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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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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張嘴說得就沒停過。

他忽覺聒噪,便擡手捂上了她溫熱的唇,湊近她,將她一路逼至床沿。

孟茗腦子一抽的,伸舌舔了他一下。

宋城的手迅速的抽離,手心還有方才的異樣感。

他的氣息開始不穩。

“你怎麽了?誰,誰讓你捂我的嘴的。 ”

“別說話。”他冷冷道。

孟茗有些不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退後幾步道:“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對我,對我做,做這種事情。你可別亂來。”

她捂住自己的胸前。

宋城淡淡瞥了眼她幹癟的胸脯,道:“姑娘誤會了。我對姑娘無意。”

“你這什麽眼神?”

孟茗的女人尊嚴受到了侮辱,她挺起自己的胸脯,說道:“我還是很有料的啊。”

他將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放下自己手中的利器,坐在了床榻上。

“你不會還想埋伏在我這裏,再伺機尋個機會殺了沈公子吧?我告訴你啊,真的不可以。你千萬不要亂來,你要是想跟他來個同歸於盡的話,我,我現在就把你抖出去了,我告訴沈公子去。”

孟茗其實是在關心他,如果他真要對沈行之怎麽樣的,他自己也會遭受牽連,這根本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正當她作勢要去告狀的時候,胳膊被人扯了下,緊跟著就連人帶身的撲進了宋城的懷中。

二人眼神相對,似乎都楞了。

就這樣維持了一會兒後,孟茗道:“那個,咱們先放開說話吧?”

宋城便迅速松手,眼神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氣力大,想阻止我,沒想到就這麽一拉,就……”她小心翼翼的探看他的面色,沒敢接著說下去了。

“你不能去。”他的眼眸一緊。

“為什麽不能去?這是我的自由。我想告訴沈公子,就告……”

“姑娘,姑娘你在與誰說話?”外頭,丫環敲著門,但裏頭讓她落了栓,遂無法進來。

孟茗如遭大劫般的推著宋城,壓低聲音緊張道:“你快些找個地方藏起來。”

“不。”

他沒有做虧心事,為何要藏起來。

她說不動他,便索性將他推倒在床,在他震驚的眸子下,她將被褥給他蓋好。

“你想做什麽?”

孟茗道:“當然是金屋藏嬌了。”

宋城眉頭皺了皺,“我是嬌?”

“我是。行吧?快別動了。”

“姑娘,姑娘你怎麽了?”丫環在外頭叩門道。

“沒事。我沒事。”孟茗打開了房門。

丫環趁機在裏頭瞄了幾眼。

“姑娘,你與誰說話呢?”

“哎,這個你有所不知啊。我平日裏頭就愛自言自語,嚇著你了吧?別擔心啦,你們沈府把守如此森嚴,不會有什麽事的。”孟茗說道。

丫環籲了口氣,道:“可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姑娘有事。若姑娘真有事了,我家公子一定會很擔心的。”

“你看,我這不好好的。沒事啦,不過,我這個怪癖,可不要與人說出去哦。”孟茗眨了眨眼。

“好,奴婢知道了。姑娘若有什麽事,盡管來喚奴婢。”丫環還不放心的看了裏頭兩眼。

“嗯,你也去睡吧。”她掩好了房門,落了栓。

這才讓她松了口氣。

孟茗回頭,宋城已經站在她的身後,她著實的嚇了一跳。

“我今夜你來沈府的事情,沒人會知曉,你放心,我會為你保密的。你現在,趕緊走吧。”

“我走了,你?”宋城緊盯著她。

“我當然要在這兒睡一夜,明日走了。”孟茗漫不經心道。

他緊抿了抿薄唇。

其實,他與沈行之並無過節,此番亦不是為了殺他才來的。

可這些,她不知。

他也不願道出。

“你與沈行之,是何關系?為什麽,要睡在他府上。”宋城問。

孟茗覺得他今夜很是反常,跟以往很不一樣,便摸了摸他的額頭道:“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他拿開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麽了?我和沈行之,什麽關系也沒有啊。你問這個話,倒是稀奇。”

宋城不言不語,道:“睡吧。”

孟茗顧慮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什麽時候走?”

“三更。”

她估測了下,現在是亥時,還早著。

那剩下的幾個時辰,難不成他要在這裏看著她睡覺?

孟茗狐疑道:“你不會要留在我房裏吧?”

宋城坐了下來,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她心中竊笑。

“好吧,那你就坐在這兒等到三更天吧。我累了,睡了。”她打了個哈欠。

而後背對著他,開始脫衣裳。

宋城瞥了她一眼,耳上發熱,道:“和衣睡。”

孟茗轉過頭來,道:“你偷看我?”

他無聲。

她莫名的走了過去,來到他面前,發現他目不敢視自己,一定是心虛。

“我發現你今晚真的很大不同。你不是宋城吧?你是不是宋城的孿生兄弟?”孟茗大膽的猜測。

這以往的宋城,根本不是這個樣的啊。

他今夜抽風了,還是犯病了?

“睡吧。”他淡淡道。

孟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轉而上了床榻。

躺著躺著,她的眼神就情不自禁的瞥向他。

難不成,他還有兩面?

不過,這種感覺倒也挺好的。

有宋城在身邊守著,孟茗覺得,安全感爆棚。

不知不覺間,她就睡熟了。

迷迷糊糊的,被褥掉了下來,緊跟著人也要掉下床去。

千鈞一發之時,宋城托住了她的身子,將她整個人重新搬回床上,蓋好被褥。

孟茗呢喃的喊著:“別走,別走。”

他的手終是抽離了她,外頭已是三更,他該走了。

次日。

她醒來時,第一反應便是找人。

宋城他已經走了。

孟茗有些失落。

這時候,丫環走了進來道:“姑娘,你在找什麽呢?”

“沒有。有勞你了。”她起榻洗漱。

“姑娘,你還是我家公子,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子呢。”丫環有意無意道。

孟茗就著她的話意,說道:“我於沈公子有恩,沈公子想還我一個人情,所以才邀我來府上赴宴的。夜裏路遠,沈公子是不會讓客人夜裏趕路回去的,我便留宿下來了。”

丫環想了想,道:“可即便是這樣,姑娘要不考慮考慮我家公子?公子從未對任何一位姑娘這麽的上心過,公子他一定是喜……”

“謝謝你啊,這些我來就好了。”孟茗打斷她。

丫環也沒再說了,只是道:“姑娘太客氣了。這是奴婢的本分。姑娘真真是好姑娘,若是換了別的女子,怕是不會跟奴婢這樣客氣的。”

她也就笑而不語。

洗漱完,孟茗不願再多留沈府,便自請道:“沈公子,多謝款待。改日再敘。我還有事,家中父母也擔心我,這日便回去了。”

沈行之心中不舍,但不會強人所難,他只圖個來日方長,便道:“既如此,我也不好強留姑娘了。孟姑娘,我們改日再敘。”

他送她上了馬車。

看著她離自己漸行漸遠。

丫環多嘴了一句,道:“公子。何不讓孟姑娘留下來呢?”

沈行之說道:“我不喜強迫人。若她真心願意留下來,我便會留她。來日方長,總會見面的。”

“是。”

沈弘言自外頭辦完事回來,沈行之迎了上去道:“兄長,回來了。”

“行之,幫為兄看看,你可認得此人。”他拿著一張畫像。

沈行之看了畫中之人,一身行頭英氣逼人,倒頗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不認得。”

沈弘言嘆道:“我已經尋他許久了,他到底會去哪兒呢?”

“兄長所說的此人,是何人?”

“李修巖。”

“正是那位兄長的友人?他怎麽了。”沈行之疑惑。

沈弘言道:“這已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修巖奉命帶兵圍剿山賊,卻不想就這麽一去不返了。我不相信他會死,便命人四處找尋,連他的骸骨都未能尋到。人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屍骨不在,這人一定還活著。”

“但願能早日尋到修巖大哥。兄長,我也會替你留意的。”

“如此甚好。我此次回來,是衛王爺交代的事宜。現下已經完成,為兄便回去了。”

沈行之不解道:“兄長怎的在衛擎義的手下做事了?”

沈弘言的眼神閃過一抹不自然,道:“這個,你就莫管了。朝局動蕩,誰也不知這下一步又會是如何。”

“是,行之明白。兄長打算何時起程回京?我好命人下去準備。”

“即刻。”

“為何如此匆忙?”

沈弘言道:“有令在身,不敢多待。為兄不在的日子,勞你照管府邸了。”

他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沈行之點頭道:“請兄長放心。”

**

孟茗一路顛簸,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宋城到底與沈行之有何瓜葛?

他為什麽深夜來訪沈府。

為什麽每次都這麽湊巧,她也在場。

這些疑問,困擾的她實在想不通。

“姑娘,快要到了。”馬夫提醒道。

“嗯。”孟茗這般想著,忽覺得回去的路途也不是那麽的枯燥了。

那沈大公子沈弘言是在京城裏頭謀事的。

但勢必會與皇家有關。

她也想去京城啊,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夢。

京城,多麽令人眷戀向往的地方。

只是,她現在得努力的攢錢,慢慢的向著那個夢寐以求的地方靠近。

又兩個時辰過後。

“姑娘,到了。”馬夫停下了馬車。

孟茗正欲掏銀子,馬夫道:“姑娘不必再給了,沈公子已經給過了。”

“替我謝謝沈公子。”

“好叻。姑娘回去要小心些。”

說著,便駛著馬車走了。

孟茗其實是個懶人,不想舟車勞頓,這一來一回的就是為了吃頓飯膳。

不過沈公子真是好客啊。

她回到了村裏頭,孟二哥瞧見了,趕忙來迎道:“三妹,你可算回來了。把我和娘都急死了。”

“有什麽好急的?我這不回來了。”孟茗伸了伸懶腰。

孟二哥問道:“那個沈公子,沒對你怎麽樣吧?”

“二哥,你想哪兒去了?人家沈公子彬彬有禮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看,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僅此。”

孟小妹出來看熱鬧,倚在門邊上嘲諷道:“哎呀,野人回來了。”

“野人?四妹這嘴上功夫還真是不減啊。”孟茗一語雙關。

“你,你說什麽呢你!”

“我才剛回來,累的很。不想跟你吵。娘呢?”

“我怎麽知道。”孟小妹白了她一眼,便回屋了。

孟二哥跟了上來,道:“娘在後廚呢。”

孟茗便去了後廚,果見孟母在燒著柴火。

屋子裏頭暖烘烘的。

她拿了幾個柴火遞過去道:“娘,我回來了。”

“茗兒!你可算是回來了,你沒怎麽樣吧?”孟母放下手中的,擦了擦手來到女兒面前,一番關切。

孟茗無奈,娘怎麽跟二哥一樣。

她解釋了一通,才使得她安心。

“看來那沈公子真是君子。”孟母嘆道。

“娘啊,你以為呢?”她扶額。

“娘,娘也是關心你。這外頭的壞人很多的。”

孟茗笑道:“我知道啦。娘對我最最好啦。”

孟二哥站在外頭看著此景此景笑著。

如果他能一直與三妹與娘在一起該多好。

只是……

“二哥,你站在外頭想什麽呢?”孟茗將他拉過來。

“茗兒啊。”孟母拉了拉她。

“怎麽了娘?”她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娘有話要說。

她看著二哥,二哥的臉色也是不大好。

“不會爹和大姐出事了吧?”孟茗問道。

“不是,不是的。”孟母道。

“那是怎麽回事?”她問這話的時候,又看向二哥。

二哥的面上,忽有些淒楚。

“你二哥他,現在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你看看,我們最近在張羅著,要給你二哥找個好姑娘。”孟母說道。

孟茗楞了楞,原來是這岔子事。

不知為何,莫名她想嘆氣了。

本還以為這樣平淡的日子會一直這麽下去,但沒有想到,二哥先開始了這一步。

接下來就是大姐了吧,再就是她了。

嫁人?這檔子事,孟茗從來沒有真正去想過,她不想嫁人。

她現在的一門心思,全撲在了發財大計上,如果事業沒有成功,她怎會去談那兒女情長?

這個時候,她忽然有些同情起二哥,看他的樣子,就不想這麽快娶親了。

“娘,二哥還早著呢,為什麽要這麽快就讓二哥娶親呢?”孟茗想著,要第一個也是大姐,大姐現在還沒嫁出去呢。

這之後才得輪到二哥娶親吧。

“這……茗兒說得也有些道理。只是,聽說娶親是要趁早的。”

更何況他們的家底也並不富裕。

孟母也有點著急想抱孫子了。

孟二哥聽得自家三妹如此,心中高興之際,又自作多情了一番,“三妹,二哥就知道,你不舍得二哥。二哥只想永遠與三妹,與你們在一起。不想娶別的女子過門。我們就這樣過活著,有什麽不好的?”

話落,孟茗沒說出個半個字來。

她不是這麽想的。

只是覺得,忽然家裏頭又要多出一個人來,著實麻煩的很,再者也是不方便。

而且二哥的年紀還小,還早。

“罷了,那這件事情就再緩緩吧。我與你爹商量商量。”孟母說道。

她便去了前屋,留下孟二哥與孟茗在原地。

“二哥,你現在不想娶親,也沒關系。但再過幾年,你是必須得娶個姑娘回來了。”

她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三妹……我……”他欲言又止,看著她面露難色,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似的。

“二哥,想說什麽?”孟茗看著他。

孟二哥終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道:“二哥明白。二哥的三妹,再過幾年,也要嫁作他人為妻了,這一天,總是要到來的。”

他的眼神裏帶著千不願萬不願。

“嗯,二哥,這樣想就對了。”

其實孟茗不傻,她看的出來。

只不過她不想點破罷了。

**

“娘,我去山上收菜了。”孟茗挎著個菜籃子說道。

“茗兒,要小心些。”孟母千叮嚀萬囑咐。

她家種了不少的田地,有辣椒有青菜有菠菜等等,所以這些都無需上市集買。

路上泥濘不平,她每走一腳,都會濺出泥水來,落在她後褲跟上。

上山很費力,她一邊扶著點樹,一邊上山。

這時,她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想到了宋城。

她一心覺得,宋城一定是與沈行之結了什麽梁子,執意認為他刺殺一回不成,還要刺殺他。

所以她心中著實不放心,一方面來,她不希望宋城被抓到,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作為好友的沈行之被宋城殺死。

但孟茗不知的是,她純粹是想多了,宋城與沈行之並不相識。

又何談來刺殺一說?分明就是為了她而來的沈府。

但宋城亦不會道出真相來,只因為他不想讓她知道,其實,他也在關註著她,深深的,關註著她。

“哎,真是個什麽事。可為難了我這貌美如花的小女子了。這廂還要為兩個大男人感到擔心。怕這個被抓,怕那個被殺的。不行,我得去找宋城,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才是,勸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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