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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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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了。正專心看著,床邊卻突然出現一張大大的人臉,嚇得我往後退了一大步,撫著胸脯平覆了心情才看清,原來是娘總。

☆、23.4 【鋒芒初顯】

“你怎麽過來了?”娘總不悅地開門出來,但似乎並不吃驚。他今天穿件灰格襯衫和黑色小腳褲帆布鞋,眼裏布滿了血絲,看上去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下降了好多。

“你想把部門解散了還是怎麽地?不能因為二姨生病就不上班吧?”我一著急就忘了用尊稱。

“哼。”娘總將兩只胳膊抱在胸前,不悅地瞥過臉去,“你一個要辭職準備去追求你的理想世界了的人還關心這個做什麽?難不成這也是為了體現你那滿嘴的仁義道德麽?”

“……”鄭一鳴,我招你惹你了,新聞又不是我發的,麻煩也不是我闖的,憑什麽又把氣撒到我身上,既然這樣,說明你也同意我辭職了是吧,那好吧,那我還有什麽好怕。

我昂了昂脖頸,不服氣地瞪著娘總說:“我才不關心你的什麽破部門,要不是社長委托,你以為我樂意管你的事麽?”

“哦——”娘總陰陽怪氣地應了聲,然後若無其事地甩甩手,邊轉身邊說:“那你可以走了。”

“我……”

“嗡——”娘總手機又震了起來,娘總皺了眉頭拿出看了下,緩緩地接起:“餵。”

“是麽?那倒省了我們的麻煩了。”

“嗯,辦的不錯。”娘總兩顆大門牙露了出來,眉頭也舒展了開,不知是聽了什麽開心的事。

“去,怎麽不去?”

“嗯,拜。”娘總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本來還笑著,看了眼我瞬時又面無表情了。

“於十。”娘總握了門把手又忽地停住腳微微轉了轉頭,留個側臉給我,“現階段中國新聞媒體的堅持的新聞專業理念就是:政治家辦新聞媒體。你以為離開這裏到其它地方就沒有黑暗和逢迎了麽?你以為只有這一家媒體是為政府辦事的麽?你若真是有骨氣,就做到最高的位置,做整個制度的統領者改變這整個大的控局給我看看,不要只會在這裏跟我一個人耍帥,你的那招我見多啦,你這樣真讓我瞧不起呢。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到現在為止了,下一步怎麽走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前邊那段我還能理解娘總的意思,可他最後一句話卻讓我摸不透,好像他為我犯下的錯買了單似的。但我此刻卻來不及細細去思考,畢竟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問清二姨的過往,我鼓起勇氣,又敲了敲門。

“還有事?”娘總開一點門,探頭問我。

我不顧他躲藏的目光,透過縫隙看到二姨已經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了,想著娘總離開一下也沒事,索性趁娘總沒有防備伸手使勁將他拽了出來。

“幹什麽動手動腳的?”出了病房,娘總不悅地甩開我。

“老師,雖然您現在算是二姨的監護人,但二姨也是我家親戚,我應該有權知道二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吧。”我生怕娘總又不理我,做好了繼續抓住他胳膊的準備。

娘總聽我要打聽二姨的事果然變了臉色,他表現得越反感我就覺得事情越蹊蹺,越強烈地想要知道被掩藏的事情。

“於十,你這身高怕是踩高蹺也攔不住我吧,你想知道什麽呀?”娘總微微笑著,又來挖苦我。

我費力踮著腳,又跟長頸鹿似的昂長了脖子,努力縮短和他的身高差,手又拽著娘總的衣袖,威脅說:“今天您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你是怎麽認識我二姨的?二姨的女兒又為什麽會自殺?”

“呦,不簡單哪,這都查到了。”娘總不屑地抿抿嘴。

我得意地回他:“那是必然,*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自然要先搜集足夠多能夠反駁你的消息了才敢來和你對峙。”

“連你自己都知道不是我對手,嘖嘖,夠了,於十。”娘總把我手狠狠一扯,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後拍拍衣袖吹了吹灰塵說:“有本事你就自己調查出來,從我這裏你不要奢望知道一丁點關於我媽的事情。”

我看他無所謂的樣子不禁就上了火,語氣沖了起來:“你又不是二姨的親兒子,憑什麽自己這樣擅作主張?我們又不是要害你們,好心幫你分擔一下你都這麽不識好歹啊。”

“那真是多謝您們費心了,我不需要。”娘總說著無動於衷地轉身進了病房。

我一個人氣得站在原地紅了眼喘著粗氣,在窗外站了一會兒平覆了心情灰溜溜地走了。

姥姥過幾天就要走了,奇葩娘要我這幾天最好回家住,我就同意了,雖然今天這事不太怎麽好和溫順爹交代,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回去了。可我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徐國棟這邊又來電話了。

摁了幾次他仍舊鍥而不舍,我只好接了起來。

“於十,你來下公司吧,這邊有點事。”

“怎麽?”聽徐國棟的口氣還算平靜,不像是什麽緊急的事。

“你來就知道了,電話裏一兩句說不清。”

“徐國棟你不是要我幫你解決赫氏的事吧?”

“於十!”徐國棟咬牙切齒起來:“不要以你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行嗎,我一個大男人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弱女子幫忙。”

“那到底什麽事?你不說就要我過去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你愛來不來,反正跟我也沒多大關系。”徐國棟竟然負氣直接掛了電話。

真是有骨氣啊這家夥!

我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收拾起背包過去了,大中午的陽光已經能散發出些許溫度了。

正是他們吃午飯的時間,拐過小巷就見新聞社門口一群人圍著什麽在看,中國就是這樣,有什麽好奇的事物,一兩個人看就會有三四個人,然後越來越多就會積蓄很大一個包圍圈。

也不是我不想看,而是圍觀的人太多我根本看不到,無奈著正要走過去了,卻聽徐國棟在身後喊我:“於十。”

不止他,一群人都朝我看了過來,互相還說著什麽指指點點。

徐國棟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過去,我慢慢地走過去,疑惑地隨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新聞社的墻壁上貼了一張紙,我看到標題是“尋人啟事”,然後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頭像,而且是素描——那不就是我嗎!

☆、24.1 【傲嬌君受傷】

“我剛剛幫你打了上面的電話問了。”徐國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旁邊,小聲跟我說,見我也不說話,繼續說:“說是在醫院,要你去一趟。”

“你妹啊徐國棟,你逗我玩呢!”我一不小心喊出了口,發現周圍還有別人的時候不禁又捂著嘴將徐國棟拉到小巷拐角。

“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雖然不悅,但我還是道了歉。

徐國棟卻無所謂地笑笑:“我已經習慣了你這樣黑我了。”

我看看他似乎沒有什麽惡意,長呼了口氣問:“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

“骨科醫院住院部,1502病房。”徐國棟幹脆地答。

我聽了很不自然地擺擺手說聲謝謝就打算去了,卻被徐國棟拉住了胳膊,聽他詰問道:“你都不問是什麽人就這樣去了?於十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我冷冷地甩開他胳膊:“出了事也不用你負責。”

“對啊,我就是犯賤,明明恨你恨得要死,但看到你被別人欺負還是會不甘心。不過你放心,我再不會自討沒趣了,留電話的人叫淩子玉,你好自為之,於十。”徐國棟說完抽身走了,許是走得急,聽他好像撞上了什麽似的弄出很響的碰撞聲,我扭頭去看,他捂著腿一瘸一拐地踉蹌著回了新聞社。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莫名有種感傷,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到底也是我錯在先的。

今年和骨科醫院還真是有緣分,一趟又一趟的沒完沒了,倒是輕車熟路了,很輕松就找到了病房。

但進病房前我先去問了前臺,果然是淩子謙受傷了,而且這次尤為嚴重,說是肋骨骨折,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跟人打架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還真以為聽了我幾句話他就悔過自新了,原來只是三分鐘熱血。看來上一次救贖還沒有完全,於奧特曼還得再接再厲。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一個披頭散發畫著濃妝的小女孩先莽莽撞撞地沖出來,手裏拿著水壺,嘴裏叨咕著:“熱水、熱水……”然後就往開水間那邊去了。

我看她瘦巴巴的,腿能有我胳膊粗就不錯了,上面穿著深藍色夾克外套,下身穿蕾絲打底套條超短褲,她也不嫌冷,現在明明還是冬春之交,人都說要“春捂秋凍”的。嘖嘖,看上去就是個不良少女的樣子,第一眼就讓人心生了厭煩。

不過,和淩子謙混在一起的,估計也就這水準了吧,我無奈地搖搖頭推了門進去。

“這麽快就回來了嗎?”淩子玉笑著轉過頭,回頭見是我一下子怔住了。

楞了兩秒鐘,又興奮地朝淩子謙喊:“哥,哥,你快看誰來了?你快看啊。”

“你丫能不能……”淩子謙花襯衣外套了白色的彈性治療用胸帶,本來在看著窗外發呆,聽淩子玉不停地喊終於不耐煩地扭過頭來,剛要罵出口,見到我的瞬間立馬就噤了聲,無力地張了張嘴咂摸了幾下,最後吃痛地捂著胸口,竟又將頭扭向了窗外。

“嘿——你這小子懂不懂禮貌啊。”我說著就拎著包要砸過去。

淩子玉忙阻止我,笑著說:“哎,姐姐姐姐,我哥受傷了,您消消氣哈,他不就那麽個傲嬌性子麽,您別跟他計較哈。”

“哼。”淩子謙也不回頭不悅地冷哼一聲。

這家夥!我放下的包又拎起來,不好好教育一下這家夥他是不知道什麽叫禮貌了。

可挎包還沒甩出去就被淩子玉抱住了,看他可憐兮兮地作揖央求著,看眼我又看眼淩子謙,夾在中間很是為難。

“你們……”身後傳來一個微弱的女聲,我疑惑地轉頭,正是剛才出去打水的不良少女,沒想到講話這麽柔和。

“啊,娜娜,這是……嗯……”淩子玉笑著剛要介紹,卻在說我名字的時候停住了,壞笑著看向我。

我抿抿嘴,收回挎包,朝那個小女孩伸出手:“你好,我叫於十。”我回頭看看淩子謙,哼,傲嬌君果然往這邊看過來了,我又回頭繼續說:“你可以叫我石頭姐姐。”

小女孩怕生似的只將小手在我手中輕放了一下,輕聲說了三個字:“芭娜娜。”然後拿著水壺走到病床邊倒了杯水,放桌子上涼著就在病床邊坐下了。

我暈,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倆人性子還真像,一樣的沒禮貌。

“呵呵。”淩子玉笑著摸摸後腦勺,“沒辦法,這倆人都是一樣的古怪性子,姐姐你不要生氣哈。”

“沒事。”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我還是優雅地笑著,想到尋人啟事又問:“找我做什麽?”

淩子玉害怕地咬咬嘴唇,偷偷瞄眼淩子謙,然後將我帶到了門外,擔心地問:“姐姐你跟鄭飛騰結過梁子麽?上次我和我哥跟你在一起遇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你們應該是認識的。”

“這次……又是跟鄭飛騰幹起來了?”

“鄭飛騰之前莫名其妙消失了兩個周,忽然間又出現了,一來就找哥哥麻煩,滿口臟話都是罵你,還說……”

“子玉,子謙哥要你進去。”不良少女忽然打開病房門嗲聲喊道。

子玉看看我,猶豫著欲言又止。“快點呀。”女孩有些不悅。

子玉依依不舍地看著我,說一句:“姐姐你一定要小心鄭飛騰。”然後回了病房。

我想這一趟不能白來,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對淩子謙的關心吧,悶頭跟在淩子玉後面正要進門,卻被芭娜娜擋在了外面,“子謙哥說不想看到你,你不要再來了。”

“是他不想看到我,還是你不想看到我呢?”

“你……”小丫頭,把我當情敵了吧?瞧那拈酸吃醋的樣子。

“既然子謙哥是因為你受的傷,我就不會再讓你靠近他,你快走,我討厭你。”芭娜娜毫不留情面。

我知道淩子謙在裏面肯定也可以聽得到,不知道鄭飛騰到底說了什麽,讓他現在對我的態度這麽冷淡。既然他還氣著,那我留在這裏也只能給他添堵,想了想我還是離開了。

剛還晴的天竟然陰了下來,烏雲簇成一團團,好像要下大雨的樣子,身上沒帶傘,我不禁就加快了去公交站的步伐。

“你們幹嘛,放開我!”走著走著忽然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覺得聲音很熟悉,我不禁就回頭去看,滿臉是傷幾乎已經面目全非衣衫襤褸的鄭飛騰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朝反方向走。

☆、24.2 【我沒成長】

“臭娘兒們,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你給老子等著。”鄭飛騰手舞足蹈地猙獰著面目朝我吼道。

可我終究是不忍心看他那個樣子還被人拖著,不自覺超前面兩個人喊出口:“你們等一下。”

兩個人停住了腳,相互對視一眼,又回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一步步走近,看鄭飛騰努力想要掙脫對我狠命踹著腳,便停在稍遠點的地方,看著那兩個人問:“你們是誰?”

倆人又相視看了眼,其中一人才微微點了點頭答:“穆總派我們來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叔確實找人跟蹤了我。

“這人是我弟弟,你們抓他幹嘛?”

話一出口,連鄭飛騰都怔了一下,隨即他又邪邪地笑起來:“裝什麽活菩薩?這麽虛偽你累不累啊?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還是怎麽地,騷娘們兒,沒看出來你還真有一套啊。”

“鄭飛騰,你還想不想活。”我氣得一吼,結果那倆人直接就從身上拿出膠帶封了鄭飛騰的嘴。

“你們……”不要做這麽絕吧,看著鄭飛騰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

“實不相瞞,穆總很早之前就派我們註意著這個小子,他已經三番兩次想要害你了,姑娘你還是不要再多管了。”左邊的人說完,給右邊的人遞個眼神,然後就架著鄭飛騰走了。

“可是……”

“姑娘你看這是什麽?”右邊的人語氣中透露出了不耐煩,向外伸出了右手,我這才註意到,他手裏竟然握著匕首。

我心裏一陣惡寒,不由得停住了腳。那倆人見我不再糾纏,就拖了鄭飛騰走了。

本來我覺得鄭飛騰只是一時被生活逼迫得迷失了心智,那樣的家庭背景難免比普通孩子更要叛逆些,只要一點點地去感化引導他總會走上正途,可是沒想到他已經恨我到這種程度了。

就算曾經再被討厭,也只是被扇過巴掌,鄭飛騰的出現,已經將我曾引以為豪的初高中叛逆史全盤打碎了。他是真要殺了我啊,這已經是第二次拿刀對著我了。

“早點回家。”手機忽然收到大叔的提醒短信。

我看完想都沒想直接給他回了電話過去。

“嗯?”他懶懶地接起來。

“你……”我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可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他死有餘辜,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聽了這話,我不禁又著了急:“他只是個孩子好嗎?大叔你憑什麽找人監視我?”

電話忽然陷入沈默裏,我看了看手機,電話沒有斷,不知大叔又在想什麽。

“餵,餵?你能不能不要裝死啊?”我不耐煩地吼叫著,這才聽到大叔在電話那邊輕嘆一聲,依然平靜地說:“石頭,我要你體驗生活,不是要你去死。”

“所以呢?”

“來我身邊。”他說的倒是幹脆,沒有感嘆詞,不是疑問語氣,更像是命令式口吻。

“做你的春秋大夢!”我氣憤地掛了電話,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著氣,額前早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叔越來越像在背後操控著一切的魔王,其實我真的很怕,即使現在這樣負隅頑抗,最後也逃脫不開他的手掌心。

我不能讓他們殺了鄭飛騰,本來我和娘總的關系已經陷入僵局了,鄭飛騰再出事的話豈不是雪上加霜。

該怎麽辦,怎麽辦……

猶豫著,手機竟然自動撥通了娘總的電話,聽話筒傳來“嘟”的一聲,我立馬掛斷了,糾結地在原地踱著步。

娘總接通也不知該說什麽,大叔那邊更加不可能溝通,重點是,我也不知道那倆人把鄭飛騰搞去了哪裏。

蒼天啊,這是在演警匪片嗎難道?是我跳戲了?

正糾結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媽,娘總給我回過來了……

“於十,加油,你可以的!”心裏給自己打著氣,然後笑著接起了電話:“呵呵,老師。”

“於十,你沒有事情要跟我解釋的嗎?”娘總的口氣聽上去還挺輕松,但是回我電話,他不是應該問我是不是有事情要向他解釋嗎。

“啊,什麽事啊?”我打算“一問三不知”賴到底了。

“你肚子上的傷是因為鄭飛騰麽?”娘總語氣突然低沈了下去。

我聽了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除了我和大叔,再有鄭飛騰,也沒有知道了吧,娘總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知道?“不會……大叔找你了?”

娘總笑起來:“哈,他要把我弟弟送進監獄自然要先知會我一下吧。”話語間說不出的苦澀,聽得我心又勒緊了,但隨即也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呼——沒有就好。”

沈默了一會兒,才聽娘總開口:“於十,我替我弟,不,鄭飛騰,跟你說聲對不起了,讓你受傷真的很過意不去。不過,我也想鄭重地拜托你,於十,以後請你不要再做你那自以為是的聖母了,你自己認為的好事,在別人眼裏卻不值一錢,你懂麽?”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他還有救……”

“有沒有救不是你說了算,總之你不要再插手就是了,您比較大牌,我用不起行了吧?”

“這話什麽意思……”

“呵,於十,你還要天真到什麽時候呢?想我平常跟你講話都用多麽直白的話,講得多麽透徹了,結果你還是一點都沒成長,我還真是失敗呢。”娘總竟然自嘲起來。

“所以,對這樣的事視而不見不聞不問就是成長了是嗎?”我總算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

“嗯,是你的話,你就這麽理解吧。”

“好吧,那我知道了。老師您沒事我就先掛電話了,來公交車了。”其實沒有聽到娘總的回答我就掛了電話。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竟然有人會拒絕幫忙,呵呵,老紙也不想當活菩薩啊,可誰讓老紙有這麽顆愛管閑事莫名就像拯救世界的心呢?這也是老紙的錯嗎,老紙她媽也不想這麽犯賤啊。

想著想著無力地癱坐在了路邊的石階上,眼淚一滴滴砸到了馬路上,不一會兒就匯成了細流蜿蜒著流向馬路中央。

“餵,你還好吧?”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我含著淚疑惑地擡起頭,看到那個說討厭我的芭娜娜小朋友一臉擔憂地站在那裏。

“噗……”看她別扭的小樣子,我不禁又笑出了聲。

☆、24.3 【重重迷霧】

“餵,真是臟死了,又哭又笑滿臉放炮,真是。”她甩甩手嫌棄地別過臉。

“呵,呵呵呵……”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了。

“你沒事吧?”芭娜娜見我失常的樣子,又疑惑地問我:“你到底和鄭飛騰什麽關系?子謙哥又為何要幫你?”

“嘁。”我苦笑著擦擦淚起了身,緩緩地往公交站走,有氣無力地回她:“你問我我問誰呢。”

也不知怎麽迷糊著坐車回了家,溫順爹今天倒是回得早了,不過也沒有主動問我關於二姨的事情,吃完飯在客廳坐了一會,我就和姥姥回了我房間。

總覺得每次被娘總罵完我就會心情很差,悶悶得透不過氣。窗外不知何時已下起了雨,風吹著雨滴滲透進房間來,我看了不由地嘆息一聲過去把窗戶拉上,又把奇葩娘剛給換的很厚實的酒紅色窗簾給拉上了,風聲和雨聲瞬間就消失了。

“咱丫頭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說來給姥姥聽聽。”姥姥上了床,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也脫鞋上了床,倚在姥姥胳臂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問:“姥姥,我是不是很小孩子氣?”

姥姥白我一眼:“小孩子嘛,你要是跟三三一樣像話嗎?”

“姥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22了。”我嚴正地跟姥姥強調著。

姥姥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似的:“也對啊,看咱這記性,也難怪三三張羅著給你找對象了,我跟你這麽大的時候,你大姨都能滿村跑了。”

“誒呀,姥姥,這年代不同了好嗎,你看錫舟哥都28了還沒結婚呢。”

“你錫舟哥雖然沒結婚,可這娃娃已經有了啊,這還愁新娘跑了不成?”姥姥得意地壞笑著,又是一副憧憬的神情,看來表哥這孩子來得確是時候。

“是不是有人欺負咱丫頭了呀,翹著小嘴嘟的,回頭給你掛個油瓶上來。”姥姥邊調侃著邊摸*的嘴,被我不悅地拂了下去。

“姥姥,我不想在這家報社做下去了。”想了想我還是跟姥姥說了心裏話。

“嗯。”姥姥淡淡地應了聲,我又繼續說:“可我又覺得不甘心,我在這裏努力了那麽久,姥姥我該怎麽辦啊?”我頭疼地窩進姥姥咯吱窩間,求姥姥給我點建議。

可姥姥臉上卻還是堆著笑,一臉無辜的樣子:“哎呦,丫頭你跟咱說這種東西咱也不懂,你自個兒瞧著舒心想怎麽著都成。”

姥姥頓了頓,又別有深意地說:“原來是被那個小夥子欺負了啊。”

“沒欺負,只是意見不合而已。”我沈了臉,整理下枕頭打算躺下。

“誒,兩個小夥兒中咱丫頭更中意哪個呀,來,跟姥姥說說。”姥姥不顧我閉上的眼睛,把頭湊了過來,好奇地問。

“別鬧啊,姥姥,哪個也不可能啊。”

“要是呢,要是必須在倆人中間選一個的話,你看啊,之前的那個小夥子,長得白白嫩嫩的,看上去也挺秀氣,不過就是太瘦了,看著就叫人心疼;昨天來咱家的那個吧,也挺帥氣的,聽三三說生意做得也挺大,不過看上去就很老成,跟咱丫頭反差挺大的。三三看樣子是挺看好昨天那個小夥子的,丫頭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啊?”

經姥姥這麽一提醒,我突然反應了過來,“對了,姥姥,大叔為什麽昨天會來咱家?我媽沒有排斥他?”

“這個呀,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小夥子來三三就挺開心的,這次一聊天我覺得他也挺接地氣,挺幽默的一個人,幹嘛要排斥他?”

“啊——之前我媽就是要把他介紹給我的,後來他跟另一個女人訂婚了,現在也還是有婚約的呀。”

“就是他?那三三這……”姥姥也陷入沈思中。

提起大叔,我不由又激動了,憤慨地說:“給我上司造成不好的印象,也是因為大叔才那樣的,要是沒有他,說不定我根本不會想到辭職。”

“確實心機挺重,哎呀,咱家人就是沒個心眼,丫頭還是不要和這種人打交道了,三三那邊,等我再說說她。”

“別,別說了姥姥,媽媽那邊就隨她去吧,按您上次話說,真到她逼婚那天您再出面也不遲,您現在一說她又要對我有什麽意見了。”

“嗯,也是,咱不著急,你先跟你上司好好處著。”

“……”姥姥一句話說得我臉紅燥熱起來,張羅著“睡覺睡覺”,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姥姥勻速的鼾聲。

我不知道第二天等待我的會是什麽,但總要面對的,鄭一鳴,鄭飛騰,大叔,二姨,還有好多沒有解決的事情……

第二天我故意晚去了公司一會兒,本來就不該是我去公司的日子,我覺得鄭一鳴應該也不會找我。

一出電梯就碰上了另一架電梯出來的社長,笑瞇瞇地盯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先進了新媒體部。

我還在擔心是不是今天娘總還處在罷工狀態,進了辦公室就見到了熟悉的大家。不過大家看上去都很忙碌的樣子,走路都是用跑的,低頭看著文件撞了人也不擡一下繼續走。

剛過門,就見娘總匆匆從他辦公室那邊過來,見到我和社長只是楞了一下,但沒有立刻前來搭話,朝全辦公室問道:“下午甘泉的新聞發布會誰去一下?”

“我去吧,這條新聞本來就是我跟的。”羅文孝從電腦前擡起頭說。

娘總點了點頭:“那行。”然後才朝我和社長這邊走過來。

“哎呀,一鳴,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幹,合著你前兩天故意耍我呢。”社長高興地拍上娘總肩頭,豪邁地說。

娘總卻搖了搖頭:“不是哦,是真的生氣了。”

“行行行,那事我們翻篇成不?你看也按照你意思將人家調走了,這下可以了吧。”

看娘總點了點頭,社長大笑著走了,只剩了我和娘總。

“不工作?”娘總看著我問。

“額,噢。”我點頭應著然後往辦公位走,這才看到高熙敏和曉雅不在,心下一驚,回頭問娘總:“上周末……是高老師?”

娘總無聲地點點頭,我一時卻又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24.4 【暫度危機】

“放了東西來我辦公室,你一定有很多想知道的事吧。”娘總說完扭著屁股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我楞楞地把包放到座位上,看著旁邊曉雅的位置空空如也,一時心裏也不是那麽痛快。

如果是高熙敏離開我應該高興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麽此刻心情卻這麽沈重呢。

“你還要辭職麽?”我一進他辦公室,娘總就開門見山地問。

我猶豫著面色凝重地看著他,先前下定的決心又動搖起來了。

“你知道那條新聞是誰指使的麽?”娘總兩手抱在胸前緩緩轉身看著窗外,棱角分明的側臉浮現著熒光,襯得眼前的人不大真實。不過他大抵並不想聽到我回答,自顧自地說:“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連我的人都能買了。”

“誰?”

娘總又回身面色如常地看著我,盯了我大概三秒,說:“穆雲清。”

“呵,於十。”他忽然又笑了起來:“他大概就是想逼你離開吧,你要是真這麽走了豈不是正中了他的計謀,你甘心麽?”

“你是說大叔讓高老師發的那條新聞?”我去他大爺啊,表面上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暗地裏卻各種小動作不斷幾個意思啊。

“昨天電話裏我答應他放你走了。”娘總擡眼直直地看著我,我不禁就跟他急了:“放我走是什麽意思?我是馬戲團的動物嗎還需要放?”

“你先別激動。”娘總伸出手掌做個安撫的動作,笑了笑說:“其實本來這就跟我無關,他那樣問我也不過附和一答而已,主要是看你自己,要留下,還是離開。”

本來還怒不可遏的我忽然就楞住了,我要留下還是離開,我也想能出來個明眼人幫我指明一下方向。大叔故意整出各種事比我離開報社,而我其實自己也看到了,我在這裏可能並不能實現我的夢想,難道我真的應該離開了麽?

我擡眼看看娘總,好希望他現在能挽留我一下,起碼讓我知道我留下來還有意義。

“於十,你有好好思考過醫院跟你說的話麽?”

政治家辦新聞媒體那段麽?我猶豫地搖搖頭,不是很理解。

“還是你已經厭惡這些決定等著做你的豪門少奶奶了,哈哈。”娘總邪惡地奸笑起來,又露出了先前的那副嘴臉。

我狠狠瞪他一眼:“我才不會,你放心,我會留下來好好做的。但是——”

娘總右嘴角一抿,笑道:“能耐了啊,於十,動不動就跟我談條件了。”

“所以你不想聽了?”

“嗯哼。”娘總輕松地聳聳肩坐到了轉椅上,手一點點摸上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不妨說來聽聽。”

他這幅樣子……算了,我習慣了。我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要自己不要表現出嫌棄的樣子,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不許……”

“咚、咚、咚。”門上傳來清晰的叩門聲。

我無奈地把要說的話又噎了回去,聽娘總喊了聲“請進,”看著羅文孝和徐國棟一人背著一架攝像機進來了。

“鄭總編,我們先去占機位了。”

“嗯,順風。”娘總這時倒有了些總編的氣場了。

羅文孝收到指示就又帶著徐國棟要出門,從進門徐國棟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這下被他老師撞了個措手不及,又聽羅文孝罵道:“沒長眼睛你耳朵也不好使麽,要走啦!”

我看徐國棟瞬時漲紅了臉,驚慌失措地看我一眼,又慌忙轉身出了門。

想想徐國棟的眼睛,再聽羅文孝說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你和徐晟……那次聽你們是男女朋友是吧?”娘總突然問起來。

我回頭白他一眼:“您不要那麽八卦好嗎?”想了想還是補充道:“是前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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