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就是到這裏了,或許晚上會再發一章,額咳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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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叔的事情。

老王大抵見我又沒了興致,也不再講話。

後來車開到一處很大的私人花園,我只知道進了大門又開了十多分鐘才到了目的地。車停了,老王正要下車給我開門,卻被我制止住了:“麻煩把我送回去吧,來回路上的時間都不止一個小時,我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

老王一臉愁容,哀求似地說:“姑娘,人家別的小姑娘都巴不得能有這樣的待遇,你這咋一點兒都不喜歡呢?”

“呵。”我會心地一笑:“不如老王您就跟您老板說,讓他找喜歡這種待遇的小姑娘吧。”

老王嘴一癟,終於下車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拿著電話到了我坐的這一側,示意我搖下車窗,將手機遞了進來,“老板要親自和您說。”

☆、19.2 【鳳凰劫】

“餵。”我忽然有點緊張起來。

電話那頭有些吵,好像不是在公司。大叔“呵呵”一笑:“怎麽,想要我親自去教你麽?”

我咬著牙,狠狠地道:“大叔您還記得上次走的時候說了什麽吧?就算您不記得,那您還記得昨天媒體見面會上您說了什麽吧?”

“那……”大叔剛要講話,卻被一個不悅的女聲打斷:“老板,該登機了。”

“嗯,我知道了。”大叔淡淡地應了她,然後才對我說:“石頭,那你就繼續按照你任性的路子走下去吧。”

“好啊,我謝謝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忿忿地說完,立馬把手機扔給了老王。

看他點頭哈腰地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然後無奈地看著我搖了搖頭,終於還是重新開了車。

發動了車,老王忽然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姑娘,老板十五歲的時候我就開始給他做司機了,還從沒見過他對一個女孩子這麽上心,到哪裏不是被一群女孩子圍著呀,讓他這樣吃癟又無可奈何的你還是第一個。”

老王說著從後視鏡裏從我笑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也尷尬地笑了笑,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那六年前您也在?”

“哦?六年前?”老王驚了一下,思索了下又問:“姑娘是說你爺爺去世的事吧?”

我沒有說話,慢慢將頭扭到窗外,聽老王若有所思地說:“說起來,這也快到日子了。”

眼裏籠起一團霧氣,漸漸模糊起來,爺爺啊。大概沒有比這更能讓我寸心如割。

“於教授對老板的影響很深,沒有於教授的話,大概也沒有老板的現在,所以於教授去世的時候,老板也傷心了很久。”老王也有些觸景生情,說得極為感傷。

我微微皺了眉,不禁扭頭問:“所以大叔現在……是在彌補?”

“哦,呵呵。”老王又憨厚地笑起來,腆腆地摸了摸後腦勺:“姑娘問老板看上您這件事啊,這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您的。”

“這樣啊。”大叔藏的是真好啊。

“姑娘您不要多想,老板也有他的不得已,他可能只是為了保護你,你不知道,和老板來往過的女人們的底細都會被老宅那邊查得一清二楚,如有一點動機不純她以後就不會再出現在老板面前了。”

“噗……”我很沒形象地笑噴出來:“果真是豪門難入麽?”

“哎,是啊。”老王忽然嘆了口氣:“現在房價物價飛漲,嫁入豪門可不是最好的選擇麽?那可是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事,誰不樂意啊?”

“我就不樂意。”我不悅地癟癟嘴。

“哎呀,姑娘您只是嘴上這麽說吧,其實還是有心動吧?”老王現下笑得跟猥瑣大叔樣,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我氣鼓鼓地別過臉,再不理他。到了學校,我說了再見趕忙跳下了車,真不想再和這些人扯上一點關系。

我在學校這兩天竟然沒有得到夏雪的消息,打她電話也不接,也不知她死去了哪裏。

天氣有變暖的趨勢,許意又約我周末去購置春裝,我想了想櫃子裏適合我上班的衣服確實有點少,就欣然地應了。但周末前一天發生的事卻生生攪了我的好心情。

壞事情是從等車時就開始的。

我本來像往常一樣風風火火地洗漱完就去車站等車,等到608路車進站,忽然旁邊一人奮力地將我擠到一邊先我一步沖了上去。

他一個人沖上去了還好,本來我排在隊伍第一個,這下把我擠出來,後面一堆人都隨之先上去了。我無奈地等著所有人都上完,才擠上了車。本來車上還有空座的,這下好了,站的地兒都快沒了。

我覺得我的傷口好像被擠到了,結了痂的地方似乎裂開了。我想要去摸摸,卻騰不出手來。娘總說為了方便我在宿舍發稿子,要給我裝後臺,所以今天我就把筆記本電腦帶著了,這下傷口又疼筆記本又不能摔的真心讓我覺得難受。

上車的越來越多,下車的卻沒幾個,眼看我就要到站了,前邊還堵了一片人。我忍著司機將公交車開得像過山車似的搖晃程度,一點一點地問這人借路好不容易到了後車門口。看到眼前的人立馬又氣炸了。

他沖我笑笑,甩了甩公文包矯健地跳下了車,還沈浸在巨大的仇恨中的我在列車員問最後一次“還有沒有人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爬了下去。

沒想到徐國棟還在下面等著我。

“看到我這麽激動?”他不懷好意地笑。

我白他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獨自朝公司走著。他又追了上來:“沒事的,阿十,我們以後可以天天見。”

我驚慌失措地停了腳,瞪大眼睛看著他,卻被他拽著踉蹌了幾步到了馬路邊,看他紅了臉破口罵道:“找死啊你,綠燈不快走變紅燈了停到路中間。”

我失了魂似的甩開他獨自往公司走著,果然他也要過來實習了,是真的要天天見了……

徐國棟沒有再說話,默默地跟在我後邊。快到公司的時候,偏偏又遇上了停車出來的娘總。

“來了?”他挑眉淡淡地問我。不知何時他換了手拎挎包,還圍著條灰色圍巾,又戴了他那副豹紋眼鏡,只不過這次顏色換成了黃色。

話說自從當了新媒體總編之後,娘總上班也早了很多,我竟然已經沒有比他早來的優勢了。

我淡淡地點點頭,跟著他進了新聞社大樓。等電梯的時候,娘總終於註意到了徐國棟,好奇地問他:“新來的實習生?”

“嗯,鄭總好,我叫徐晟。”徐國棟開心地答,隨即又加了句:“我和於十是一個學校的。”

我厭惡地瞪一眼徐國棟,看娘總疑惑地看我一眼,又笑了笑說:“挺好。”

等到娘總終於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我才敢問徐國棟:“你到底要幹嘛?”

徐國棟很癖地笑著,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了句:“想幹-你,你願意麽?”

-------栗子大王有話說--------

好吧,我邪惡了………………………………

沒想到晚上那麽回來還能趕出二更,哇哈哈哈,我好佩服自己

睡啦,大家好夢╭(╯3╰)╮

☆、19.3 【巴不得我死】

“你……”我咬牙切齒地哆嗦著嘴,眼睛都要往外噴火。

“哈,怕了吧,於十。”徐國棟站直了身,瞇著眼睛微微上揚了嘴角看著我。

“於十?早上好。”我正醞釀著心裏的怒火,卻聽曉雅來了。

“曉雅早。”我轉頭忙沖曉雅開懷一笑。

“這位是……?”曉雅指著徐國棟疑惑地問。

“額……”我尷尬地看眼徐國棟,他卻無所謂地笑了笑,朝曉雅伸出手:“你好,我叫徐晟,是新來的實習生。”

“你好你好。”曉雅和他握了手,又問我:“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啊?”

“啊,額呵呵。”我苦笑著,不知該如何答。

徐國棟竟也沒有挑破我們是同學,大家寒暄了下就散開去工作了。

辦公室裏面還開著暖氣,我穿件格子襯衫再套件寬松白毛衣覺得已微微冒汗,只是肚子一直疼我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疼的。

娘總在q上喊我去裝後臺,我收拾了下提著筆記本就過去了,可我一進他辦公室,就看娘總面色不善地皺了眉,盯著我腹部驚恐地望著。

我疑惑地低下頭,媽呀,白毛衣上滲了一大片血跡。我竟然忘了,原來腹痛是因為傷口裂開了啊。

“於十,你不是親戚來了吧?”娘總擔憂地問。

尼瑪……大姨媽出血會漏到這裏麽,有沒有常識?我蒼白著臉白他一眼,默默地把電腦放到他辦公桌上,然後出門去了洗手間。

慢慢地把毛衣掀開,看到裏邊的襯衫已經被血水浸得完全貼在了身上,我也不敢使力去揭開,正在糾結著,忽然又有人進來了。

我慌忙把毛衣放下,開洗手池水龍頭淡定地洗著手,懶懶地透過鏡子往後一看,竟然是徐國棟。

我們公司衛生間的設置很奇怪,男廁所設在了女廁所裏邊,共用一個洗手池。那就意味著男生要上廁所的話要先經過女廁所和洗手池。

徐國棟淡淡地瞥我一眼,好像沒有註意到什麽就走了,我暗自松口氣,關了水龍頭打算回位子上用紙巾什麽的止一止,正要轉身,卻聽徐國棟喊住了我:“於十。”

我疑惑地轉過頭,看他指著我沾滿血的衣角淡淡地說:“你衣服臟了,呵,真佩服你,玩什麽能蹭到那裏呢。”

“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血跡這麽明顯徐國棟怎麽能看不清楚,可徐國棟不理會我的驚訝,轉身進了廁所。

我捂著滲了血的部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娘總已經等在了那裏,沒等我說什麽他就擅自撥開了我的手,掀開我毛衣來看。

娘總這一看,嚇得一只手捂了嘴,尖叫著說:“呀呀呀,於十你作死呀,出了這麽多血你也不吭聲。”

辦公室裏的人被他這麽一吼都湊過來看,女人們一個個都驚呼起來,高熙敏過了一會兒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只是這不看還好,瞅了一眼直接暈了過去。

丫暈血還敢湊上來,真有勇氣。

“許輝羅文孝,快過來幫下忙。”娘總招呼著,有兩個男生已經一溜小跑過來架起了高熙敏,將她扶到了位子上。

娘總看著我問:“要我扶你?”

“呵。”我無奈地一笑,揮開他的手,把我毛衣放下說:“老師,我沒事,你們送高老師去醫院就好了。”

娘總聲音忽然激動起來:“那怎麽行?”

他看了看周圍人不明真相的目光,命令道:“你們繼續工作,我送於十去醫院。”

周圍人不放心地散開了,我極不情願地被娘總推搡著往電梯間走,剛走幾步就碰上了上完廁所回來的徐國棟。

本來只是點點頭打個招呼就過了,卻聽負責行政的小梅追上來喊:“鄭總編,十點新聞社總務會,要求您必須到。”

“您看,我們還是不要去了,老師,真的沒事的。”我急忙退著娘總往回走。

“不要。”娘總的胸膛似乎還挺寬闊,*地擋在我前面,囑咐著小梅:“等我一會兒打電話去請假,你先回吧。”

“這……”小梅焦慮地杵在原地。

“還有疑問麽?”娘總回頭冷冷地問。

小梅皺著眉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鄭總編,會上要求匯報本月部門工作任務完成情況和下月工作計劃等等,不能不去啊……”

“你……”娘總氣沖沖的扭過了身,大概是沒想到小梅這樣忤逆自己。

“我去吧。”徐國棟忽然冒了出來,幫著小梅勸:“鄭總編您還是去開會吧,於十這邊有什麽事交給我就行,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同學,應該互相照應。”

雖然我很不願意和徐國棟再扯上什麽關系,但耽誤娘總工作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看他這樣子,不把我送到醫院是不會罷休了,那——

“老師,您忙工作去吧,讓徐晟送我去就好,嘿嘿。”

娘總看看笑得一臉燦爛的我,又看看徐國棟和小梅,終究還是把我交給了徐國棟。

“於十這裏受傷了,你註意一點。”娘總囑咐完才帶著小梅回辦公室。

“呼……”我重重地松口氣,想著去衛生間洗一洗就好,剛一動卻被徐國棟拉住了。

他一點點蹲下了身,將臉湊到我傷口前認真地打量番,然後擡頭怒氣沖沖地道:“於十,你就是這樣證明沒有我你過得很好麽?”

我忙捂了傷口退後幾步,嘴裏說著:“我沒事,不小心傷到的跟你又沒有關系。”

徐國棟邪笑著站起來,重重地拉著我胳膊進了電梯。出了電梯,我使勁地想掙脫,可徐國棟就是不放手。

“我真的沒事,徐國棟,你丫照顧好能幫你出國飛黃騰達的女朋友就夠了,幹嘛還來管我這個又沒背景又沒品行的前女友的死活。”逼急了我,我就不管什麽胡說一氣了。

徐國棟焦急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一點點停下然後放開了我的手。

我揉揉被捏疼的地方,媽蛋腰傷還沒好呢,這些人都不會憐香惜玉的啊。

許久不聽徐國棟講話,我疑惑地擡起頭,看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嘴唇顫抖著,指著一只眼睛對我說:“於十,你以為我現在想要管你嗎?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成什麽樣子,我現在真的是,巴不得你,去死。”

☆、19.4 【最佳損友】

我知道的。

即便開始徐國棟一直說著要和我重新開始,可是我都能感受到他心裏對我的厭惡。

特別是話裏行間透露出的他對夏雪的威脅,我隱約覺得是與寒假夏雪找人教訓他有關的。大概他對我所有的怨恨也只能來源於此了吧。

“就因為夏雪打了你?”我不屑地問。

時間是一把殘酷的殺豬刀,它能讓原本美麗的東西變得醜陋,讓原本醜陋的東西變得不堪入目,他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個把我當天使來愛護的那個男人了。

又有人在乘電梯,我們倆人杵在那裏太顯眼,徐國棟冷冷一笑,將我拽到基本沒人走的樓梯拐角處,反問道:“於十,是不是在你心裏我本就是用來消遣一下緩解你一時寂寞空虛的人?我本來真是覺得你是個多麽大度的姑娘,淩俠她們怎麽欺侮你你都不和她們計較,似乎所有事都可以置之度外飄然於世的感覺……”

“呵,所以你喜歡我是因為一直當我是仙女啊?”我不禁笑起來。

徐國棟嘴角一抽,嫌惡地說:“或許真是我錯了,於十,是我把你想得太完美了。”

“所以你想說其實你劈腿不是因為貪圖富貴攀炎附勢而是因為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不,我本來只是為了刺激一下你,後來……”

“我真謝謝你徐國棟,謝謝你在我還沒來得及愛上你的時候就放棄了我。”

“於十,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現在這麽恨你!”徐國棟忽然上前幾步一只手揪起了我的衣領,力氣大到幾乎將我的腳提離了地面。又用另一只手指著左眼忿忿地說:“我告訴你,我這只眼睛廢了,廢了你懂是什麽意思嗎?”

我忽然惶恐起來,一方面被徐國棟勒得喘不上氣又拽的傷口生疼,另一方面又覺得很震驚,徐國棟換眼鏡的原因並不完全是眼鏡碎掉了,更是因為之前的眼鏡已經滿足不了他現在的需要了。

“咳、咳咳,你……放開……”看到徐國棟已急紅了眼,我努力掙脫著。

“呵,於十,夏雪那個悍婦一定沒敢跟你說。看她平時一副火爆的樣子,對你可真是忠心啊,她媽本來身體就不好,還替她坐了牢,估計是活不久了,哈哈。”徐國棟詭異地笑起來,終於放開了我。

我沒了力氣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在說什麽,坐牢?活不久?怎麽可能……

“徐國棟,你特麽要算賬能不能來找我,都是我指使的,是我!”我也顧不得淌著血的傷口,笨重地起了身瘋了般上前捶打著徐國棟,眼淚如開了閘的洪水奪眶而出。

徐國棟按了我一只手,笑著說:“你內疚麽於十?你心疼了麽於十?很好啊,我就是想要看到你這個樣子,她夏雪不是想替你出氣麽,她夏雪不是一心想保護你麽?那好啊,我不動你,可我依然能讓你痛不欲生,哈哈哈哈。”

“你這是在照顧病人麽?”娘總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樓道入口。

我梨花帶雨地轉頭去看,徐國棟也嚇得立馬放開了我的手,我往後踉蹌了幾步,勉強靠著扶梯站住了腳。

娘總沖我提了提手裏的外套,還微微笑著:“忘了讓你穿外套了,你這還受傷了,不能著涼。”

我慌亂地忙擦擦淚,吸著鼻涕道:“謝謝老師費心,我沒事。”

娘總上前幾步扶住已經站不穩的我,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對徐國棟說:“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去醫院,想了想還是我親自去比較放心。”

“那開會呢?”我艱難地擡頭。

“找熙敏替我去了,沒事啦,這不用你操心。”娘總嫣然笑著,此時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給我帶來一絲的慰藉。他扶著我出了新聞社大樓,又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娘總都沒有問我和徐國棟之間的事,我也沒有多餘的話要說,便一直沈默著。

我是真的寒心了,徐國棟現在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或許,改成徐晟這個名字已經預示著他的轉變了。

想起年前小哥興奮地打電話跟我說教訓了徐國棟的事,她那時大抵也沒料到後果會那麽嚴重吧。也是,夏雪應該不知道徐國棟是高度近視的。只是,我最難過的是夏雪的媽媽。

不管徐國棟是靠他家的實力還是他女友的後臺支撐,他真的成功打擊到我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夏雪家裏是做什麽的,也從來沒有想要問過,因為一直覺得兩個人做朋友就應該毫無理由毫無利益算計地在一起。

如果,如果夏雪的媽媽真的因為這件事就……想著我不由自主地捏緊了衣袖。

從身側忽然遞過一包紙巾,我茫然地摸摸臉,何時又哭了自己都不知道,慢慢地從娘總手裏接過來,不好意思地醒醒鼻涕。

到了醫院,娘總執意要陪著我進去上藥,藥水辣的生疼,可他在旁邊我又不好意思叫,只能咬著牙強忍著。

娘總也不知咋的了,忽然走過來想將護士的藥奪過去:“你看她疼得那個樣子,你們這裏就沒有麻醉藥之類的麽?”

“一點小傷,沒嚴重到要打麻醉的地步吧。”護士嫌棄地說。

“可是看起來很疼的呀……”娘總兩只手尷尬地舉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瞧著他的樣子,竟被逗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娘總不悅地拂一下黃色鏡框,沈著臉遞紙給我,我沒用直接拿手把淚抹幹。

等到終於上好藥出門,娘總才問:“你這傷口怎麽弄的?”

“額……不下心刮到了。”我支吾著,總不能把鄭飛騰供出來吧。

娘總卻也信了,又毒舌起來:“於十,也只有豬能和你比了。”

我本來就不好受,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更加覺得堵得慌,不由地停住了腳又哭了起來。

“呀呀,你怎麽又哭了,難不成你弄瞎人家一只眼睛想這樣哭瞎賠給他麽?”

“你都聽到了?”我忿恨地擡頭,鄭一鳴你不會安慰人拜托你不要說話,沒人會當你啞巴。

鄭一鳴沒有說話,自作主張地扶我起來,邊往外走邊說:“於十,你太小瞧媒體人的情報網了。即便我沒有聽到,也總會知道的。”

“我殺了人了,求您了,別逼我了。”我沈著身子往下墜,沒想到鄭一鳴那麽單薄的身子此刻力氣卻大得很,楞是撐著我往前走著。

“於十,你還是經歷的太少了,不過是一只眼睛,也不是你的錯……”

“起因是我。”

“那你也不是幕後主使。”

我楞楞地扭頭去看娘總,他沒有回頭,竟還面帶微笑地朝前走著。

一瞬間,鄭飛騰、鄭叆叆還有二姨的身影迅速在眼前掠過。

柴姑娘說,有些笑容背後是咬緊牙關的靈魂。

--------栗子大王有話說---------

╮(╯▽╰)╭總算來電了……

話說乃們今天想要三更?

☆、20.1 【娘總要我八卦】

最後我和娘總坐在了公司門口的一家家常菜館裏。才不過十點半,我問他難道不用回公司去開會,他竟然毫不在意地笑。

飯館估計剛開門不久,現在又不是飯點,只有我和娘總兩個人。娘總點了西紅柿牛腩和古老肉,還要再點被我制止了。

“說吧,你殺過幾個人?”我蔫蔫地一點精神都沒有,反正娘總曾經說有什麽問題就直接問他,現在的我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可畏懼的。

“呵,你還真敢問。”娘總笑著,也聽不出他生氣沒有。他喝了口水,又擡起頭看著我說:“親手的話,沒有,借他人之手——倒是害過幾個。”

雖然之前感覺他有很多故事,可這樣聽他親口說出來,我還是微微驚了下,驚慌地看他一眼,又忙低了頭。

“哈哈,我沒什麽可八卦的。倒是你,和徐晟是什麽關系?我聽你好像沒有叫他徐晟啊——”娘總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呵。”我轉著杯子的手停下來,酸澀地一笑,感覺眼淚又要掉下來。

“誒,你別又哭了,我們點的可都是清淡的菜,沒法給你補充氯化鈉啊。”娘總不由分說這次直接拿紙巾捂住我的眼。

我不悅地撅撅嘴,努力將眼淚憋回去,又將紙巾拿下來,幽幽嘆著氣:“哎,其實終歸都是我的錯,不可能不內疚。”

“你和徐晟是……男女朋友?”

我不悅地擡頭瞪娘總一眼,看他好奇的大眼睛眨啊眨,鄙視地癟了癟嘴:“老師,我拜托您不要這麽八卦好嗎,您明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

菜在這個時候上來了,娘總見了立馬呲牙咧嘴起來,開心地說:“不要不開心嘛,這點小事才算什麽。要不我說我八卦來給你聽?”

好吧,雖然他的開心可能是因為看到了飯,但不得不說,這句話成功取悅到我了。

“嗯哼?”我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然後門頭扒我的飯。

“我在大學的時候也談過女朋友,不過拍拖拍著拍著不知怎的就成朋友了。”

“噗……why?”我驚訝地擡頭,差點把米飯也噴出來。我不禁又邪惡地YY:老師,您不是應該交男朋友麽?

“唔。”娘總無奈地攤攤手掌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誒,可能是因為我太宅了,那時候不像現在還會主動拉著同事出去玩,開始還能陪她出去逛逛街,後來煩了她再拉我出去我就不去了,然後漸漸就成了朋友了。”

“額,工科男,哈哈,可以理解。那現在呢?”

“我們?”

“嗯。”我舀了一口湯送到了嘴邊楞是停在了那裏,目不轉睛地看著娘總。

娘總眼神有一瞬的黯淡,但隨即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沖我笑笑說:“她本來就是大城市的人,在中央臺做制片,過得挺不錯。”

“哦,那您大學是在京都讀的啊?”羨慕又嫉妒。

“嗯。”

啊,“那後來為什麽會做新聞?是因為她?”娘總明明也是工科出身嘛。

“呵呵,不是。”娘總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又說:“是因為社長。”

“哈?”我驚得嘴裏的肉都掉了出來,這個還真讓我意外。

“剛畢業時在京都找工作一直碰壁,然後就回來了,那時天真地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既然不能留在大城市,那回來也應該進大公司才行,所以也沒有進到自己想進的公司。後來我給社長寫了封信,想讓他們幫我在報紙上打打廣告。”

“啊?打廣告?”我笑得已吃不進去飯,索性撂了筷子。

“是啊。”娘總也笑起來:“那時候真的很天真只能說,就想自薦一下嘛,好歹也是名校出身。”

“後來呢?就到報社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下去。

娘總笑著斜睨我一眼,得意地晃著腦袋:“剛誰無精打采來著,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真是欠揍……我心裏罵著,但臉上還是陪著笑:“說嘛說嘛,都說到這裏了。”

“嗯……”娘總清清嗓子,繼續說:“後來社長說,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來報社試一下,然後我就來了,然後就一直留在這裏了。”

“什麽嘛。”和我猜到的一樣,還那樣故弄玄虛。“不過,也難怪,社長在會前那樣調侃你都不生氣。”

“我習慣了,我們太熟了,哈哈。”娘總笑著拿過我的碗,又要給我盛西紅柿牛腩湯,我大喊著“不要”,他也不理會。

“吃那麽少,活該傷口裂開。”遞湯給我的時候又不忘罵我一句,我看到碗裏全是牛肉。

眼睛濕潤了下,“謝謝。”我輕聲說著接了過來。

“說起來,當時好像那個人間·初見是想聘請我的。”娘總邊給自己盛湯邊說。

“嗯?大叔的公司?”

“是的,不過那時他也剛起步,還飄搖著我就沒去。”

“噗,您譜真大。”

“呦,怎麽,你又心疼了?”娘總又壞笑起來。

“嘁。”我白他一眼,低頭喝湯不再理他。

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和大叔之間的事了,還總是拿來黑我,真是受不了啊。

“老師,您今年多大了?”回去的路上,我問他。

“27。”

“哦——”我陰陽怪氣地笑起來:“不小了呀,不結婚也該找女朋友了吧。我堂哥,就是春節時碰到的和我一起那個小男孩的爸爸,跟你一樣大誒,看看這差距,嘖嘖。”

娘總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太忙了,沒時間談。”

我覺得不知該怎麽接下去了,尷尬地笑了笑,又冷場走著。快要進電梯的時候,娘總忽然問:“你和徐晟……沒關系麽?不行我把他辭退了吧,反正才來一天。”

“啊,不要不要不要。”我連忙搖手,“我本來就欠他的,不要再因為我讓他遭遇不好的事了。至於相處的話,我們大概也沒什麽交集吧,沒關系,我可以的。”我咧開嘴給娘總綻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安慰著他。

他看了終於點了點頭,放心地帶著我進了辦公室。

“於十,沒事吧?”我一回到工位,曉雅就焦急地走到我身邊擔心地問。

我回頭抱抱她,安慰道:“曉雅,我沒事的,放心,我不會讓人看笑話的。”看到徐國棟看過來,我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

曉雅安撫地拍拍我的後背,然後沖我點點頭回了座位。

☆、20.2 【情思暗湧】

要開兩會了,部門裏的正是*不停地在開各種會,只有我們這些實習生一直坐在位子上發稿子。

娘總下午四點開會前特地囑咐了我五點他沒回的話就讓我先走,五點他果然沒回,然後我就收拾東西準備回了。

徐國棟還真是陰魂不散,見我收拾東西,立馬也裝了書包跟了上來。

“於十,你終於有了告狀的機會了吧,是不是打算趕我走被鄭總編拒絕了?”等著電梯,聽他站旁邊嘲弄地說。

我是真的懶得理他,快按了幾下“下”的按鈕,希望電梯快點來。

可徐國棟卻不依不撓的,又扯過我一只胳膊:“這就不想理我了?”

“你別鬧了,徐晟,我欠你的你想讓我怎麽還我還你,但在公司,我們只是同事關系,請不要把我們私人的感情帶進來。”我無奈地想甩開他,他卻不放手。

這時,電梯開了,娘總從裏面走了出來,徐國棟忙松了手,恭敬地點頭哈腰:“鄭總編。”

我在心裏冷哼一聲,不屑地別開臉,難怪和我交往時都沒有翻過臉,都是在背後暗暗罵我吧。男人小肚雞腸到這般,還真是“稀世珍寶”啊。

娘總點了點頭,我和徐國棟正要進電梯,卻聽娘總喊:“於十,你等我一下,我去送你。”

“啊?”我邁出的一只腳又收了回來,看徐國棟疑惑地看我一眼,我又看看娘總,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沖徐國棟招招手:“拜拜。”

徐國棟不甘心地關了電梯,等了一會兒,娘總也挎著包過來了。

“他走了,您不用送我的。”我從娘總感激地笑笑。

娘總不悅地撇我一眼:“你是病號,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走,不然傳出去又說我壓榨員工了。”

“哪有……”

“得了吧,上次你生病我讓你來上班的時候你肯定在心裏罵過我了吧,我都知道,於十,我又不是沒經歷過。”

知道為毛還逼我來,這不是擺明了要樹立一個惡老板的形象麽?我在心裏腹誹著。

娘總不知何時進了電梯,沖還楞著的我不悅地喊:“快進來呀,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等電梯到了一層,他先開了門讓我下,看我下了才放心地扭著小細腰肢得瑟出來。我看他最近心情貌似不錯,疑惑地問:“叆叆怎麽樣了?”

他感嘆性地“啊”了許久,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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