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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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聞言，顏洛身子有一絲顫動，安戀以為嚇到了顏洛，忙解釋說：“沒關系的，我只是說說，真的，我沒有妄想。”安戀說著說著淚水就急速的落下，她當真是有些癡心妄想了，結果明明早就知道的，可是，就是想試一下。
“那，我們從朋友開始吧！用真心，去交往。”
“啊？”安戀的淚水蓄在了眼眶，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
她一把推開顏洛，看著顏洛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顏洛看著她，解釋道：“友誼比愛情來的長久。不是嗎？”
安戀楞在原地，一切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半響，才點了點頭。這，或許就是上天給我最大的退讓。
縱然是朋友，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喜歡我嗎？
顏洛，從今天開始，到生命消亡的那天，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安戀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安戀本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景妍，奈何又怕刺激到她，終究沒有說得出口。
一個個電話打過去，景妍也沒有最初的傷心了，終於算是看破生死了。
景妍告訴自己，蘇媚近乎瘋狂的求生，不計一切代價，安戀不太懂為什麽早已看破紅塵的蘇媚，面對生死還有恐懼。
或許，人會在死亡來臨之際，才明白，以前以為放下的其實一直無法放下。
以為不是事實，死亡讓人真正的認識了一直苦苦試圖掩蓋的自己。
“戀戀，你不知道，媽媽都快要死了，他卻從來沒來看過一眼。”蘇景妍恨恨地說，“我真為我死去的姐妹不值。”
安戀知道景妍口中的“他”是誰。
十三歲的經歷那一切對景妍幾乎是一個無法接受的夢境。
而他，成了她夢境中無法抹去的晦暗。
景妍從不承認他是自己的父親，他不過是蘇媚的一個執念，一生的守望。
這一切，其實沒那麽重要，如果不是讓景妍看到，他或許就是一個陌生人，僅此而已。
顏洛陪了自己好些時日，如今也快開學了，還有最後一件事，安戀沒有做。
“沐晨，還你的錢。”
安戀自己也驚訝，原來，沐晨的手機號，自己竟然記得清清楚楚，而顏洛的好像還有些模糊。
“是嗎？那你什麽時候欠我的錢？”
“顏洛的醫藥費，我說過會還你的。”
“哦？”
“我是他朋友，更何況我向你借的錢。”
電話那頭頓了好久，也沒有聲音，安戀有些焦急：“沐晨，你還在嗎？”
“好，陪我去爬山，順便把錢還我。”
安戀還來不及拒絕，電話就已經掛掉了。
爬山？倒算不得壞提議。去去何妨？
看著安戀氣喘籲籲的往上走，沐晨也不說話。
安戀停在原地，有些可憐的看著沐晨。沐晨蹲下身來，示意安戀爬上去。
安戀不好意思笑了笑，也不客氣，爬了上去。
“手上的傷，好了嗎？”沐晨終於開口，打破了一路的寧靜。
“好了，好了。”安戀搖了搖自己帶著手釧的左手，“你看，是不是一點都感覺不出有疤痕？”
“是。”沐晨看著她手上的手釧有些發呆。
“不過，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拆線。聽說拆線很疼的。”說著安戀摸著自己腕上有些猙獰的疤痕，冷吸了幾口氣。
現在二月份，寒氣還未驅散，引得安戀連連咳嗽。
沐晨有些疼惜的，放下她，手在她背後，幫她順氣。
“戀戀。”
“顏洛，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安戀聽出顏洛有些不快，可是有不明白其中緣由，忙解釋道：“我就是過來玩玩，順變……”
“順便什麽？”
顏洛靠過來的身子，和有些壓抑的聲音惹得安戀不敢開口。
顏洛的手在安戀背後輕拍著，有些挑釁的看著沐晨，嘴唇停在安戀耳邊，輕輕說道：“怎麽辦，我好像嫉妒了。”
安戀身子一抖，直直的看著顏洛，難以置信。
顏洛也不解釋，拉著安戀就往山下走。
安戀想起什麽，扯了扯顏洛的手。“錢，錢。”
顏洛自然不明白。安戀急匆匆的跑到沐晨跟前，把錢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些抱歉的看著沐晨，“對不起，不能陪你上去了。”
沐晨苦笑著看著她，擺擺手道：“沒事的，去吧。”本還以為，他會晚些到，至少會等到自己帶著安戀上山。罷了，自己終歸還是沒實現曾經許她的諾言。
安戀忙跑回顏洛身邊，看著顏洛疑惑地眼神，解釋道：“上次沐晨幫你墊付的醫藥費，一直沒來及還他。”
顏洛不算特別明白，但是聽她解釋說是為自己還錢，心底湧上一股暖流，有些開心：“那你以什麽名義還呢？”
“你說呢？”
安戀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你不嫉妒了。”
“嫉妒什麽？”
“你……”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沐晨呆呆的坐在原地，有些迷茫，半天才喃喃自語道：“戀戀，對不起。我還是沒有遵守諾言。可是，這樣如果是你想要的，也好。”
眼前突然浮現出安戀兒時模樣：“以後，我是說長大以後。我們帶著最愛的人，也一起來看這十裏雲海翻騰，百萬雀鳥歸巢，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要記得帶到這裏。算是雲海為證，雀鳥為媒。好不好？”
可是，你不願去，如何，我都算失約了。
行至山底，顏洛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安戀還沒明白過來，就感覺薄薄的唇瓣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冰涼引得自己身子一片炙熱。
安戀的臉紅的滴血，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手死死的拽著衣角。心撲通撲通的跳動，喉嚨有些幹澀，呼吸有些急促。
顏洛走上前去，溫柔的握住她發燙的手。原來，女生害羞的樣子這麽迷人。
“顏洛，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安戀不知道哪裏冒出的勇氣，突然大聲說道，引起行人一片側目。
“我說過，是朋友。”顏洛望著她，不帶遲疑的說道。
“為什麽？一時興起？還是，你給我的希望？”安戀心底湧上一股酸澀，嗓子有些喑啞。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他可知道？
顏洛不置可否，徒留下安戀單薄的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作者有話要說：
☆、跟蹤
最後一縷寒風吹散的時候，彼岸迎來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黃色的迎春花蕾肆意飄香，屋邊的綠柳也耐不住寂寞零星地吐著新芽。
彼岸中學也迎來了新的一學年。
用班主任的話來說，高一是基礎，高二是爬坡，高三是登頂。
安戀處在基礎階段，可是顏洛已經屹立於峰頂了。
安戀倒不擔心自己，顏洛基礎薄弱，反倒惹得安戀很分神。
苦口婆心的勸了顏洛好幾遍，他才願意好好預習。在別人覆習了不知道好幾遍的當頭，顏洛才開始預習。
這樣的進度，惹得安戀很懊惱。每天自己學習累的夠嗆，還要陪著顏洛看那些晦澀難懂的習題，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顏洛，要不讓沐晨陪你學習吧！他成績很不錯的呢！”
當宋井一告訴自己沐晨竟然是年級前十的時候，安戀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她最先聯想到的就是顏洛好像還在班級末尾徘徊。由是，產生這樣的念頭。
“才不要。”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安戀提到沐晨，顏洛就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學習了？”
“怎麽會？可是我幫不到你，只能看著空著急。”
安戀自然很享受和顏洛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會耽誤了顏洛的進度。
顏洛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這麽拖沓下去。
“那麽，現在這樣就行了。”說完，又埋首在如海的習題裏。
是嗎？
安戀有些懷疑。可是她知道起碼顏洛願意聽她勸誡努力學習，就是好的。顏洛不願意接受沐晨的輔導，那只得就此作罷吧！
安戀蹙了蹙眉，真是的，沐晨可是好不容易答應了自己，現在怎麽告訴他，顏洛不願意呢？
安戀咬著筆頭，陷入了沈思。暖暖的陽光散射在空蕩蕩的教室，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今天，放你半天假。說，想去哪？”
安戀看著顏洛這些天看著習題發呆的情景，知道這樣強迫下去，或許會適得其反。更何況，也到周末了，應該放松一下了。
“真的？”顏洛眼裏說不出的開心，好像很久都沒有放松一下了。“戀戀，我想自己出去放松一下，好不好？”言下之意，是不希望安戀陪著他了。
安戀本來是想讓顏洛陪著自己去看看海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渴望顏洛能接受自己，大海、藍天、沙灘，都是最好的催情劑。可是看著顏洛冷冰冰的望著她，知道這計劃恐怕實行不了了。
“好吧，不過別亂跑。明天還要繼續的。”
顏洛如蒙大赦，樂呵呵的跑了出去。
顏洛自己瘋去了，果真計劃趕不上變化。
“那我該幹些什麽呢？”安戀自言自語到。這些天，除了陪著顏洛預習堆積如上的課本，好像就再無目標了。收拾完紙筆，看著顏洛離開的方向，發了一會呆。想起很久沒有去籽藤酒家閑逛了，才匆匆吃了碗面，漫步而去。
一個人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頭，說不出的孤單。
安戀下意識的回了頭，身後空無一人。是了，沐晨再不會時隱時現的出現在自己身側了。想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一點傷懷，摸了摸腕上的手釧，散發著盈盈光澤。
沐晨，沐晨……
籽藤酒家，還是那般光景，沒有太多變化。安戀走了進去，和昔日的姐妹們敘敘舊，吃了些瓜果，又向連霽到了聲謝。
若不是連霽的提攜，自己也不能在這裏工作了那麽久。
怎奈，卻聽見連霽搖了搖頭：“戀戀啊，既然你都離開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當日能讓你進來這籽藤酒家，也是有人托付。”
安戀有絲震驚，果然，這世間還是得托著層關系。
自己本來年齡不夠，何況經驗不足，如果沒人托付，誰會願給自己這次機會呢？
沐晨，沐晨……
你為何要如此？我們本不相識，何況我待你如此。安戀沒有等連霽說完沐家與籽藤酒家的淵源就匆匆離開了，這一切，她不想了解。
她只是好奇，沐晨為何關於她的事事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又為何總是諱莫如深，避諱不談呢？
安戀剛從後廚走了出來，就看見劉瀟瀟順著旋轉樓梯往上走去。
她也沒疑惑為何劉瀟瀟不坐電梯，反爬樓梯的異常。只是隱隱覺得事有蹊蹺，安戀在這裏打工期間，不止一次見過劉瀟瀟進來，可是往常劉瀟瀟從來都是只在一樓消遣，從未上過樓梯，自己雖然對她避之不及，但是多少也會有些關註。
至於顏洛，則從不在一樓停留，往往直接上樓。
安戀不被允許上去，自然也不知道顏洛經常上的是哪一層。
如今，也顧不得許多，反正不再有束縛，安戀跟著劉瀟瀟就上去了。
劉瀟瀟走得有些急，也未註意身後有人跟隨，一轉眼，就上了五樓。
果然如連霽所說，五樓裝飾奢華，全是檔次極高的房間。
安戀小心翼翼跟著劉瀟瀟，看到她停在了門口，敲了好幾下門才應聲而開。
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龐。安戀霎時間怔在原地，那張臉，她太熟悉了，是朝朝暮暮鎖在自己身畔的顏洛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沈淪
她突然想起雪夜中遇見顏洛的情景，他當時心心念念叫著的“瀟瀟”，他當時失魂落魄愛著的“瀟瀟”，就是劉瀟瀟嗎？
她還沒來得及求證，就看見劉瀟瀟從包裏掏出一小袋東西，遞給了顏洛。
這動作明顯不止一次實行過，看著劉瀟瀟有條不紊的遞給顏洛，然後又穩穩當當的離開，安戀就知道。
還沒等劉瀟瀟走遠，安戀就跑到門前用力的捶打。
那一小袋東西是什麽，她太熟悉了。
她來到籽藤酒家的第一天回去途中，看到一些青年男子圍坐一團，吸食完□□的模樣，就問過韓倩。
毒品，這是種讓安戀膽寒的東西。從那天後，看到這種情況，她總是選擇逃離。
她很清楚，那是讓人喪失神志的東西，一點都沾不得。
可如今，連躲避都無法了，因為那個人是顏洛，她最愛的顏洛啊！
門終於開了，安戀對著開門的人就是一巴掌。
打得那人措手不及，直直向後退了幾步。當安戀看清開門人的臉龐，更是盛怒不堪。
“宋井一，你混蛋。”安戀的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要下地獄就去，憑什麽拉著顏洛！”
宋井一完全沒有料到會是安戀，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
安戀顧不上宋井一漲紅的臉頰，和嘴角流出的鮮血，一把推開他，往內室走去。
看著顏洛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氣，安戀自然就明白了。顏洛身旁的袋子裏還剩下半袋，安戀抓著就要扔出去。
顏洛一把拽住安戀的手，“戀戀，別鬧，回去。”
就是這簡單地幾個字，顏洛說了好一會，安戀聽完，一下子跪倒在床邊。
“我在鬧？顏洛，如果這是你快樂的途徑，我寧可你一輩子掙紮在痛苦的深淵!”安戀淚如急雨，灑落在地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一旁的宋井一，拉起她的胳膊，柔聲說道：“你走吧，他聽不到的。”
安戀一把掙脫了宋井一，死死的瞪著他。重心不穩，一下子跌落在地。只是眼神，一直死死的看著他。
“你說，你沒有父母陪伴，你說，你缺少朋友關懷，你說，你得不到別人認可。所以，你就應該這樣報覆他們？混蛋。”安戀擦幹臉上的淚珠，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從小，沒有父母。我就因為想知道父母的過往，被別人當成小偷。我沒有家庭背景，被你們戳著脊梁骨恥笑，還只能都在角落裏哭。我從沒有奢望過些什麽，顏洛願意和我在一起，幾乎是我用盡一生的好運求得的，你說，你為什麽要帶著他沈淪？毀了他，又毀了我？”
安戀沒有哭，出奇的冷靜，看著宋井一，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麽。你知道，一個人還未出生，就差點被扼殺在母體中的痛苦嗎？你知道，被父親拋棄，又被母親嫌棄的痛苦嗎？你又知道被同齡孩子孤立，又被大人指著你的臉，詛咒你去死的痛苦嗎？”
安戀又想起景妍開學前來找自己的情景，一張小臉憔悴的都認不出來了，她說：“戀戀，媽媽快瘋了，她除了砸物，就是打人。可是，我還是希望她能活下去，你知道，我不能沒有家，就算是心中有個期盼也好。她不愛我，可是，我想有個媽媽，我想讓她活下來，就算再怎樣，也無所謂。真的，付出一切，我也願意。”
安戀自然知道景妍所想，如果今天換做劉伊，安戀也一定如此，她不愛我，可是我想有個家，只要活著，就有個念想。
“你說父母待你們不好，所以你們願意把靈魂交給魔鬼，永遠沈淪。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別人有多麽羨慕你有一個完整的家。你以為你在報覆父母的冷漠，你以為你在控訴命運的不公。呵呵……你們有什麽資格去報覆？你們又有什麽資格去控訴？是以你們能衣食無憂，還是以你們能揮金如土？”
“夠了，戀戀，出去!”安戀聽見顏洛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心裏閃過一絲絕望，“你想這樣是嗎，你喜歡這樣是嗎？好啊，那我陪你下地獄，好不好？”
安戀話沒說沒，抓起那半袋東西就往嘴裏倒，淚水也不流淌了，可是心在抽搐，引得她全身發抖。
“夠了……”宋井一一把下安戀手中的袋子，“他瘋了，你也瘋了嗎？”
安戀癡癡的看著宋井一，說不出話來。突然感覺，手上一陣清涼。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開始幹嘔，頭腦一陣眩暈。“對不起。”宋井一看著安戀手腕上流出的血，懊惱到，自己竟然忘了她的傷還沒有恢覆。
抱起她，就往醫院跑去。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床上的顏洛，有些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守候
“沐晨，快過來……”
“怎麽了？”
“你家寶貝受傷了。”
沐晨有多喜歡安戀，宋井一自然清楚。他為她做了多少，自己更是清楚。可是沐晨卻是個傻子，自己愛的女人不去爭取，硬是為別人牽紅線搭橋。
顏洛不差，可是顏洛對安戀的情卻太淺。這一次，不論如何也要成全你。所以，沐晨你要加油。
“在哪裏？”
“籽藤酒家。”沐晨匆匆掛下電話，忙往籽藤酒家跑去。
戀戀，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安戀，沐晨心裏除了後悔還是後悔。顏洛，我讓你接近她，與她為友，你就這樣對待她？
安戀沒多久就悠悠轉醒，或許是受了些刺激，小臉煞白。看到床邊的沐晨，就要起身：“沐晨，顏洛他……還好嗎？”
“他，好得很。你，卻一點都不好。”沐晨按下安戀的身子，“你不欠他什麽，何必如此執著？”
“你不知道，他現在需要有人守在身邊。戒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行，我要去陪著他。”安戀推開沐晨壓制的胳膊就要起身，可是卻遭到更強的壓制。
“我不知道？我比你清楚的多！”沐晨看著安戀不顧自身情況就要起身，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疼：“戒毒？為什麽要戒？難道他的父母會花不起那些錢嗎？如果他想戒，還輪得到你去勸？如果他不想戒，你去又有什麽用？”
“不一樣的，也許……”
沐晨說的這些，安戀怎麽會不知道，可是，她才剛剛得到顏洛的認可，成為他的朋友，不想這麽輕易放手。她多想再試試，就算顏洛不願配合，就算自己也染上毒癮。
“沒有也許！乖乖躺著，哪也不許去！”
安戀從沒見過沐晨發這麽大的火，有點害怕的縮著身子。沐晨看著她這般模樣，軟下聲來，心疼的說：“傻瓜，別怕。我還是我，只是希望你愛惜自己而已。”想了想，覆又說道：“他如果想來看你，我不會攔著。還有，他只是和井一偶爾如此，並不會有大的損傷，時間也算不得長，別擔心。”
沐晨怕安戀不信，又叫來宋井一，詳細的解釋了那種藥的來源、劑量和用途，安戀才放下心來。沐晨不會騙自己，安戀心裏清楚。這才乖乖躺下吃藥。
本來剛剛拆下的紗布，又被系上，說不出的難看。自己又拆開，卻又引得一陣細碎的疼痛。
“別鬧。”沐晨扯下她的右手，都這樣了，怎麽還有心思胡鬧。
“蝴蝶結……”安戀細弱紋絲。
“你……”沐晨有點氣餒，可是還是小心翼翼的幫她系成了蝴蝶結，又覺得不夠美觀，拆開來重新系好。
安戀不顧一旁忙的火熱的沐晨，眸子望向宋井一，滿滿的都是懺悔。
“宋井一，對不起。”安戀知道，自己當時太沖動，顯然是誤會了宋井一。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顏洛若是不願如此，宋井一難不成會逼迫他？
“沒事，以後管好你自己的性子。”宋井說著一摸了摸自己腫的明顯的臉，“不要總是動不動就拼命，你不心疼，可有人心疼呢？”
宋井一說完，目光直視向沐晨，意有所指。換來的就是沐晨床下一腳不帶遲疑的踢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沐晨轟了出去。
行至門邊，宋井一還不忘朝沐晨做了個口型“重色輕友”，沐晨微笑的看著他，眼中充斥著滿滿的警告。給人一種大有宋井一多停留一秒，沐晨就會把他大卸八塊的錯覺。但是到底是不是錯覺，宋井一很清楚。他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有些悻悻地離去。
“沐晨，謝謝你。”不知道為什麽，沐晨總會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而顏洛，卻總是出現在需要她的時候。一想起顏洛，眼睛就潮潮的。
“謝謝不用，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感恩。”沐晨輕輕地執起安戀的手，看了看：“傷還沒好，不宜碰水。還有，那次你匆匆離開醫院，我本想顏洛或許會留住你，沒想到就任由你胡來。他不心疼你，你難道就不知道心疼自己？”說著，又把上藥時解下來的手釧，帶在安戀的右手上，小心翼翼，生怕牽扯到左手，惹她吃痛。
“他不心疼我，難不成你心疼我？”
本來還感恩戴德的安戀，下一秒就沒好氣的看著沐晨。一般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安戀則算是翻臉比燒書還快。
顏洛對自己是不好，可是這種話她不想從別人嘴裏聽到。
但是這一句話一說出口，安戀就有些後悔。沐晨待自己如何，難道還用質疑，他一定會很難過吧！
“戀戀，你真沒變，一點執念，死不悔改。”
小時候的她不也是這樣，他不開口，她千方百計盡數使出，逼他說話，縱然次次完敗，不還依舊執念不減？
“你這麽說，倒像從前就認識我了。”安戀喃喃自語道。
沐晨看著她，也不答話。忘了，便忘了吧，那小小的身軀，再容不得生命的哀慟。縱然已經過去九年，每每想起那鮮血淋漓的場面，安戀傷心欲絕的哭泣，身子總會不寒而栗。遺忘是上天奢侈的贈與，帶離我們躲避傷痛。那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份奢侈的贈與吧！
“戀戀，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傷害自己。”沐晨像是漫不經心地說出，但是安戀知道，他是想要自己的承諾。
“我也不想，可是總有那麽些事讓人奮不顧身。”像父母的過去，又像景妍，這些都是自己比生命還珍視的東西，遇到後難免會失了方寸，顧不得許多。
沐晨長嘆一聲，呆呆的望著安戀，眼神有些迷離。
她這麽說，自己又怎不明白？每每遇到她的事，一向冷靜處事的自己總是會顯得驚慌失措，多怕又弄丟了她。
自己最大的退讓就是，她可以不留在自己身邊，但是不能淡出自己的視線。如果，這都成為奢求。那，戀戀，我寧可你得不到幸福，也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好好呆在我身邊。顏洛，我可以讓他出現在你的世界，那我也能讓他從你的生活中消失。
愛，不是憐憫，更也不是索取。顏洛，他配不上你的一往情深，配不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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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從朋友開始吧！用真心，去交往。”
“啊？”安戀的淚水蓄在了眼眶，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
她一把推開顏洛，看著顏洛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顏洛看著她，解釋道：“友誼比愛情來的長久。不是嗎？”
安戀楞在原地，一切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半響，才點了點頭。這，或許就是上天給我最大的退讓。
縱然是朋友，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喜歡我嗎？
顏洛，從今天開始，到生命消亡的那天，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安戀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安戀本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景妍，奈何又怕刺激到她，終究沒有說得出口。
一個個電話打過去，景妍也沒有最初的傷心了，終於算是看破生死了。
景妍告訴自己，蘇媚近乎瘋狂的求生，不計一切代價，安戀不太懂為什麽早已看破紅塵的蘇媚，面對生死還有恐懼。
或許，人會在死亡來臨之際，才明白，以前以為放下的其實一直無法放下。
以為不是事實，死亡讓人真正的認識了一直苦苦試圖掩蓋的自己。
“戀戀，你不知道，媽媽都快要死了，他卻從來沒來看過一眼。”蘇景妍恨恨地說，“我真為我死去的姐妹不值。”
安戀知道景妍口中的“他”是誰。
十三歲的經歷那一切對景妍幾乎是一個無法接受的夢境。
而他，成了她夢境中無法抹去的晦暗。
景妍從不承認他是自己的父親，他不過是蘇媚的一個執念，一生的守望。
這一切，其實沒那麽重要，如果不是讓景妍看到，他或許就是一個陌生人，僅此而已。
顏洛陪了自己好些時日，如今也快開學了，還有最後一件事，安戀沒有做。
“沐晨，還你的錢。”
安戀自己也驚訝，原來，沐晨的手機號，自己竟然記得清清楚楚，而顏洛的好像還有些模糊。
“是嗎？那你什麽時候欠我的錢？”
“顏洛的醫藥費，我說過會還你的。”
“哦？”
“我是他朋友，更何況我向你借的錢。”
電話那頭頓了好久，也沒有聲音，安戀有些焦急：“沐晨，你還在嗎？”
“好，陪我去爬山，順便把錢還我。”
安戀還來不及拒絕，電話就已經掛掉了。
爬山？倒算不得壞提議。去去何妨？
看著安戀氣喘籲籲的往上走，沐晨也不說話。
安戀停在原地，有些可憐的看著沐晨。沐晨蹲下身來，示意安戀爬上去。
安戀不好意思笑了笑，也不客氣，爬了上去。
“手上的傷，好了嗎？”沐晨終於開口，打破了一路的寧靜。
“好了，好了。”安戀搖了搖自己帶著手釧的左手，“你看，是不是一點都感覺不出有疤痕？”
“是。”沐晨看著她手上的手釧有些發呆。
“不過，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拆線。聽說拆線很疼的。”說著安戀摸著自己腕上有些猙獰的疤痕，冷吸了幾口氣。
現在二月份，寒氣還未驅散，引得安戀連連咳嗽。
沐晨有些疼惜的，放下她，手在她背後，幫她順氣。
“戀戀。”
“顏洛，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安戀聽出顏洛有些不快，可是有不明白其中緣由，忙解釋道：“我就是過來玩玩，順變……”
“順便什麽？”
顏洛靠過來的身子，和有些壓抑的聲音惹得安戀不敢開口。
顏洛的手在安戀背後輕拍著，有些挑釁的看著沐晨，嘴唇停在安戀耳邊，輕輕說道：“怎麽辦，我好像嫉妒了。”
安戀身子一抖，直直的看著顏洛，難以置信。
顏洛也不解釋，拉著安戀就往山下走。
安戀想起什麽，扯了扯顏洛的手。“錢，錢。”
顏洛自然不明白。安戀急匆匆的跑到沐晨跟前，把錢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些抱歉的看著沐晨，“對不起，不能陪你上去了。”
沐晨苦笑著看著她，擺擺手道：“沒事的，去吧。”本還以為，他會晚些到，至少會等到自己帶著安戀上山。罷了，自己終歸還是沒實現曾經許她的諾言。
安戀忙跑回顏洛身邊，看著顏洛疑惑地眼神，解釋道：“上次沐晨幫你墊付的醫藥費，一直沒來及還他。”
顏洛不算特別明白，但是聽她解釋說是為自己還錢，心底湧上一股暖流，有些開心：“那你以什麽名義還呢？”
“你說呢？”
安戀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你不嫉妒了。”
“嫉妒什麽？”
“你……”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沐晨呆呆的坐在原地，有些迷茫，半天才喃喃自語道：“戀戀，對不起。我還是沒有遵守諾言。可是，這樣如果是你想要的，也好。”
眼前突然浮現出安戀兒時模樣：“以後，我是說長大以後。我們帶著最愛的人，也一起來看這十裏雲海翻騰，百萬雀鳥歸巢，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要記得帶到這裏。算是雲海為證，雀鳥為媒。好不好？”
可是，你不願去，如何，我都算失約了。
行至山底，顏洛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安戀還沒明白過來，就感覺薄薄的唇瓣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冰涼引得自己身子一片炙熱。
安戀的臉紅的滴血，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手死死的拽著衣角。心撲通撲通的跳動，喉嚨有些幹澀，呼吸有些急促。
顏洛走上前去，溫柔的握住她發燙的手。原來，女生害羞的樣子這麽迷人。
“顏洛，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安戀不知道哪裏冒出的勇氣，突然大聲說道，引起行人一片側目。
“我說過，是朋友。”顏洛望著她，不帶遲疑的說道。
“為什麽？一時興起？還是，你給我的希望？”安戀心底湧上一股酸澀，嗓子有些喑啞。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他可知道？
顏洛不置可否，徒留下安戀單薄的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作者有話要說：
☆、跟蹤
最後一縷寒風吹散的時候，彼岸迎來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黃色的迎春花蕾肆意飄香，屋邊的綠柳也耐不住寂寞零星地吐著新芽。
彼岸中學也迎來了新的一學年。
用班主任的話來說，高一是基礎，高二是爬坡，高三是登頂。
安戀處在基礎階段，可是顏洛已經屹立於峰頂了。
安戀倒不擔心自己，顏洛基礎薄弱，反倒惹得安戀很分神。
苦口婆心的勸了顏洛好幾遍，他才願意好好預習。在別人覆習了不知道好幾遍的當頭，顏洛才開始預習。
這樣的進度，惹得安戀很懊惱。每天自己學習累的夠嗆，還要陪著顏洛看那些晦澀難懂的習題，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顏洛，要不讓沐晨陪你學習吧！他成績很不錯的呢！”
當宋井一告訴自己沐晨竟然是年級前十的時候，安戀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她最先聯想到的就是顏洛好像還在班級末尾徘徊。由是，產生這樣的念頭。
“才不要。”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安戀提到沐晨，顏洛就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學習了？”
“怎麽會？可是我幫不到你，只能看著空著急。”
安戀自然很享受和顏洛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會耽誤了顏洛的進度。
顏洛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這麽拖沓下去。
“那麽，現在這樣就行了。”說完，又埋首在如海的習題裏。
是嗎？
安戀有些懷疑。可是她知道起碼顏洛願意聽她勸誡努力學習，就是好的。顏洛不願意接受沐晨的輔導，那只得就此作罷吧！
安戀蹙了蹙眉，真是的，沐晨可是好不容易答應了自己，現在怎麽告訴他，顏洛不願意呢？
安戀咬著筆頭，陷入了沈思。暖暖的陽光散射在空蕩蕩的教室，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今天，放你半天假。說，想去哪？”
安戀看著顏洛這些天看著習題發呆的情景，知道這樣強迫下去，或許會適得其反。更何況，也到周末了，應該放松一下了。
“真的？”顏洛眼裏說不出的開心，好像很久都沒有放松一下了。“戀戀，我想自己出去放松一下，好不好？”言下之意，是不希望安戀陪著他了。
安戀本來是想讓顏洛陪著自己去看看海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渴望顏洛能接受自己，大海、藍天、沙灘，都是最好的催情劑。可是看著顏洛冷冰冰的望著她，知道這計劃恐怕實行不了了。
“好吧，不過別亂跑。明天還要繼續的。”
顏洛如蒙大赦，樂呵呵的跑了出去。
顏洛自己瘋去了，果真計劃趕不上變化。
“那我該幹些什麽呢？”安戀自言自語到。這些天，除了陪著顏洛預習堆積如上的課本，好像就再無目標了。收拾完紙筆，看著顏洛離開的方向，發了一會呆。想起很久沒有去籽藤酒家閑逛了，才匆匆吃了碗面，漫步而去。
一個人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頭，說不出的孤單。
安戀下意識的回了頭，身後空無一人。是了，沐晨再不會時隱時現的出現在自己身側了。想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一點傷懷，摸了摸腕上的手釧，散發著盈盈光澤。
沐晨，沐晨……
籽藤酒家，還是那般光景，沒有太多變化。安戀走了進去，和昔日的姐妹們敘敘舊，吃了些瓜果，又向連霽到了聲謝。
若不是連霽的提攜，自己也不能在這裏工作了那麽久。
怎奈，卻聽見連霽搖了搖頭：“戀戀啊，既然你都離開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當日能讓你進來這籽藤酒家，也是有人托付。”
安戀有絲震驚，果然，這世間還是得托著層關系。
自己本來年齡不夠，何況經驗不足，如果沒人托付，誰會願給自己這次機會呢？
沐晨，沐晨……
你為何要如此？我們本不相識，何況我待你如此。安戀沒有等連霽說完沐家與籽藤酒家的淵源就匆匆離開了，這一切，她不想了解。
她只是好奇，沐晨為何關於她的事事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又為何總是諱莫如深，避諱不談呢？
安戀剛從後廚走了出來，就看見劉瀟瀟順著旋轉樓梯往上走去。
她也沒疑惑為何劉瀟瀟不坐電梯，反爬樓梯的異常。只是隱隱覺得事有蹊蹺，安戀在這裏打工期間，不止一次見過劉瀟瀟進來，可是往常劉瀟瀟從來都是只在一樓消遣，從未上過樓梯，自己雖然對她避之不及，但是多少也會有些關註。
至於顏洛，則從不在一樓停留，往往直接上樓。
安戀不被允許上去，自然也不知道顏洛經常上的是哪一層。
如今，也顧不得許多，反正不再有束縛，安戀跟著劉瀟瀟就上去了。
劉瀟瀟走得有些急，也未註意身後有人跟隨，一轉眼，就上了五樓。
果然如連霽所說，五樓裝飾奢華，全是檔次極高的房間。
安戀小心翼翼跟著劉瀟瀟，看到她停在了門口，敲了好幾下門才應聲而開。
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龐。安戀霎時間怔在原地，那張臉，她太熟悉了，是朝朝暮暮鎖在自己身畔的顏洛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沈淪
她突然想起雪夜中遇見顏洛的情景，他當時心心念念叫著的“瀟瀟”，他當時失魂落魄愛著的“瀟瀟”，就是劉瀟瀟嗎？
她還沒來得及求證，就看見劉瀟瀟從包裏掏出一小袋東西，遞給了顏洛。
這動作明顯不止一次實行過，看著劉瀟瀟有條不紊的遞給顏洛，然後又穩穩當當的離開，安戀就知道。
還沒等劉瀟瀟走遠，安戀就跑到門前用力的捶打。
那一小袋東西是什麽，她太熟悉了。
她來到籽藤酒家的第一天回去途中，看到一些青年男子圍坐一團，吸食完□□的模樣，就問過韓倩。
毒品，這是種讓安戀膽寒的東西。從那天後，看到這種情況，她總是選擇逃離。
她很清楚，那是讓人喪失神志的東西，一點都沾不得。
可如今，連躲避都無法了，因為那個人是顏洛，她最愛的顏洛啊！
門終於開了，安戀對著開門的人就是一巴掌。
打得那人措手不及，直直向後退了幾步。當安戀看清開門人的臉龐，更是盛怒不堪。
“宋井一，你混蛋。”安戀的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要下地獄就去，憑什麽拉著顏洛！”
宋井一完全沒有料到會是安戀，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
安戀顧不上宋井一漲紅的臉頰，和嘴角流出的鮮血，一把推開他，往內室走去。
看著顏洛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氣，安戀自然就明白了。顏洛身旁的袋子裏還剩下半袋，安戀抓著就要扔出去。
顏洛一把拽住安戀的手，“戀戀，別鬧，回去。”
就是這簡單地幾個字，顏洛說了好一會，安戀聽完，一下子跪倒在床邊。
“我在鬧？顏洛，如果這是你快樂的途徑，我寧可你一輩子掙紮在痛苦的深淵!”安戀淚如急雨，灑落在地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一旁的宋井一，拉起她的胳膊，柔聲說道：“你走吧，他聽不到的。”
安戀一把掙脫了宋井一，死死的瞪著他。重心不穩，一下子跌落在地。只是眼神，一直死死的看著他。
“你說，你沒有父母陪伴，你說，你缺少朋友關懷，你說，你得不到別人認可。所以，你就應該這樣報覆他們？混蛋。”安戀擦幹臉上的淚珠，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從小，沒有父母。我就因為想知道父母的過往，被別人當成小偷。我沒有家庭背景，被你們戳著脊梁骨恥笑，還只能都在角落裏哭。我從沒有奢望過些什麽，顏洛願意和我在一起，幾乎是我用盡一生的好運求得的，你說，你為什麽要帶著他沈淪？毀了他，又毀了我？”
安戀沒有哭，出奇的冷靜，看著宋井一，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麽。你知道，一個人還未出生，就差點被扼殺在母體中的痛苦嗎？你知道，被父親拋棄，又被母親嫌棄的痛苦嗎？你又知道被同齡孩子孤立，又被大人指著你的臉，詛咒你去死的痛苦嗎？”
安戀又想起景妍開學前來找自己的情景，一張小臉憔悴的都認不出來了，她說：“戀戀，媽媽快瘋了，她除了砸物，就是打人。可是，我還是希望她能活下去，你知道，我不能沒有家，就算是心中有個期盼也好。她不愛我，可是，我想有個媽媽，我想讓她活下來，就算再怎樣，也無所謂。真的，付出一切，我也願意。”
安戀自然知道景妍所想，如果今天換做劉伊，安戀也一定如此，她不愛我，可是我想有個家，只要活著，就有個念想。
“你說父母待你們不好，所以你們願意把靈魂交給魔鬼，永遠沈淪。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別人有多麽羨慕你有一個完整的家。你以為你在報覆父母的冷漠，你以為你在控訴命運的不公。呵呵……你們有什麽資格去報覆？你們又有什麽資格去控訴？是以你們能衣食無憂，還是以你們能揮金如土？”
“夠了，戀戀，出去!”安戀聽見顏洛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心裏閃過一絲絕望，“你想這樣是嗎，你喜歡這樣是嗎？好啊，那我陪你下地獄，好不好？”
安戀話沒說沒，抓起那半袋東西就往嘴裏倒，淚水也不流淌了，可是心在抽搐，引得她全身發抖。
“夠了……”宋井一一把下安戀手中的袋子，“他瘋了，你也瘋了嗎？”
安戀癡癡的看著宋井一，說不出話來。突然感覺，手上一陣清涼。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開始幹嘔，頭腦一陣眩暈。“對不起。”宋井一看著安戀手腕上流出的血，懊惱到，自己竟然忘了她的傷還沒有恢覆。
抱起她，就往醫院跑去。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床上的顏洛，有些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守候
“沐晨，快過來……”
“怎麽了？”
“你家寶貝受傷了。”
沐晨有多喜歡安戀，宋井一自然清楚。他為她做了多少，自己更是清楚。可是沐晨卻是個傻子，自己愛的女人不去爭取，硬是為別人牽紅線搭橋。
顏洛不差，可是顏洛對安戀的情卻太淺。這一次，不論如何也要成全你。所以，沐晨你要加油。
“在哪裏？”
“籽藤酒家。”沐晨匆匆掛下電話，忙往籽藤酒家跑去。
戀戀，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安戀，沐晨心裏除了後悔還是後悔。顏洛，我讓你接近她，與她為友，你就這樣對待她？
安戀沒多久就悠悠轉醒，或許是受了些刺激，小臉煞白。看到床邊的沐晨，就要起身：“沐晨，顏洛他……還好嗎？”
“他，好得很。你，卻一點都不好。”沐晨按下安戀的身子，“你不欠他什麽，何必如此執著？”
“你不知道，他現在需要有人守在身邊。戒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行，我要去陪著他。”安戀推開沐晨壓制的胳膊就要起身，可是卻遭到更強的壓制。
“我不知道？我比你清楚的多！”沐晨看著安戀不顧自身情況就要起身，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疼：“戒毒？為什麽要戒？難道他的父母會花不起那些錢嗎？如果他想戒，還輪得到你去勸？如果他不想戒，你去又有什麽用？”
“不一樣的，也許……”
沐晨說的這些，安戀怎麽會不知道，可是，她才剛剛得到顏洛的認可，成為他的朋友，不想這麽輕易放手。她多想再試試，就算顏洛不願配合，就算自己也染上毒癮。
“沒有也許！乖乖躺著，哪也不許去！”
安戀從沒見過沐晨發這麽大的火，有點害怕的縮著身子。沐晨看著她這般模樣，軟下聲來，心疼的說：“傻瓜，別怕。我還是我，只是希望你愛惜自己而已。”想了想，覆又說道：“他如果想來看你，我不會攔著。還有，他只是和井一偶爾如此，並不會有大的損傷，時間也算不得長，別擔心。”
沐晨怕安戀不信，又叫來宋井一，詳細的解釋了那種藥的來源、劑量和用途，安戀才放下心來。沐晨不會騙自己，安戀心裏清楚。這才乖乖躺下吃藥。
本來剛剛拆下的紗布，又被系上，說不出的難看。自己又拆開，卻又引得一陣細碎的疼痛。
“別鬧。”沐晨扯下她的右手，都這樣了，怎麽還有心思胡鬧。
“蝴蝶結……”安戀細弱紋絲。
“你……”沐晨有點氣餒，可是還是小心翼翼的幫她系成了蝴蝶結，又覺得不夠美觀，拆開來重新系好。
安戀不顧一旁忙的火熱的沐晨，眸子望向宋井一，滿滿的都是懺悔。
“宋井一，對不起。”安戀知道，自己當時太沖動，顯然是誤會了宋井一。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顏洛若是不願如此，宋井一難不成會逼迫他？
“沒事，以後管好你自己的性子。”宋井說著一摸了摸自己腫的明顯的臉，“不要總是動不動就拼命，你不心疼，可有人心疼呢？”
宋井一說完，目光直視向沐晨，意有所指。換來的就是沐晨床下一腳不帶遲疑的踢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沐晨轟了出去。
行至門邊，宋井一還不忘朝沐晨做了個口型“重色輕友”，沐晨微笑的看著他，眼中充斥著滿滿的警告。給人一種大有宋井一多停留一秒，沐晨就會把他大卸八塊的錯覺。但是到底是不是錯覺，宋井一很清楚。他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有些悻悻地離去。
“沐晨，謝謝你。”不知道為什麽，沐晨總會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而顏洛，卻總是出現在需要她的時候。一想起顏洛，眼睛就潮潮的。
“謝謝不用，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感恩。”沐晨輕輕地執起安戀的手，看了看：“傷還沒好，不宜碰水。還有，那次你匆匆離開醫院，我本想顏洛或許會留住你，沒想到就任由你胡來。他不心疼你，你難道就不知道心疼自己？”說著，又把上藥時解下來的手釧，帶在安戀的右手上，小心翼翼，生怕牽扯到左手，惹她吃痛。
“他不心疼我，難不成你心疼我？”
本來還感恩戴德的安戀，下一秒就沒好氣的看著沐晨。一般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安戀則算是翻臉比燒書還快。
顏洛對自己是不好，可是這種話她不想從別人嘴裏聽到。
但是這一句話一說出口，安戀就有些後悔。沐晨待自己如何，難道還用質疑，他一定會很難過吧！
“戀戀，你真沒變，一點執念，死不悔改。”
小時候的她不也是這樣，他不開口，她千方百計盡數使出，逼他說話，縱然次次完敗，不還依舊執念不減？
“你這麽說，倒像從前就認識我了。”安戀喃喃自語道。
沐晨看著她，也不答話。忘了，便忘了吧，那小小的身軀，再容不得生命的哀慟。縱然已經過去九年，每每想起那鮮血淋漓的場面，安戀傷心欲絕的哭泣，身子總會不寒而栗。遺忘是上天奢侈的贈與，帶離我們躲避傷痛。那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份奢侈的贈與吧！
“戀戀，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傷害自己。”沐晨像是漫不經心地說出，但是安戀知道，他是想要自己的承諾。
“我也不想，可是總有那麽些事讓人奮不顧身。”像父母的過去，又像景妍，這些都是自己比生命還珍視的東西，遇到後難免會失了方寸，顧不得許多。
沐晨長嘆一聲，呆呆的望著安戀，眼神有些迷離。
她這麽說，自己又怎不明白？每每遇到她的事，一向冷靜處事的自己總是會顯得驚慌失措，多怕又弄丟了她。
自己最大的退讓就是，她可以不留在自己身邊，但是不能淡出自己的視線。如果，這都成為奢求。那，戀戀，我寧可你得不到幸福，也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好好呆在我身邊。顏洛，我可以讓他出現在你的世界，那我也能讓他從你的生活中消失。
愛，不是憐憫，更也不是索取。顏洛，他配不上你的一往情深，配不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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