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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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沒什麽事”就上了車。

本來車穩穩地開出了新聞社門口,正要拐到上次我和鄭飛騰狹路相逢的小道上,忽然有個人影直接朝車撞過來。

“呲拉——”車刺耳地停了下來,我重重地往前一跌,被安全帶又栓了回去。

剛定了心神,前邊車窗忽然爬山來兩只手掌,有氣無力地拍著,我緊張地喘著粗氣,手不由自主撫上了胸口。

“你在車裏待著,我下去看看。”娘總囑咐完我就下了車。

我看他把前面人扶起來,那人臉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看不清楚模樣,我害怕地捂了嘴,腦子裏浮現出的是徐國棟被打的樣子,他被打瞎了一只眼……

不是他,不是他,我兩手撫上了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待我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娘總竟然扶著那人把他推倒在了路邊,還奮力地踹了他一腳。

那人的身體已經開始抽出,嘴裏也吐著白沫了,我忍不住跳下了車,帶著哭腔焦急地問:“老師,您幹嘛見死不救啊?”

“他活該。”娘總冷冷地說著就推我上車。

地上躺著的人無力地扭頭望我一眼,但見了我忽然又有了力氣似的,強撐著站起就朝我撲過來,嘴裏吼著:“你個賤貨,都是因為你。”

我聽出聲音了,原來是鄭飛騰。

“你丫真是死不悔改!”鄭飛騰還沒靠近,已經被娘總重重地往肚子上一踹,徹底無力地朝後倒去了。

“老、老師……”我無力地哭起來,好像鄭飛騰又是因為我受的傷。

娘總將哭得傷心欲絕不停抽噎的我強制抱上了車,然後迅速地回駕駛室發動車開走了。

我忍不住透過車窗看著躺在路上抽搐著的鄭飛騰,即便他傷過我,我也不想看到這樣慘絕人寰的場面。

“你幹嘛踹他啊?他不是你弟弟嗎?”娘總遞紙巾給我我不理,哭著朝他吼出來。

娘總收回紙巾,冷冷地回一句:“我弟弟已經死了。”

“呲——呲——呲——”我抽噎幾聲努力平靜下來,回頭含淚打量著娘總。他似乎眼圈也紅了,明明就是擔心,為什麽還死不承認啊。

“你開錯了,我回學校。”看到娘總將車開到了我家小區外,我懶懶地提示他,死拽著車門就怕他趕我下車。

他卻是淡淡地一笑,掉轉了車頭,問了我學校地址。

這樣一來,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了。我承認我有點私心,我今天真的好想多賴在這車上一些時間。

“於十,你不要怪我殘忍,如果你有這樣的弟弟,大概你早就煩了。”娘總突然向我解釋道。

“你大學怎麽過的?”我看著窗外似無意地問。他說得對,我當然一直都慶幸沒有那樣的弟弟。

“打工,寫代碼。”

“戀愛的時候……”

“偶爾陪陪她。”

“呵,怪不得她受不了。”剛哭完又笑起來,我今天的臉絕壁比花都好看了。

“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

“嗯。”

“好厲害……”我倚在座背上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娘總,又問:“鄭飛騰的學費呢?二姨還要花很多醫藥費吧?”

娘總扭頭無所謂地沖我笑笑:“所以說於十你很幸福嘛。”

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我真的好心疼,忍不住伸手去*的臉,“老師,原來我真的很幸福。”

娘總大概沒料到,微微怔了下,隨即又回頭沖我甜甜地笑笑。

到學校的時候,我已經從自己意淫的世界裏出來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沖動的事情,臉紅得像是著了火,下車看都沒敢看娘總就跳下了車。

我想我一定是瘋掉了,怎麽就會……去摸娘總的臉呢?

---------栗子大王有話說---------

好吧,進展有點慢似乎,我也等不及了,會加快倆人的感情進展的

☆、20.3 【人人都有難說的苦】

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眼睛一閉上就是娘總笑的樣子。我想我一定是被那笑容蠱惑了,所以當時明明應該氣他揍鄭飛騰卻心疼地去摸了他的臉。

腦子裏再過一遍這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著實又出了一身冷汗。徐國棟怨恨的神情,鄭飛騰血肉模糊的面龐,兩人的身影交錯著,漸漸變成了一個人,猙獰著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一夜噩夢,以至於第二天見到許意的時候,她很驚訝地看著我:“艾瑪,於二十,你要換風格也不要這麽突然吧,這麽濃的煙熏妝不適合你,你還是回歸你的小清新路線吧。”

“我沒有,沒睡好而已。”我無奈地摸摸眼睛。

“呦,咋了?實習不順?你家娘總不是之前還求著你回去麽,那高什麽,豬八戒媳婦她二姑又欺負你了?”許意湊到我跟前兒執著地問著。

“噗,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說人家了。”我被蓄意逗得笑起來,她真是說話百無禁忌,我說姓高,她也不知咋的就能想到高老莊去了。

“哎呀,說嘛說嘛,誰敢欺負我家於二十的我要買一百瓶婦炎潔洗洗她的良知……等等,一瓶96,艾瑪,算了……好吧,還是消毒水吧……”

“餵,拜托。”我都快笑岔氣了,“別鬧了親,咱這早晨出來是不是沒吃藥啊。”

“好啦,不鬧了,到底怎麽了?”許意終於恢覆了正常的神色。

我沈默地朝前走著,她挽著我的胳膊識相地安靜下去,等著我自己開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總感覺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一起來了,受傷,害人,威脅……或許娘總說得對,我之前的二十幾年真的經歷的太少了。”

“受傷?哪裏?”許意捉急地拉著我開始打量,我無奈地搖搖頭,“都沒事了,已經過去了。”

“不是吧,於二十,能讓你傷春悲秋的,我也就看你失戀那一回啊,這次該不會又是——為了那個男人吧?”

我有點不敢看許意的目光,尷尬地閃躲著,許意一下子就明白了,奮力拍一下我胳膊:“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有事憋心裏不說胸不會變大的,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最多鼓一邊,最後還弄個雙乳不對稱。於二十,沒想到你丫還真愛上那賤男了啊?怎麽,原來還口是心非,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這下……”

“不是不是不是……”我雙手奮力在胸前畫個叉,糾正道:“跟這個沒關系,阿許,不,是跟徐國棟有關系,他的一只眼睛被我弄瞎了。”

“我知道,”許意竟然笑起來:“他本來甩了你就是缺心眼的表現。”

“噶的。”我瞇著眼睛無力地攤開手,“我說的是真瞎,真瞎懂麽,阿許?”

“額呵呵,你不是開玩笑啊,於二十,這玩笑有點過吧?”許意尷尬地僵住了臉,我知道她已經明了。

“還有啊,你記得我跟你說我二姨的事麽?”

“嗯,你家娘總說是他媽嘛。”許意大概是被剛才那條消息震住了,淡淡地點點頭。

“娘總還有個弟弟,還有妹妹。他大學時生活費和學費都是自己掙得,還要養活那一家。”

“sou吶——”阿許雖然在學漢語,但也喜歡看日劇,那個詞是“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或者也可以理解為“怎麽會這樣”的意思,請自行隨情境帶入。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跟行屍走肉般,黑眼圈雞窩頭,*的棉襖下掩藏的是松垮垮的運動褲和“姥姥姐妹花”毛衣裝。

許久沒聽阿許講話,我以為她也在為娘總悲慨,沒想到在我說話之前被她重重地又在頭上拍了一掌:“於二十,你丫原來是愛上你家娘總了啊?”

“納尼?”我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許意他大爺的怎麽會想到這裏來?

“你要不是愛上你家娘總了,幹嘛替他難過啊,還把自己整的這麽人不人鬼不鬼的,尼瑪報覆社會也不帶這麽嚇唬人啊,我終於相信你不喜歡那賤男了,你當初失戀的時候確實也沒鬧到這般田地……”

“等等等等等……”我忙制止住喋喋不休地許意,嗔怪道:“你這都想哪裏去了,我覺得心疼只是因為他幫忙照顧二姨,而且對我也還不錯啊,這只是感恩啊。”

許意晦暗不明地笑著:“好好好,您老胸懷寬廣,悲天憫人行不?”

“我是說真的,阿許。我之前有多麽沒心沒肺你也知道,天塌下來要還有一個人能笑出來,那肯定是我了,可我覺得最近變得愛哭了許多,實習以後,我的生活樂趣少了很多,淚水增了很多。有時候我就想起你上次在酒吧失態的樣子,那個時候,其實你也是在為實習糟心吧?”

“哎呦,”許意摸*的頭,“這回怎麽聰明了,不過,呵,也到底是熬過去了。”

她無所謂地拉著我去逛街,後來我聽她說,她在去穆氏就職的一個周時間裏,沒有一個人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

所有人,上至高管下至同僚,每個人都做著各自的事情,閑下來就一起愉悅的聊天訂飯局。她不像我還有別的實習生陪著,那裏只有她一個實習生,她就像披著哈利波特的隱形外衣一樣,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存在。

唯一她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是她犯錯的時候,所有人都掛著奸妃的笑,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許意是什麽樣的人?在學校期間,她是那麽相當驕傲的女生,漂亮、時尚、敢說敢做,所以一直都沒體驗過被人冷落的滋味。

她說她那時無奈她主動放下身段,試圖跟別人交流,但她們卻從未在工作之外主動回應過她的友善。

所以她那時前所未有地頭一次感受到了絕望,甚至想到了死。

後來,還是大叔救了她,因為大叔將她叫到總裁辦公室打聽我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她和大叔又那麽層關系,就開始主動朝她獻媚。

雖然沒有一下子熱絡起來,但終究有人好好的註視著她每天憔悴下去的容顏,對她溫言細語,問她要不要參加同僚聚會。

“於二十,其實我之前和你一樣鄙視靠關系升官發財的人,但我發現在這樣的公司,沒有一層硬實的關系網真的混不下去。我對不起你,利用了我和你的友情,但我發誓,我跟他講的都是無關痛癢的東西,真正地讓我做背叛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的。”許意看著我斬釘截鐵地說。

我沖她笑笑,握了下她的手。

無須解釋,我都懂。

☆、20.4 【姥姥要走】

晚上回學校我給奇葩娘打了個電話,因為擔心我奇葩娘溫和了許多,又提到了一個多月後爺爺的祭日,不禁又傷感起來。

想想爺爺去世,大概是二十多年來我遭受的最大的打擊了。不過六年我都這麽積極地活過來了,最近發生的這些爛事又算什麽呢,老紙還是該做一往無前問心無愧天不怕地不怕無堅不摧的奧特曼,雞腿所有的小怪獸,管他妹的徐國棟眼睛瞎不瞎呢,都是他活該。

海子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我要努力揮霍青春的歲月,然後去做鐵石心腸的船長。啦啦,磨磨牙,我就是最鐵石心腸的那個人。

礙於傷口,我跟奇葩娘說我這兩個周學校都有事回不去,本來以為她一口氣就會應下,以前也經常有這樣的情況,沒想到這次她卻讓我抽空回去一趟。

“回來多陪陪你姥姥吧,也說不定哪天她就走了。”奇葩娘說。

這一聽,我不禁著了慌:“姥姥又怎麽了?”

“你大姨家那個哥哥呀,媳婦懷孕了,這下可給你大姨高興壞了,他們不想結婚也得結了,最近要來接你姥姥回去了。”

“呼——”我常常松口氣,“你這嚇人呢,我還以為走了是說……”

“死孩崽想什麽呢,你姥姥身體這麽好。”

“恩恩,姥姥會長命百歲,哈哈。”我終於毫無顧忌地笑起來,又跟奇葩娘說:“那等我這幾天有空了就回去下。”

我剛說完,就聽奇葩娘喊:“誒,媽,丫頭說過幾天就回來哈,你別急。”

然後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下後是姥姥欣喜的聲音:“丫頭要回來啦?哎呦,幾天不見可把姥姥想死了。”

“嗚,姥姥……”我忽然又難過起來,最近的負面情緒實在是——都給我滾開,滾開!

“咋?哭啥?”

“沒有啦,不是想姥姥想的嘛,嘿嘿,姥姥在家乖乖挺好,吃好睡好養得白胖胖的等我回去哦。”

“好嘞,雜家可不就成天在這兒養膘麽,三三壞,家務都不給做。”

我幾乎能想到姥姥現在嘟著嘴委屈的神情,寬慰地笑起來,又調戲她幾句才不舍地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才覺得心情真正地好了許多,我似乎終於理解許意那麽在乎家人的原因。無論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傷,回到家都會被治愈。

我之前因為高考報志願和奇葩娘鬧得不太愉快,上了大學獨立了許多,受家庭的牽絆少了許多。許意之前一直因為這件事罵我缺心眼,現在想想也確實是,沒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

夏雪一直沒有跟我聯系,我暫時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她,所以也沒主動找她。

學校最近要開春季運動會了,作為選拔也算調動一下學生們的積極性,每個學院要先分別開一次。

本來我們這群要滾蛋的大四生是不用再參加這些活動的,往屆都是大四一級才派十幾個人組個方陣走走過場。但今年我們班的人相當活躍,堅持要整班上去走一次特別的開場式。

整開場式就算了,每晚抽出一個小時大家排練一下也不影響什麽,可是今年他們說不要跳舞,不要健美操,也不要音樂劇等等那些俗套的被大家都演爛了的東西。

等我問清楚他們要怎樣整的時候我就震驚了。

所有人要扮一個特別的形象上場哈林搖。

好吧,男生哈林搖可以,他們放得開,但哈林搖對於女生來講,特別是對於我們專業這樣的相對保守一些的女生來講,簡直不如去死。

後來在女生們一致的反對下,男生們終於做出了讓步:女生動作可以隨意,但最好形象要特別。

運動會還有一個周,我們基本也沒什麽可彩排的,所以只要在上場前想出自己要扮的形象即可,我想了一會兒覺得完全沒有頭緒,所以決定等運動會前夕的時候再糾結也不急。

休息調整得不錯,周一去上班的時候已經神采奕奕了。我到了辦公桌才發現我好像一個周都沒有給小綠澆水,急忙跟小梅姐借了噴壺去接水。

碰上進門的徐國棟,招呼都沒打就擦身而過了。

我去洗手間接了水回去,看到徐國棟用水杯在接飲水機的水。新媒體的設置和之前的*部不同了,飲水機設置在辦公室過道的位置,隔幾個工位就有一個飲水機。

徐國棟工位與我隔一條過道,用的是他們那邊的飲水機,不過悲劇的是,我回去的時候要經過那裏。

我硬著頭皮走上前,相安無事地已經拐過了彎,眼看我的工位就在眼前了,卻聽身後一聲玻璃“哐嘰”碎裂的聲音。

我慢慢轉頭去看,徐國棟捂著手蹲了下去,小梅慌忙跑了過來,擔心地問:“沒事吧?”

“沒事,一不小心燙到了。”徐國棟笑了笑說。

“於十,去幫忙拿一下掃帚來吧,我去找燙傷藥。”小梅姐吩咐著,自己也行動了起來。

我楞楞地放了噴壺,然後去拿掃帚過去清理杯子的碎片。

“我來吧。”徐國棟跟我搶著掃帚。

我轉過頭去看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左眼,似乎確實沒有右眼那麽有神,而且失焦了許多。

“還是我來吧。”我顯然自己先沒了底氣。

沒想到徐國棟卻不領情,冷冷地笑著奪過掃帚清理起來:“不需要你的施舍。”

“你……”我忿忿地瞪他一眼,然後大踏步回了座位,愛用不用,老紙還不想幫忙的好嗎。

不過我剛坐下,又聽小梅尖著嗓子喊道:“誒,那裏還有幾點碎渣。”

“哪裏?”徐國棟握著掃帚的手上青筋暴起,似乎已經宣示了他心裏的恐懼。

我看不下去了,走了過去,將最後的碎渣掃進垃圾桶裏,然後擡起頭笑著對徐國棟對著口型:“要說施舍,我現在才是。”

我看他又氣得憋紅了臉,開心地回了工位,哼著歌兒給我的小綠灌溉起“營養”。

------栗子大王有話說--------

對不起,我只能說最近狀態很不好,又開始懷疑起自己存在的意義。。。

但還會盡量日更,我會盡快調整好狀態給你們雙更,謝謝不棄╭(╯3╰)╮

☆、21.1 【夢想不死】

“聯系不到人你找我有什麽用啊?徐晟,這不是我分配給你的任務嗎?作為實習生,難道你不是應該無條件地服從並且按時保量甚至更好地完成它嗎?明天就要交稿子了,你現在告訴我你聯系不到人,徐晟,這才是我正經給你布置的第一份任務吧,我告訴你,今天采訪不到人,你麻痹就給我滾蛋!”周五我一進辦公室,就看羅文孝*拿著電話焦急地來回踱步,氣沖沖地朝著話筒吼。

掛了電話,他又像自言自語地罵:“麻痹都辦些什麽事啊!”

我來得早,辦公室裏還只有負責後臺維護的許輝,我看他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問:“實習生沒完成任務麽?”

“啊唄,周一布置好的,明天要交稿子,今天告訴我聯系不上人,你說這實習生是不是缺心眼啊?”羅文孝現在是一肚子火了看來。

“現在的年青一代,跟我們那時不一樣嘍,還是不要跟他們太較真了。”許輝安慰道。

我聽著卻不是滋味,不能因為一個徐國棟就否定了我們所有人吧,老紙才是正經八百這年青一代勇於進取任勞任怨兢兢業業的典型代表好伐。

我不悅地努努嘴,不再聽他們談話,拎著包走到自己的工位坐好。

我說怪不得周二我來上班的時候徐國棟沒來,原來是有采訪的任務,周三周四我沒過來,估計他也沒來,這都四天了,對於專業成績那麽優異的徐國棟來講,還沒有完成一通采訪真是說不過去啊。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徐國棟自己的問題,我還真巴不得他就此滾蛋了。我不是不內疚心眼壞,而且徐國棟欺人太甚,做的缺德事太多。

周三晚上我見了夏雪,她現在找了一家咖啡店做兼職服務生,當然也在投簡歷找正式的實習,但今年的就業形勢不容樂觀,找份實習很困難。

我想了想,自己這種非專業進報社的實習對她來講可能也是打擊,也就沒再提。但我問了她關於徐國棟的事,我總覺得我是有罪的,或許進監獄的應該是我。

但是夏雪卻說她媽入獄並不僅僅和她將徐國棟眼睛打瞎有關。

夏雪爸爸死得早,一直跟著媽媽和姥姥生活,媽媽在家門前修出個小門廊擺個菜攤賣點蔬菜謀生,長久以來,沒日沒夜風雨無阻地就落了哮喘病。

哮喘病本身就是很難根治的,再加上夏雪媽媽根本不舍得給自己花錢,拖啊拖,一直到現在,走一小段路就能喘的不行。

說怎麽和徐國棟扯上關系了呢?

原來徐國棟的叔叔剛調來淩華不久,之前是鹹華他們那個片區的區長,為了升職,說是影響市容,強迫拆除了那裏所有的門頭房,包括夏雪媽媽自己搭起來的菜棚子。

當然,當時夏雪家是無力反抗的,但還要供養一個大學生,夏雪媽媽又不得不去附近的商場租了一個攤位,搬到了那裏去賣。

徐國棟的眼睛被打瞎之後,應該是靠他叔叔的關系,商場裏的主管執意要收回夏雪媽媽的攤位。夏雪媽媽不明就裏,當即和主管吵了起來,主管也是心虛沒有很強硬,因為夏雪媽媽從沒給商場造成什麽不便,所以當天只說再和上級商量看看。結果這邊還沒商量完,第二天就去了一堆人,拿著鐵棍把夏雪媽媽的攤位給砸了。

夏雪當時在場,奪了一根鐵棍就和對方生幹了起來,令她吃驚的是,三下五除二她就把那群人幹倒了。

按理說,夏雪也沒有練過武術跆拳道柔道什麽的,那些個男的個個威武雄壯,怎麽就能那麽不堪一擊呢?

夏雪當時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不一會兒就進去了幾個警察要以故意傷人罪逮捕夏雪。夏雪那火爆性子,明明是正當防衛怎麽就成了故意傷人了,一個勁招呼周圍的人給自己作證,大家卻都不敢吭聲了。

就在他們僵持的功夫,原本被夏雪打倒在地上的某個人忽然間抽搐著口吐白沫,然後翻白眼死掉了,全場頓時就恐慌了,周圍的旁觀者紛紛開始指責起夏雪的殘忍來。

夏雪看著周圍人落井下石的樣子,知道自己是沒救了,已經打算跟警察走了,她媽卻突然站了出來,說:“人是我殺的,要帶就帶我走。”

諷刺的是,這是夏雪夢想中男神的模樣,沒想到最偉大的英雄還是自己的母親。

那些警察大概也只是走走過場,相視看了幾眼,把夏雪媽媽帶走了,也不再問什麽。夏雪沒有看,也沒有追,一直一直地站在原地,就好像知道徐國棟會去一樣。

“徐國棟那個賤貨,竟然說要我幫忙報覆你就放了我媽媽。”夏雪說完一直苦笑著,在我看來,真心是比哭還難過。

“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小哥。”徐國棟就是策劃好的故意陷害,毒也不知是誰下的,或許那些人根本沒受傷,只是在制造一些假象,連警察都是群眾演員。

“你說什麽呢,於石頭,打人也是我自作主張去的,跟你又沒有關系。說實話,即便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我也從未後悔過,我後悔的,是沒把他兩只眼睛全打瞎。”

雖然夏雪那樣說,但我知道她心裏還是恨的。忽然覺得這會是一條很值得挖下去的新聞,徐國棟的叔叔,呵,聽說徐國棟搭上教務處處長女兒也是他叔叔的功勞呢。

不知道這個人背後又是背負著多少條人命呢?

我越來越強烈地想要去做記者,現在坐辦公室的生活完全違背了我的初衷,我想要去查清楚,不能讓這樣的官員逍遙法外。

雖然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打開了我的心結,但我還是有些心寒,這就是曾經跟我一樣想要做一個懲惡揚善的好記者的徐國棟所做的事,這就是曾經說看透了世間冷暖想要用筆桿子當作槍桿子來警醒世人的徐國棟所做的事……我對他是真心失望了,而且,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所做的一切。

“文孝啊,赫氏的采訪做好了沒有?明天要交了可別忘了啊。”忽地聽娘總在辦公室裏喊,我也回了神,只是“赫氏”兩個字又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赫氏啊,原來徐國棟要采訪的是赫淺淺吧。

☆、21.2 【突然的采訪】

“於十,你跟我來一下。”娘總和羅文孝說完走的時候順便叫了我。

剛好,他不找我我還想找他。

娘總的書桌上摞著各種顏色的文件夾,但是很整齊地疊放著,一點也不亂。娘總逆光站在我面前,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想去調查?”

我面上一喜:“你怎麽知道?”

娘總無奈地搖搖頭,從桌前抽出一份粉色文件,邊遞給我邊說:“這可是條棘手的報道,雖然可能你會比較反感,但我覺得還是你去最好。”

“什麽?”我急急地翻開文件,慢慢讀了出來:“人間初見——”大叔為毛會給公司起這麽文藝的一個名字,我真是受不了。

我頓了頓,繼續讀:“人間科技運營網站涉嫌竊取用戶隱私,投放垃圾廣告?”讀到最後我都不禁疑惑起來。

“學計算機你該知道什麽事小甜餅吧?”彼時娘總已在他桌前坐下,提筆寫著什麽,聽我疑惑的語調擡頭問我。

“額……cookie?”雖然沒有接觸很多,但還是知道一點的,cookie就是在瀏覽網頁時的登錄信息、瀏覽記錄等等,瀏覽器的記住密碼功能就是利用的這一點。

“bingo,就是那個。”娘總右手拇指食指彈出一聲響。

“可是,這不是已經被報道了嗎?要我做什麽?”

“就是因為被報道了,你也知道赫氏最近在和我們報社合作,給我們新媒體也投資了不少錢,得罪了穆雲清就是得罪了赫氏,我想要你去做一篇穆雲清的采訪,然後再找找別的有沒有類似的網站,給人間洗白。”

“哈?你沒搞錯吧?”讓我昧著良心去做這種事?

“其實,這種情況是大部分網站都存在的問題,而現在所有的負面新聞都壓到人家一家科技公司身上,我只不過是想讓你轉移一下公眾的註意力而已,你那麽抵觸幹什麽?”

“不是啊,這種事本身……”

“行了,你出去吧,早點把采訪稿交給我就好。”娘總完全不理會我的厭惡,不耐煩地招招手。

“……”我默默地出了門,悶悶不樂地回到座位上,正獨自生著悶氣,見娘總發過來一條qq消息:“於十,不能忍受這些,你還有什麽資格留在媒體界?”

我一直沒有回信,大概嚇到娘總了,過了一會兒他又發過一條向我解釋:“於十,以你現在這麽暴劣的性子,我倒覺得你更適合做編-輯,而不是記者。”

我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待機的七彩氣泡都彈出來了,我才回娘總:“那我去了。”然後收拾了東西,動身去大叔那裏。

但甫一出門我就知道我錯了,我根本不知道大叔現在在哪裏。我又找了個僻靜地,拿出手機給大叔打電話。

“嘟——嘟——嘟——”

“餵,你好。”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不敢相信地看看手機屏幕,撥的是大叔的電話呀,“額,呃……”我還沒說什麽,又聽那女人柔著聲音說:“雲清,電話。”

雖然只聽了一次,但我還是記得這個聲音,上次大叔逼我學車時,提醒他上飛機的就是這個聲音,那時還叫老板,現在就叫雲清了,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悅。

大叔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妥妥的一聲:“石頭。”

石頭,石頭……差點在這聲音裏淪陷,我警醒地敲敲頭,定了定心神,對著話筒說:“大叔你現在在哪裏,我想做個采訪。”

“呵呵。”大叔溫和地笑起來:“采訪我麽?”

“嗯……”我搞不清大叔是什麽想法,猶疑著等他發話。

“那你過來吧,盛世年華酒店1403房間。”

“額……啊?酒店?”我大驚失色,難不成那女人是和大叔在……

靠!這是捉奸麽……

“怎麽,怕了?”

“哪、哪有……但是,你旁邊那位真的沒有影響麽?”我戰戰兢兢地問,其實還是怕的。

“呵,我逗你玩呢,你不介意的話,去赫氏吧,我現在有事要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像是穿衣服的聲音,我聽著不禁紅了臉,忙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天陰森森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想了想自己在公司沒有放傘,出門也米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索性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赫氏比穆氏看上去更闊氣些,這麽富麗堂皇高不見頂,我看著都不敢進去。

“於十?你怎麽過來了?”我還在感嘆著,忽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我倒是忘了,他要來采訪赫淺淺的。

我頭都沒回,笑著調侃道:“徐國棟,你叔叔不是很厲害嗎?何至於現在才能過來呢?”

“你……都知道了……”他說著聲音低沈了下去,在我聽來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下一秒他不知道又會變成什麽猙獰樣子。

我正想進門,手機剛好響了起來,是大叔。

“我在22層總裁辦公室,派人下去接你了,你進門應該就能看到。”一接起電話就聽大叔迫不及待地說。他還沒說完,我就看到一個打扮入時又不失莊重的女人推了旋轉門出來。

真是帥氣啊那身穿戴,長長的闊腿褲真拉轟,本來就很高,再穿上高跟鞋短外套,整個人被襯得更加挺拔了。

她走到我面前,弓了弓腰,面帶微笑恭敬地伸出一只手說:“你好,於十,我是穆總的特助Mignon,中文名字叫米寒,你可以叫我小寒姐。”

我看她紅唇烈焰笑著的樣子卻很瘆的慌,硬著頭皮和她握了手,說:“你好。”

她又做個請的動作,說:“請進吧,穆總已經在等您了。”

我有點不習慣被人這樣伺候著,尷尬地看看身後的徐國棟,他果然也在疑惑地打量著我。

我猶豫了下,還是咬了咬牙問:“你不進去麽?”

徐國棟沒有說話,沈默著走在最前面,我狠狠地剜了眼他然後跟了上去,米寒跟在我後面。

米寒給我開的是總裁專用梯,本來徐國棟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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