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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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想到什麽,忿忿地站了起來,晃著身子朝我們這桌人吼:“這操蛋的世界*怎麽就這麽不公平?!”說著扯起手邊的某個東西奮力朝地上一摔,頓時碎得稀裏嘩啦,電池外殼滿天飛,我們這才註意到那是部手機。

模模糊糊的,我覺得那部手機的殘骸有點眼熟,便問:“誰的手機?”

夏雪還不明就裏地朝手機殼上踩了踩,有些生氣地問:“誰的手機不好好放著,礙大爺我的手?”

我無所謂地回身習慣性地去*的手機,卻摸了個空,繼續摸著,卻見夏雪一臉驚恐地晃了晃我手臂,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先,悲痛萬分地說:“於石頭,是你的。”

“誰的?你是誰,說名字!”

“於十。”

“於十是哪個混蛋?”原諒我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你們要相信只有喝醉酒的人才會說出那種罵了自己而又不自知的話。

第二天我頭痛欲裂地從刺眼的陽光中醒來,起身去把寢室窗簾拉上,卻突然覺得一陣惡心,中途絆倒了什麽也不知道,跑到衛生間就是一陣惡吐,感覺肝肺都要吐出來了,一照鏡子,臉色蒼白的都不像是自己。

我邊敲著頭邊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回到寢室則看到了很壯觀的一幕:夏雪和貓貓相擁著睡在正中央的地上,白花花躺在我床上,因為我的騰身已經完全占據了整張床,兔子躺在白花花床上,我還能看到她被褥上的汙垢。

“啊呀,你們這些人!”我不悅地上前想將夏雪和貓貓扶起來,無奈我宿醉剛醒,又剛吐完,拉著倆人的胳膊好不容易到了半空卻忽地沒了力氣,然後看著那倆人重重地朝後倒去。

“啊——”

“啊!”前邊是我的驚叫聲,緊跟著是倆人的失痛聲。

倆人非常默契地捂著頭痛苦地坐了起來,瞇著眼睛看看我,不約而同地迷糊著問:“怎麽了?”

我原本想跟她們解釋,但在扭頭的時候無意撇到了我桌上躺著的手機殘骸,大驚失色地奔過去拾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額,額……不關我的事。”夏雪哆嗦著站起來往後躲,退著退著就到了白花花床上,一屁股坐下壓到了兔子,又聽到兔子的一聲哀嚎。

在這個靜謐的早晨,這個即將空空如也的寢室卻迎來了它最後喧鬧的時刻。

在這一天,因流感拖了很久的檔案也發了下來,我急急地去看我畢業審核那欄,上面的實習經歷忽然讓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赫淺淺也沒有那麽好心,我說我拒絕了她怎麽還會去找領導,可我沒有想到,最終救了我的人竟然是石方。

我忽然想到之前娘總和石方談到彼此時的語氣,倆人應該是很相熟的吧,那娘總的事情石方肯定會知曉的。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開心地想要打電話給石方,可是我忘了,我的手機它摔殘了,屏幕雖然沒有壞,但換了新電池組裝起來它也啟動不開。

我憤憤地捶下桌子,拿著手機和錢包就去了維修站。

“這手機都摔成磚頭了,你還想咋修啊?”戴著眼鏡一副賊眉鼠眼樣子的維修師一臉敷衍地端詳著手機,時不時瞄我幾眼。

這種時候,就算再厭惡,我也得和顏悅色了,臉上撐起淡淡的微笑,懇求道:“大哥,我只想把裏邊通訊錄給搞出來,手機修不修得好都無所謂的。”

“那你這……”他索性把手機放下了,“這得找軟件工程師,不能找咱這搞硬件的吧?你通訊錄沒存到手機卡裏麽,裝到別的手機上使也一樣啊。”

“那能不能借您空閑的手機一用?”

小夥子本來還不樂意,看我實在很懇切,才極不情願地找出一款現在都鮮有人用的最古老的直板手機給我,但對我現在來說,這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我急忙將卡換上,等待開機。

兩三分鐘才顯示待機畫面,我急切地去打開通訊錄,結果又卡住了,修手機的小夥子終於看不下去了,拿了過去,邊給我整邊說著:“小姑娘脾氣咋這麽不好捏?”

我心跳的迅速,已經沒心情去答話,只眼巴巴地看著他。

“誒,你沒導進來啊……”他搗鼓了一會兒,失望地說。

我也很失望:“那怎麽辦?”

他又拿過我手機看了看:“我捯飭捯飭,看能不能修好,實在修不好姑娘你也只能認命了。”

“嗯。”看他也是直爽之人,總算願意為我修了。

費了一番時間,他把手機組件都拆了開,忽然挑出一個小小的芯片問:“這個……不是追蹤器嗎?”

“哈?”我驚得一下子楞住了。

追蹤器什麽的我沒見過,可之前赫淺淺有說過,大叔每次看一下手機就能知道我的行蹤,原來,信號的源頭是在這裏。

----------栗子大王有話說--------

咳,好久不見

因為最近很忙,連保證日更都要熬夜來寫,所以我已經沒臉在這裏求評求收神馬了。

不過,謝謝你們還在。

最近幾章節奏很快,原因可能也與我精力不濟有關吧,學校的事情真的比較多。

上部再拖著實在沒啥意思,於十和娘總的主要沖突在下部。而且大家也看出最近的基調都很陰暗了,實在有愧輕喜劇的標簽,【雙手合十】求大家原諒。

下部可能也不會很輕松吧,因為下部更多的是於十追夢的過程了,危險四伏,會有些懸疑的色彩。

嗯……目測上部結束要發一些大叔的番外再開始下部。

沒有大綱就變成了我現在這樣隨想隨變的情節,所以我要好好構思好下部的內容再動筆。

還有,就快到楔子的內容了……所以我把楔子換成了上部的序。

啦,還有什麽沒交代的?你們不留言我也不知道你們哪裏有疑問……

那就先這樣吧……希望大家看得滿意(^o^)/~

☆、28.3 【我愛】

赫淺淺曾說,以大叔在淩華的影響力來看,不可能在報社裏只有高熙敏一條眼線,或許連娘總本身都是要臣服於他的。但那條推測當即就被我否定了,別人都可以,娘總不會的。

只不過我不在報社時的行蹤還是能被大叔掌握得一清二楚,赫淺淺說她不知道還有什麽人在跟著我,我當時以為是曾抓住鄭飛騰的那兩個人,但後來再一想,那樣顯眼我怎麽會發現不到,所以也排除掉了。考慮了那麽多,唯獨沒有想到大叔竟然會用如此隱蔽而又萬全的手段,怪不得一次次他都能找到我。

這種感覺就像是24小時被監控著的罪犯,又好像被人扒光皮晾在市場裏的雞,是,他愛我,愛我活潑,愛我青春,愛我不屈從,可他口裏一直宣稱的會是最幸福最安詳的愛,難道就是以這樣變態的方式,時時刻刻監視著我窺探著我嗎?會不會有一天連我洗澡上廁所都要錄下來呢?

“哎呀,姑娘這真是摔得太碎無力回天了啊!”一不留神,我竟然獨自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聽維修的小夥子喊我這才回過神來。

“那算了吧,謝謝您了。”我接過手機,呆楞楞地就朝門外走去。

這下好了,和誰都不用再聯系了,娘總也好,石方也好,大叔也好,我似乎終於可以擺脫這些折磨我的男人們,心裏竟升起一絲異樣的輕松感。

可要說老天故意和我作對麽?隔著瑩透玻璃門,我手才剛握上把手,就見一輛黑色大奔呼嘯而來,戛然而止,然後看到那個已算熟悉的身影著急把火地從駕駛室摔門而出。

他臉上掛著我之前從未見過的緊張,淺藍條紋領結有點微皺很明顯地歪到了一側,看吧,他應該也知道追蹤的事情暴露了吧。

我扯起一抹奸妃的笑,默默握緊右手心的東西,推開了門。

今天的陽光真好,天空一片渾藍,像是畫裏的假象。

“你手機怎麽一直打不通?出什麽事了?”大叔焦急地問,難見的失態模樣。

我依然笑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舉起右手緩緩攤開,小小的追蹤器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裏,“為了這個來的吧?”

大叔必定是做足了心理準備,面不改色地看著我:“這是什麽?”

“哼。”我不屑地將頭扭向一方,卻因此瞥見了隔著一條馬路站著的鄭飛騰,短袖黑T恤將他骨瘦如柴的樣子完全暴露出來,憔悴得可怕。他擡手做一個開槍的手勢,嚇得我慌忙閉了眼,等到再睜開,站在那裏的人已經變成了穿白T的淩子謙。

他也瘦了好多,高高的顴骨更加地突兀,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幾眼,然後轉身走了。

“誒,等……”我忍不住神手想要抓住他,卻被大叔握住了右胳膊,我狠狠地等他一眼,趁他猶豫的時候甩開了他,然後朝淩子謙的方向追過去。

我不明白,剛開始做開槍手勢的一定是鄭飛騰,可按照淩子謙的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饒過他呢?而且又是為什麽,為什麽鄭飛騰已經出看守所這麽久了才來找我?

可另一邊,在馬路上跑著我又莫名地開心起來,是不是前一陣子鄭飛騰因為娘總生病在照顧他而沒時間管我,現在娘總痊愈了,所以他才出現的。

可我光顧著開心,忘了我是在過馬路了,還沒興奮完就被一個人猛地往前一拽,然後撲到了他懷裏。

“你不要命了。”我無辜地擡眼對上淩子謙慘白的臉。

“鄭飛騰呢?子謙你剛才是不是見到了鄭飛騰?”我像是見到了救世主般緊緊攥住淩子謙的兩只胳膊狂躁地吼,沒有去關心剛才發生了什麽,甚至忘記了還在維修店門口緊緊註視著我的大叔。

淩子謙臉色不一會兒便恢覆了正常,一個一個指頭將我手從胳膊上扒下來,甩都不在甩我又要走。

“子謙,你不要走嘛,你走了我怎麽辦啊?”我一著急直接上前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身,在路人看來,一定又是一部狗血言情劇的戲碼,可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我要見鄭飛騰,我要見娘總!

淩子謙當然不肯乖乖就範,不停地想要掙開,而我就使勁抱著不松開,結果他竟然轉身抱住了我,嚇得我一下子送了手。

我呆呆地望他一眼,看他詭異地一笑,說著:“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然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這一個下午,跳動在心房左側的這顆心,由悲而喜再由喜而悲來來回回反覆幾次,好像是終於累了,蹲在原地,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若是從剛才就在圍觀的路人,一定在感嘆這又多了一個被男友拋棄的娃。

大概被阿許猜中了吧,我可能真的喜歡上娘總了,自從和他失去了聯系,我的心就像是被壓上了塊大石,常常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眼淚更是家常便飯,平日裏沒能發*來的,都在最近一齊*了出來。

被授予學位的時候,聚會的時候,過馬路的時候……我總是想著下一秒或許我轉身的時候,娘總就在我身後了,哪怕他翹個蘭花指扭個貓步,甚至罵我幾句,也好過我轉頭去看總是一蹭蹭的霧氣吧。

“小石頭,我錯了,我們今後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大叔從背後擁住了我,在我耳畔懇求似的說。在他巨大的身軀下,我好像一只小老鼠。

我哭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搖著頭,他以為我會因為他做了那樣卑劣的事傷心麽?

“你還是嫌棄我老。”大叔繞到前面,在我對面蹲下捧起我的臉說。

我淚眼朦朧的不知所雲地看著他,不知道現在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回應。

大叔剛還微笑的臉忽然間變得悲憤起來,我的臉感覺到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忽然有些害怕起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你再跟他們來往,我真的不保證他們不會和鄭一鳴一樣的下場。”

☆、28.4 【畢業,青春散場】

我不知道最後是怎樣被大叔抱上了車,然後又是怎樣和他吃過飯,當我燥熱難耐地躺在了某酒店床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我熱得直想扒衣服,卻看大叔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正笑盈盈地等著我求救,知道定是他給自己下了藥,我眼裏忿忿地,努力抑制著自己不安的手。

“於十,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他倒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急了。

我想罵他幾句,但呼出嘴卻成了熱氣,不安的欲-望又躁動起來,幹脆兩手抓著床單,粉頰微汗,身子在床上艱難地扭動著,試圖緩解一些。可全身的血液裏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體溫一度度的升高,越來越難受的厲害。

“大……叔,你、真、卑、鄙!”我看大叔朝我走來,神志還算清醒地拒絕著他。

可他卻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繼續朝前走著,漸漸地已經將我身體逼退到了床頭。

“大叔……求求你,放過我吧……”硬的不行只能服軟了。

大叔停止了前進的動作,抱著肩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揚了揚嘴角,“嗯哼?”

我看著他一起一伏的喉結不禁咽了咽口水,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一個雙眼籠著一汪誘人春-水,一個眸裏泛著勉強壓抑住的噬-人欲-望。

不知何時,大叔已成功擒住了我的雙手,將我往懷裏一點點拽。

好舒服快上啊!心裏有個激動的聲音歡呼吶喊起來,可是我還是在他親吻自己的瞬間哭出聲來:“我……求你……”

大叔,二十多年的清白不是為你而守,請不要這樣……

“於十,看你的身體多麽需要我。”大叔只稍稍離開一下,我的身體又難耐地晃起來,可是神思還是那樣清明,“嗯……不要了……求你了”。

我不知道帶著*的哭吼,反而讓大叔更加想要我。

“於十!”在大叔朝我撲來的瞬間,門卻被推開了,伴隨著那聲*思夜盼的呼喚。

大叔看清了來的人,倒是不慌不忙地起了身,整理下襯衣。

“老師……”我終於想起來,大叔警告我如果再和淩子謙他們來往,很可能讓他們跟娘總一樣,我當時還以為……還以為娘總已經死了。

“嗚嗚,鄭一鳴你混蛋!”我又哭又笑地大罵一聲,艱難地爬下床,正要朝娘總奔過去,卻被大叔握住了手腕。

娘總憋紅了臉,趁大叔看我時猛地沖上前揍了他一拳,大叔的手這樣才松開,一撇嘴角徒手和娘總博弈了起來!

我之前沒有看出,娘總竟也是練過的人,看起來單薄的身板,倒能抵得住大叔一下下的進-攻,一來一回,不一會兒,倆人臉上都掛了彩。

“老……老師……”我已經有些控制不住。

“於十,你堅持住,我馬上帶你走。”娘總也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

可是大叔聽了卻忍不住挑了眉,看著來人不屑地說:“就憑你?”

“憑我。”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石方。

娘總看著我堅定地點點頭,我已經難以控制地在他身上*起來。

石方懶懶地斜睨我一眼,朝娘總不悅地嚷:“一鳴,你這實習生也太不安分守己了,你快把她帶走,別讓她再來礙我眼。”

娘總點點頭,過來抱起我朝外面走去,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大叔現在竟然沒了聲音。

“老師,我好熱……”在出租車後座,我被娘總抱著,一手掛在他脖頸,另一只手一直在摩挲著他的胸,欲望難平,好像身上的毛孔都張大了開。

“嗯,我要……”我嗚咽著請求道。

娘總臉一紅,低喝一聲:“別亂動!醫院馬上就到了!”

“老師,你的胸怎麽可以是平的呢,你這樣讓你男朋友摸神馬!”我顯然沒有意識到被春-藥惑亂了的我當時說了些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閉嘴!”娘總憤怒不已,倏然低頭,竟吻上了我的唇。

我意識中還有驚訝,但身體已不受控制,兩手皆攀上他的脖頸,更深地回吻過去,車內頓時被*的氣息填滿。

那是我那時所能企及到的最後一點溫存,後來我甚至懷疑那個夜晚是否我真的曾與鄭一鳴有過那樣的親密,纏綿擁吻的畫面一直定格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兔子是我們寢室第一個離開的人,收拾了幾大包行李,我們四人一人拎一包,依依不舍地直把她送到地鐵站。

“不要再送了,你們都回去吧。”兔子從我們手裏一包一包地將行李拿回去,站在地鐵站門口,露出兩顆潔白的大門牙,笑著朝我們揮手。

真沒有想到,感覺還沒有來得及說上什麽道別的話,匆匆忙忙就要分開了,不知此次一別,何時才能再見。

早六點涼爽的微風透著些許濕氣,我和貓貓、花花慢慢慢慢地往回踱,走了幾步互相看了幾眼,然後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牽起了彼此的手,轉身朝兔子深情地唱:

我怕我沒有機會

跟你說一聲再見

因為也許就再也見不到你

今天你要離開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離

我眼淚就掉下去

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

我會珍惜你給的思戀

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遠都不會抹去

你一定答應我們

你還會再回來

就算這次不回頭

不回頭的走下去

不回頭

不回頭的走下去

“嗚嗚……”兔子激動地跑過來,和我們三人抱頭痛哭起來。

路上戴著口罩行色匆匆的人們偶爾會有停下疑惑地看我們幾眼,但大部分都因為怕被感染病毒埋頭匆匆趕路了。這座城市見證了太多的歡聚和離別,它已築起了銅強鐵壁,輕易不會被人們的淚水摧垮,或許還站在高城默默嘲笑著幼稚的我們。

可是,我卻是如此地熱愛這座城市,熱愛它外表已被腐蝕潰爛但靈魂卻屹立不倒,熱愛它包容一切罪惡在汙流中也可以游刃有餘,熱愛它的七彩霓虹暗無天日與高樓萬丈,熱愛它危機四伏卻讓我更加珍惜這人世的“善意”……

我已經熱愛到,甚至不想再留在這裏玷汙它。

☆、28.5 【離開,這座城】

我回家後因為手機弄壞的事情難免要被奇葩娘劈頭蓋臉罵一頓,本來我想自己掙錢後再買一部,但一想找工作時還得用,無奈之得問溫順爹先借錢買了一部。

補了卡剛開機就進來好幾條短信,意外的是,竟然有一條招聘短信。

我還在困惑著,對方的電話就進了來,說是華夏視界雜志記者部部長,詳情想約我面談。

華夏視界啊……京都以及周邊一些城市圍成的區域就是華夏地區,既然是區級雜志,自然比淩華周報這樣的報社要高端大氣許多,我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約見。

對面的男人瘦瘦小小,方形鏡框占據了半個臉龐,更加顯得人矮小,但就算是二級殘廢的男人,也還是比我這個矮女人高的。

令我意外的是,李得韜竟然開門見山就說希望我能去他們那裏做調查記者。

我問及緣由,他只說是受人推薦,再問是誰他便不繼續往下說了,感覺他對我也不是很感興趣,什麽也不問,只問我是否接受邀請。

我很不識時務地發起了呆。

也不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但這未免太奇怪了些,華夏視界,我記得他們公司地址是在海濱城市南通,離淩華很遙遠的地方。那樣權威的雜志,怎麽會找一個我這樣默默無聞又非本專業的剛畢業的學生去做調查記者?又說是受人推薦,也只有娘總會推薦我吧,可若是娘總,他也跟我提過他的奮鬥史,他自己都是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步,若認識更厲害的人,怎麽會願意委身在淩華這個小地方?

“我還會在這裏呆兩天,不如姑娘好好想想再給我答覆吧,你有我的電話的。”李得韜倒是善解人意,我便點了點頭。

奇葩娘大概是我在這世上最難以意見一致又難以說服的人,我沒有說大叔怎樣監視我怎樣強迫我,只是一味地反抗終於造成了她的強烈不滿。

所以當我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奇葩娘撕心裂肺地喊:“於十,今天你出了這個家門,就永遠也別再回來!”

呵,電視裏往往演到這裏都會讓人又想笑的沖動,奇葩娘只是一時被氣瘋了吧,等到她理解之後我肯定可以再回來的,我們現在都需要的,是時間。

夏雪說,她在這邊做服務生到這個月底,也將回到鹹華去,她甚至連想要做什麽工作都沒有想好,我笑著安慰她車到山前必有路,可我們心裏卻知道,若是神思都不清明,路再寬也會錯過。

我沒有挽留她,而且最後可笑的竟然是她先送我走。

至於徐國棟,聽說他開著健康證明去了大使館,終於拿下了簽證,然後總算和某人雙宿雙飛了。

我的朋友中過得最平穩的,大概是阿許了。

因為我和大叔鬧翻的緣故,她終究還是離開了穆氏,但因為有了在穆氏公關部實習過的經歷,讓她在找其他工作時如魚得水,雖然薪酬會低一點,但工作輕松了許多。

她已經和言信見了雙方家長,當然沒有人會反對這對俊男靚女,而且言信為人本就謙和,家庭背景也還算硬實,很討阿許父母歡心。據說,他們有打算在一年之內完婚。

我隨李得韜去了南通,他找了據說是部裏最敢於揭露黑暗的臧克老師帶我,因為近期他在外采訪,我連人影都沒見到。

有天我實在是閑出了翔,心血來潮地進了和娘總一起工作時用的郵箱,登上幾秒鐘後,提示“您有新郵件”的聲音就叮當響個不停,我打開收件箱主界面,看到發件人時一下子哽住了喉,幾乎忘記了呼吸。

所有的未讀均來自一個名字——鄭一鳴。

☆、番外之赫淺淺

其實,她也是早戀過的。

十三歲那年,她上初二,在貴族學校門口等家裏來車的時候看到了他。

也不知是那天夕陽的餘暉太美,還是他確實很耀眼,站在同班幾個打扮得靚麗的貴族孩子的對面,反而是一身素衣的他得到了她的註意。

不過,他好像沒有像童話裏勇猛又無所不能的英雄,單槍匹馬,最後終究是被在數量上就以壓倒性優勢獲勝的貴族孩子們打得滿臉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時不時抽搐幾下,好不狼狽。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終究是扛不過好奇心,她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方絲帕,以為他擡手要接過去了,結果自己一松手,帕子被風吹出老遠。

“你!”她的臉霎時漲得通紅,原來他只是擡頭擦擦嘴角的血,竟然敢這樣無視她!被嬌養的大小姐脾氣頓時又被激發出來。

“滾。”他低吼一句,艱難地站起來,捂著肚子踉蹌著朝遠處走,沒走幾步又“嘔——”地吐了一大口血。

她得意地別過臉等他來向自己求救,可過了幾秒又聽到他繼續走遠的聲音,她氣得跺跺腳,無奈只好又追上去。“去醫院吧,可能傷到內臟了。”

他依舊不理,她便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直到走到一間破舊的工廠,他定住了,懶懶地看眼她說:“快走,別逼我揍女人。”

他眼神冷冽,簡直要飛刀子,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可還是裝傻笑著:“沒送你到醫院,我哪兒也不去。”那時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就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

他果然沒有動手,正眼看她一下,卻又默不作聲地進了工廠,找了根柱子倚著坐了下去。

她也在不遠的地方,模仿著他的姿勢靠了下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他睡著。

兜裏的手機其實震了好久,她想她再不回去怕家裏又要上演報警的鬧劇了,於是,她將身上所有錢都留下,給他寫了張便條便走了。

她以為自己不過是發發善心為後半生積點德罷了,哪曾料到,四月鶯飛草長,那是春心蕩漾的好時節。

後來的再見,則是一個月後了。

她已經開始穿起飄飄的長裙,如往常一樣出了校門正要坐上車回家,自四月失蹤事件後,司機總是會提前去很久。

可那身素衣和那股熱切的目光實在太惹眼,她甚至聽到自己在心裏歡笑:我終於把你等來了。

他臉上的上好了大半,只剩幾道結了痂的細痕,卻掩飾不住那俊秀清冷的面龐,望一眼她都能感覺到心跳加速了好幾倍。

十三四歲的年紀,你是不是也一樣,喜歡那種臉上總是帶著明媚的憂傷,身上穿著樸素的衣裳,卻偏偏又喜歡打架的輕狂少年?

她跟司機說等我一下,然後故作鎮定小步踱到他面前,結果他還回的錢,就轉身要走。

“一、二、三……”她在心裏默數。

“那個……”

“什麽?”聽他喊,她立馬笑著回了頭,看得他不禁楞住,帶著些許怒氣:“你耍我?”

她學他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就是不講話。

“小姐,老爺夫人要著急了。”司機遠遠地喊,她只不過是回下頭想應一下,卻讓他以為自己要走,忙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著急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她反問道,見他不語,便慢慢地往車邊走,快上車的時候,才聽他喊:“我叫淩遲,二中初二三班!”

她笑著上了車,透過車後鏡看到他失落的身影漸行漸遠。

她沒有想到,他們的故事還沒有展開便也結束了。

父母聽了司機的話嗅到些許端倪,對她的監管更加嚴控,她甚至沒有一點自己可以支配的時間。甚至後來故意介紹的穆雲清,那時便已經被明確告知,將來你就是要個這個男孩子結婚的。

甚至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她就那樣默默接受了,她和穆雲清多般配啊,家世背景教育熏陶甚至嚴苛管制都是那樣的相似。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可以理解穆雲清後來的“背叛”的,只是她本來真的以為他只是玩玩,反抗無果之後自然會回到她身邊,卻沒想到他來真的。

她不明白穆雲清喜歡那小丫頭片子哪裏,所以她要親自去會會,可是穆雲清總是一副擔心自己會吃了他小寶貝的樣子,著實讓她不爽。十幾年來她確實一直把穆雲清當做結婚對象一樣相敬如賓,但她沒有那麽愛他,能維系他們的感情的,甚至連友情都說不上。

他公司需要中轉資金找不到投資,跟她說假訂婚一下,她同意了;後來他公司效益日漸好轉,他又想退婚了,說取消婚約,她也同意了;可偏偏那個時候他找來了米寒,本就一直和他暧昧著對她有著明顯敵意的女人,她不明白為什麽,所以她又不想放手了。

“穆伯父穆伯母在你身上寄托了多大的希望你不知道麽?你覺得隨便找一個山溝裏長大的黃毛丫頭就可以進得了穆家的大門?”

“我沒想到你竟這樣自恃清高。”

他們爆發了有史以來的最厲害的一次爭吵,她哭著跑出他的公寓,他也只是冷冷一笑。

她接到國外的電話,對方擔心地問:“你在哪裏?”

她沒有答,對方又說:“我在淩華機場啊,你快來接我。”

她楞了下,隨即讓司機開去機場,Rix一見她便緊緊將她抱入懷中,在她耳邊絮叨:“剛剛下飛機,一哥們兒給他女朋友surprise,結果被罵個雞血淋頭,你猜對方怎麽說?”她又聽Rix扯著嗓子用假聲吼:“這算哪門子驚喜,你總是這樣不打聲招呼就來,你不知道我還有自己的安排嗎?然後甩了男生一耳光就走了。”

Rix表情甚是無辜:“嘿嘿,淺淺,我剛剛好怕你也那樣罵我。”

赫淺淺在他兩排整齊的大白牙面前丟盔卸甲,哭得梨花帶雨的捶打著他:“笨蛋,你怎麽不早點來?”

“我就是笨,淺淺,當初就不該放你回來。”Rix輕輕擁住赫淺淺,這樣明媚的男人,她怎麽忍心拒絕。

她臨走的時候去跟穆雲清說了一句話:“我一直放不下的是我十幾年為你鎖住的心,而你一直所追尋的其實也都是為了你自己,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她真是愛嗎?”

提醒他,更問醒了自己。

☆、番外之娘總

“餵,石方,我說你這獨家新聞可得留給我哈,不要對別的媒體開口。”石方微笑地聽著,這好久沒聯系了,打來竟然是為了工作,故意打趣道:“好好,都給你,咱這新聞這麽重怎麽也得鄭總編親自跑一趟吧?”

鄭一鳴沈默了幾秒鐘,思考了下終於下定決心,帶著些許歉意說:“讓我實習生去吧,我們太熟了你說得出來麽?”

“嘿,再不值好歹您現在也是總編了,請不動您這尊大佛,您隨便派遣個有點名氣的*也可以,再不值也不用派個實習生來吧?”石方是有些生氣的。

鄭一鳴卻不慌不忙,安慰道:“是我親自帶的實習生,比正式的*能力還要強,她去我放心。”

石方一聽來了興趣:“呦,能得到咱家鳴鳴這麽高評價的,咱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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