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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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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薇君就被一群孩子們的叫聲喚醒。

「邱大哥,快出來陪我們練功,邱大哥,別睡懶覺了,快出來教我們功夫。」

秋兒趕緊開門出來要他們別吵了,怕他們吵醒了薇君,「噓!你們的邱大哥昨晚不睡這兒,你們小聲一點好不好?到別處去玩。」

「那你告訴我們邱大哥去哪兒了?姐姐,我們要練功了,師父不在,怎麼練啊?」一個帶頭叫的孩子問秋兒。

唐老夫人過來說:「你們別吵了,漢生不睡這兒,屋內的姐姐昨天折騰了一天,讓她多睡一會兒。」看來唐老夫人也不知漢生昨晚去那兒了。

「秋兒,你家小姐要是醒了,就到我家來吃早點,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希望你們忍忍。」

「早啊!唐老夫人。」薇君自屋內走出,她昨天雖然累了一天,但是晚上睡的很甜,所以早上精神好極了!

吃早點時才發現大家都不知漢生昨晚去那兒了,唐老爺子說漢生常利用夜裡,到山下去探查消息,這會兒還沒回來。

一早沒見到漢生,薇君竟感到有些失望,為分散失望的感覺,她決定在山上的村落間四處走走,順便去探望一下昨晚食物中毒的孩子們。

大毛、二毛的床邊圍了一群小朋友,大家一早聽說他們生病了,都過來看他們。

薇君為他們一一把脈後,告訴他們父母,他們沒事了,只等體力恢覆就好了,他們聽了就吵著要跟大家出去玩,他們的父母本來不同意,聽到薇君保證他們已經沒事,只好同意讓他們跟朋友出去玩。

薇君決定陪孩子們一起,順便和他們聊聊天;她交代秋兒回去拿一些她們本來準備要在路上吃的乾糧、零食,她想請這群孩子吃一點好的,他們聽了都好興奮喔!直繞著薇君和秋兒叫姐姐好、姐姐棒等話,讓身為獨生女的薇君也感到好高興。

每個孩子都搶著跟薇君說話,薇君也趁機教他們如何分辨有毒的植物和無毒的植物,避免和大毛、二毛一樣不小心就中毒了;薇君也一一為他們把脈,看看身體狀況,大多都還不錯,而他們也都非常認真的聽薇君說話。

突然有位孩子大叫:「邱大哥,邱大哥,你去哪兒了?你不是要教我們武功嗎?你遲到了!」

孩子們馬上衝向漢生,看到漢生,薇君的心中也是一陣悸動,她也想衝向漢生,但她的心中感到十分嬌羞,她是一位黃花閨女,怎可有如此令人羞愧的念頭,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往漢生的方向望去。

漢生和他們親切的交談了一會,才往薇君走過來,他一臉疲倦的神情,想必一晚沒睡。

「薇君小姐,有事想與你商量一下,可以到唐老爺子家來嗎?

「你好像很累,你昨晚去那兒了?對不起,我們是不是害你一晚沒地方睡?」

「沒關系!昨晚我下山去探聽消息,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對策。」

漢生的笑容雖然疲倦,薇君發現他還是很好看。

兩人走著走著,漢生突然開口問薇君:「昨晚謝謝你了,大夥都慌了,幸好有你在,你年紀輕輕的,醫術這麼高明,你真的是一位大夫嗎?」漢生好奇的看著薇君。

「我們小姐可了不起了,她不只是一位大夫,她還是……」秋兒興奮的說到一半就被薇君給擋了下來。

「秋兒。」薇君阻止秋兒再自吹自擂,不然她又要說好久。

可是這反而引起漢生的興趣、好奇。看到漢生挑眉好奇的表情,讓薇君覺的好笑。

「也沒什麼啦!我的啟蒙老師是一位禦醫,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所以我好像也應該很了不起,其實我只是學了一些皮毛而已。我很高興可以幫上忙,誤食毒菇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孩子們因為不懂才會誤食,我剛剛還特地就地取財,教他們如何辨別呢!」

「那你呢?你的武功這麼好,一定吃了很多苦才學會的吧!點穴的功夫難不難學?昨天看你施展起來,好像很輕鬆。」

他們倆就這樣邊走邊聊,有說有笑的,讓伴隨在側的秋兒好替薇君高興,她看的出來,她家小姐終於有了意中人了。

秋兒在心中已經暗暗為他們的未來盤算起來,「以邱大哥的身手,考個武狀元應該不難,想要老爺同意,還是需要門當戶對才好,考上武狀元有了功名,就可以和小姐匹配了。看他們兩人郎才女貌、一對璧人,真讓秋兒好生羨慕,也想要找個人談情說愛。」

到了唐老爺子家,又遇上他孫女亭兒直纏著漢生,要漢生陪她出去散步,結果和秋兒鬧了好一會兒,最後是唐老爺子發了脾氣,她才肯隨唐老夫人去溪邊洗衣。

漢生苦笑的揉揉發痠的雙眼,疲憊的說:「據我所探,狗官還不知道他衙門的捕快們已經失手落入我們手中,但是他遲早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一個衙門,沒有半個捕快是很嚴重的事,如果你父親以此為理由治他的罪,他也無法辯駁。」

唐老爺子思考了一下,說:「可是他可以向王爺求助,王爺一向對他百般掩護。」

漢生又說:「昨晚王爺設宴邀請你父親和狗官做客,宴席中,暗示我們可能會在中途綁架你,來威脅朝廷,要你父親小心,還假意要派人來接你們。」

薇君聽了以後,猜想:「難道他們派捕快來綁架我,只是為了要嫁禍給你們。」

「如果老爺看我們一直沒到,就會派兵來救我們,那你們就會因此陷入危險之中,好毒的計謀啊!對不對?小姐。」秋兒越想越擔心山上的居民,也越氣周平這個狗官。

唐老爺子也不禁氣憤的說:「好個一石二鳥的毒計,他先派人綁架了薇君小姐,一則可以讓欽差大人為救人而派兵剿滅了我們,二則可以轉移註意,爭取時間銷毀一些證據,做好準備。好在有人通報,我們陰錯陽差的救了薇君小姐,這回連老天爺都幫我們,站在我們這邊。」

漢生喝了口茶,謹慎的說:「我也是這麼想,只是我們要如何反擊,如何將他們的陰謀揭發,這就是我想和你們商量的事。」

秋兒得意的說:「沒關系!等我和小姐見了老爺後,把一切事情都告訴老爺,讓老爺把他們都捉起來,不就得了。」

薇君立刻反駁說:「不行,我們手上沒有證據,而且周平如此狡猾,又有王爺撐腰,王爺既然收受他的賄賂,就不會袖手旁觀讓周平出事,免得影響他的名望,何況王爺的官爵乃世襲的,又有免死金牌在手,如果罪證不足,不但我們動不了周平,這裡的人反而會先出事,這讓我們投鼠忌器,必需考慮周全,我們要收集充足的證據,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否則,捉了一個周平,還會有其他的周平補上,江陵縣百姓的苦日子不會結束的,前一任縣令就是太清廉了,才會讓王爺用計,上奏聖上要他告老還鄉,提早結束官運。」

薇君的話正是漢生所想的,漢生望著薇君,眼神中有一種堅定的感覺,他說:「我想了一晚,只有一個辦法可試,不過需要薇君小姐成全。」

「你說,我會盡全力幫忙的。」秋兒也在薇君身旁直點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扮成薇君小姐的隨從,與薇君小姐一同去見你父親,我們假裝不知道綁架的事,反正捕快們全關在山上,沒人可以指證我的身份,我趁衙門現在鬧空城的時候,找機會潛入收集證據,等到握有足夠的證據後,我再轉交給你父親,讓他一舉將他們全數捉拿起來,一個不漏。」

「好耶!好辦法。」秋兒真是越來越崇拜漢生了。

「不行,太危險了,萬一他們認出你的身份。」薇君擔心的說。

「是危險了一點,可是,除了捕快們看過漢生外,其他人對漢生並不熟,方法倒是可行,就是怕萬一……。」唐老爺子憂心忡忡的說。

漢生望著大家,說:「我知道你們擔心,難道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冒險也是不得已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而且他們不會懷疑我的身份,只要薇君小姐願意掩護我,他們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薇君仍不放心的說:「要不,我先向我爹稟明,再看他的意思。」

漢生立刻反對:「不行,先不能說;對你爹而言,我現在的身份是暴民、強盜,還不能讓他知道我的身份,除非我可以證明我是受害者,不是暴民,否則,他會如何處理我及我們山上這群人,是無法預料的,千萬不能弄巧成拙。」

唐老爺子也點頭,表示認同漢生的看法。

薇君為難的在廳內踱步想要想出更好的方法,最後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薇君下定決心,她要支持漢生,全力幫漢生護航,她想了一下,說:「好吧!我會說你是太後指派,護送我前往江陵找我父親的侍衛,反正太後本來就想派人護送我,只是我自己認為此行行蹤隱密,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萬萬沒想到會因江陵縣的事,竟有人想利用我、綁架我來轉移我父親的辦案目標,現在這身份正好適合這項任務;我想不會有人懷疑你是太後指派的身份,而進京去詢問太後吧?而且這身份也會讓周平有所顧忌,不會對你不利。但是你還是一切都要小心為上,不要太大意了。」

秋兒在旁邊聽的好興奮,覺得這種諜對諜的感覺,好刺激喔!

「小姐,我也會幫忙掩護的,而且我也可以幫忙查案喔!」

唐老爺子也覺得放心不少,對薇君和秋兒說:「謝謝你們,我代替大家向你們說聲謝謝。」

唐老爺子交待漢生說:「漢生,你要隨時和山上保持連繫,我會要大夥加強巡視山上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我們也會加強那群捕快們的監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逃出去,破壞你的計劃,你一切要自己小心,隨機應變啊!」

「我會的。」漢生向唐老爺子保證。

唐老爺子心疼的看著漢生,想到漢生父母的慘死,他知道親手捉到周平,對漢生的意義有多大。

他嘆了一口氣,說:「哎!苦命的孩子。」

於是,等漢生梳洗,換了一身較體面的衣著後,他就陪著薇君和秋兒再度坐上來時的馬車,往江陵縣的驛站,欽差大人的臨時住處飛奔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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