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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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就從床上蹦下來,拽著我去她電腦前看。

我就順著她去看了幾眼,媽呀,這倆鬼跳舞……下面怎麽還會有人評論說美艷呢?

“竟然那麽多人說夏雪是你男朋友,這下於小十你可逃不過了,哈哈哈。”

“別鬧,他們不懂鬧鬧就算了,你這明事理的還在這幸災樂禍。”我不悅地瞥眼白花花。

白花花調皮地吐吐舌頭,又跳上床繼續渣校內了。

女子3000米是倒數第二個項目,男子5000米是最後一個。

往往你會看到,運動會剛開始的時候,100米、200米、400米甚至800米比賽時都還有好多人觀戰助威,但往往比的長度越長時,圍觀群眾就越少了。

到我比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操場上除了裁判和比賽的人空曠曠的,果真如預想的一般死一樣的沈寂啊。

夏雪陪我去檢錄處檢錄完正往起點處走,忽然見操場正門處烏泱泱進來一大群人,如果我眼睛沒看錯的話,跑在最前邊舉著個牌子的應該是白花花吧……

“啊啊啊啊,於小十加油,白無常加油,黑白無常在一起!”那群人邊跑邊喊起來。

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疑惑地問夏雪:“這丫又整什麽幺蛾子?”

夏雪努力伸頭去看,完全不理我,等我又準備視若無睹地往前走的時候,她忽然又拉住了我,“臥槽,於石頭,這不是追星的節奏麽?你快看你快看。”

“到底怎麽啦?”我不耐煩地甩著她胳膊又回了頭。

嘎——的——我的下巴要掉下去了。

竟然到現在入場的人都沒有跑完,場面比上午運動會剛開始時還火爆的樣子,人來就算了,有的舉著“無常必勝”“一姐首秀必完爆”的手畫紙板,有的甚至還誇張地拉了橫幅。

領頭的白花花總算追上了我們,在我面前停下,氣喘籲籲地炫耀:“看看,於小十,我就說你出名了吧,校內真是個鼓動校園反動的好地方啊,偶哈哈哈。”

“你這有整啥啊?”我一臉嫌棄地問。

白花花聽我語氣不善,立馬委屈地撅了嘴,將手裏的紙板頂在下巴處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我一看她這樣子就慫了,無奈地緩和了語氣說:“好啦好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這……”說著看了看已經將操場圍滿了的人群。

“我只是在校內上你們那張照片下回覆了一條下午你要跑3000,沒想到當即就有人提出要來給你加油了。”

“嗯?”

白花花看我不善的樣子,又癟了嘴交代出來:“當然,我後來也添油加醋地說了下你有很好的基礎,嘿嘿,不然誰願意來加油嘛。”

“你……想把我整死啊。”看到不遠處有人朝這邊看過來,我又放低了聲音在白花花耳邊說:“老紙這都六年不跑了好嗎?而且,你看我這一把老骨頭,你這純屬是想看姐姐丟人是吧?”

“嘁——”白花花邪邪地一笑,“你擔心什麽呢於小十?你看看你的對手。”

我順著白花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起點處竟然只站了兩個人。

-------栗子大王有話說----------

好吧,你們沒看錯,我雙更了今天……

趕腳好多人都不在了,記得當初鍋裏來很慘淡的時候,叔說我不會和讀者互動,後來開始在每章裏賣萌求評求收神馬的,其實也沒有什麽用趕腳。

說實話,趕腳很累,所以……我就打算安靜寫文了……

這幾天因為受學校事情影響情緒波動較大,重新架構了下娘總,推翻了幾乎是後面全部的大綱,這個故事的走向,額,那我就在這裏問一下好了,如果娘總和於十最後不在一起,但都有了更適合的歸宿,你們接受麽?

不留言我就代表默認了,啦啦啦,快要父親節了,記得要跟爸爸說愛你哦(^o^)/~

☆、22.4 【艱難奪冠】

22.4【艱難奪冠】

“你也不想想,我們大一大二2000米考試能通過就不錯了,那還會有人願意去接受3000米的摧殘。我都打聽了,她們倆都很弱的,你放一百萬個心,只要你能跑完全程,就算贏嘍。”

我看看已經沈浸在我獲勝的巨大喜悅中的白花花,不再理她,拉著夏雪去了起點處。

“你腰上的傷真的沒事麽?”夏雪擔心地問我。

我笑著沖她搖搖頭:“沒事的,已經快好了,放心啦。”

“那好,於石頭,別慌,你跑完就算我們贏了。”夏雪安慰地握了握我的肩膀,我朝她點點頭脫了長褲和外套就上了跑道。

這天雖然是晴了,但三月天還沒有熱起來,而長跑坑爹的地方又在於要求穿短褲和運動衣,我本來就不抗凍,這下穿著短褲和T恤更是瑟瑟發抖起來,巴巴兒的就等著快點開始比賽了。

看看身旁這倆對手,真是鎮定自若啊,義無反顧地望著前方。

發號令很快便響了:“各就位——預備——”

“啪!”隨著發令槍的指示,我慢慢地跑了出去,其她倆人也是不急,在我前方一點點。

“於十加油!”

“於十快跑!”

“於十超過去!”

……跑到哪裏都能聽到助威的吶喊聲,可我的心在哭泣啊,為我加油打氣是很感激,可是能不能不要來這麽多陌生人啊,真是讓我誠惶誠恐。

勻速跑完第一圈,前邊倆人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和粗喘,等到跑完第二圈的時候,有個姑娘就受不住了,掐著腰速度慢了下來,我心下一喜,超過了她。

這還沒加速就已經開始減速了,果然花花的情報還是有點質量的。

前頭跑第一那姑娘體力還算不錯,微喘速度卻沒降。不要問我現在為什麽沒有感覺,畢竟也是曾練過長跑的人,調整呼吸和頻率神馬的已經形成習慣了,兩圈完全是小case。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我已經緊隨到了第一個姑娘的後面,第三的姑娘已經體力不支下了場,我的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早已大汗淋漓浸透了衣衫,第一的姑娘雖然呼吸聲越來越重,但速度卻絲毫沒有降。

還有一圈半,照這樣下去,這姑娘是打算跑完全程吧。我忽然開始緊張起來,禁不住加快了腳步想要超過去,可是那女生感覺到了,也加快了步伐。這是擺明要一直擋著我的節奏嘛。

老紙還不信了。我一動氣腰部一使力,結果頂的傷口結痂處又疼起來。

不行,一定要超過去。我捂著腰部又加大了步伐往前沖,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掉到眼上,被眼睫毛撲棱撲棱的打散開來。

那女生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喘成那樣了竟然還這般有力量,本來我都和她齊肩了,結果她一使勁有甩開了我。

“於十加……於十跑……”場邊在喊些什麽我漸漸聽不清,現在眼前只有那一個人,心中只有一個想要超過她的念頭。

“石頭,你有沒有事?受傷了不要勉強了,咱下來吧,好不?”

我楞楞地扭過頭,看小哥一臉焦急地在跑道內側陪著我跑。我使勁撐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又搖了搖頭,然後回身即積蓄了腰部所有的力量在胸口,“啊——”一聲喊開始沖刺。

姑娘本來還陪我沖刺了一段,但漸漸地終於被我超過然後甩在了後面,也不知是怎樣迷糊著沖到了終點,過線還跑出了一段,但隨即兩腿瞬間癱軟了下去,感覺渾身被熱水澆過了一樣,粘糊糊的特別難受。

這時,夏雪和白花花過來架住了我,高興地喊:“於小十,我們贏了,第一耶!”

“水——”我嗓子都冒了煙,看到白花花手裏的紅牛兩眼都放紅光,手剛要觸碰到易拉罐的時候,白花花卻突然往後一抽:“不行,咱先走一下再喝。”

“嗷嗚,我想喝嘛。”腿腳完全沒了力量,說著我就想坐下了,夏雪卻和白花花很沒人性地架著我慢悠悠地往前走。

圍觀的人漸漸散開,有幾個混臉熟的還專門湊到我面前恭喜我,我完全無力搭理他們,都是白花花應付的。

“這下,我們於十肯定要參加校級比賽啦。”白花花一臉憧憬地說。

“啥?”據說學校今年取消了女子3000和男子5000的項目,因為最近大學生猝死率太高了。

白花花一臉無辜的樣子:“昨天我們院沒開運動會,新聞學院就提前開了,那個一直針對你的丫頭跑了3000的第一哦,於十,這次你可得好好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那麽狂妄。”

“買噶的——”我無力地往後倒去,那倆人也沒留心,竟真讓我一頭栽倒在了操場上。我索性躺在那裏不起來了,白花花和夏雪將我拖到草坪上,然後雙雙在我兩側也躺下了。

怪不得之前夏雪說雪恥什麽的,原來就我不知道淩俠要參加3000米的事啊。我竟忘了,從給娘總發完要辭職的短信之後,到現在為止,我連電腦都沒碰過,更別提看校內什麽的。

本來我們三人都安靜地躺在那裏欣賞著藍天白雲,夏雪卻突然坐起來,毫無預兆地掀起了我的T恤,我慌張地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怎麽弄的?”夏雪看完立馬黑了臉。

“咋了咋了?”白花花也好奇地湊過去,看一眼嚇得極為誇張地捂著嘴,帶著哭腔道:“於小十,這是不是很疼呀?”

我強撐著坐起來,感受到了些許寒意,又從夏雪那裏把外套拿過來穿上,俯身看看傷口處,還好,只是外側掀起一點點,中間的部分並沒裂開。

我若無其事地把衣服放了下去,聳聳肩膀無所謂地說:“沒什麽事,不小心磕到桌子角了。”

夏雪沈了臉不再說什麽,白花花又吵著把我拉起來,嚷著要再轉幾圈。

汗已經幹了,我又把長褲接過穿上,拍拍屁股起了身。

只是我們剛收拾好轉了身,就見瞎了一只眼的徐國棟信步走過來了。

--------栗子大王有話說---------

考前發一章求人品

☆、23.1 【潛在炸彈】

夏雪又護犢子似的一把將我扯到身後,和花花一起伸長了脖子掐起腰高度警戒地盯著徐國棟。

“於十,我們談談。”隔著一步之遙,徐國棟面不改色很輕松地探個身朝我喊道。

我要上前,夏雪卻死擋著我不讓我過去,聽她不悅地問他:“徐國棟你他媽這次又想幹什麽?”

徐國棟不屑地揚上一邊嘴角,有氣無力地說:“我還真佩服每次你見我都這麽問心無愧,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你讓於十過來。”

夏雪又擡手要沖過去,被我及時攔住了,我看她身子微微一震,慢慢地回頭看我,我看她眼裏蓄滿了隱忍的淚花。

忍住心疼別開臉,讓白花花拉著她,然後一點點走到徐國棟面前。

無言對峙了一會兒,徐國棟咧嘴笑了一下,“這次你怎麽不急了?”

看我還是沒有反應,他又說:“你放心,我不會動你,你讓她倆先回去吧,我找你有正經事。”說著轉了身,一點點朝外邊走。

我回頭看看夏雪和白花花,夏雪本來還不甘心,但見我一臉淡然還是拖著白花花走了。等他們走了,我才慢慢地跟上徐國棟。

“好久沒有這樣安詳地並肩走在這裏了。”徐國棟看著遠處火紅的夕陽,突發感慨。

我摸了摸鼻子,感覺周身又有些冷,緊了緊衣身,低著頭繼續走並不想附和。

我和徐國棟談戀愛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和大部分情侶一樣,沒有事情做的時候,就是繞著操場或是學校周圍轉圈。

我和徐國棟奇葩的地方在於,人家都是女友挽著男友的胳膊,而我們,是徐國棟挽著我的胳膊。

徐國棟還曾問過我,我當時就沒好意思說老紙是女王攻,一笑置之了。估計如果當時說了那樣的話,徐國棟會當場就和我翻臉分手的吧。想來在他面前我還確實是收斂了很多,說是我欺騙了他感情,我這下確實找到原因了。

“一個人傻笑什麽呢?”夕陽的暖光照在徐國棟的臉上,原本堅毅的面龐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到底有什麽事?”我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問。

徐國棟突然笑了笑問我:“你和穆氏還有赫氏的老板什麽關系?”

我皺了眉看著他,想著難不成是因為那天去赫氏被撂下的事麽。

“於十,我本來覺得你單純,沒想到你也挺有心機的,你自己也攀附權勢,還有什麽資格來嘲笑我?”徐國棟面色漸漸沈了下去,語氣也很不善。

我很不解:“我做什麽了?”

徐國棟微微蹙眉,不再說話繼續往前走,想了想低頭按了幾下手機,然後伸過來給我看,又說著:“我雖然是利用我叔叔做過不好的事,可是我也不會做這樣沒有良心的報道,於十,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疑惑著拿過他手機來看,一看也不禁傻了眼,進的是淩華周報的新聞網站首頁,而首頁最醒目的頭條新聞就是關於人間科技的報道,徐國棟替我點進新聞頁,標題下面的發稿人竟然是署的我的名字!

我大致瀏覽了下報道內容,滿是溢美之詞,明顯可以看出是在維護大叔。

怎麽會——我停了幾秒,猛地把手機塞到徐國棟手裏,瘋了般往回跑,手機撂在宿舍了,我一定要打電話給娘總問問清楚。

“你幹嘛去?”徐國棟追上我拽住我胳膊。

我覺得我腦子已經充血了,放慢了些腳步喘著氣說:“新聞不是我寫的,我前天發短信跟主編說我辭職了,我一定,我要,問問清楚……”

徐國棟沈默了一會兒,手上突然加大了力道將我拉住:“於十。”

我扭過頭無助地看著他,想到他可能又要挖苦我了,又恢覆了堅毅的神情,生氣地問:“你到底要咋樣?”

“不如……我讓我叔叔辭退了他?”

“徐國棟,你卑鄙!”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然後跑回了宿舍。

這人是腦子被門擠了麽,為什麽突然又變好了……

一回宿舍,就看夏雪面色陰鷙地坐在我床上,估計還在生氣,看我進來也還是憤憤的樣子。

我急著問新聞的事,也不想多說,從床上翻出手機,拿著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於小十,你沒事吧?”白花花見我回來了,關心地問。

“*養的又想幹嘛?”夏雪這時才別扭地開口。

我笑了笑,她終究還是關心我,跟她們說了沒事,就瀏覽起我的網頁來。

新聞界真是各行業中更新最快信息流通量最大的領域了,一天不瀏覽新聞,就不知道會錯過多少新鮮事。看我郵箱訂閱的新聞簡訊已經有兩頁未讀了。

看到其中一條新聞,我大概知道了徐國棟為什麽會找我,他剛做完赫淺淺的采訪,報道已經發了出去,雖然比較公正,不像“我”對大叔的那篇報道給誇上了天,但隨即今天就出了一條“赫氏旗下yumi橙汁飲料被檢測出合成色素超標”的新聞,加上之前“我”的那條明顯是在袒護人間科技的新聞,一時間給淩華周報招來各界的批判聲。

我是不懂娘總為什麽一定要發那條報道,他應該是知道這樣的報道對媒體形象的損害也是很大的吧,猶疑著拿起手機終於還是給他打了過去。

“餵。”娘總嗓音嘶啞著,像是在睡覺。

“那個……那個……”

“於十啊。”娘總喃喃道,好像剛才根本沒看來電顯示,果然是在睡覺麽。

“老師,我不是說我要辭職嗎?為什麽還會有我采訪大叔那篇文章?”原本是要試探在鄭一鳴心裏的位置,到頭來還是要被他牽著鼻子走,真是慫啊。

“辭職啊……哪篇?唔,你不是還沒把稿子交我麽?”

我一聽感覺不大對,不太高興的問:“難道你這兩天都沒看網站?”

“嗯,回家了。”隨即我聽到了他開電腦的聲音。

回家啊……我不禁就想到了二姨,擔心地問:“難道是二姨出什麽事了麽?”

“唔……*病,已經沒什麽事了哦。”娘總喝了口水,無所謂地回覆我。

我聽到他點擊鼠標的聲音,明白他在看新聞,就安靜地等他看完再說。

哪知過了幾分鐘鄭一鳴那邊聲音突然嘈雜了起來,還沒等我問出口手機已經被掛斷了。

☆、23.2 【家中一寶】

晚上的時候我才收到娘總的短信,讓我第二天暫時先不要去上班,我當時很想問其實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辭退我了,但想了想他可能已經因為報社的事情焦頭爛額了就沒問。

相對比於報社的事,我竟然更關心的是二姨,雖然未曾謀面又一直被奇葩娘和姥姥嫌惡,但好像往往她們討厭的東西我會更加好奇一些。想起來倒是跟奇葩娘說了很久卻一直都沒有回家,於是傍晚的時候我就想回家看看。

中午出的門,沒想到下樓卻遇上了在等人的徐國棟,本來習慣性地以為他在等我,剛要打招呼又想到他有新女友了,於是就訕訕地又低了頭繼續走。

“誒,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走了幾步,我還是好奇地回了頭。

他邪邪地笑著走到我面前說:“我還以為你真不關心呢?”

我不悅地撅撅嘴,假裝不耐煩的看表:“你可以直接說正題嗎?我時間表排得很滿的。”

徐國棟又笑了笑,想到他昨天說要找他叔叔辭退娘總我就開始惴惴不安起來,報紙電視等媒介,雖然要有自己獨特的風格,說白了還是為*服務的,還是要受政府擺布的,他叔叔官做得大自然可以將領導班子想換則換,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叔叔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主編大人都罷工了,我們這些小實習生還去幹什麽呢?”對視了一會兒,徐國棟才開口。

只是,我聽了這個消息卻不禁楞住了,“不會……整個部門都沒去上班吧?”

“這我倒不清楚,我去公司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在的,不過貌似大家最後都散了。”

“那……你見到主編了?”還是無法相信,娘總不是一直對什麽都全盤接受麽?

“必然啊,於十,你這是故意裝傻麽,沒有主編同意我們會走麽?”徐國棟說著有些不悅。

他竟然還生起氣來,老娘還沒生氣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就大步朝校門外走了。徐國棟這丫絕對是吃錯藥了,從昨天開始對我的態度就不對,明明應該是一副恨不得把我弄死的地步,怎麽突然就緩和下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最近好像心開始變得透亮了,之前也不是看不到,可能是自己根本不想去看,我漸漸地理解了人的多面和善變,自己明明也是這樣,何苦還要去苛責別人呢。這樣想著心又安定下來,天無絕人之路,不管怎樣,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怕的。

我本來回家是想給奇葩娘和姥姥一個驚喜的,沒想到開門進去根本沒人理我。

看到門廊處放了一雙鋥亮的西裝鞋,我不禁皺了下眉頭。

“我回來啦!”我邊換鞋邊朝裏屋大喊一聲,還是沒有人出來。

“哎呦,哈哈哈,沒想到這小夥子也挺幽默啊。”我聽姥姥在客廳大笑起來,疑惑著走過去。

“呀呀,咱丫頭回來啦。”姥姥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見我進來立馬開心地起身朝我撲過來,用手大力地摩挲著我的臉。

可是此刻我卻笑不起來了,姥姥對面坐著的分明是,前不久奇葩娘和溫順爹已經討厭的,姥姥也不是很喜歡的,大叔。

“你怎麽又來了?”我沈著臉走到大叔面前問。

奇葩娘氣得在旁邊打我手:“你這孩子,還懂不懂禮貌了。”

我不理她,目光灼灼直盯著大叔。

大叔看我一眼,從容地起身穿了外套說:“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打擾了。”說著就往外走。

奇葩娘竟又追了上去:“哎,雲清留下來吃頓飯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大叔轉頭沖奇葩娘和姥姥溫柔地笑了笑:“阿姨,姥姥,你們好好保重身體,我改天再來拜訪。”

奇葩娘看我依然是一副不悅的神色,就點了點頭:“嗯,那好,你開車小心哈。”

“嗯。”大叔應著就穿鞋走了。

我忍不住質問奇葩娘:“他那樣欺騙你和爸,你這麽輕易就原諒他了?”

奇葩娘白我一眼,拖我去沙發上坐下,姥姥在一旁給我順著氣,聽奇葩娘說:“你不是都知道人家雲清是迫不得已麽?說實話,我和你爸開始知道確實是生過氣,但他到底只是做做樣子,如今既然還有機會為什麽不去爭取啊?”

“可我不喜歡他啊。”我辯駁道。

“那你喜歡誰?那天樓下抱你那個小夥兒麽?”奇葩娘也瞪大了眼。

“誒誒,我老人家還沒發話,你們娘倆在這吵什麽?”姥姥艱難地伸長手臂擋在我和奇葩娘面前,我看她那樣忍不住又心疼起來,握著她胳膊給她揉捏著。

“你啊,就是個愛操心的命。”姥姥指著奇葩娘嗔怪道,“這丫頭都多大了,什麽事不能自己做主,你這還在這兒瞎給人忙活,到頭來怎麽樣,賺來的還全是人家嘴裏的不是,你說你這值當麽?”

奇葩娘被姥姥說得噤了聲,我抿著嘴在旁邊開心地一個勁點頭附和,可姥姥這時又將矛頭轉向了我:“還有你,你爸媽做什麽事還能害你不成,看把你給怨的,不過就是見見面而已,你要是不想嫁他們還真能逼著你嫁不成,再說這說不定相處幾次之後你還喜歡上人家了呢,你現在反抗個什麽勁啊,真到*婚那天你再反抗也不急,天塌下來有姥姥給你做主!”

我擦,真霸氣,有這句話坐鎮我可就放心了,我當然也知道奇葩娘他們是為了讓*後好過,可嫁入豪門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實在太不現實了,不過如果為了不惹奇葩娘他們生氣,我還是可以和大叔心平氣和見面的。

不過,我那時真是天真,許久之後當我回想起現在的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溫順爹不知忙什麽很晚才回,姥姥已經睡下了,我和奇葩娘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奇葩娘見溫順爹回來忙去給他熱飯,以往溫順爹大概會直接去洗個澡然後去書房待著,可是今天,他卻在沙發上坐下了。我楞了楞,又往旁邊騰一點位置,讓他坐得更舒服些。

☆、23.3 【又見二姨】

“最近報社裏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溫順爹冷不丁地問我。

我心裏一咯噔,他們也不上網應該也看不到那新聞吧,硬著頭皮否認道:“沒什麽事,瞎忙而已。”

“你啊,就是還不懂事,沒眼力見。跟爸爸說說你老師是個什麽樣的人吧?”溫順爹嗔怪著又溫柔地問我。

我扭頭不解地看著他:“問他做什麽?”

“呵呵,好奇。”他笑著扶扶眼鏡。

我想了想說:“嗯……娘娘腔,小心眼,毒舌,喜怒無常,心狠手辣……”

“他在你心裏沒一點好啊?”溫順爹依舊笑著,猜不透他想說什麽。

“你該理解一下他,他壓力也挺大,你二姨最近病了。”

“你知道?什麽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我不禁整個身子都轉向了溫順爹,兩手倚在沙發背上,滿心期待地望著他。

“還能什麽病,精神病唄,上次見了你之後就越來越嚴重了,最近又住院了。”

“又……是什麽意思?”遲疑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順爹不悅地瞅我一眼,一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的表情,我不禁急了眼:“您快說啊。”

溫順爹這才撇撇嘴,說道:“今年搬到咱老家之前,都是待在醫院裏的。因為見了你好像又受了刺激,好不容易好轉了一些又惡化了。”

“那……”我剛要問卻見奇葩娘端了飯進來,忙閉了嘴。

“今兒補課補這麽晚,學生家長也不管飯麽?”奇葩娘一邊擺飯一般抱怨著。

溫順爹乖巧地接過飯碗就大口大口扒著,我這才明白,溫順爹應該是去醫院看二姨並不是補課,我心虛地看看奇葩娘,還好她專心地在伺候著溫順爹吃飯,並沒有註意到我的異樣。

第二天的時候,我去了公司,因為之前沒有收到娘總說不要去公司的短信,我又想知道那邊的情況,也沒有主動問直接過去了。

如預想的那般又是只有許輝在,技術宅的本質在許輝身上真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作為被計算機折磨了大學四年的我實在是自嘆不如。他可以坐電腦前埋頭在程序代碼裏一整天除了上廁所就再不挪動屁股;水杯空了從來都是行政的小梅姐看到幫他接的;每天幾乎是最早到又不知何時走,我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床搬到辦公室了,奇葩了。

明顯我進來他又是註意不到的,連我走到桌子前也只聽到他啪啪啪敲鍵盤的聲音。

“咳咳咳。”我示意性地咳幾聲,看他終於心不在焉地擡起了頭。

“那個……許老師,我們……”

“沒水了嗎?”許輝說著眼神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電腦屏幕,迅速地站了起來又奔到了飲水機那裏晃了晃,疑惑地摸著後腦勺看看我:“有水啊。”

還沒等我說什麽,他又風一般“唰”地飄回了座位,又對著電腦敲起來。

偶,買噶的,算了,我不問了,和他交流實在是太困難了。

好像今天也處於罷工狀態,竟然九點都沒有人過來,我看看天塌下來也阻止不了他碼代碼的許輝,無奈地又背著包出了門。

剛走到電梯間就見社長急匆匆從電梯出來了,我慌張地鞠個躬看他走過了我身邊正要進電梯,又被他喊住了。

“於十是吧?”

“嗯。”我戰戰兢兢地應著。

“你能不能聯系上一鳴,我找他有急事,立刻馬上。”他一點都沒了胖子的憨厚可愛模樣,虎視眈眈地很可怕。

“我……試試吧……”我趕忙拿出手機,哆嗦著撥出娘總的電話。

“餵,於十。”還沒響幾聲,娘總就接起來。

我剛喊聲“老師……”就被社長一把講手機扯了去,怒吼道:“你在哪裏?還真想罷工啊,鬧鬧情緒就行了,快點回來。”說到後面語氣竟緩和下來。

不知道娘總說了什麽,他忽然又暴躁起來,圓滾滾的肚子挺得更大:“你當這是小孩兒過家家呢,我又沒有怪你,你回來就行,其它事我來搞定行不行。”

“哎哎,我說……”

“Shit,竟然就這麽掛了!”社長不悅地把手機扔給我,剛想走又多瞧了我幾眼,試探性問我:“你能不能把他勸回來?”

“我?”

“啊,這樣,你想辦法把他勸回來。”社長說著扭頭進了電梯。

“可我不知道……誒誒……”社長毫不留情面的關了電梯門,不理會我的央求。

我狠狠地甩甩頭,算了,反正本來就是要去找娘總的。

昨天晚上溫順爹趁奇葩娘刷碗的功夫將二姨病房的地址給了我,他想讓我跟娘總問清楚他們曾經歷的事。

根據溫順爹輾轉打聽到的消息,二姨她在第一個女兒夭折兩年後,又生了一個女兒。本來鄰居們也都怕那個惡劣的男人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但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那男人竟然對二姨母女好起來了,漸漸地,好到大家都已經忘了二姨曾經還生過一個女兒的事情。

直到二女兒14歲那年,二姨從外面領回來一個大男孩,就是娘總,然後他們家就開始了不停地爭吵。二女兒一向是個很文靜的丫頭,從來都很讓人省心,但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娘總去了不久,二姨的二女兒竟跳樓自殺了。

看到女兒屍體鮮血橫流地趴在地面上,似乎是頭朝下跳下腦漿都崩裂了,二姨當即就精神失常了,有時候精神狀態好一點就會做好飯乖乖地等著她回來,有時候發起癲就瘋了般跑出門喊著要找女兒。

二姨的男人果然是忘恩負義的負心漢,見二姨變成那樣不幾天就失蹤了,只留下了娘總照顧二姨。說到這裏的時候,一向溫和的溫順爹都忍不住罵出來:“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真是*人渣!”

當時我不知道是該同情娘總還是二姨,算起來娘總到二姨家的時候已經成人了的樣子,那他之前那麽多年都留在繼父繼母家肯定也受了很多苦。

我打車到了精神病院,以前看電視裏覺得精神病院很恐怖,說不定某時就能蹦出個瘋子嚇著你,可是此番來了,卻是死一般的沈寂,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我自己看著標示好不容易找到了二姨病房,一到門口就聽二姨在裏邊大哭:“啊,我要去找女兒,你們放開我,我女兒啊,我要告你們這些壞人,你們把我女兒藏到哪裏了?”

聲音突然弱了下去,我趴在窗邊一看,一群護士按著二姨在給她打針,應該是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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