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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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麽家庭跟我們之間有毛關系啊?”

“我們是兩個社會人,各種社會關系才能形成完整的個人,你這樣是回避問題。”

“那是不是我什麽都沒有,你就不要我了?”顧澤控訴。

郭綺一陣無力感,她突然才發現,怎麽跟顧澤這麽難溝通,他好似永遠都能曲解你的意思,不講理,氣得你七竅生煙。

誰說男人理智?

“你不好好說話,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你回去休息吧!”郭綺在下逐客令,大不了明天再找他。

顧澤身子一傾,冷著聲音說:“你說聊就聊,說走就走,你誰啊你!”

冷戰

郭綺一噎,這種身份資格的問題,直接戳中人最敏感的神經,顧澤的意思,是她沒有資格過問,他到底是把她當什麽了?

郭綺紅著眼,盯著顧澤因為喝酒,而微微泛紅的眼眶和臉頰,那張帥氣的,惹人矚目的臉,此刻看著薄情得很。

而顧澤眼中的郭綺,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沈沈地嘆了口氣,最終站了起來。

他這是要走了嗎?

郭綺也想站起來的,但是她的手腳發熱,對,是那種恐慌至極而導致的,唯感覺得出身上血液流動的導向,一清二楚。

“顧澤,你只是玩玩嗎?對我。”最後兩個字,郭綺問得異常艱澀。

顧澤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看郭綺,“郭綺,你是傻的還是瞎的?我是不是玩你的你看不出來嗎?我和你之間,跟我家裏一點關系都沒有,一點都沒有,你明白嗎?”

郭綺的眼淚驀地奪眶而出,“我不知道啊!我不明白所以才想問你,姚紫菱跟我說什麽,我也沒有質問你呀?只是你發那麽大的脾氣,還不回我的短信,我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呀?”

“我不是來了嗎?我想討好你,可你不給我機會。”

他指的是求歡嗎?郭綺搖搖頭,“顧澤,你知道姚紫菱說我什麽嗎?她說我高攀,說我利用你跨越階層,還有說你只是圖一時新鮮……”

“住口!麻煩你用點腦子好不好,你喜歡我的話,就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麽,更不用管我是不是顧震海的獨子。”

“顧澤,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不喜歡你,幹嘛跟你在一起。只是這是兩碼事,我對你一無所知,我剛知道你的家世,我有多懷疑,你顧澤是閑得沒事幹,化身平民,來泡一泡我們這些灰姑娘嗎?”郭綺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她幾乎是攥著手地咆哮。

顧澤猛的回頭,胸膛鼓鼓地起伏,盯著郭綺的樣子像要吃了她,盯了有半分鐘,顧澤一言不發,開門離開。

隨著關門地巨響,郭綺的心口一空,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瞬間蔫了。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說氣話、沖動的話,可有些過往的傷害,就像一場噩夢一樣,不停地催促著她,錯的是他,要離開他!

目的達到了,可郭綺一點都沒有勝利的喜悅,而是一種近乎於絕望的空洞,把她慢慢吞噬,她為什麽要氣走顧澤,她心裏還是有他的呀!

她該把他追回來,對,下樓去,去找顧澤,向他道歉,再好好談一談,他要上床她也願意。

不!不行,郭綺你還要不要臉……

郭綺要精分了,她的身體仿佛不聽從大腦的指揮,而各種各樣的聲音,拉扯著她,仿佛要撕裂了她,她蜷縮在沙發上,任由眼淚潸然而下,那個被拋棄的,被遺棄的“郭綺”,傷心地“嗚嗚”痛哭。

數天後,昏暗的辦公室,沒有開燈,只有藍色窗簾被風吹起的一角,晃動時帶進一絲光線。

枕邊的手機不停地閃爍,隔壁床的喬醫生推醒顧澤:“顧醫生,你的手機一直在亮,你接一下。”

喬醫生重新躺回床上,接著補眠,顧澤又閉了一下眼睛,才拿起手機,“餵?”

林旭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顧澤在睡覺,醫生大都作息不規律,說不定他打電話這會兒,是因為顧澤剛下手術,不過林旭管不著了,“顧澤,你跑路呢?打電話不接,也不在家,玩失蹤呢你?”

林旭的聲音很大,為了避免吵到同事,顧澤從休息的小床上起來,到衛生間去。鏡子裏,顧澤的臉色很差,可不,高速連環撞車,有一輛大巴車上四十多個人,都快三天沒合過眼了。

“顧澤,你在聽我說嗎?”林旭聽到電話那頭的水流聲,又吼了一句。

顧澤關了水閥,抹了臉,才說:“你要的錢我明天給你。”

林旭要向他借錢周轉,顧澤以為林旭找他這麽急,是為了這個事。

林旭嗨了一聲,“不是,我有錢了,我找你不是這個事。”

“你哪裏來的錢?”顧澤抓出重點。

電話那頭的林旭嘿嘿了兩聲,頗為得意道:“我邀請範一琳入股了,所以現在暫時不缺錢。”

“行啊,小子,有點本事。”顧澤想找煙,又想到這是醫院,便作罷。

“□□□□。噝,我說顧澤,你這邊怎麽回事,你又不是不了解女人,哄一哄就好了嘛,幹嘛非得學人家霸道總裁呀?”林旭現在說話也忒時尚,偶爾蹦出來一兩個新學的新詞,跟他硬漢的形象不符,倒是近朱者赤。

“這段時間有點忙,濱城一連好幾起事故。”顧澤出去喝了口水,手裏端著水杯,有些出神。

“這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醫生,你再磨嘰,媳婦都要跟人跑啦!我以前說你這樣不行,你偏不信,這叫不真誠,你自己纏著掖著倒是自個樂,別人那是被你騙了,心裏得不爽的……”

林旭叨叨地說了許多,顧澤也沒說什麽,靜靜地聽他講,後來再說點其他的事,便掛了電話。

明明很累,腦仁一陣陣的發緊,可就是沒了睡意,醫生休息室裏,同事發出酣睡的呼嚕聲,顧澤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有些萎靡。

粗粗算起來,快兩個星期了,那晚他離開郭綺家後,第二天再找她時,郭綺就不在家了,當時又接到醫院的急診電話,等想起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間過去,顧澤一直沒能好好地想想,

聽林旭說,郭綺家裏有事,她回家了,不僅電話,連個短信都沒有,顧澤把通訊錄翻開,撥了郭綺的電話。

幾秒後,顧澤正要開口,可對方更快,“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是這樣。

顧澤打算發一個信息,看到之前郭綺發的消息:顧澤,你有空嗎?我們談談。

顧澤摩挲著手機邊,潛入了一陣沈思。

而郭綺這邊,早上還不到九點,她正往家裏拎菜,郭爸爸的病情好轉,出院後在家裏休養。

一場虛驚,心裏仍有種劫後餘生,尤其郭媽媽,一下子老了十歲,郭綺突然有種一夜長大的感覺,以前光顧著想自己,誰曾想到,可供自己任意揮霍的時光,對於父母來說,卻是異常珍貴。

面對生死,其他的事都不算什麽,郭綺吸了吸鼻子,她要好好在家陪伴父母。

一陣北風吹過,地上幹枯的落葉在腳邊打了個卷,擡頭,一人卻赫然撞入視線。

帶刺

冷風落葉之中,一人身材高大地走到郭綺面前,黑色的夾克外套,在這個初冬寒冷,人跡匆匆的路上。似陌生,可在某個年月的時候,又無比的熟悉。

是啊,曾經,他走了多少次這條路,給她帶溫暖的早餐,或者來找她,而那時候的他們,就算什麽都不幹,手牽著手地走路,都能走得花團錦簇。

那時候她心裏就隱隱有一絲憧憬,他們會不會一起相伴到老,就像她的父母一樣,即便平凡,可相愛相親。

可生活總是輸給了欲~望,他有了野心,有了心比天高的欲~望,而她在他蓬勃的欲~望面前,是可以被犧牲掉,被放棄掉的那個。

“早!”張嘉榮微微一笑,目光溫煦。

他這麽大大方方地站在她面前,郭綺要裝作不認識地經過,就顯得太沒意思了。

何況,有些怨恨什麽的,即便不原諒,可在通透生死之後,就顯得沒那麽重了。

郭綺手裏拎著菜,斂著眉眼在張嘉榮的面前過去,張嘉榮跟在她身邊,依著她的步伐,慢慢地陪她走。

雲層厚重地在頭頂飄著,就如同人心上的那層隔閡,透不出光。

“郭伯伯出院了,你什麽時候回濱城?”張嘉榮問。

郭綺把耳邊被風吹亂的頭發,捋到耳後,目視前方,沈了一會兒,才說:“我還要再住一段時間。”語氣很淡,停了一會,郭綺又說:“前段時間謝謝你。”

父親突然腦溢血,郭綺在南縣醫院偶遇張嘉榮,那時候情況危機郭父生死不明,郭綺連日來的壓抑,和即將失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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