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為他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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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冷哼了一聲,眉目陰沈,不予理會她。

哇,輸了還這副德行啊。

百葉問:“小九告訴為師,說你們兩個聯手來對巖兒。是否有此事啊。”

“師父,沒有的事。”玄色道。

墨色解釋道:“師父,只是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都是同門師兄妹,自有分寸。”

孟茗氣鼓鼓的道:“一點不愉快?那麽這個不愉快,是解決了,還是沒解決呢?玄色師兄,準備什麽時候跟我們道歉呢?”

第一,他對李修巖冷嘲熱諷。

第二,他出手阻攔小九,此舉止妄失師兄風範。

第三,他跟她杠上了,除非他先道歉,她再道歉。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也就更加不願意道歉了。

百葉蹙眉,問道:“怎麽了?”

李修巖不知何時站到了孟茗身旁,她的心頭暖了暖。

小九也湊了過來,三人成站一條戰線。

這就是她堅強的後盾。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懶得說。只是玄色師兄作為我們的師兄,是不是應該更善待我們這幾個做師弟師妹的,別動嘴就不饒人的。師兄也要拿出師兄的海納百川的氣度才是,不是麽?”

孟茗要好好說一說,她可不是那種息事寧人的類型。

你要鬧,我陪你鬧得更大,你道歉了,我再說。

錦色問:“你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脾氣壞的小師妹了?”

玄色不想說。

什麽,她脾氣壞?

孟茗氣得七竅快冒煙了。

李修巖上前兩步道:“請玄色師兄,給師妹道歉。”

他的眼中透著隱隱的殺氣。

這些人,他沒有把他們當作是自己的師兄。

如果茗兒受了欺負,他便要他們死。

錦色看出了他的那份殺意,便道:“玄色啊,你作為師兄,哎呀就給小師妹道個歉就算過了。”

孟茗擡頭,一副來跟我道歉吧的樣子。

百葉也使著眼色。

玄色咬了咬牙關,面目沈沈道:“是我錯了師妹。”

“還有小九,和我巖師兄。”她提醒。

錦色攛掇攛掇,玄色便冷著張臉道:“是師兄的不是,還請二位師弟見諒。”

“小九,師兄,你們怎麽說?”孟茗眨了眨眼。

二者表示不再計較了。

“好,那就換我了。我給玄色師兄道歉,雖然我並不認為我哪裏做錯了。只不過是順著師兄的話說下去罷了。”

玄色心頭上火,錦色笑著說道:“巖師弟的底子果然不錯。怪不得師妹這麽喜歡巖師弟。”

孟茗微笑,“這凡是也要講個先來後到。我呢,是先認識巖師兄的,自然是要與他親一些。諸位師兄又是今日才與我們見面,難免生分一些。若非有同門師兄妹這層關系,我連師兄的臉都不願意瞧一眼的。”

“好,說得好。”錦色便與玄色離開了。

走就走唄,吵不過別人就走。

剩下的墨色與黛色。

孟茗問:“請問墨色師兄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有了,茗兒師妹。”

黛色欲言又止。

百葉扶額,道:“無事的話,你們便散了吧。”

“是,師父。”

孟茗看著等人離開,覺得心中暢快了十分。

小九道:“多謝師姐為小九出了口氣。”

“沒什麽,誰讓那玄色師兄出手攔我們家小九的。還對師兄如此狂妄,可是半點沒有將我們當作他的同門師兄妹的。”

百葉面色平淡,道:“茗兒,你隨為師過來一趟。巖兒,小九,你二人不必跟來。”

小九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孟茗給以兩人一個笑,壓低聲音道:“沒事的,等我回來。”

這件事情,本就不是她的錯,她這人就是這樣,我不來惹你,你也不要來惹我。

但是一旦你觸碰了我的底線,就別怪我不饒人了。

來到了旁若無人之地,百葉嘆道:“茗兒啊,為師還是希望你能夠與你的幾個師兄和睦相處。他們四人明日便出城了,有什麽不喜歡的暫且就放在心底吧。”

“師父,你也明白的很。錦色師兄倒還好點,玄色師兄真是過分了。連墨色師兄都幫著他們兩個說話。”

孟茗心想,他們憑什麽要受這門子的氣啊?

憑他們是師兄們,就可以“倚老賣老”了麽。

她覺得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論武藝,錦色師兄還不如師兄李修巖呢。

論東市,玄色師兄這麽大人了,還不如她家小九呢。

百葉替面前氣鼓鼓的小人兒撥了撥碎發,笑道:“為師的茗兒,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師父。”孟茗無辜的喊道。

她是眾位師兄師弟裏面,唯一一個女徒弟。

所以相比之下,師父比他們會更多照料自己一些。

但是這事,師父竟沒有幫她說話,說句安慰的話便搪塞過去了。

“罷了。今日便就此為止了,你那四位師兄,明日便要出城了,介時隨師父一並去送送他們。乖。”

百葉只好哄著自家小徒兒。

孟茗勉強道:“師父就算不說,茗兒也會去的。茗兒分得清,一碼事歸一碼事。這件事情過去了,也便過去了。既然師兄道歉了,茗兒便也不想再追究了。”

“為師的茗兒,真懂事。”

她笑了笑。

玄色對錦色抱怨道:“茗兒師妹也太不給我這個做師兄的留點情分些。”

“那有什麽法子,師妹的脾氣吧,確實壞了些。但性子,倒是直爽的很。”錦色說了句實話。

“我覺得……茗兒師妹挺好的。”黛色補充了一句。

墨色道:“即為同門師兄妹,此事便打住,不可再提了。作為師兄,要更包容師妹一些。”

“大師兄說得沒錯。”錦色笑著過來拍拍他的肩頭。

玄色也道:“我這也就是想試探試探,哪是這真是個小女魔頭啊,下回我可不敢惹她了。”

“哈哈哈。”

孟茗回到了殿內,問李修巖:“師兄,你有哪裏可曾受傷?”

“沒有。”

她點了點頭,道:“那錦色師兄好像受傷了吧。我要不,給他送點傷藥過去?”

事情過後,她忽然覺得自己白日裏有些過於偏激了,想著這樣著實失禮。

他不準。

“一點小傷,無需傷藥。”

孟茗還以為他在記仇呢,便道:“那,那我就給黛色師兄遞過去吧,讓他給錦色師兄。”

她覺得黛色師兄肯定要講理一些。

對他的印象也挺好。

“我去吧。”李修巖主動。

孟茗笑道:“這種事情,我來就好啦。”

她再一旁搗鼓著,找著傷藥。

小九走了過來,道:“師姐。城裏的瘟疫抑制下來了嗎?”

“師父已經安穩住那些百姓了。只要阻斷瘟疫的來源,再加以治療,相信便能好起來的。”

“那……我阿娘她還好嗎?”

孟茗笑道:“放心。我去看過大娘了,她很好。”

小九松了口氣道:“阿娘沒事就好。”

“真乖。”

又懂事又孝順的孩子,真是討人喜歡啊!

夜裏,孟茗悄悄的來到各師兄住的客房。

她在外頭探頭探腦的躊躇著,不知黛色師兄,是住的哪間房啊?

要不就放在外面?

可是這有點不妥吧。

孟茗猶豫著,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瞧著。

此間,她正退到了一堅實的胸膛。

他擁住了懷中的人兒。

她驚駭的轉身,松了口氣,“師兄,是你啊。”

李修巖暗啞的應了聲,“嗯。”

孟茗不動聲色的抽身,吞吐道:“我不知道,黛色師兄在哪間房。”

話落,錦色便推開了房門。

他是習武之人,所以耳力很好。

“給黛色做什麽,受傷的是我吧。既然小師妹親自送過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他從她手上接過傷藥。

孟茗看得是膛目結舌。

她哪知道會碰見正主啊。

白日裏發生的事情,讓她有點兒尷尬。

“巖師弟怎麽來了?”錦色頗有些疑惑。

“錦色師兄無事的話,我便回去了。”孟茗轉身便要走。

“等下,小師妹這就要走了啊。我看今晚月色當空,小師妹不如陪師兄說會兒話怎麽樣。”

她遲疑了一瞬。

“她要去睡了。”李修巖的語氣堅毅。

孟茗附和點頭道:“我好困了,錦色師兄,你也早些歇息吧。”

錦色道:“那好吧。”

她便跟著李修巖一並回去了。

路上,她道:“多謝師兄替我解圍。”

“沒事。”

月下,孟茗察覺到李修巖的眉頭緊皺。

“師兄,你是不是哪裏……”

她瞥了眼他僵硬的右臂。

“你隨我來。”

她拉著他,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內。

孟茗讓他坐下,並道:“師兄,把袖子撩起來吧。”

她拿出了藥粉,兌了點水,以棉花沾了沾。

看到他的右臂,一片深紫,她的信抽了抽。

她後悔給錦色師兄去送藥了,他怎麽下手這麽重呢!

孟茗輕輕擦拭著,李修巖只覺冰涼,淡淡凝著為自己傷藥的人兒。

她很專註。

“下回可不要輕易與別人比武了。這叫殺敵三千,自損八百呢。”

“恩。”他應了應。

她上完藥後,再習慣性的吹了吹。

而後等待幹了後,孟茗在將他的衣袖漸漸放下,道:“最好不要碰到。夜裏睡覺的時候,註意不要壓到。”

李修巖低低道,“好。”

她微笑了笑。

“呃,那師兄你便早些歇……”

話還沒說完,李修巖便從她的身後將她擁住。

他的喉嚨滾動了動。

孟茗心頭咯噔一聲,一絲異樣感浮上心頭。

他的手,很溫熱。

她低頭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纖細不已,骨節分棱。

她的心跳如鼓。

不敢輕舉妄動。

嗓子幹澀。

孟茗咽了口唾沫,道:“師兄啊……”

李修巖在她的耳旁低啞應了聲。

她的心跳得愈加快了。

“有,有點兒緊。你能不能,放開我。”

他箍著懷裏嬌小人兒的身子,是那般的溫軟清香。

孟茗不敢去猜測,師兄會否對她日久生情,因此愛慕上她了?

但她只能裝作不知道,不能挑明這份感情。

她的心頭已經裝進了一個人。

不能再裝進另一人了。

李修巖有無數次想要對她說,他便是宋城。

但話到嘴邊,他終是沒能道出。

以這樣一種方式留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已經是萬幸。

“師兄……我有點累了。”孟茗提醒著。

她察覺到身後的人漸漸將她松開。

她騰得起身,吞吐道:“師兄啊,你也快些回房睡下吧。明日,明日還得為他們踐行呢。”

見他紋絲不動,孟茗欲哭無淚,幹脆去拉他走,本來想把他一路推走的。

結果被他的腳給絆倒了,她整個人瞪大了眼朝著他撲去。

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笑意。

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將他撲倒。

呃,撲倒在床榻上。

孟茗就這麽的以不雅的姿勢在他的上頭。

他似乎是極其愜意的,以手作枕,看著她怎麽反應。

“我,這個,我……”

她連忙爬起身。

“睡了。”李修巖起身。

孟茗一直背對著他,覺得方才十分的尷尬,遂不敢看他。

他將房門掩好,離去。

她懸著的心松了松。

怎麽回事啊,剛剛?簡直中了邪似的。

她不會也對師兄有意思了吧,不能啊。

孟茗心想,難道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居然移情別戀喜歡上李修巖呢?

她可是喜歡宋城的呀!

然而,她並不知道,其實在她看來的兩個人,就是同一個人罷了。

她好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好罪惡。

她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對師兄有沒有那方面的感情。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

但只是,那麽一點點而已。

誰讓師兄總是無時不刻都在撩她,撩她呢!

這很難不讓人動心的吧,換做是其他女子,也會動心的,她相信!

孟茗覺得心裏頭亂糟糟的,回想起方才的尷尬,簡直沒臉見人了。

她上了床榻,以被褥悶著自己。

哎呀哎呀,真的是非常尷尬了。

明日起來,一定要裝作失憶的樣子!一定要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對,左右她臉皮厚,她就這麽幹!

第二日,孟茗剛剛睡醒。

“師姐,師姐。”小九在外頭拍著門。

她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完全把要送師兄們出城的事情給忘了個精光。

“我起了。”她迷糊的應了聲。

打開了門後,孟茗問道:“怎麽啦。”

小九道:“師姐呀,你睡過頭啦。師父和師兄們已經出谷了。”

她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去給師兄們踐行的!

“那你大師兄人呢?”

話落,李修巖便走了過來,道:“我在。”

孟茗感激他們沒有拋下自己就走了。

她立馬匆匆梳洗了下,便急急道:“那咱們快走吧,應該還來得及。”

小九點了點頭,柴胡已經在門口候著他們了。

早就把馬車備好了,停在了外頭。

“茗姑娘,就等你了。”

“我知道了,麻煩快些。”

這個馬車還算是寬敞的。

孟茗與小九以及李修巖坐在裏頭,不覺得很擁擠。

出了普陀谷,來到城門口,果見幾位師兄與師父在等候。

她忽覺十分愧疚,這麽多人都在等她。

且還是諸位師兄要出城的時候。

答應好的為人踐行,她卻睡了過去。

“師父,師兄。”孟茗來至。

玄色師兄道:“小師妹這是睡到現在才起啊。”

“對不起對不起,不小心睡過頭了。答應為師兄們踐行的,卻還要師兄們在此等候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說。

這事兒確實是她做的不對,她講理。

錦色道:“小師妹昨夜沒睡好吧?”

“呃,是。”

都怪李修巖啊!

墨色啟聲道:“差不多時候了,該走了。”

黛色道:“師妹師弟,保重。”

隨即,諸位師兄一並問候。

孟茗學著江湖派系之人作揖道:“師兄們,一路多珍重。”

百葉看著幾個徒兒離開,嘆了口氣。

她安慰道:“師父,沒事。師兄們出城是為了懸壺濟世,師父你還有我們三個徒兒呢。”

小九也跟著道:“是呀師父,還有小九,還有師兄和師姐。”

百葉點頭道:“為師還有你們。”

孟茗笑了笑。

他們現在就在此城內,她本想著既然都到了,應該領著小九過去看望看望他娘的。

但又怕會叨擾到大娘。

還是讓師父做決定吧。

“師父,我們現在就要回普陀谷了嗎?”

委婉點,說話委婉點。

百葉略一沈吟,目光放在小九身上,道:“為師先回去,你二人帶著小九去看看他阿娘吧。”

孟茗喜笑顏開,師父果然是心細如發。

“小九,我們帶你去看你阿娘可好?”

小九有些猶豫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跟著師父學醫啦,就不能一直想要去看阿娘,這樣給師姐師兄也會帶來麻煩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拒絕了。

孟茗頗有些不解,如果換做往日,他可是答應的很幹脆的呀。

“小九,為什麽呢?”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的衣角道:“師姐,我們回去吧。小九還要背醫書。”

她一想,或許就是為了要背書的事情。

“沒事的,可以先去看你阿娘再回去背書的。”

小九只是覺得,阿娘辛苦將他送來學醫,為的就是能讓他有所功成,在那之前,他不能總是去見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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