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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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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作為記者自然更加懂得保護自己的隱私。她向來不喜歡這種過於受人矚目的場合,若不是孟澄泓說這次所有的問題都由他應對,她才不會答應做他走紅毯的女伴,哪怕他們已經是已登記的合法夫妻關系。

所以她只是笑著看向孟澄泓,看他奸邪一笑:“此時我若是回應‘我們很快就會是一家三口了’這樣的話,是不是才算是回報了各路關心我們的同事同仁呢?”

於十知他又開始不正經,紅著臉忿忿地捶他肩膀一拳。而這一幕在旁人看來卻更加印證了孟澄泓所言的真實性,主持人也連連向二人道賀:“那我們就期待著我們這個新聞界baby的誕生了。”

孟澄泓得意地挽著於十入座,於十感受到身後一股灼熱的目光,疑惑地朝後望去,不想鄭一鳴正站在簽名板不遠處定定地望著她。

三年未見,鄭一鳴竟蓄起了胡須,整個人看上去成熟陽剛了許多。只是——如今他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於十朝鄭一鳴點頭一笑,又扭回了頭。

站在鄭一鳴身旁的裴錦荷忍不住扯下鄭一鳴的胳膊,鄭一鳴這才回過神和各路媒體好友打招呼,因飛機誤點和顏悅色地道歉:“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

既然來了,自然也免不了被主持人八卦一番,只是鄭一鳴這幾年名氣大噪,經常參加訪談節目,似乎已經沒有了隱私。主持人索性接著孟澄泓剛才的話問:“眼看我們孟攝影師和於大記者的好事都將近了,鄭總編和裴制片這大學就在一起了的卻遲遲沒有動靜,敢問倆人現在是什麽狀態呢?”

鄭一鳴淺淺一笑,剛要回應卻被裴錦荷攔了下來,聽她說:“我們很享受現在這種平平淡淡的戀愛狀態,而且我們想做丁克,什麽時候結婚對我們並沒有什麽影響。”

主持人一驚:“這樣啊……”看裴錦荷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主持人只好悻悻地放他們走了。

好巧不巧,鄭一鳴和裴錦荷的座位就在於十和孟澄泓的前邊。

孟澄泓座位追求了於十十幾年的對象,自然是知道鄭一鳴的。而裴錦荷作為鄭一鳴的初戀女友,以及他落難時的救命稻草,自然也對於十的事跡有所耳聞,這下,可真是半天打不出噴嚏來了。

於十望著鄭一鳴的後腦勺,不禁慨嘆起時間的無情,或許曾經若沒有發生那麽多事,現在坐在他旁邊的就會是她。但是……於十將眼淚憋回去,沖緊握住自己手的孟澄泓寬慰地笑笑。

三年了,曾推薦於十去華夏視界的人正是孟澄泓,而後來,於十從新聞上知道鄭一鳴去北城一家報社做了總編,是他旁邊那個女人推薦的。

裴錦荷和鄭一鳴藕斷絲連,孟澄泓和於十的關系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的。孟澄泓就是初中時追求於十但被溫順爹趕到國外的那位,曾被於十忘記了名字用小孟來代替。

他和於十在同一家雜志社,做攝影記者。於十再見他之時,他已長成了一個高大沈穩的有為青年,但那股賤賤痞痞總是嬉皮笑臉的模樣還是沒有變,而且他還是喜歡跟在於十身後做跟屁蟲。

於十覺得有這樣一個人深愛著自己,守護著自己,已是此生莫大的榮幸,所以已經決定要跟這個人共度一生。本來婚期定在這個月末,但孟澄泓心疼於十跑新聞太累,又將婚期延後了,不過倆人已經領證,法律上已算合法夫妻。

孟澄泓之所以希望於十來參加這次新聞盛典,是因為他們已經被提前告知於十獲得了今年年度新聞名專欄獎,孟澄泓覺得,這是對於十三年來辛苦奔波的肯定,也算是希望於十能把它作為獎勵,好好放松一下,所以一定要帶她來參加。

等到頒獎的時候,鄭一鳴終於從前方轉過了頭,而於十已起身走上領獎臺。

“其實我不願意參加這樣引人矚目的活動,之前的兩年也有收到過邀請,但都婉拒了,今年提前告知我我獲得了年度新聞名專欄獎,必須要我來領獎,我這才憂心忡忡地打扮起來。”於十略帶羞澀地說,眼裏漸漸泛起淚光:“我不是新聞專業出身,這一路走來真是百般不易,我想感謝很多人,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今天還在這裏見到了故交……”攝像機開始在觀眾席追尋,直到於十說出“鄭總編”才將畫面定格在了鄭一鳴面前,全場嘩然。

鄭一鳴也有些驚訝,沖鏡頭尷尬一笑,聽於十繼續說:“作為我第一份媒體實習工作的指導老師,鄭一鳴你教會了許多,我能有今天也沾了你許多光,不管怎樣,老師,謝謝你,祝你未來一切都好!”於十朝前鞠一躬,鏡頭裏的鄭一鳴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於十起身繼續說:“我還要感謝我先生孟澄泓,謝謝你成就今天的我,原諒我沒有最先感謝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怪我。還有我的爸媽,讓你們擔心了許多,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你們,之前不懂事還總是惹你們生氣。現在,你們看——”於十高舉獎杯沖著鏡頭甜蜜地笑,“爸媽,我現在真的很幸福、很滿足。”

在眾人還沈浸在於十悲天憫人的幸福感中時,於十已經結束了致謝詞匆匆下了臺,甚至沒有給主持人采訪的機會,只能靠鏡頭掠得她的身影:孟澄泓寵溺地笑著給她拭淚。只有少數人註意到的是鏡頭左下方鄭一鳴那慘白的臉。

☆、結局回(二)

於十加入華夏視界後確實得到了很大的施展平臺。促成她拿到年度新聞名專欄獎的新聞堪稱有史以來最大的走私案,孟澄泓在調查過程中也幫了她不少,不僅在外替她遮風擋雨,在家裏更是賢夫良父,為她默默打理好了一切。

頒獎盛典散場的時候,有剛入行的年輕記著甚至在追過於十拿來紙筆求她贈個簽名。於十笑著搖搖頭,只說:“有心便好。”青年記者卻不罷休。

於十又側頭向小孟求救,卻見他兩手交錯在胸前悠閑地笑著,明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礙於周圍人的目光,於十只好硬著頭皮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句:“鐵肩擔道義,辣手著文章”,最後點上一個重重的嘆號,笑著給了青年。

青年忙不疊道謝,開心得如獲至寶般放在胸口走了。

“看我們石頭多厲害,成大明星了都。”孟澄泓笑著捋一下於十順滑的長發,於十卻顯然生了氣,撅著嘴看都不看他一眼,孟澄泓無奈地笑,卻在不經意瞥見一走到於十另一側的鄭一鳴時僵住了表情。

於十註意到他的變化,扭頭看到鄭一鳴才恍然大悟,不禁握住了小孟的手。

鄭一鳴抿抿嘴,問道:“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於十笑著回應:“如你所見。”

“我……”

“你過得很好,我知道。”鄭一鳴還沒說話就被於十噎了回去。

“那……”

“祝你幸福,鄭一鳴,真心。”於十更加開心地笑了笑,然後拉著孟澄泓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裴錦荷兩手抱在胸前,悻悻地看熱鬧:“真如你所言,舌如機關槍。”

鄭一鳴無奈地攤手。

新聞盛典在南通舉行,鄭一鳴和裴錦荷趁機出來旅游兩天,只是沒想到還碰上了鄭一鳴去北城後認識的好友劉笙和關小栗。

關小栗說:“我今晚約了阿十和小孟一起吃飯,不如一鳴和錦荷也一起吧,反正大家都是做媒體的,而且一鳴和阿十還是舊識,也好久沒見了吧?”新聞盛典後,於十的致謝詞自然也成為了各路媒體八卦的焦點,在娛樂圈混的關小栗自然也有耳聞。她常年奔走於各地拍片,曾因為一起官司結識了於十和鄭一鳴,那時她竟沒有看出兩人的關系。不過想來那時倆人也並沒有碰面,她也無從知曉。

劉笙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IT新貴,這兩年在南通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和穆氏合作所向披靡,不僅幫助穆氏在南通打開了市場,也成功利用穆氏上位,成為南通首屈一指的互聯網巨頭。不過這樣一個在商場上慣使鐵腕的人,對未婚妻關小栗卻是百依百順,寵溺至極。現下妻子要做和事老,他自然也要在旁附和。

鄭一鳴稍微有些尷尬,反倒是裴錦荷落落大方地說:“難得遇到舊識,自然也是要抽時間聚聚的,計劃不如偶遇,難得大家都有空,我們當然是樂意至極啦。”

關小栗興高采烈地去預訂酒店包廂,而在一旁默默觀察的劉笙卻從鄭一鳴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果不其然。

當關小栗和於十說晚上還約了鄭一鳴和裴錦荷的時候,於十竟推托身體不適。

關小栗自然明白她是借口,不解地問:“你不是在頒獎典禮上說他是你的恩師嘛,難道你就不想見見他?”

於十不答話,反問道:“小栗你還記得我們結緣的那個案子嗎?”

“記得啊,也是因為那個案子我也結識了鄭總編。”

“原來你也是因為那個認識他,呵呵。”於十苦笑。原來他也不是不關心,一直沒有見到那就一定是他在避著自己了,這聚會,更不能去參加了。

“怎麽了啊?”關小栗有點著急。

於十說:“小栗你知道我當時之所以調查那個案子,其實是處於我的私人感情吧?”

“恩,那個人不是你親戚嘛。”

“對,是我二姨夫。但是他是不喜歡鄭一鳴的,甚至給鄭一鳴造成了不必要的一些麻煩,我一直覺得,因為那些事情,我是欠他的。”於十很想解釋清楚,有些事卻無從言說。

她在淩華日報離職之前收到二姨夫何國慶舉報徐國棟的叔叔徐守一的郵件,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是她二姨夫,直到後來到南通林晶找上自己。

何國慶因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但在獄中表現良好,所以得以釋放。於十當時還因為郵件的事情問過鄭一鳴,但鄭一鳴要她不要理會,也便忽略了,其實後來她很想問鄭一鳴,如果那個時候知道是何國慶的話,會不會就不會那麽草率了。但等她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和娘總分道揚鑣了。

據說何國慶進監獄前是有向媒體求助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成功,反倒把自己送了進去。後來林晶接受了他的案子,給他找了北城最年輕有為的律師邱齊珅,幾經波折,耗時一年多,才最終得以勝訴,將徐守一送進了大牢。

於十因為何國慶和自己的特殊關系,加上徐守一和徐國棟曾對自己的好朋友夏雪做的那些勾當,也暗中參與了調查,坦白講,在那個案子上,她並沒做到記者的公正。但歸根結底那篇報道也不是她發,所以並不涉及對與不對。

“可是阿十你當時幫助的那個人,最後是鄭一鳴給他在北城找了份工作,並且一直在照顧著。”關小栗也不想知道什麽事,只想解開於十和鄭一鳴之間的桎梏。

“這……你怎麽知道?”

“邱律師跟我說的,官司結束後,鄭總編聯系他要幫助何國慶。當時我們只當成了是公益,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反而覺得鄭總編人更好了呢。”

於十和關小栗的相識,可以是因為邱其珅,也可以是因為孟澄泓,邱其珅是關小栗的好友,孟澄泓是關小栗在國外留學時的學弟。於十和關小栗都覺得是命運般無論怎樣都會到達的相識,所以關系越來越親密。

於十之前以為是邱其珅的幫助,沒有想到是鄭一鳴。

關小栗聽於十不說話了,繼續勸道:“晚上來吧,阿十,大家見個面,無論之前有什麽恩怨,講清楚不好嗎,不見面的話永遠都會成為你們之間的溝渠。”

於十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結局回(三)

於十將晚上要和娘總吃飯的事情講給孟澄泓聽,本還怕他生氣,沒想到他聽了卻直言於十小氣。

於十故作不高興地撇嘴,卻聽孟澄泓說:“阿十,我在意的不是你和他吃飯這類的事情,我更怕你一直躲著他還把他放在心裏。”於十呆呆地望著他,不明白為什麽他總是能講出這樣聽上去口蜜腹劍卻還能輕易撞到你心的情話。

還記得初中一別十年後的第一次相遇。

那時,於十剛到雜志社,還不知道該去哪裏報道,便在門口隨便抓了一個人,問他:“請問主編室在哪裏?”

那人只是對著於十笑,卻不答話。

於十隨手指一個方向,又問:“是這邊嗎?”

那人繼續傻笑著搖頭。

於十以為他不會講話,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好久不見了,於十。”那人突然開口,並且微笑著朝於十伸出右手。

於十微怔一下,看看身後,確定這裏再無別人時,才猶豫著回頭問孟澄泓:“我們……不是初次見面嗎?”

“你不記得我啦?”孟澄泓濃密的八字眉高高挑起,臉上卻還是笑著,似乎有些緊張地拍拍胸脯:“我呀,是我呀,小孟,記得不?”

“哈……”於十嘴張成了“O”型,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子,“跟蹤狂?你、你不是出、出國了嗎?”

孟澄泓依然笑著聳聳肩,“我又回來了。”於十,為了你。

“這、這樣啊,那這次機會……”於十剛想問是不是孟澄泓推薦的自己,卻被孟澄泓一把擁進了懷裏,聽他在自己耳邊說:“久別重逢,難道不是應該給個擁抱麽?”

於十理解外國人的習慣,也輕拍下他的後背,想著該放開了,可是偏等不到孟澄泓松手。

“阿十,在那邊那樣辛苦,不如來我身邊。”孟澄泓松開於十,鄭重其事地說。

那個時候,娘總失聯,穆雲清監視自己被揭發,畢業離別,幾乎所有親近的人都在遠離自己……於十的心情已經跌落到谷底,突然有這樣一個寬闊的肩膀給自己靠,於十是那樣地貪戀。

當然,於十還是理性的,真正和孟澄泓在一起已經是一年後了。

即興攢起的局,大家都穿得很隨意,吃飯找了家環境新對較柔和些的港式茶餐廳,關小栗和劉笙做東,自然要最早到,作為最後被邀請的人,於十和孟澄泓倒是比鄭一鳴他們來早一步。

“阿十阿十,我想死你了!”於十一進來,關小栗就箭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於十以擁抱回應,孟澄泓也笑著和劉笙打招呼。

待大家都到了各自位子,劉笙才輕輕敲下關小栗的頭:“瞧瞧人家,你這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麽還跟十歲小姑娘似的毛毛躁躁,這要是有了孩子,出個意外可怎麽辦?”

於十看關小栗一翻白眼,笑著打趣道:“小栗不會是已經有了吧?”

關小栗紅了臉又朝於十瞪一眼:“怎麽可能?”

於十回頭朝孟澄泓得意地笑,孟澄泓將她攬到胸前,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是不是也該加把勁了呢?”一句話又把於十說得面紅耳赤。

鄭一鳴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動人的畫面,上一次見到於十那個樣子,還是他們在出租車上那次離別的擁吻,軟軟的,真讓人回味。

裴錦荷走到他身後一看,瞬間明白了鄭一鳴為什麽走到門口了卻還不進,這三年,他所有的喜與悲,都來源於那個從未謀面的她。這也是她最無能為力的地方。

但是這個時候,她真的很不喜歡看到鄭一鳴這個樣子。

“一鳴。”裴錦荷上前一步,攬住鄭一鳴的胳膊,輕輕喊他一聲,看他回了神,就攬著他朝裏走,笑著看向裏邊的人:“大家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一鳴,錦荷,你們來啦。”也是關小栗先站起來打招呼,但這次她沒有沖過去。

孟澄泓倒是不驚,站起身微微頷首:“鄭總編,裴小姐。”

鄭一鳴尷尬地笑著點點頭,看向於十,於十這才窘迫著起身,輕輕點下頭說:“你們好。”好不陌生。

原本關小栗和於十挨著坐中間,劉笙和鄭一鳴分坐在兩側,現下關小栗打量了下,也不好意思說“你們坐外面就好了”,只得巴望著兩只眼睛朝劉笙求助。

劉笙早在她定下今晚的局的時候就說過了她,這下無奈地搖頭,又朝鄭一鳴招手:“鄭兄,到這邊來坐吧。”

鄭一鳴帶著裴錦荷過去,關小栗本要松口氣,結果卻發現鄭一鳴正坐在了於十對面。她抱歉地在桌子底下拉了下於十的手,卻見於十回以無所謂的笑。

飯間幾乎都是劉笙和關小栗找話題,其他人附和著聊幾句,搞得倒是挺像介紹對象似的,剩下的四人全無想要跟對方交談的意思。

因為這樣的氣氛,劉笙吃完飯便以為第二天一早要趕飛機,拉著關小栗飛快地撤了,雖然關小栗還希望和於十多聚聚,但鑒於她也不是很喜歡現在的氣氛,還是早早地撤了。

於十這頓飯倒是吃得很好,甚至在送關小栗出門的時候不雅地打了聲飽嗝,可真真兒是為了吃飯而來啊。

“你這樣讓人以為我平時多虐待你,飯都不給你吃飽?”孟澄泓打趣。

於十剛要辯駁,卻聽鄭一鳴在身後說:“她是看到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於十驚訝地回頭,看他並沒有看自己,倒像是喃喃自語。

孟澄泓反倒裝作沒有聽見,拉過於十,笑著問:“吃得這麽飽,回家睡覺?”

於十忙不疊直點頭,如獲大赦。

孟澄泓咧嘴一笑,和於十十指緊握著走到鄭一鳴和裴錦荷面前,“鄭總編,裴小姐,那我先帶於十回去了?”

鄭一鳴點點頭,結果裴錦荷卻不幹了:“今晚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十姑娘,難道不想跟我聊聊麽?”

不僅於十和孟澄泓感到驚訝,連鄭一鳴都沒有料到。

“錦荷……”

“我有分寸。”裴錦荷沖鄭一鳴安慰地一笑,然後便又將於十拉回了包廂,又使眼色讓鄭一鳴和孟澄泓出去。

“什麽事……”於十私心裏並不想讓孟澄泓走,結果卻聽孟澄泓大義凜然地說:“沒事,我可以等。”

於十欲哭無淚,只得乖乖坐著了。

待那倆人都走了,裴錦荷才放開於十的胳膊,笑著問於十:“你是怕我還是怕我提起一鳴的事?”

於十聳聳肩,也沒有外人,坦誠答到:“都怕。”

裴錦荷先是一怔,沒想到於十會跟自己說實話,隨即“哈哈哈哈”大笑起來,“我竟然開始覺得你可愛了。”

於十無奈一撇嘴角,還是很警惕:“我知道的,那你找我是為什麽?”

裴錦荷心裏默默哂笑,這姑娘倒是挺自我感覺良好的。

“其實我就是想問你一句,要是說一鳴他一直都挺愛你的,現在是不是已經晚了?”

“嗯?”於十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裴錦荷已不似剛才那般輕佻,開始正了顏色講了起來:“一鳴他,這三年,其實也受了很多苦。你都懂的,咱這職業也就是外人面前風光一下,背地裏有多辛苦只有自己清楚。鄭一鳴最艱難的時候,曾像全國通緝犯一樣,四處逃竄,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我曾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以為他會以身相許回報我,沒想到竟把我拖到現在。”她苦笑。

“裴監制,作為記者,我確實是好奇心重了些,但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其實對你們的私生活一點都不感興趣。”於十毫不給她留下情面。

裴錦荷微微笑著,好奇地打量於十:“說實話,我要是男人,說不定也會喜歡上你。”

於十笑:“喜歡?”

“對,一鳴他……”

“他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於十不悅地起身:“如果您找我就是想說這些的話,那我覺得我沒必要再聽了。請轉告鄭總編,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

裴錦荷也起身,無奈地說:“那好吧。”

☆、結局回(四)

同年年底,於十和孟澄泓的淩華婚禮。

孟澄泓父母特地從國外趕了回來,他們倒也大度,對溫順爹當年驅逐孟澄泓的事也表示理解,依然很喜歡於十這丫頭,本來是要給兩個孩子在國外辦的,但是於十希望得到所有的親人見證,孟澄泓父母也便理解了。

孟澄泓去國外的這些年,可謂是已經脫胎換骨,奇葩娘見他第一面就喜歡得不行,得知於十和孟澄泓在一起之後,那更是天天笑得合不攏嘴;溫順爹雖然不表現,但從他總是教導於十要忍讓孟澄泓的話語裏看出對這個女婿的滿意。

當然還有,許意、夏雪、兔子、貓貓、花花還有於十其他一些大學好友都被請了來,大部分都已經當了爹媽,只有夏雪,還沒有結婚,所以這次的伴娘非她莫屬。

她還是不喜歡裙子,於十特地為了定制了和婚紗相配的連體褲,倒也把她高挑的身段凸顯了出來,看得於十這個新娘都不禁感慨:“看來今天你要搶我風頭了哦!”

夏雪不以為意,又見於十邪笑著朝她眨眼說道:“孟澄泓今天挑的伴郎一定會令你滿意的!”

“這麽神秘?不能先透露下?”夏雪好奇。

於十玩笑地打誑語:“佛曰,不可言不可言。”

夏雪看在她要當新娘子發型不能被弄亂的份上,也就忍了。但當她和伴郎正對著打上照面的時候,她真的想賞於十兩記耳光。

孟澄泓有許多要好的同學從國外趕來,婚禮現場一下子多了許多外國人,考慮到大家的習慣,倆人便辦成了西式自助餐式婚禮。

雖然孟澄泓已經為這場婚禮私下裏彩排了很多次,但現場還是出現了失控的情況:未帶他為於十拍的視頻光盤——他在關小栗和劉笙的幫助下為於十拍攝的婚禮預熱MV,背景樂是孟澄泓特地為於十清唱的求婚歌曲。

好在歌曲本來就不需要伴奏,視頻也可以以後再看,所以孟澄泓便即興發揮,當場唱了那首歌,完全是將他對於十小心翼翼細心呵護的各種細節表現了出來,於十飆淚飆到不行,看得夏雪幹著急,只能翻白眼。

當然,最失控的情況,莫過於一個不被歡迎的人的出現了。

司儀那天犯抽,待新郎新娘交換完戒指,本是希望大家都能給些祝福,問了句:“有沒有朋友上來說幾句?”

結果下面一個人舉手,瞬間就讓在於十、孟澄泓,還有包括奇葩娘、溫順爹在內的其他知情人士傻了眼。

“作為於十的恩師,我其實很欣慰看到這樣的場景,但是我不得不說,於十你這樣真的很不厚道,你老師我都年過三十了還未婚,你這樣著急真的好麽?”底下不知情的人都笑起來,聽他繼續說:“於十,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有能力給你打造平臺,讓你做你喜歡的事了,什麽時候你還想過來,隨時恭候。”

於十還是第一次看鄭一鳴笑得這樣好看,其實頒獎典禮見那次她也沒仔細觀察過鄭一鳴,他現在蓄了胡子,皮膚黑了許多,看上去比以前身體也壯實了許多。

“好的,謝謝這位朋友給我們新娘的……算是對新郎的警告吧,哈哈。”連司儀都要圓不下去,直接進行全家福拍照環節,再也不請人講話了。

眾人都忙著婚禮,都沒有看到鄭一鳴進來,而婚禮結束,誰也沒看到他何時離開。

“對不起。”婚禮儀式結束,於十和孟澄泓去換衣服的時候,於十低著頭主動道歉。鄭一鳴出現過之後,孟澄泓臉上再沒泛起過笑容。

看孟澄泓仍不回頭地朝男士換衣間走去,於十急的眼淚又要掉下來,跑上前從背後抱緊他的腰:“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來,今天你為我唱歌我真的很感動,如果我知道他……如果我知道……”於十失聲痛哭,奮力想出安慰人的話,卻終究是將自己繞進了死胡同。

“你還愛他嗎?”孟澄泓問。

於十將眼淚鼻涕盡數擦到孟澄泓昂貴的西裝外套上,堅決地搖頭:“我愛你。”

孟澄泓遲疑地轉身,將於十的手慢慢垂下去,不可思議地問:“你再說一遍?”

於十破涕為笑,大聲喊出:“我說我愛你,孟澄泓,你是不是傻呀。”

這還是第一次聽於十這樣說,孟澄泓確實是傻掉了。

你說我溫柔、細膩、愛你如初,說我陽光、帥氣、不失傲骨,還說我真實、可靠、值得托付,可是,千言萬語都不敵“我愛你”這一句讓我瞬間蓄滿能量。

“孟澄泓,接下來的日子讓我們一起好好的吧。”於十真誠地望著他,又笑著踮起腳尖,輕輕在孟澄泓唇上印上一吻。

時隔四年,娘總早就成為於十過去的記憶,那些曾刻骨銘心的過往說白了,也不過是青春年少涉世尚淺,經歷的事情多了,曾經的那些也便黯淡了顏色。對鄭一鳴的感情也是如此,於十曾那般崇拜媒體行業的人,特別是鄭一鳴這樣非科班出身又能小有所成的媒體從業人員,加上他身世淒苦,同情心泛濫的於十自然心生了情愫,不是說同情就沒有愛,對於像於十這樣聖母情結泛濫的人,是可以因為同情心疼而產生愛的。但這愛,也便是那般不堪一擊了。

於十在和孟澄泓相處的這三年中,一起經歷過暗訪溺沈大海的心慌,一起經歷過被抓入賊窩的驚心動魄,一起經歷了生活、工作方方面面的困難,當然,他們最後也一同分享了成功的喜悅。

如果是鄭一鳴,他一定會說:“於十,你不適合”,這自然是為了於十的安全,但孟澄泓卻會說:“阿十,你想做就去做,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守著你。”這便是於十最需要的地方。她不需要批評,不需要勸導,不需要阻撓,只要是她認定的事,她一定要做到才能罷休。所以她最終和孟澄泓走到了一起。

結婚之後,於十做了一個另媒體圈一片嘩然的決定:從此留在家裏相夫教子,不再外出工作。

以前的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大部分都是在被孟澄泓照顧著,現在,也是她該有所改變的時候了。

孟澄泓那個時候被劉笙挖去做他公司的宣傳主管,每天朝九晚五閑適的很。

有一家媒體藉由孟澄泓的關系,好不容易采訪到了於十,不可避免地問起於十回歸家庭的問題,於十說:“到了哪個年齡段就該做那個年齡段應該做的事,年輕的時候就應該為了事業奮不顧身,但你結婚了,就應該扛起一個家庭的責任了。我很明白我是一個多麽癡狂於工作的人,所以如果要做一個好老婆,我就一定要把工作徹底放下,不然我一定又會變成四處亂竄的野馬。至少目前,我是需要做這樣一個割舍的。”

“但是孟主管之前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他最喜歡您工作中的樣子,您就不怕不再工作的你漸漸對他失去了吸引力麽?”

於十微微一笑:“是嗎,他這樣說過?那一定是因為,他不知道,我懷孕了。”

栗子雜談:

首先要說一聲對不起……

我原來想將娘總寫成50萬字,還有很長一段於十的奮鬥史,還有和孟澄泓相處的過往沒有細說,但是坦白講,娘總離開了我太久,我連當初寫娘總這篇文章的初衷都已經忘掉,當經歷著的事與身邊的人都風雲般更替之後,這篇本是為娘總開設的文章也便成了空談。

人都說寫作憑借的是想象力,但我想我創作的靈感首先要基於我的經歷,我已經沒見娘總很久了,寫不出那個時候的感覺了,所以只能將這篇文匆匆完結。

現在想要多多豐富自己的閱歷,一點點寫得越來越順越來越好。

從未離開,我心永在。

《我的上司是娘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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