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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參、商人狼心、重利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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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王爺就親自來接薇君,從他的神情舉止中,實在很難察覺他昨晚因情緒失控對寶珠所作的暴行。

沒有夜明珠當禮物,王爺今早改以提供一車的白米賑災,來討薇君的歡心,雖然薇君很高興,不斷地代江陵百姓向他再三的表示感激,但是王爺認為如果他送夜明珠給薇君,薇君會更加高興。

經過昨晚,秋兒再見到趙明,心中更加確定自己對他的愛意,而趙明面對秋兒也不再心有芥蒂,坦然承認自己對秋兒確有好感。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龍鳳酒樓,門口竟沒有任何排隊求診的人,薇君和秋兒感到十分意外,以前在京城舉辦義診時,每每求診的人群往往大排長龍,有時還要派官兵在現場維持秩序,才能順利完成當天的義診。

「小姐,怎麼沒人?」

「可能宣傳時間太短,知道的人不多,或許待會人潮才會湧進也說不定,沒關系現在還早,我們等等看再說。」

王爺可就沒這麼好耐性了,他馬上要趙明在酒樓前設賑災站發放白米,並要一些隨從敲鑼打鼓的四處宣傳義診的消息。

隨後,王爺和薇君她們先進茶樓去用早點時,發現茶樓內倒是人群眾多,沸沸揚揚的人聲,大夥等到王爺一踏進茶樓後,全都鼓掌歡迎。

顏老板帶領全店的掌櫃及夥計們過來迎接王爺和薇君,排場真是誇張到了極點。

「久候王爺及薇君小姐的大駕光臨,王爺您是要先上樓用餐?還是……」

「王爺您先用餐吧!不用陪我了,我想開始準備義診,等求診的人到了,就可以馬上替病人看診。顏老板,請問我要在哪裡為病人診療呢?」

「薇君小姐,您的病人全在那邊,不用等,他們早來了。」顏老板往前一指。

「薇君小姐,如果您不用餐,那本王也陪你,反正本王還不餓。」

王爺的話薇君根本沒註意,她只註意到顏老板所指的那群待診人,怎麼都是一些衣著入時、珠光寶氣的老爺、夫人?顏老板一定弄錯她的意思了。

「王爺,我想辦義診,是為了替江陵縣的饑民百姓服務,化解他們對朝廷的不滿,感受朝廷對他們的關懷,您應該明白我的用心吧?」薇君王爺重申自己舉辦義診的用意。

「當然瞭解!本王就是被薇君小姐的這番心意給感動了,才會盡全力來支持你的義舉,並捐出一些白米與你的義診一起舉辦賑災,共襄盛舉,本王非常清楚你的用心,為何薇君小姐要如此問?」反倒是王爺不解的反問她。

她指著那群等待「義診」的人說:「那些人根本不該來排隊接受義診,他們個個錦衣玉食,對朝廷應該沒有任何的不滿,我的義診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如果我的義診來的都是些富人,那些需要義診的災民就不會來了,他們會認為這不過是一場戲,是場演給江陵縣千千萬萬的災民看的戲,反而會對朝廷更不諒解,您說,是不是?這該如何是好呢?」

薇君的話說的很婉轉也很溫和,可是話意清楚明白,王爺知道薇君在生氣,他為了討好薇君用盡心機,甚至還特地捐出白米來賑災,只為求在佳人面前有好的形象,所以他怎會允許顏浩這個市儈的商人來破壞一切。

他把臉色一沈,轉而質問顏浩說:「顏浩,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顏浩看到王爺的臉色,嚇得趕緊解釋:「王爺,小的這幾天貼出告示,店內的客人都是一見就當場報名了,因為人數很多,小的擔心薇君小姐會太累了,便不再繼續貼告示,所以……」他轉向薇君求救,「對不起,薇君小姐,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沒能體會您的用心,才會發生這種錯誤,對不起!薇君小姐,請您原諒我。」

秋兒不屑的在薇君耳朵旁說:「小姐,他一定有向那些人說你是禦醫,向他們預收診療費,死愛錢的錢鬼,不要原諒這種人。」

趙明站在王爺的身後向秋兒搖頭,暗示她不要亂插嘴。秋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顏浩聽見,他暗地裡嚇得冷汗直流,因為他真的有向那些人吹噓薇君的身份,還表示如果能讓薇君替他們看診,他們就享有與太後同等級的待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再藉機向每人收受高額診療費,恰好被秋兒說中,他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圓場才好。

王爺當然也聽見秋兒的話,他看到顏浩的表情,當下就明白一切,「顏浩,你還楞在這,還不快去把那些人趕走,他們不配讓薇君看診,看他們個個腦滿腸肥、養尊處優的模樣,能有什麼毛病?在本王還沒有動怒前,快叫他們走,否則……你自己知道!」

薇君在心裡稍微盤算一下,畢竟顏老板是生意人,貪利是正常的,她也不希望讓他難堪下不了臺。

「王爺,我想今天我辛苦一點,那些人也已經排很久了,我是個大夫不能拒絕上門的病人,我想我還是先幫他們把把脈,看看有沒有需要調理的地方,算是給顏老板一個面子。」

顏浩一聽,感激的直向薇君道謝。

「顏老板,下不為例喔!」薇君為防止顏老板故技重施,先言明在先。

秋兒生氣的說:「那今天還給不給災民義診啊?」

「當然要,我們辛苦一點,還是要為災民看診,要不就喪失義診的本意了,你先幫趙護衛發放賑災米給災民吧!」薇君拍拍秋兒的手安撫她。

聽到薇君寧願辛苦一點也要幫災民義診,王爺心疼極了!他不悅的瞪著顏浩說:「你敢讓薇君小姐這麼辛苦,還不快去把他們趕走,快去!」

薇君不想讓事情鬧僵,笑著對王爺說:「沒關系!不要讓顏老板為難,王爺,我想今天我們可能會忙到很晚,如果您有事要忙就不用陪我們了,要不耽誤您辦正事,薇君會過意不去。」

聽到薇君如此體貼的話,王爺心頭上的怒火當下就降了下去,他不再跟顏浩計較。

「本王今天一心陪薇君小姐,沒其他要事了,倒是顏浩,你好好的反省反省,要不是有薇君小姐替你求情,本王一定要跟你好好算帳。現在快去泡一壺上等的雨前龍井,本王要在這裡陪薇君小姐,去!」

顏浩唯唯諾諾地帶著手下趕緊離開,王爺的個性喜怒無常,不快走,難保王爺等會兒不會反悔,反正他錢早收了,薇君小姐也願意替他們看診,他心裡暗爽,沒想到他只有被罵而已,又沒什損失。

一整天,王爺真的陪著薇君看診,看完那些富人後,薇君又主動替前來領賑米的災民看病,一直到過了酉時才結束一整天的義診,這些災民大多都是營養不良、久病成疾,拿了白米看完診後,有需要的人第二天再來拿藥,大家都不敢相信有那麼好的事,全都感激的又磕頭又下跪的,薇君向大家說明一切都是王爺的功勞,災民對王爺感激涕淋。

從未直接接受百姓表達愛戴之意的王爺,他突然發現和薇君在一起,他有種略施小惠就能輕易得到百姓尊重的感覺,他打從出生身份就比別人尊貴,根本不屑與百姓親近,但因薇君的關系,他才願意接近百姓,受到百姓的愛戴,反而讓他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滿足感。

他忍不住想:「薇君,你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高貴而不可褻玩,卻又親切的讓人忍不住想接近,你是上天賜給我趙德的禮物,我一定要得到你,你是我趙德的。」

薇君專心地為災民看診,一點也不知道王爺的內心對她產生了不同以往的情素,而這是福還是禍?又有誰料想的到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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