得從容,走得匆忙,犯了這麽大案子,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了。

折騰了一頓,昨晚高家的幾個人他們都詢問過了。窗外,天蒙蒙亮,辛焰揉了揉額角,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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