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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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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會會了。”

於十肯定不知道鄭一鳴之前將她捧上了天,不然采訪時她也不會那樣小心翼翼了。

采訪沒有給石方帶來很大的驚喜,心裏甚至有些懷疑鄭一鳴的眼光,但後來聽於十也是看千門的人,一下子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本有意透露些鄭一鳴的隱私,卻不想時間到了,要是拖延時間,怕鄭一鳴又要抓狂了,他便趕緊放了人。

用畢業證去跟於十談條件之前,石方當然是有問過鄭一鳴的,鄭一鳴當時就斬釘截鐵地說:“她才不會同意。”

“你不是說她容易沖動麽?她那麽煩老穆,說不定一被激將就同意了呢?”石方邪邪地笑,其實他也沒有必要通過於十的手去打垮穆雲清,只是覺得逗這倆活寶挺好玩。

鄭一鳴對於十真是了解,果然她巴不得和穆雲清撇清關系,雖然自己沒撈到任何好處,還搭了一張實習證明,石方這次算賠了,但通過這件事,起碼他看清了一件事,鄭一鳴對這丫頭上心了!

於十不是那種能靠相貌讓人註意到的人,但確是講幾句話便能吸引到人的註意的人,能勾起男人好奇心的女人……鳴鳴這下要小心了餵。

那天,他本是去酒店有個飯局,不想看到了穆雲清和於十在一起,於十去洗手間,穆雲清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她杯子裏放了什麽東西,但他感覺一定不是好事,當即就用自己公司發明的那款軟件,給鄭一鳴打去電話,將遠處的場景直播給他看。

“餵,你實習生有麻煩了哦,別收拾你東西了,快點過來。”

鄭一鳴卻不以為然,在電話另一邊否定著:“那男人不會對她做什麽的,放心吧。”

“你真不來?”看穆雲清已經摟著於十出了門,石方繼續煽風點火:“你看那禽獸眼裏噴火的模樣,算了算了,反正跟我沒關系,我管那麽多幹嘛。”

石方說著便要掛電話,卻聽鄭一鳴破口罵一句,然後聽到稀裏嘩啦的東西散落聲,他嘴角一彎,默默地跟上了穆雲清的車。

鄭一鳴雖然從鬼門關回來了,但卻逃脫不開被報社驅逐的命運,穆雲清將他和於十的一些親密照片發到了報社同事的郵箱裏,舉報他敗壞報社風氣,和下屬談戀愛。

鄭一鳴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反抗,像報社遞交了辭職信,然後決定離開。他覺得對於他和於十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他看到鄭飛騰抽屜裏藏的槍是真的怕了,他會把鄭飛騰還有二姨全都帶走,他希望從此以後倆人再無交集。

他之前給於十發過幾封希望她回報社繼續實習的郵件,甚至連轉正的合同也作為附件寄了過去,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現在,他要走了,他還是想再發一封:

此城已殤,勿覆見。

☆、番外之穆雲清(上)

我們像是活在平行世界,我捧著心在你面前,而你,視而不見。

-----------------穆雲清

米寒輕輕的從身後抱住了我,低沈著嗓音問我:“雲清,你要是累了,可不可以回頭看一看我。”她的聲音並不帶哭腔,可是眼淚卻氤氳了我的衣裳。

這一次,我沒有很快的推開她。

29歲。對男人來說,明明是最風華正茂的時光,可我總覺得在28歲的那一年,就已經垂垂老去。

石頭,石頭。

你知我這29年的歲月,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是雨。哪怕賭氣和家裏脫離關系,一個人單打獨鬥我都沒有覺得艱難。可自從我遇見了你,直到我錯過了你,才明白自己的運籌帷幄成竹在胸,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場剛愎自用。

你從來,都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握不住你,所以只能逼自己,放了你。

於老沒事的時候,總喜歡和我東拉西扯很多的閑話。

他說:“雲清啊,你可不知道。我家小石頭平時不愛學習,可你看看這考試成績啊,嘿嘿,哪次不是數一數二的。”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小石頭這個名字,我當時也沒往心裏去,只覺得那是我導師的小孫女,是個鬼靈精怪的小黃毛丫頭。

於老總是時不時地就誇起她:“我家小石頭善良又活潑,還特別孝順我這糟老頭子。現在可沒有多少這樣的姑娘了。”

總是驕傲地說:“我家小孫子,長得可比那什麽電影明星,好看多了!”

甚至說:“雲清啊,你看你這性子沈默的,我家小石頭倒是可以和你互補啊,哈哈,不如把我家小石頭介紹你怎麽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很是不以為然,況且,掐算起歲數,於老那小孫女比起我來足足小了六年還有餘,要是我真對這樣一個奶娃娃動了心思,以後是不是得背個衣冠禽獸拐帶女童的惡名?

再說,那時我也是年少輕狂,自以為見多識廣之輩,身邊鶯歌燕舞,源源不斷的靠攏過來的女孩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都入不了我的眼,又怎會對於老這寶貝一樣的小石頭牽住了心呢?倒覺得於老不過是愛子情深,硬把自己的小孫女傳的神乎其神。

可我後來才發現,確是我井底之蛙,原來於老說的每一句,其實都說進了我的心裏。

於老葬禮的那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於老這天天掛在嘴邊上誇的像花一樣的小姑娘。我撐著傘,看見她盯著於老的遺照,眼裏明明含著淚花打轉,卻硬生生的強行忍住不讓它落下來。

我走過去,蹲下身遞過去一方帕子問:”你這麽傷心,為什麽不哭?”

她沒有接我的帕子,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僵硬地跪在那裏,好像魂魄已經飛出了身外。

忽然想起於老形容她蹦蹦跳跳的模樣,若不是她著孫女的孝服跪在這裏,我一定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靈動活潑的小女孩啊。

也許,心就是在那一刻著了魔。

原來眼高過頂,我之前不過是因為沒有遇見一個可以讓自己停下來的人。

我忍不住撫上她的臉,輕聲說:“不要難過,爺爺一定希望你以後開開心心地生活。”

她這才擡眼看看我,但卻看不到一絲生氣,淡漠地說:“我知道,謝謝您,來看我爺爺。”聲音漸小下去,我猜她大抵是說話觸發了想哭的情緒,就快要忍不住了。

“別那樣可憐我,我沒事。”我不知道我是露出了怎樣的神情讓她這樣厭惡,竟是如此的倔強。

我無奈地聳聳肩,把帕子留給她,起身朝外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再回頭去看,她臉上已掛了兩行淚痕。

那個時候我心裏便升起了強烈地想要保護她的欲望,我想要看她像之前一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地生活,我想要她像美麗的百靈鳥一樣總是歡快地歌唱。

老爺子叫我回家,我跪在他面前,說:“我不能娶赫淺淺。”

老爺子氣得臉上青筋爆起,抄起端硯就砸到我的頭上來。

我閉上眼睛,沒有閃躲,任那端硯狠狠的把我砸個頭破血流也一動不動。

我媽心軟,流著淚拉住老爺子,可他似乎真的被我氣到,用手指著門對我厲聲說:“你給我滾,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以前看這樣的劇情,我總覺得俗套又可笑,沒想到今天卻發生到了我的身上。我擡手擦擦額上流下蜿蜒的鮮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輕輕的說了句:“好。”

從那以後,我的日子變得辛苦又忙碌,可是我卻覺得以前從來沒有一天過得這樣的充實。

因為在那些日子裏,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等等我吧,小石頭。等你再長大一些,我再成功一些,我就馬上去找你,你要遨游的藍天大海我來給你備下。

可是,我大概是忘了,我一直只想著我自己,那小丫頭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等我呢?

第一次登門拜訪,我看起來雲淡風輕,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我準備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從廚房走出去。

她看著我身上不搭調的花圍裙笑的天花亂墜,我想果不其然,她真的完全不認識我。只是那好奇的打量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小貓或者小狗?

我忍不住彎彎嘴角,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小石頭,我們終於見面了。”

她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驚訝,眼裏反而閃過一絲憂傷,或許又因為我讓她想起了於老,過了這麽久,她眼裏還是彌漫著悲傷的霧氣。

吃飯的時候我看她被阿姨罵的時候,嘟著嘴一副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多吃一點,可這又遭她反感了似乎,尷尬地笑著說不讓我費心。

呵呵,我哪裏費心,倒是怎樣求得她的好感才是真正讓我頭疼的事啊。

果然她對小石頭這個稱呼很敏感,我以為小女孩都喜歡冷酷的樣子,所以故意裝作很拽的樣子坐在她面前,甚至還腆著臉賣萌了一把,想拉近我們的距離。而她卻忿忿地拽起我要把我趕走。

石頭啊石頭,你可知我有多傷心?五年多的等待和努力,換來的卻是你這樣的嫌惡與厭棄。

你可知道我最近有多難?家裏那邊施壓逼我和赫淺淺結婚,斷了我人間的所有投資,一天不訂婚資金就不給我到賬,可資金不到賬,我的公司又要怎樣運轉。石頭啊,這個時候我是真的想見你,所以我才不顧一切地找來,我不希望五年多的心血白費,希望你能理解我給我點動力。

為了這次見面,我緊張得像是回到了十三四歲的年紀,問我助手小女孩都喜歡什麽,他說喜歡鮮花首飾,我想了想,石頭這麽小的年紀,還不適合戴首飾,就讓助手買了花送去。可是赫淺淺不知怎麽知道了,明明和我說好不過問彼此的私生活,卻偷偷將我的玫瑰灑上了黑墨水,我怎麽忍心看著我的石頭生生被人欺負。

多虧阿姨還是站在我這邊,給我制造了很多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盡管她總是一副警惕的樣子。但看這小丫頭那麽伶牙俐齒,活潑好勝,我是多麽向往,她這個樣子只屬於我一個人。

☆、番外之芭娜娜

這是屬於芭娜娜和淩子謙小劇場。

“子謙哥,你慢一點嘛。”芭娜娜一路小跑跟在淩子謙身後,而淩子謙旁邊的淩子玉則淘氣的轉頭朝她一臉壞笑地做著鬼臉。

夕陽昏黃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這一場景每天都在上演,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直到那倆不安分的小子打架被退了學。

“我要轉校。”芭娜娜低著頭坐在自家沙發上,對面是平時忙到連和她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的父母。長長黑黑的頭發披散在面前,完全遮住了自己的模樣,她想他父母一定連她現在長什麽樣子了都不知道。

“為什麽?”父親無關痛癢地問道,問話間甚至一直沒有放下手頭的文件擡頭看一眼。

“我的小夥伴都走了,我一個人孤單。”鶯聲細語,一點氣勢都沒有。

父親翻一頁文件,又問:“去哪裏?”

“去……去……”

那夜關家的燈一夜未熄,芭娜娜終於讓父母看清了自己的樣子。

一個月後,淩華職業技術學校。

“同學們註意下,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轉校生,芭娜娜,大家掌聲歡迎!”班主任在講臺上熱情地介紹著芭娜娜,芭娜娜卻依然一副頭發披散在前面的樣子低著頭,看得同學們毛骨悚然,沒有一個人敢鼓掌。

“額,呵呵,那我們芭娜娜小朋友先介紹一下自己吧。”老師尷尬地笑,芭娜娜明明在剛剛她領自己來的路上看到了不情願。

芭娜娜什麽也沒說,走下講臺,坐到了淩子謙旁邊,這混蛋從開始就一直在望著窗外發呆,竟然不歡迎一下自己。

“那個……”老師站在講臺上擔心地看著欲言又止,誰都知道這三班的淩子謙是個怪胎,不要同桌不要朋友,甚至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排斥。

芭娜娜從俏皮的狐貍書包裏拿出一支*糖遞給淩子謙:“給。”

淩子謙這才面無表情地轉了頭,大家都捂著嘴等著淩子謙發飆,不時地幾個人發出“呀買碟”“不要啊”的呼喊。可是,下一秒要發生的事情刷新了全班人的世界觀。

淩子謙竟然將*糖接了過去含在嘴裏,甚至模模糊糊地看到他臉上好像露出了孩童般的笑顏!

“我是不是在做夢?”班裏一女生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毫不客氣地抽了她凳子,看她狼狽地跌到地上,班裏霎時沸騰了起來。

“同學們,安靜安靜!”老師在講臺上焦急地安撫著,可下面的孩子哪個是省油的燈啊。

“嘿,小妹你哪條道上混的?以後出門報哥哥名字,哥哥罩你。”馬上就有男生跑到芭娜娜身邊搭訕。

芭娜娜將自己的課本一本一本地從書包拿出來,又整齊地擺到桌子上,完全沒有理會那人。

“哇塞,這是什麽人啊,竟然看高等數學,哈哈哈哈,你們快過來看啊,失足少女裝逼裝到這份上了竟然!”搭訕的男生毫不避諱地笑起來,招呼著其他小夥伴。

迅速地全班人都圍了上來,留老師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講臺上,最後老師也沒有辦法,擠開人群,站在芭娜娜桌前沖其他人說:“你們都應該學學芭娜娜,現在就要樹立起上大學的意識,誰說職校的孩子不能上大學,我們應該為芭娜娜鼓掌!”

老師說著得意地笑著為自己鼓起掌,心裏暗自表揚,臨場發揮的演講真是振奮人心,可是又不禁懷疑,這丫頭是不是精神有問題,自己都看不懂的高等數學,她真的大丈夫?

眾人在旁邊一陣唏噓,卻見芭娜娜站起了身,撩起臉前的頭發說:“老師,我不是要上大學,大學裏的東西我早就會了。”

“啥?”不僅班主任楞住了,全班人都傻眼了。

這時,淩子謙也不耐煩地起了身,伸伸懶腰:“真吵。”說著拎起書包出了門,而芭娜娜把頭發放下來,開心地追上去:“子謙哥,等等我。”

淩子謙的小女友為他轉來職校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座學校,她漸漸將頭發向後攏起來,清秀的面龐甚至讓人不敢懷疑這就是淩子謙的女神。

但她卻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穿奇奇怪怪的衣服,妝容也越來越濃,清秀姣好的面龐楞是被誇張的煙熏妝和過度的粉撲給毀了。

漸漸她的過去被揭露了出來,所有人都以為的失足少女,竟然是淩華一中穩坐第一寶座的怪胎,平日上課從不聽講,也從沒有上過晚自習,問的問題沒有老師能解得出來,以至於老師們最後見她都是繞道走。

她沒有朋友,卻總是纏著淩子謙。

大家都說,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孤獨,所以才適合在一起。

沒有新同學找她麻煩,卻被淩子玉扇了巴掌。“因為你,子謙哥和我才會來這裏!都是你!你怎麽還有臉站在我們面前!”

她默默地承受著她本就該承受的,沒有任何反抗,可是卻看到轉身的淩子玉楞在了那裏。

“噗呲——”淩子謙一記狠狠的勾拳砸到淩子玉臉上,淩子玉不可思議地躬了身子呆楞著。

“不要啊,子謙哥。”沒有被巴掌掄哭的芭娜娜卻在看到倆人打仗的時候哭了出來,印象中雖然淩子謙都是冷冷的樣子,卻從來沒有對淩子玉動過手,他有多愛這個弟弟,芭娜娜是知道的。

可她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次爭吵,讓淩子謙邂逅了那個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女人,他第一次動了情,卻不是自己,這是芭娜娜此生最耿耿於懷的事情。

“淩子謙,你傻逼吧,那女人大你多少歲,你竟然就喜歡上了還為了她打架?”芭娜娜看著病床上的淩子謙氣不打一處來,一時忘記了他還受著傷,狠狠地捶了他的腿。

可他,這個死面癱,能不能有點表情啊!

“混蛋啊,你疼不疼?”還好捶的不是他受傷的地方,芭娜娜心疼地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掉到他纏了繃帶的肚子上。

“我沒事。”淩子謙總算說了句人話,艱難地伸手摸摸她的頭。

芭娜娜激動地抱住他的肩膀:“子謙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為什麽就是不能接受我呢?”

淩子謙只是任她抱著,自始至終什麽都沒說。

直到後來芭娜娜看到淩子玉口中那個頭上頂著天使光環般的女人,明明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啊,淩子謙怎麽就被這丫迷得七葷八素了。

“子謙哥說不想再看到你,你不要再來了。”芭娜娜看到於十眼裏的愕然,頓時心頭大爽,確實是淩子謙那樣說,但芭娜娜大概是誤解了淩子謙的意思。

直到後來,有一天淩子謙竟然主動跟她開口:“娜娜,幫我一個忙吧?”

“嗯?”芭娜娜削了蘋果,開心地割一塊送到他嘴邊。

淩子謙卻慢慢搖搖頭,直直地看著芭娜娜說:“你去提醒那個笨女人,鄭飛騰要出來了。”

“你怎麽知道……”她明明要淩子玉閉嘴。

“可以嗎?”他放低了姿態問,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請求。

芭娜娜當然不會拒絕,只是,她真的不想他和那個女人再有任何糾纏,所以當那個女人問她淩子謙怎麽樣的時候,她很果斷地告訴她,只要沒她出現都好。

芭娜娜也不知道於十受了什麽打擊,竟然離開了淩華,她甚至一直在為自己說的那句話而自責。

聽淩子玉說淩子謙在那女人離開之前見了她一面,可是芭娜娜並沒有看出那女人走後,淩子謙有多傷心,反倒是開始發奮圖強地讀起書來,後來她終於明白,他沒有放手,只是想讓自己更強大。

☆、番外之穆雲清(中)

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哪怕只能靜坐著面對面。

----穆雲清

我以為,能我有足夠獨擋一面能力的時候,她也剛好長大。

我以為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只要我堅定不移的站在她身邊,等她小孩子心性過了以後,最終還是會走向我的懷抱。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直到確定把她的人拱手讓人,還在傻到以為,她只是小孩子不懂事。

我一直不明白小石頭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聽說追了她三年的前男友是文科班的才子,呵,會吟詩誦詞算什麽,想當年,我也是歷史系出了名的通曉古今的奇人,她大概是忘記了,我可是於老帶出來的學生。

我懷疑我的小石頭心裏有了別人,是我準備好她心心念念的小白車,等在新聞社樓下的時候,我看到她和一個男孩子拉拉扯扯,甚至上前來問我要錢。

我那時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太過迂腐,完全和這個時代脫了節,現在的小姑娘怎麽都喜歡死皮賴臉地往男孩子身上貼呢,哪怕是賠錢也滿心歡喜,真是無法無天啊。

不過,我後來查清那不過是她上司的弟弟,不學無術無惡不作,簡直是人人唾棄的二世子,而且石頭對他那麽好,他竟然幾次想對石頭下毒手。我不是沒有警告過,實在是他對石頭做的事情逾越了我的底線,我自然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春節那一夜,我在石頭樓下等了她一夜。也在車上,靜靜的想了一夜。

老爺子以命相脅,要求我和赫淺淺立即訂婚。赫淺淺流著眼淚求我,哪怕是做一場戲也好。

我把自己關在家裏三天,抽了整整三夜的煙,終於答應下來。

那一天,我極度心不在焉的和赫父赫母吃了飯,匆匆的趕往石頭家。天知道我是多麽的想帶她放一次煙花,好好的和她數一次倒計時,就像那樣多年我心裏期待的那樣。

訂婚的事兒,我沒辦法和任何人說,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扛著,我知道這件事兒也讓石頭的爸媽對我產生了非常壞的印象,可我沒辦法。我想要破釜沈舟,我想要等這次風波過去以後,好好的去石頭家給他一家負荊請罪,獲得原諒。

可自打這消息傳出後,石頭變著法不肯見我。我心裏難過的要命,但是卻不想勉強她。我沒想到的是,不知道為什麽赫淺淺竟然會找上門去。

在這以前,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對淺淺保持起碼的風度,但我沒有忘記,她曾在我的玫瑰上破墨水的事情,當我看到她在餐廳裏扯著石頭的手,我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對她陰了臉。

“淺淺,你答應過我不會對付她。”

赫淺淺怯怯地看著我,像一只受了驚的小鹿,辯解著說:“雲清,我沒有。”

我沒有扭頭,但是我可以感受到當她親密的喊我雲清的那一刻,石頭不自覺的對我流露出一個厭惡的眼神。這個眼神叫我心煩意亂,我幹脆把她丟在一邊,拉起石頭就走。

石頭被我緊緊攥著,可卻不停地掙紮,最後終於甩開了我的手。

我低頭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心裏一陣痛楚難當。這個時候,我註意到一旁有狗仔鬼鬼祟祟的躲著。

如果我說,當時我曾經很小人的想,拍下吧,拍下吧,讓流言蜚語流竄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讓石頭迫於輿論壓力成為我的人,會不會很無恥?可是沒有等我這個想法實現,石頭就已經發現那個躲在角落裏的黑影。

“不許拍,不許拍!”她慌張又焦急的喊著,那聲音裏有絲毫不做偽的害怕。

一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她才氣急敗壞的跺著腳,罵道:“該死。”

這句“該死”,重重的敲擊在我的心上,讓我幾欲無法站立,對啊,我是應該護她周全的人,怎麽能那麽自私呢?

終於,我還是定了定心神,走到她身邊,雲淡風輕的說了句:“我來處理。”

石頭,你知道不知道,其實我真的不想處理。我多麽想事態蔓延下去,阻斷你那些我不想看到的小小心思。你不會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深到一種病態的狀況裏,甚至於,給你偷偷安裝了跟蹤器。

我知道我卑劣又下作,可是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她一直在躲,一直在躲。可是她越躲,我就越想靠近。是誰說過那樣一句話,激烈的感情源源不斷地匯聚,卻沒有一個出口供給釋放,終於,累積成足夠毀天滅地的力量。

“早點回家。”鄭飛騰被我手下抓住的時候,我通過追蹤器看到她一直停在原地,忍不住短信提醒她,沒想到她倒是直接給我打了過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倒像是我錯了。

“他死有餘辜,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安慰她。

“他只是個孩子好嗎?大叔你憑什麽找人監視我?”

憑什麽?呵,難道放任你自由看著你被殺我會好過麽?說什麽孩子,你自己就沒有長點看人的心眼嗎?我對你那麽好你看不到,偏偏費盡心思去偏袒一個想要對自己謀財害命的人,石頭啊石頭,你讓我怎麽說。

“餵,餵?你能不能不要裝死啊?”我又聽她不耐煩地喊,使勁壓下心裏的怒火,心平氣和地勸導:“石頭,我要你體驗生活,不是要你去死。”

“所以呢?”

“來我身邊。”如果你是飛鳥,這裏有你自由翺翔的藍天;如果你是潛魚,這裏有你隨性搖擺的大海;如果你是野馬,這裏更是你肆意奔騰的草原。

可是啊,這個小丫頭永遠都不理解我,她不假思索地沖我喊出了口:“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能想象到她現在氣得跳腳的模樣,我不care,那也是她的可愛之處。

其實在她打來電話之前,我已經和鄭一鳴通過了電話,我跟他說了鄭飛騰的惡性,他竟然說很讚同我將他弟弟送去警察局,呵,到底不是一個爸生的,在挫折面前,感情就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我讓他解雇石頭,我不信他聽不出我是命令式的口吻,畢竟我現在是新媒體的最大投資人,可他卻違逆了我。

他的弟弟要被送進警察局他沒有意見,解雇一個頻頻給他帶來麻煩的小實習生他竟然不幹了,再遲鈍我大概也察覺得出他對石頭什麽意思。

可是,呵,這樣的男人,連自己的安逸生活都無法保證,又怎麽能給我的小石頭幸福呢?

☆、番外之穆雲清(下)

其實我很容易便能將石頭引到我身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權力真真是讓人享受又貪圖的東西。

作為淩華日報新媒體發展的最大投資商,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了不利於公司的報道,對淩華日報來講也不是太好的事,但淩華日報在這件事的處理上著實取悅到了我,我沒想到他們會派出石頭來采訪我。當然,我很清楚石頭的那個上司鄭一鳴是個情商多麽高的人,幾次交鋒下來,大概他也知道了我對石頭的感情,故意挑選了石頭來做。不管是出於有意還是無意,這一次他的做法,稍稍挽回了一點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但我還是發現我錯了。

石頭已經做好辭職的準備,寧願放棄理想也不願向我低頭。甚至在我扣下她畢業證的時候,寧願延遲畢業。

我如願和淺淺解除了婚約,也得到了石頭父母的諒解,但我卻知道我可能已經無法再挽回石頭的心了。

我跟石頭的父母說了這六年來我對石頭的愛戀之心,不僅得到了石頭媽的支持,就連老家的叔叔伯父也都對我讚賞有加。所以去給恩師祭奠的時候,大家都像是石頭已經嫁過來的樣子,努力把我倆往一塊湊。

其實我是很享受的,看石頭明明心裏不情願卻還要裝作順從的委屈模樣,著實讓我有了更多想要擁入懷中的欲望。

後來送她回家的時候,我問她為什麽寧願不要畢業證也不願來我公司,小家夥卻機智地反問我來我公司有什麽好處,我說“不用受苦”,以為這已經是最大的誘惑。

可是啊可是,我的石頭,卻向來是不安分的性子。她竟然說:“我現在也沒有受苦,若是有的話,也是你給我的。”

聽了這話,我終於忍不住動了怒,“你還是不知道誰對你好。”

石頭連連苦笑,那樣的笑容卻像尖刀般刺在我心頭,既然她還沒有體驗夠社會的疾苦,那不妨就讓她過得再苦一點吧。

我後來才知道,我那時的想法是有多幼稚,到底是生氣了才會那樣失去理智,我明明比石頭大那麽多,卻還想讓那麽年輕氣盛的她在我面前低頭,有時候兩個人之間的疏遠正是因為這樣一點點的不依不撓。

再然後就是石頭發現我給她手機裝上追蹤器的事了。

我給她下了藥。

其實,早在一開始看到她流著淚貼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不可能有以後了。可是這是我渴求了那樣長時間的溫暖,所以當她來到我身邊,哪怕是卑鄙,無恥,我竟然都舍不得放手。

不是我的,費盡心機,到頭來終究卻還是功虧一簣。

鄭一鳴和石方救走了她。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做了什麽……知道石頭為什麽不願意接受我,所有所有我以為對她的好,都是在逼她遠離我。

她離開之前,石頭媽打過電話給我,問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呵呵,怎麽會變成這樣,我除了道歉還能說些什麽呢,石頭那樣烈的性子,我想她也確實不適合我這樣的家庭的。

石頭走的那天,淩華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去機場送她的只有一個女孩子,短頭發,剛開始我還差點誤認成了男孩子,和石頭抱著哭了好久。

我看著石頭戀戀不舍三步一回頭地過安檢,不禁對那個女孩子羨慕起來,可是,我知道,從此,她再不是,我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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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也用了第一人稱,結局回打算用第三人稱寫。之前說會有上下部,但現在覺得沒有必要了,所以刪掉了很多章節,再發幾篇結局回就結束……

☆、結局回(一)

三年後,年度新聞人物頒獎典禮。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可謂是我們新聞界今年最轟動的俊男靚女組合了。”隨著主持人的報幕,一個身著大紅色長禮服襯托出優美身段的窈窕女子挽著一身淺藍帥氣西裝的帥氣男子緩緩走上紅毯,一時間閃光燈閃爍不斷,一對璧人卻皆是微微笑著,禮貌地擺好各種姿勢應對著媒體的拍攝。

待兩人走到簽名板前,主持人才終於尋得八卦的機會:“都說我們孟澄泓攝影師啊,和我們於十於記者是新聞界的神雕俠侶,過去這幾年給我們呈現了很多爆炸性轟動性很強的新聞,我作為於記者的追隨者呢,當然也很好奇她的私生活哈,在網絡上我看到有倆人平時拍攝采編時的花絮,表現得相當親密哈,那不知二人是否已經好事將近了呢?”

主持人很聰明,不問是否在一起,直接跳到更深一層暗示倆人已經在一起的事實。從淩華來到南通之後,於十已經學會了“高調做事,低調做人”這個道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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