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問，問完我們即刻動身”棠薇道。

鬼母望著鬼娃娃，棠薇看得出她的心思，棠薇說：“你兒子在我手裏，放心，你們沒害人我便不會傷害他。”

鬼母：“我要怎樣相信你們，你們不會傷害我犁兒？”

棠薇想了會，主意說：“那這樣，我帶著你兒子跟你一塊去，然後我們直接動身？”

鬼母點頭，袁徽打斷：“且慢。”

棠薇看他，袁徽說：“本王與你們一道前往。”

棠薇拒絕他：“你瞎倒什麽亂！”

“嗯？”

他高大的身影罩著棠薇，棠薇一陣壓迫感，她神色有些錯亂：“咳……那個，我其實是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去的話，杭城這邊群龍無首了，那個，你可是救災的大頭目，你不在的話，誰…誰來帶領？”

袁徽說：“那日你說，這兒的降溫與水勢不是普通的災洪，是因為鬼怪作亂導致的氣候與水勢的誇張漲勢，既是有源頭，那麽本王必定要查出，還這杭城安寧。”

棠薇怎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呢？她告訴了袁徽因為所以，然後袁徽靠著這些她說的因為所以然，總結概括，說的頭頭是道，說的棠薇不得不帶他去；可那兒危險，棠薇不想讓他涉險。

“你說，本王說的是否正確？”

棠薇擡頭，心思混沌覆雜，婉拒道：“可你是王，你要為百姓、為杭城的大家、為一國著想，黃河那兒的東西，你涉不了，也涉不進。”

他眼色清明，像是要把棠薇解刨開，讓她看到自己的內心：“可為王之前，我還有小家；無小家，爾後哪有大家？”

棠薇不答，他走進，俯下身子揉摸她的發絲說：“本王倒是希望你能自私點，為己點。”

鬼母在這時開口了，鬼母是過來人，她笑，此刻有點像棠薇以前樓下的那個發胖的、東北噶等的賣燒餅大媽，和藹又親切：“奴家也認為，王爺該去。”

鬼母：“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更何況你們還是王爺與道士呢，那更是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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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頭……首領，在哪？”

兩鬼飄在水上，有點像輕功水上漂、又有點像蜻蜓點水，棠薇和袁徽同馬，鬼母道：“很近噠，再過一刻鐘吧。”

棠薇無語：“一刻鐘也叫近？”

一刻鐘後，杭城最西南方的一個山頂洞內，棠薇還沒進去，就“嘔”了聲，彎腰幹嘔，袁徽屏息拍著棠薇的背，替她順氣。

棠薇承認，真被惡心到了。迎面撲面一股窒息冷凍的臭肉感，讓棠薇感覺跟全|裸在糞池洗澡一般，裏面漆黑潮濕陰冷的。她上下牙齒打顫，屏住呼吸又幹嘔了下：“你們就選這麽個地兒？”

鬼母大口呼吸，滿足的微笑：“這不就這麽個地兒感覺像黃河嘛，我們熟悉那兒的環境，不習慣這南方的地域。”

棠薇豎大拇指：“墻都不服就服你們，夠鋼的。這麽惡劣的環境，換做是我，我還不如灰飛煙滅來的解脫。”

鬼母瞪棠薇，她一瞪、兩顆葡萄幹般的眼珠子跟要掉下來一樣：“呸呸呸……這麽不吉利！小姑娘整日胡言，呸呸呸，罪過啊……”

驀地，一芬芳檀香入鼻，凈化了棠薇此時的反胃，是袁徽，袁徽從袍子上撕了塊給棠薇遮鼻，他說：“這樣會好點。”

棠薇點頭，她想起一開始給袁徽貼的標簽，一個譬如武大郎的醜矮男，現在怎麽越看越帥，越看越耐看、越看越男友力呢？

棠薇嘆氣。

男人的漂亮面孔，迷人犯罪的開端。

等棠薇進去後，果然是應了剛剛洞外那句話，汙泥出尖子。

太佩服了，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裏面的男鬼一個個的都人高馬大的，怪說不得會選這麽洞，不止是清一色的撇長撇大的大塊頭鬼，還眾多。一群鬼擠鬼的。棠薇幹扯唇，她手肘碰碰袁徽，手往上，比了個很長的手勢：“這些家夥，都比你高。”

“……”

鬼母進去，用鬼話說：“%……%￥￥%%#@……%”

棠薇聽不太懂，這也是第一次聽到鬼話連篇，她手肘再碰袁徽，擡脖：“震驚吧，你聽聽，他們都用鬼話交流呢……嘖嘖嘖……”

“那不是鬼話”袁徽皺眉解釋。

棠薇切了聲，嘲他：“喲喲喲，你還聽得懂啊？那你說說，他們說的什麽話？”

“翻譯翻譯……來來來”棠薇做了個請的手勢。

袁徽還真當開始譯了：“他們問——”袁徽墨眸微轉，勾指，棠薇靠近，袁徽低點頭，隔著面紗，他說：“你靠不靠譜。”

“真假的？”

“我怎……怎麽不靠譜了，啊？你說，我怎麽不靠譜了，你翻譯給他們，就說……說我很靠譜，快快快……我可是皇上欽點的玄學大師，說我不靠譜，這就是說皇上慧眼不識珠了……”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棠薇反應慢了半拍，半拍後：“臥槽”，棠薇罵出聲：“你整我？”

袁徽不說話，棠薇指他：“袁徽你現在的形象從一個高冷王爺變成了一個智障兒童，你很危險啊，袁徽。”

“誒誒誒，你們打情罵俏也夠了昂，我們都商量出結果了。”一個娘腔的穿綠色及膝的長襖男鬼翹著蘭花指說。

棠薇被‘打情罵俏’兩字，灼紅了臉，她剛要捂臉的時候，發現自己有一層面紗。棠薇仰頭看袁徽，只見他的眼尾向上勾著，看破了棠薇的所有小動作。棠薇瞥過頭。

明明是袁徽逗她，玩她。

娘腔男鬼蘭花指控訴棠薇：“哎哎哎——你們真當是沒把我們這群單身鬼放在眼裏！”

棠薇擡頭，好奇問：“……你們現在鬼都這麽潮流？都用那麽現代化的詞？”

“你懂什麽，這叫跟緊潮流的小尾巴，不然我們都凹凹凹……凹特的，討厭，你。”

棠薇有些受不了，她全身起雞皮，不是冷的，是被徹底娘到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皮，你們首領呢？我跟你們首領說。”

娘腔鬼雙手叉腰，擡頭挺胸，很響的“哼！”了聲。

棠薇伸脖，張大眼睛頭往上仰：“不會？”

鬼母點頭：“這就是我們首領，綠茶。”

“……”棠薇有點難接受。

綠茶：“你什麽意思？什麽眼神啊？你看起我？你你你%……￥#*@%￥”

袁徽出來控場，規矩敬了聲：“綠首領。”

“哎”他蘭花指轉孔雀指，對袁徽一翹：“你可識相多了。”

袁徽不和他扯，直問：“綠首領，不知您對於下黃河，意下如何？”

綠茶頓了頓，正經道：“挺想家的，可是”他露出怕意：“那兒回去，都得灰飛，我這一洞的鬼民呢。”

綠茶比袁徽要稍高點，綠茶約末一米九，袁徽說，氣勢沒有比他低：“內子很靠譜，本王可以拿性命擔保，內子與本王，定會保你們安全。”

綠茶牙齒一咬下唇，單三百六十度轉頭、不轉身，看向族人，他們都點頭。

綠茶嘆了口氣，此刻不在翹蘭花指，他拿出一秉綠扇，扇著虛無的風，他閉目，表情十分糾結。最後他吐氣，可他是鬼，沒有炙熱白氣，他有些寂寥，沈重道：“那就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喝了咖啡碼了第三十二的章綱，一個綱就有八百字。我猜明天是個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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