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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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參與其中,而蕭冉選擇了站在安子琪的身旁,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每逢她覺得有危險的時候都會乖乖的守著她姐,絕不肯離開半步。蕭冉和安子琪隨意閑聊的空檔間,目光註意到了小薇,小薇雖然在耐心的簽名、留影,可是卻總時不時地擡頭觀望,就在人們稍有退去後,小薇便擠身出來,左右尋覓著什麽,蕭冉也隨著小薇的視線想要找到答案。未幾,當蕭冉游散的目光重新回到小薇的身上時,卻看到小薇朝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請問你知道剛才和我在臺上一同唱歌的那個人在哪嗎?”女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急切與渴望,未等蕭冉回答,小薇又補充說,“一頭白發的那個人。”

蕭冉四處尋覓了片刻,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她所詢問的那個人。“你說的是不是她?”蕭冉指著那個方向對小薇說。

“對!”小薇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即答道。她剛要奔向那裏,又轉過頭來問蕭冉:“她是不是也是店裏的人?能不能告訴我她叫什麽?”

“你去直接問她,不是更好嗎?”蕭冉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邪笑。

小薇怔了一下,旋即,笑著對蕭冉點了點頭,回了一聲“謝謝!”便朝小白走了過去。

結賬、收餐、清理……一系列的工作結束後,安子琪、小白、蕭冉、華子、肖靜怡還有店裏的其他工作人員,她們圍站在店門口,目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往回走的時候,攀談起今天的場景,每個人的喜悅之情都難以掩蓋,到最後仍然把話題落在了小白身上。

“小姑奶奶,你都可以去酒吧駐唱了。”華子忍不住繼續稱讚道。

其他人也隨聲附和。此時,小白的燦爛笑容裏多了幾分自信,洋洋自得道:“我當初唱的場子要比這個大得多。”

“哇哦~小姑奶奶你真的去酒吧做過駐唱?”華子欽佩的眼神牢牢地鎖住了小白。

“那是當然,是我年輕時候的事了。”小白得意地說。

“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呢?”蕭冉站在一旁問道。

“正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嘛!又不是多大的事,也沒啥好說的。”小白說完笑了笑。

在蕭冉知道小白曾經有過一段酒吧生涯後,才理解了安子琪為什麽以不高的價格同意了與“斯人樂隊”的合作。蕭冉眸色幽深地看著她姐,想著必定是安子琪早已預料到小白能夠在眾目睽睽的舞臺上自由放縱,已消去尤夢帶給她的痛苦。不由得露出了讚賞的笑容,她貌似越來越喜歡她姐這種在背後默默為身邊人付出的性格了,可是,喜歡的同時,又開始憐惜起安子琪了。蕭冉的手默默地握住了身旁安子琪的手,力度不輕不重地攥在手心裏,安子琪對蕭冉的莫名舉動怔了怔,隨即,對著蕭冉莞爾一笑。

☆、夜深人靜,媚聲繚繞

這幾天“駙馬府”裏的人們忙得不亦樂乎,華子剛從二樓走下來就看到“斯人樂隊”一身酷裝從門外走了進來。三位男生走到臺上調試著琴音,做著演出前的準備。小薇則靠在吧臺前與站在吧臺內的小白竊竊私語,兩個人時不時的還會相視而笑,滿臉的暧昧難以遮掩。

“斯人樂隊”的演出合約只有兩周,時至今日已過一半,四個人都是演出前來,演出後既離開,所以,店裏的人員與他們幾乎沒交談過幾次,了解也甚少。很多事情還是從華子口中知曉的,她總是趁演出空檔前去與小薇搭訕。有一次,蕭冉好奇的問華子:“你與小薇都聊些什麽?看你們總是很開心的樣子。”

華子回道:“我一般都問她些學校的事啊!之前演出的事啊!不過說來也奇怪,她問我的都是關於小白的事。”

於是,蕭冉更加確定了她之前的看法,小薇已經開始刻意的關註小白了。

演出一如既往的進行著,小白也如前幾日一樣會助陣唱上幾首歌曲,時而還會接過阿偉遞過來的吉他邊彈邊唱,不知道阿偉是什麽時候知道小白會彈吉他的,這些事連蕭冉和華子都不知曉,看樣子小白與“斯人樂隊”混得不錯。

忙碌空隙,華子走近問道:“小冉,你是不是又好久沒回家了?”

蕭冉想了一下,回道:“快一個月了吧!”

“都快開學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看看啊?”華子繼續問。

“呃……本來打算開學之前回去一趟的,我外婆一直住在我家,我也是該回去看看的。不過,你也看到了,自從‘斯人樂隊’來了之後,就更加忙了,估計是沒時間回去了。”蕭冉垂眸道。

未幾,華子躊躇道:“他們就演出兩周吧?演出結束後到開學還有一周時間吧?這段時間也許會好些。”

蕭冉隨口回道:“嗯,到時候再看吧!”說完便又去忙了。

這幾天蕭冉覺得奇怪,小白總是在閉店後就不見了人影,而轉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才會回來。今天也不例外,蕭冉剛要鎖門,小白就從樓上跑了下來,嬉皮笑臉地說:“等等再鎖門,我要出去。”

蕭冉轉頭間就看到小白跑出了店門,搖搖頭,呢喃道:“這家夥又不知道去哪裏鬼混了。”

蕭冉走進二樓房間時,安子琪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扶在後頸上,左右輕擺著頭。

“姐,這幾天累壞了吧?”蕭冉走了過去,手撫在了安子琪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

安子琪未睜開眸子,只是從唇齒間淡淡地吐出一句“還好。”

蕭冉俯身在安子琪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隨即,道:“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安子琪點點頭,蕭冉走進臥房將她姐換洗的衣服取了出來,遞到安子琪手中。安子琪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是眼前人一臉心疼自己的表情,頓時,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手扶上了蕭冉的臉頰,手指在發絲間摩挲,語氣溫和地對著蕭冉說:“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蕭冉微蹙著眉,溫柔而又堅定的眼神望著安子琪道:“姐,我好想快點畢業。”

“嗯?”安子琪等著蕭冉的解釋。

“我想賺錢養你。”

“啊?”安子琪怔了一下,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吻落在了蕭冉的唇上,擡眸間對著蕭冉說:“要養我呀?”

蕭冉嚴肅地點了點頭。

安子琪看著蕭冉的表情越看越覺得可愛,手掐了一下蕭冉嫩滑的小臉蛋,調侃道:“我可是很難養的哦!”

蕭冉緊忙搖頭,“不怕,多難我都養,我就是不想看著你這麽辛苦。”

“傻呀你!我又不是小貓小狗,不用你養的。”安子琪刮了一下蕭冉的鼻子,繼續說,“不過我現在倒是能養得起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的小貓貓或是小狗狗?”安子琪胳膊抵在沙發靠背上,手托著頭望著蕭冉。

蕭冉“哼”了一聲,不再理安子琪,只推著她讓她去洗澡。

兩個人各自洗完澡後,和平日一樣,相擁而眠。蕭冉今天很老實,雖然旁邊的人,裸睡的習慣總讓她把持不住,但是,她知道她姐已經累壞了,只想讓她舒舒服服地好好休息上一夜。蕭冉窩在安子琪的懷中,頭枕著安子琪的胳膊,手環住纖腰,突然想起了剛剛安子琪逗自己的那句話,“你要不要做我的小貓貓或小狗狗?”蕭冉不由得一笑,在心裏呢喃道:“我這樣還真的挺像你養的小貓。”想完,往她姐懷裏紮了紮,甜甜地睡了。

夜半三更,猛地一下,蕭冉只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到了自己身上,並發出嫵媚的叫聲,這叫聲極為蠱惑人心。蕭冉困得很,想用手把它趕走繼續睡覺,可是眼睛很難睜開,叫聲越來越強烈,吵得蕭冉無法入睡,她拼命地用手隨意地亂抓著,無意間碰到了它,感覺毛茸茸的,甚是柔軟。蕭冉兩只手緊緊地抓住它,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猛,只聽它發出“啊!”的一聲。此時,蕭冉也被這一聲叫喊從夢中驚醒。

蕭冉揉了揉眼睛,眼前只是月光下安子琪一張熟睡的臉頰。“原來是個夢啊!”蕭冉清醒了過來,在心裏這樣想著。在安子琪的懷中小心翼翼地轉了個身,找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繼續入睡。

良久,在蕭冉迷迷糊糊中又聽得某處傳來女人呻、吟的聲音,時而柔聲溫情,時而嘶聲竭力,聲音跌宕起伏,回旋在整個房間。誘惑、疑惑充斥著蕭冉的腦袋,蕭冉揉了揉眼睛,緩緩地睜開,“小白也出去了,應該只有我和小安啦!那這聲音是從哪裏出來的?”蕭冉越來越覺得疑惑,心中不由得又生起了一絲恐懼。手輕輕地擡起了安子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慢慢地將自己移動出來,又將安子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放下,替安子琪掖好了被角,自己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臥室。

站在客廳裏,黑漆漆一片,那個聲音又瞬間沒有了,蕭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衛生間走去。門拉開了,摸索著墻面打開了衛生間的燈,瞬間蕭冉“啊!”了一聲,呆滯在門口。

“小……小……小白姐……”蕭冉吱吱嗚嗚地回應著眼前的情景。

小白□□著上身,穿著一條短褲,緊貼著正坐在洗漱臺上光身女孩的胸部。她們兩個人也被蕭冉的突然闖入嚇得一驚,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後,女孩手扶著小白的肩膀,從洗漱臺上一躍而下。蕭冉這才註意到這個女孩就是“斯人樂隊”的主唱小薇。頓時,蕭冉腦袋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小白順手拿了兩條浴巾,一條裹住了自己,另一條遞給了身旁的小薇。小薇接過了浴巾,圍在了自己身上,朝著蕭冉輕挑眉,若無其事地從蕭冉身邊走了出去。

小白勾起嘴角偏著頭,望著小薇走出了衛生間後,才將視線收了回來,看著蕭冉漫不經心地說:“你要上衛生間?”

蕭冉呆呆地點了點頭,貌似還沒有從剛才的突發事件中緩過神來。

小白拍了拍蕭冉的肩膀,“去吧!”然後朝著小薇離開的方向走了出去。

躺回床上的蕭冉,睜著雙眼盯著天花板,腦袋裏都是剛才的場景。身旁的安子琪動了動身子,朦朧中輕聲地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小白姐回來了。”

安子琪“嗯”了一聲,將蕭冉往自己的懷裏抱了抱,繼續睡了。

清早淅淅瀝瀝的小雨阻擋了安子琪和蕭冉晨跑的腳步,兩個人難得的賴起床來。安子琪一只手撐著頭,垂眸看著蕭冉,“昨晚怎麽了?”手撫過蕭冉的發絲,輕聲地問道。

蕭冉白皙的臉龐瞬間被紅潤所籠罩,嘴裏吱吱嗚嗚地道:“我……我看到……小白姐和小薇……在衛生間裏……”

雖然只有簡短的幾個詞,但是安子琪已經聽明白了蕭冉要說的內容,抿著嘴強忍歡笑,故意問道:“在衛生間裏怎麽了?”

蕭冉臉擰在一起,糾結著這件事要怎麽給她姐講清楚,“就是……嗯……那個……”

安子琪終歸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餵!你是不是早就明白我要說什麽了?”蕭冉不樂意了,撅著嘴轉身背對著她姐。

安子琪手撫上了蕭冉的肩膀,輕輕地搖晃了幾下,哄著說:“怎麽了?這就生氣了?”

蕭冉不說話。

“好啦!別生氣了。那昨晚是不是把我家的小朋友嚇到了?”

蕭冉依然不說話。

安子琪頭低了下來,緩緩地靠近蕭冉,似有若無地貼近蕭冉的耳後,柔媚的聲音傳了出來,“和我說說,你看到什麽了?”

蕭冉漲紅了臉,一轉身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安子琪看著蕭冉羞澀的樣子覺得好笑,引得她更加想調戲身下的小孩子了。身子一沈壓在了蕭冉身上,唇順著耳後一路向下,手從衣擺下伸進了T恤裏,輕柔地往上摸索著,手剛接觸到蕭冉的身體,瞬間蕭冉打了個寒顫,身體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蕭冉有些緊張,但是,沒有反抗,任由安子琪的動作。

T恤被安子琪輕易地脫了下來,沿著蕭冉柔嫩的背脊一路吻下去,安子琪心中的情火被勾起,手在蕭冉的身上不停地摩挲,直到滑進了蕭冉的睡褲裏。安子琪的身子往下溜進了被子裏,蕭冉身上的睡褲連同裏面的底褲一同被安子琪扯了下來,完美的翹臀頓時映入眼簾。

蕭冉喘著粗氣,臉早已從枕頭上側了過來,眼眸中蒙上了一層迷離,手緊抓著枕頭。

“寶貝,放松點……”安子琪從被子裏探出了頭,手撫著蕭冉光滑的背部,輕語道。

話音剛落,手掌又滑落回蕭冉的臀上,手指緩緩地溜進了那片旖旎之地,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其中的美妙。蕭冉的身體也隨著安子琪手下的動作上下起伏著,可是,不多時,安子琪湊到了蕭冉耳邊,輕柔地問道:“冉,你是第一次?”

蕭冉抿了抿嘴,將頭側到了另一邊,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極低的聲音,“嗯!”

安子琪的面上浮起了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很快就消失在了唇角。而取代這個表情的是手下放緩的動作,安子琪在極短的時間內做了一個決定。身下的人還只是個學生,一個未經世事的孩子,以後的路上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性。所以,安子琪清楚的知道,此次的探險應該到此結束了。

手指帶著濕潤的露珠滑了出來,游走在沼澤之中。蕭冉像是覺察到了什麽,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安子琪,她眉梢眼角盡是魅惑風情,可是,為什麽不再有下一步的動作呢?還未等蕭冉想明白,就已被安子琪摟與懷中,兩個人靜靜地相對而臥,蕭冉想要開口問些什麽,但是,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說出任何的聲音。安子琪又是一吻蜻蜓點水般地落在了蕭冉的唇上,或許,這已是在宣布此次柔情的結束。

☆、突變

“駙馬府”營業的時間到了,小白一如往日的談笑不羈,蕭冉卻像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敢正視小白。午飯過後,小白湊到了蕭冉的旁邊,隨手將胳膊搭在了蕭冉肩上,壞笑著說:“被嚇到了?”

蕭冉瞪著雙眼看著小白,沒有說話,僵持的笑容掛在臉上。

“還真是個好孩子啊!這場面第一次看到吧?”小白打趣道,隨即,又說,“不可能吧!你不是隔三差五的就賴在小安的房裏嗎?你們倆不會還沒有……”小白挑著眉陰陽怪氣地問著。

蕭冉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再繼續下去了,對面的小白是個說話絕對沒下限的人,可是,自己可不同。瞬間帶著漲紅的臉跑開了,留在那裏的只有一臉壞笑的小白。

晚上,又突然降起了滂潑大雨,“駙馬府”也隨之門庭稀落,不過“斯人樂隊”還是按時來了,一樣的試音調琴,一樣的奮力演出,臺下三五成群的人們分散而坐,蕭冉也一同往日站在大廳的某處。小白唱了兩首歌後,便走下臺,坐在了第一排最右側的餐桌前,斜靠在餐椅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拖著頭,與臺上的小薇,用眼神傳遞著無限的暧昧。

因為客少,華子帶著肖靜怡早早的回去了,“斯人樂隊”也收拾好了東西,打算離開。臨出門時,小薇回頭看了一眼小白,小白挑了挑眉毛,站起身來,對著安子琪說:“小安,我出去咯!”說完便徑直朝小薇走去,小薇嘴角上揚站在原處,直到小白走近時,她挎住了小白的胳膊,一行五人走進了雨中。

“姐,你的手機響了。”蕭冉對著正在衛生間內洗澡的安子琪喊道。

“幫我接一下,就說我在洗澡,一會兒回給她。”安子琪說。

蕭冉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尤夢”兩個字。接起電話,未及蕭冉講話,對方先開了口。

“小安,讓媚銀接下電話,好嗎?求你了。”尤夢的聲音有些哽咽。

“呃……我姐在洗澡,一會兒讓她回給你,好嗎?”蕭冉說。

半響,沒有聽到尤夢的聲音。蕭冉試探地口吻,問道:“還在嗎?”

“哦,好吧!謝謝你!”尤夢輕聲答道。

掛斷電話,蕭冉對安子琪說了是尤夢打來的。

嘩啦啦的水聲停止後,安子琪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肩頭的浴巾上。安子琪坐在鏡前,輕輕地擦拭頭發後,拿起了吹風機,一手持吹風機,一手隨意的撥弄著秀發。此時,安子琪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蕭冉順手拿起,遞給了小安。

“餵,阿夢。”安子琪輕聲道。

蕭冉看到吹風機還握在安子琪手中,便起身站到了安子琪身後,將她手中的吹風機接了過來,搖擺著吹向她姐的秀發,另一只手的手指輕柔地插、進了安子琪的發絲中,安子琪轉頭對著蕭冉溫柔笑之。

風筒嗡嗡作響,蕭冉聽不清安子琪對電話中的尤夢講了些什麽,只看到鏡中的安子琪面沈似水、眉頭緊蹙。發絲漸漸幹爽,蕭冉關掉了吹風機,安子琪仍然在講著電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安子琪手持電話,若有所思的聽著那邊講話,只偶爾的回應幾句。

“她最近還好。”

“你真的這樣決定嗎?”

“你想過後果嗎?”

“她真的不在。”

“不清楚。”

……

寥寥的幾句話中,夾雜著嘆息聲,掛斷電話後,安子琪怔怔地坐在原處許久……

“斯人樂隊”的演出已接近尾聲,最後一場演出結束後,店裏的人員和樂隊成員一起吃了一頓飯。用餐中,氣氛和諧、歡聲笑語,小薇緊貼小白,時不時的還會餵小白吃上幾口飯菜,看樣子,小白和小薇的關系,已成為眾人眼中公開的秘密了。與前幾日不同的是,今天小白對小薇的暧昧舉動,似有躲閃,雖然面上沒有不同,但舉止卻收斂了許多。

用餐剛結束,蕭冉的手機就響起了,蕭冉接起了電話向餐廳外走去。邊走邊說:“媽!”

電話的那一頭只傳來了哭泣的聲音,時時沒有人說話。

“媽!怎麽了?”蕭冉的聲音開始急切。

蕭冉又聽到那一頭有隱隱的說話聲,不過不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還是讓我來說吧!”

那一頭突然間安靜了,再一次傳出聲音時,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冉冉!”

“爸!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蕭冉聽出了是自己父親的聲音,再一次地想要問清究竟。

“冉冉”冉父頓了一下,長呼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外婆去世了……”

“外……外婆……她……”蕭冉頓時被哽咽聲卡了喉嚨,前幾天母親就在跟自己說外婆想她了,沒想到只是幾天的時間就已陰陽兩隔,外婆甚至沒有等到她回家,她只是想等到樂隊的演出結束後就回去,而今天就是樂隊演出的最後一天,也許……也許,明天蕭冉就可以回去了,可是……外婆她……蕭冉蹲下了身,手扶著雙膝,將頭紮在膝蓋中,一股悔意帶著失去親人的悲傷,全盤化成了淚珠,順著臉頰不斷地留下來。

“冉冉,明天一早我和你媽去學校接你,我們一起帶你外婆回老家安葬。”冉父的情緒還算平穩,他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好去安排後邊的事情。

蕭冉“嗯”了一聲,剛要掛斷電話時,又對著電話另一頭的父親說,“爸,照顧好我媽。”

電話那一頭的冉父“嗯”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餐廳外嘈雜的人群,蕭冉抱膝蹲在草叢旁,來來往往的人流間,並沒有誰覺察到她的存在,時間在悲傷中流逝,待蕭冉擡起頭時,雙眼已哭腫。她緩緩地站起,朝餐廳內看了一眼,確不打算再進去了,掏出手機撥通了華子的電話。

“小冉,你去哪了?我們都散了,我還想問你要不要一塊兒回學校呢?”

“你先走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蕭冉頓了頓,又說,“我得請幾天假,我外婆去世了,明天一早和我父母回老家。”

華子一怔,半響後才道:“你還好吧?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我們一起回學校。”

蕭冉長呼了一口氣,再次用手擦幹了臉頰的淚珠,“我沒事。”

“哦,那你早點回來。”華子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轉念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說,“剛才小安還在找你呢!打你電話又打不進去。”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蕭冉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安子琪的身影,一邊在餐廳周圍走著,一邊拿起了手中的電話,又撥通了安子琪的手機,一聲、兩聲……五聲、六聲……直到手機裏傳來那句冰冷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正當蕭冉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時,卻隱隱聽到了熟悉的手機鈴音,蕭冉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仔細聽了聽,“小安的手機鈴音?”蕭冉順著聲音往前走著,只聽見鈴音聲音越來越清晰,她此時已經走到了餐廳的後面,一塊空曠的廢地,被餐廳用作了臨時停車場,燈光昏暗,只有幾輛空車停在那裏,夜闌人靜間鈴音越來越近。

“姐——”聲音只是從蕭冉的潛意識裏發出來的,聲音劃破了夜空,代替了刺耳的鈴音傳進了安子琪的耳朵裏。

蕭冉未等安子琪轉過頭來,就奮力地往回跑去。

“小冉!”安子琪推開了懷抱中的女人,要去追蕭冉,可是,卻被女人拉住的胳膊。

“放開我!”安子琪用另一只手去抓女人的手,用力地向外推,眸子中的冷光比平日裏寒冷數倍,像一把冰封許久的利箭,不帶一絲情感地刺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也不示弱,抓著安子琪的手更緊了,胳膊被握得泛了白,可是,女人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邪笑,“你還想像幾年前那樣把我甩了嗎?”

安子琪眉尖一跳,不知是被女人這句話觸動到了什麽心思,臉色有些發白,看向女人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深邃,更加覆雜,喉嚨間一起一落,淡淡地語氣中多了一絲情感,可只是一剎那的迸發,隨即,依然是冰冷的語氣,“對不起!可是,我們從來沒有開始過!”

女人的手松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啪”的一聲甩在安子琪精致的臉頰上。“沒開始過?那一夜又算什麽?”女人的聲音帶著冷笑。

安子琪緊咬著下唇,忍著這突如其來帶給她的火辣辣的疼痛感,那張標致的臉上依然冷淡如冰。

“說話呀!”女人開始不耐煩。

“我們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現在更加不可能。”安子琪話語堅定,心中卻添了一分焦急,“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不過這一巴掌我們的帳從此也一筆勾銷了。”話音落下,安子琪轉過了身,走向了停車場的入口處,掏出了手機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給蕭冉打著電話,而電話的那一邊從無人接聽到最後的關機。

安子琪失了魂般在街上四處地尋找著蕭冉,眼淚含在眼中,在心裏一次一次的叫喊著蕭冉的名字,她害怕極了這種失去,一種想要抓去抓不到的感覺。原本該是美好的,又是因為自己把這一切搞砸了,安子琪開始悔恨自己的一時心軟,竟答應了那個女人這樣的條件。

安子琪沿著海灘路一條街一條街地找著,電話撥通了小白,可是,從小白那裏知道蕭冉並沒有回“駙馬府”。又將電話打給華子,華子也同樣沒有看到蕭冉。安子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裏默默祈禱著“你千萬不要出事!”電話又一遍地按出了蕭冉的號碼,可依然是冰冷的關機提示。

夜漸漸地深了,街道邊的店鋪漸次熄滅了燈光,昏暗的路燈下是一個瘦弱高挑的女人四處尋覓的身影。“你在哪兒?”安子琪的眼角流出了滾燙地淚珠,無助地看著這一條條熟悉的街道,她再一次地游走到了失去的邊緣,是得到後的失去,是她一手毀掉了這一切的美好。就在她將要萬念俱灰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葬禮

“安姐姐,小冉回來了。”華子的聲音很低,像是躲在宿舍的樓道裏講電話。

安子琪突然松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手扶著身邊的樹蹲在地上,緩了緩神問道:“她沒事吧?”

“她看上去挺難過的,可能是因為她外婆去世的事吧!”華子並不知道安子琪與蕭冉剛才發生的事情,看著蕭冉哭紅的眼圈,猜測著是和她外婆的事有關。

“她外婆去世了?什麽時候的事?”安子琪突然站起身來,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裏不動,楞著兩只眼睛發癡地看著街道的某處。

“就今晚的事呀!她沒和你說嗎?”華子有些驚訝,難道安子琪找蕭冉不是因為要安慰蕭冉失去親人的悲痛嗎?

安子琪沈默了好一陣,才對著電話那頭的華子道:“我知道了,你幫我照顧一下她吧!”

“嗯,我會的。”華子答應著。

掛斷電話後,安子琪在原地站了許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才緩緩地走回了“駙馬府”。

進去的時候,小白在一樓大廳坐著,燈也沒有開,眼神失焦地盯著某處。門響了,小白才緩過神來,對著同樣失魂落魄地安子琪問道:“找到了嗎?”

安子琪點點頭,推著疲憊的身子準備上樓去。小白跟在她身後,一同上了樓。

沙發裏小白拿著一瓶啤酒又陷入了沈思的狀態,安子琪裹著浴袍坐在了小白的旁邊,隨手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電視節目在安子琪的遙控下不停地切換著。

小白被眼前忽明忽暗晃動的光線照得有些煩躁,“你不看就關了吧!”

“嗯?”安子琪緩過了神,又“哦”了一聲,關掉了電視機。客廳裏一下子進入了昏暗,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橙黃色的燈光。

“你和她提出分手了?”安子琪靜坐在沙發上望著茶幾的一角問道。

小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手中的酒瓶貼到了唇邊,一仰頭,“咕嚕”喝了一大口。

“你還好吧?”安子琪轉頭看了一眼小白,關切的問道。

小白冷笑了一聲,“當然好了,被甩的人又不是我。”小白的口氣似乎並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得意,但是,低垂的眸色中卻透著難以言表的暗淡。

安子琪眸色幽深,定定地直視著小白。她的眸中似有憐惜、又似帶著些無奈。

良久,小白站起身來,對著安子琪道:“我去睡覺了。”

未幾,安子琪也站了起來,跟著小白走到了臥室門前,說:“你是不是給她回電話了?”

小白轉過頭看著安子琪,雙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

“你還是給她回了電話……”安子琪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你真的相信這是最後的一年等待嗎?”

“這麽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年了,也許是真的呢!”小白說話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可是……”安子琪欲言又止。

“不要說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她。”小白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道,“放心吧!我沒事的,這幾年我不是也過得很好嘛!”

“這也算好?!”安子琪瞥了一眼小白,眼神中帶著憐惜。

“這還不算好?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手就分手。如此自由,可不是那麽不容易做得到的。”小白的面上快速地浮出了笑容,“再說了你不是答應過尤夢照顧我了嘛!我還怕什麽?”小白說完順手將胳膊搭在了小安肩上。

小安輕輕地閃了一下身子,小白的胳膊就這樣落空了。隨即,小安撇了撇嘴,轉身走回了自己臥室。

“餵!你和那孩子怎麽了?”片刻,小白像想到了什麽,對著安子琪的臥室內問道。

“沒事!”房間裏傳出了一句淡淡地回答。

小白撇了撇嘴,笑容消失在了她的唇角。

壓抑的氣氛、滿目的素裝,一聲聲哽咽的哭泣聲……蕭冉跟隨著父母回到了鄉下外婆的家中,剛踏進堂屋,就被一位同村的中年男子帶到了靈前。禮畢擡起頭,正中的黑色相框裏裝著外婆的照片。蕭冉還記得這個笑容,這是她大一那年正月初二那天,她給外婆拍的,那時她剛剛買了相機,欣喜若狂地帶著心愛的相機來給外婆拜年,一路上都笑不攏嘴,一直嚷嚷著要給親戚們每人拍一張照片,可是就在下車時,蕭冉興奮的神情全部收斂了起來,怯生生的跟在母親身後,在見到外婆時,母親笑著說:“你不是說要用新相機給外婆拍照嗎?”外婆看著孫女。蕭冉緊緊地抱著裝相機的包包,點點頭。

那是蕭冉見到過外婆為數不多的笑容裏,最開心的一次。外婆指定要在屋前的院子裏拍,父親搬了把椅子放在房前,外婆端正的坐在那裏,她努力地挺直腰桿,緊張、嚴肅的表情讓蕭冉不知道該不該按下快門,還好有旁邊的小表弟蹲在蕭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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