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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世子的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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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珍娘,沈晏原先雖不親近她,對於她的身世也有憐憫,更何況她的父親是與鎮國公也有淵源,有擋箭救命之恩,蘇珍娘在沈府完全被當作正經小姐對待。

只是沈晏身為大理寺丞,生性多疑,這沈府多了一個人,自然要打探清楚品性底細。

他深知所見不一定為真,不僅朝堂之人慣會波雲詭譎,後宅婦人陰險狡詐之輩也不少,殺夫棄子等怪謬的案子卷宗上屢有記載。

不過就算沈晏見過無數喪心病狂的女囚犯,卻也驚訝於蘇珍娘的蛇蠍心腸。

在鎮國公把蘇珍娘接到府裏之後,沈晏便派人前往臨川,這一查,倒是扯出了一樁醜聞。

蘇父一家居於臨川的路福鎮,也算是鎮上的大戶,出點什麽事兒,從街頭到巷尾的人家便都知曉。

問起蘇珍娘,附近的人家都支支吾吾的,心思細敏的暗探一見,便知其中定有隱秘,使了大把銀子,終於撬開了幾人的嘴。

得知了蘇珍娘與人有染一事。

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為免誤會了蘇珍娘,暗探又去藥堂尋了鄰裏口中的江郎中。

“珍娘?珍娘在哪兒?”一聽探子問起蘇珍娘,江郎中便顫抖著唇追問。

如此模樣,要說兩人之間沒點幹系,也說不過去。

此事到這裏,探子便基本可以確定此事為真,想問其間幾個細節之處,孰料那江郎中打死也不說,只一個勁兒地問珍娘去哪兒了?

為了探聽的翔實些好向主子交差,暗探只好透露了蘇珍娘如今在國公府的事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郎中苦笑著後退兩步,枉他對她掏心掏肺,甚至還為了她……沒想到她轉眼便舍了他奔去富貴窩……

“那我的孩兒呢?我的孩兒如何了!”好似抓著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江郎中希翼地看向探子。

探子心下一動,蘇珍娘竟與這郎中有了孩子?他試探到:“蘇姑娘來府上時可是孤身一人,並沒有帶著其他人,你是不是弄錯了?”

“怎麽可能,她不見時便已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到如今應該已經顯懷,我自己把的脈,如何會錯?”江郎中急切地說,“不行,我得去問問珍娘!”

如此,江郎中便火急火燎地收拾了行李,往京中趕去。

在他之前,暗探趕回了國公府,細細將近日打探到的一五一十稟告給了沈晏。

聽完暗探所報,沈晏便皺起了眉,蘇珍娘看著完全不像是懷了孩子的人,並且母親還有意為她尋一門夫婿禮,說明父親與她也並不知情。

吩咐暗探江郎中若是來京,便跟著他,以防他來國公府鬧騰,將此等醜事宣揚出去。

揉了揉眉心,不管蘇珍娘是為了什麽在來國公府之前偷偷墮了孩子,這等行徑都惹他不喜。

雖然知曉了此事,沈晏卻未把之告訴鎮國公等人,他雖不喜此蘇珍娘,但性格使然,他並不會主動去揭露,況且他深知便是說了此事,也只是徒惹父母煩憂,既然蘇珍娘能討二者歡心,何不讓兩者一直歡心下去。

江郎中來京之後,暗探照沈晏吩咐一直神不知鬼不覺地跟隨著,暗探原便是沈晏的侍衛,功夫不弱,江郎中這個尋常百姓自然發現不了。

暗探原以為他會急沖沖地跑到國公府鬧事,未想他倒頗有頭腦,知道國公府高門大戶,魯莽行事必定討不了好,便賃屋而住,守株待兔。

蘇珍娘自從來了國公府,便和個深閨小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此一個月都沒出門,暗探在房頂透過瓦洞,看著江郎中急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點了點頭,看來過不了多久,這人便要有所行動了,他可得盯緊些。

正當江郎中袋裏的銀錢快要見底,準備孤註一擲去往國公府時,終於被他等到了與國公夫人一同出門觀戲的蘇珍娘。

戲園的前院疊嶂的太湖石側,見到匆匆而來的蘇珍娘,江郎中踱步而出。

“你怎麽到這來了!”蘇珍娘疾聲厲色道,顯然江郎中的出現讓她驚慌失措,一時顯露了本性。

江郎中卻沒回答她,他只是看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臉哀痛。

“你,你這毒婦,虎毒不食子,你竟然……”指著眼前的女子,江郎中氣得說不出話兒來。

生怕這動靜引來其他人,蘇珍娘急忙看了看四周,撤了江郎中便躲近了石洞內。

“江郎,你小聲些,孩子沒了我這娘難道不心痛嗎?我……”蘇珍娘掩面而泣。

可惜江郎中如今卻不會再吃她這一套,一甩袖子怒目而視:“你若會心痛如何下得了這個狠手!你連弒父都敢,如何讓我相信你不會弒子!”

“我那還不是,還不是為了你,我有了身孕,父親卻一直不同意我們的婚事,父親身有暗疾,你也說他沒幾年日子了……我,我能如何?你說這話是想逼死我!”蘇珍娘淚如泉湧,壓低聲音哽咽道。

“我便是聽了你這等妄言,才會予你斷腸草,為醫者卻行此害人之事,我有愧啊!”江郎中涕沾衣襟,聲音悲切。

見安撫不了他,蘇珍娘垂著頭,眼裏閃過陰毒之色,嘴裏卻柔聲道:“江郎,你莫這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百年之後,爹爹那裏我來賠罪,來世我做牛做馬也要償還他,今生,我卻只想與你白首不離。”

聽她如此說,江郎中有一絲動搖,可他還有心結,“真如你所言,為何沒有只言片語便來了京中?”

“鎮國公何等人物,要帶我走,又豈是我能推卻的,未明媒正娶便有了孩兒,你讓大家如何看我,被知曉此事,以國公爺的鐵血之名,江郎你恐怕也有性命之憂,我如何能置你於危險不顧,不若先來國公府站住腳,再假意與你相識,順理心悅於你,有國公相幫,江郎必定前程似錦,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蘇珍娘的這張嘴,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幾番話後,江郎中終於被說動,隨之兩人一番細語。

盡管此時眾人都在戲樓裏看戲,這園角也偏僻,蘇珍娘還是害怕待會兒有人會行過此處,匆匆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兩人離開之後,假山之後的暗探忙回國公府告知了沈晏這個驚天秘聞。

此後,沈晏對蘇珍娘有了更準確的認識,蛇蠍毒婦,不足以形容。

鎮國公看似健朗,實則多年南征北戰,再加上心有郁結,身子早就大不如前,若知曉此事,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收留的恩人之女竟親手弒父,你讓他該如何,殺也不能殺,放也不能放。

至純至孝的沈晏斟酌再三,把此事瞞了下來,本想日後尋個借口,把此人送走,卻不想還沒實施,蘇珍娘便再施手段,逼得他不得不娶了她。

沈宴遂搬來別院,每月只回兩三次國公府,打算先冷著讓鎮國公等人只以為他是惱了蘇珍娘,再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確保二老不知曉此事,又能直接將這蘇珍娘趕離國公府。

沒多久又逢聖上派他去寧陵辦差,騰不出手的沈宴只能叫人盯緊了絲蘭院,一切等他回來再處置。

不過關於蘇珍娘的這等腌臜事沈晏倒是沒同妲己說,只告訴她了今夜國公府發生之事。

翌日,天微微亮,一夜未睡的沈晏便沈著臉回到國公府,首次直奔絲蘭院。

絲蘭院內,蘇珍娘早已穿戴妥當,正經危坐地在正堂,看見沈晏也不驚訝,還是端著那副笑臉迎過來,仿佛昨夜什麽也沒有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世子:卿卿,這裏有個壞女人,快來一尾巴扇死她!

妲己:我一尾巴扇死你……個死拖延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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