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師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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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巖淡淡開口道:“回去吧。”

小九很感激的看向師兄,點了點頭。

孟茗見此,也不好再勉強,便對師父道:“師父,那我們就回去吧。”

百葉也明白小九的心中所想,覺得孩子懂事。

回到了普陀谷,神醫殿。

一切回歸到了原點。

說實話,玄色師兄和錦色師兄,沒了他們倆的不正經,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孟茗想想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都覺得自己太沖動了些。

都是同門師兄們,她何必得理不饒人,又對師兄們如此惡語相向呢。

此番餞別了師兄們,忽覺心中空落落的,若再遇見,真真要發自內心的說句抱歉。

孟茗隨意亂望,瞥了李修巖一眼,發現他很快的便瞥了過來。

她連忙低頭瞧著醫書,耳朵發熱。

奇怪了,真真是奇怪了!

她搞不好是中邪了。

小九狐疑的感受著兩人之間的微妙,傻傻問道:“師姐,師兄。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呀。”

孟茗覺得沒有什麽好說話的。

昨夜發生了那種事情,現在看到李修巖還覺得尷尬。

在一塊兒看醫書都已經超乎她承受的範圍能力了,還要她說話?不存在的。

小九見自家師姐沒理會自己,心裏頭十分難受又委屈,便道:“師姐,你為何不理小九了,是小九哪裏做錯了嗎?”

孟茗一聽,媽呀,她這是才殘害無辜小少年啊。

她連忙認知自己的過錯,輕聲寬慰道:“小九啊,方才師姐瞧著醫書瞧得太入迷了,所以一時沒聽到小九說得話,不是怪你的意思哦。”

這般,小少年才明白。

“那師姐,你今天怎麽都不和師兄說話呀?你們吵架了嗎?”

小九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

孟茗心想,這孩子咋回事兒啊。

李修巖面上無瀾,繼續淡淡的看醫書,仿若旁若無人一般。

她卻是心中叫苦。

“沒有啦,師姐就是今日嗓子有些不適,所以沒有怎麽說話。”

扯謊,拼命的扯謊。

孟茗扯得可是善意的謊言哪!

她清了清嗓子。

小九關切問道:“師姐,那要不要讓師父看看?”

“不用啦,你可不要小瞧的師姐。師姐自己也能醫治自己,已經含了藥吃了。相信這幾日便能好了。”

孟茗微笑。

對面坐著的李修巖,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繼續扯謊中。

他也不戳破。

但單純的小九卻信了,點頭道:“師姐要快些好起來才是。師姐都不與師兄說話,小九覺得好別扭。”

啥意思?這和著就是說她平日裏是個話嘮是吧。

經常找李修巖說話是吧。

孟茗質問了自己一下,好像是這麽個樣啊?

她咳了兩聲,含糊的應了應。

過會兒,柴胡在忙活著準備馬車。

她有些疑惑,難不成師父又要外出?

這師父是怎麽了,老是要出谷。

難道是去見誰?

百葉這回直接丟下一句話,讓他們在殿內等候師父,師父有要事處理,天黑之前 便回來。

孟茗好奇的逮了另一看門小廝,問道:“一直沒問你的名字,怎麽稱呼你?”

“茗姑娘,我叫三兒。”

“……”

師父一向取名很好的,為啥就叫他三兒?

她便問了出來。

三兒道:“因為茗姑娘你瞧我這頭發,就只有三小搓。”

“哦……”

師父真是用心良苦。

孟茗回歸正題,暗搓搓的問道:“你可知曉師父時常出去是做什麽?在我未來之前,師父也是這樣定時出谷嗎?”

三兒有些為難了,欲言又止。

“哎呀你說吧,我不告訴任何人的,真的。我就很好奇,所以想知道一下下。”

三兒皺著個眉頭,過了會兒,他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時常跟師父出去的,是柴胡,只有他曉得師父都去哪兒了。茗姑娘可向他打聽。”

孟茗扶額,那她問柴胡,柴胡肯定不會說的。

畢竟是師父身邊的人。

她發誓,她這麽做真的沒有任何的意思,純粹就是好奇。

師父時常出去,一兩回倒沒什麽,這出去的次數多了,難免讓人奇怪。

三兒見她思考,便道:“此事我不會與師父說的,也望茗姑娘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孟茗勉強笑道:“這是自然,這是我們倆的秘密,千萬不能跟人提起,我問過你這事兒。”

“知道,知道。”三兒會意的點了點頭。

小九找了半天,也沒看到自家師姐。

於是一番找尋之下,在溫池處看到了她。

“師姐,你怎麽在這兒。”

“小九啊。”

孟茗在想師父的事情。

“你大師兄呢?”

小九扁了扁嘴道:“大師兄在練武。”

“啊?”她遲疑道:“你不是說要跟著你大師兄練武嗎?怎麽,他不肯教你?”

“不是,等師兄練完了,小九便要師兄教我。”

孟茗誇道:“小九真是貼心啊。”

比女孩子的心還細。

這孩子長大了,定有所作為。

“師姐方才在想什麽?”

“我啊,我沒想什麽,就是師父是出去辦什麽事呢。”

小九也循著往下想,道:“或許師父真的有什麽要緊的事呢?”

孟茗知道,要緊是要緊的。

但三天兩頭往外頭跑的……

莫不是,是與人私會?

這個念頭浮現,她都被自己震撼到了。

師父現在都三十出頭了,還沒有成家立業。

他肯定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或者因為他們幾個徒兒,所以才沒有著急的娶親。

難道真的應了她所說,師父真的暗暗的與某個女子在交好?

“師姐?”小九疑惑。

孟茗仿佛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我知道了,一定就是這樣的!”

“師姐在說什麽呢。”

“我跟你說小九。”

她暗暗的說了幾句。

“師姐……不會吧。”小九一臉天真單純。

孟茗篤定,一定就是這樣的!

不信她就趁著師父下次再外出,偷偷跟過去看看。

小九見李修巖走來,欣喜道:“師姐,我要去練武了。大師兄練完了。”

孟茗瞥了眼,點頭道:“去吧。”

“大師兄,我們可以開始練武了嗎?”小九問。

“先去紮馬步。”

“啊?”

李修巖來到孟茗身旁坐下。

小九便只好在一旁紮起了馬步,腿在抖。

“師兄啊,你剛練完武啊,辛苦辛苦。”

孟茗知道他這又是學醫又是練武的,哪一門都不能荒廢了。

“嗯。”他微揩了揩額間。

她知道師父的小八卦後,就忍不住跟人分享,便湊近了過去,道:“師兄,我跟你說……”

李修巖轉過頭來,二人四目相對,距離只在咫尺。

孟茗咽了口唾沫,保持了點距離。

“我跟你說,我發現了師父的大秘密!”

“什麽秘密?”他皺了皺眉。

“就是,師兄不覺得師父時常會出谷做什麽嗎?我覺得,師父在外頭,一定有人了。”

她一副只有我知道的模樣,且篤定。

李修巖的眉頭擰了擰。

孟茗說道:“待下回師父再出去的時候,我們就偷偷跟過去,是不是這麽回事,如何?”

“不去。”

幹脆又果斷。

她扁了扁嘴,道:“那好吧,那我就只好一人偷偷出去了。”

李修巖:“……”

孟茗懇求道:“師兄,我真的很好奇,你知道的,我就想偷偷瞄幾眼,看看師父總出去做什麽就行。你不是總說要保護我嗎,那你一定不放心我一人出去的吧。”

她眨了眨眼睛。

他終是被她這折服,無奈答應。

她微笑著,遞給了他帕子道:“師兄真好。來,擦擦汗。”

小九在一旁快紮馬步紮哭了,什麽時候才能起身啊。

師兄和師姐為什麽可以這麽旁若無人,能不能註意到他一下啦。

孟茗想起來道:“師兄啊,小九要這樣蹲到什麽時候啊?”

“我說能起,便起。”

小九額頭的汗一直在外下淌。

“這樣是不是太難為他了?”她問。

“這是學武的基礎,必須要做。”

孟茗只好可憐巴巴的看著小九,道:“小九,你一定可以的,堅持。”

“師姐,師兄,我一定可以的!”他面上汗意滾滾。

她看著今日的日頭,幸好沒那麽大。

這眼看著就快要年底了。

時間真快。

孟茗問道:“師兄,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回去嗎?”

她是不想回去的。

如果她也走了,師父一人在殿內太寂寞了,沒人陪他過年。

小九肯定是要與阿娘一起過的。

“不回。”

對於李修巖來說,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回去之後,沒有什麽變化。

但她留下來了,他便不是一人了。

“哦,那正好,我也不回。”孟茗微笑。

在水溪村的時候,他聽過關於她的很多。

也知道他們村中人對她的不好。

他能做的,只是暗暗的保護她。

“那你不回去的話,不會想念曾經在那待了那麽多年的地方嗎?”孟茗問。

“不會。”

她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是,除了我娘能有所牽掛之外,就沒有人了。我們那兒,不是很好,也不想回去。再者,師父一人在這裏,也挺孤單。”

孟茗還有牽掛的人,是宋城。

但這句話也不好在師兄當面提起。

李修巖靜默不語。

小九蹲得臉紅脖子粗的。

“起。”

“啊,好累呀。”

他漸漸收胯,坐在了師姐身旁,道:“是不是只要紮了這個馬步,小九就能學武啦。”

“先練這些基本功。”李修巖無情打破。

孟茗見此,連忙道:“小九啊,你大師兄一開始也這麽練過來的。你看看他,現在是不是很厲害啊。所以你要是想成為像你大師兄這麽厲害的人呢,你就也要練這些基本功哦。”

只要基本功練好了,這之後就會好多了。

小九覺得自家師姐說得很有道理,也不想這麽快一蹴而就,便道:“我會天天練習的。”

“這就對啦。”

但萬萬沒想到,小孩子的體格終究是要弱一些的。

小九就這麽太累了,一次紮馬步後,昏了過去。

孟茗心急如焚,喚來師父道:“師父你快給小九看看,他怎麽了。”

百葉搭脈過去,才道:“只是太過勞累了。”

她有些心虛。

他問:“小九近日在做什麽?”

李修巖道:“習武。”

“習武?”百葉冷哼一聲,道:“看來為師這裏不知何時就成了習武之地啊。”

孟茗連忙道:“師父……”

“不必再說了。巖兒,你去罰跪。跪到為師讓你起來為止。”

“是。”

她一面要照管小九,一面於心不忍的看著大師兄。

可她不能說,是小九執意要學武的吧?

孟茗心中為難。

眼看著天色霧蒙蒙的,要下雨了。

李修巖就這麽跪在殿外。

她拿來了紙傘,放在了他的身旁道:“師兄,要下雨了。待會兒你就撐著傘,知道嗎?”

他一聲不吭,直挺挺的跪著,目中坦然。

孟茗無奈,只得在他身旁站了一會兒。

結果,這陣雨說下就下,她連忙打起了紙傘,為他撐著些。

一人跪著,一人站著。

她就這麽靜靜站著,看著雨勢越來越大。

百葉站在門邊,看著嘆了口氣。

孟茗單手撐著紙傘,看著霧蒙蒙的天,祈願小九能早些好起來,師父早些原諒師兄。

“你走吧。”李修巖淡漠開口。

她卻一言不發的,繼續站著。

他跪著,她就這麽站著。

她實在,不忍心看到師兄跪在雨裏,這樣下去一定會跟小九一樣的,累倒下的。

孟茗明白,師父會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

“師兄,我不走。”

她堅毅的舉著紙傘。

李修巖望了她一眼。

孟茗看著天色,但盼風雨能盡快停歇。

雨卻越大,她撐著傘的手已經是酸澀無比,但她不能放下。

“起來吧。”百葉道。

她欣喜道:“師兄。”

李修巖緩緩起身,禮道:“謝師父。”

回到了房內,孟茗倒是沒有淋到,師兄的半邊袖子沾濕了些。

她取來布巾遞過去道:“擦擦吧。”

他接過。

小九醒了過來,聽到隔壁師兄房間裏的聲音。

他便虛弱的起身了,打開了房門,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孟茗連忙走過去,問道:“小九啊,你怎麽起來了。你你快些躺回去吧,你需要好好歇息的。”

“師姐,小九沒事了。”

“真的嗎?你沒有覺得哪裏不適?”

“沒有啦。”

小九見自家師兄沈默,便問道:“大師兄是怎麽了嗎?”

“呃,這個……”

孟茗不能說李修巖是為了教小九練武,被師父責罰。

“小九啊,師姐有話要對你說。”

她的面色凝重。

小九點頭道:“師姐,你說。”

孟茗有些艱澀開口道:“小九啊,師父說,這個一邊學醫一邊練武不太好。所以你看看,要不還是專心學醫吧。”

小九看向自家師兄,忽然明白了過來。

“師父責罰師兄了嗎?”

她嘆了口氣,這孩子也太聰明了些。

小九的眼中閃著點點淚光,道:“師兄,小九對不起你,讓你受罰了。”

李修巖淡淡道:“沒事。”

孟茗寬慰道:“小九啊,你師兄堅強的很,沒事的。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啊。”

到底是個孩子,他又剛剛病倒醒來,還是不要讓他心裏有什麽。

小九道:“我要去跟師父說,是小九求著師兄教我的,與師兄沒關系。”

言罷,他便跑了出去。

孟茗來不及拉他。

她也只好一路跟了過去。

“師父,師父,都是小九的錯。千錯萬錯都是小九的錯,與師兄無關。”小九跪在了地上。

她看著十分心疼,將他拉起道:“小九你這是幹什麽呀,快起來。你剛剛才醒過來,快些起來吧,師姐求你了。”

小九卻一直長跪不起道:“師父,你原諒師兄吧。這件事情和師兄無關,都是小九懇求師兄教我的,真的師父。”

孟茗拉他起身,道:“小九,你聽師姐的。師父他早就原諒你師兄了,師父是不會怪師兄也不會怪你的,你快起來吧,聽話。”

但小九這孩子性格也是倔強的很,沒有師父的準許與原諒,他是不會起身的。

沒辦法,她只好也跪了下來,央求師父道:“師父。小九喜歡學醫,也喜歡練武。他這麽做,都是因為想保護要保護的人。他想變強,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他很崇拜師兄。但是在學醫上,小九也是專心致志的,並未荒廢過。”

“只是,只是在空餘的時間裏,練武罷了。所以小九他才病倒了,懇請師父看在小九年紀尚幼的份上,便不計較了吧。”

孟茗句句真切。

片刻,百葉才道:“起來吧。”

“師父?”

“為師沒有怪過你們,先起來吧。”

她一陣喜悅,將小九拉了起來。

“為師只是不希望你一心兩用,為師希望你們能夠有所成就。”

百葉來到小九面前。

小九點頭道:“師父,小九知錯了。小九不練武了,會好好學醫的。”

百葉沈吟許久,才問道:“小九,告訴為師,你喜歡習武麽?”

小九有些不敢說,便道:“不,不喜歡。”

“說實話。”

“回師父,小九很喜歡學武,很想跟著大師兄習武。”

百葉點頭道:“為師準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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