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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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恐慌,讓她一下子崩潰了,在昔日的戀人面前,委屈難過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

張嘉榮當時也被嚇住了,以為她怎麽了,後來弄明白之後,立馬著手幫忙安排,幸得郭爸爸情況不嚴重,沒幾天就出了院。

可張嘉榮鞍前馬後,好似郭綺只要一轉身,他總在身邊。

郭綺對自己的失態萬分抱歉,當時擔心無助,一時失了分寸過火了,後來不需要人家了,要攆人好像太過絕情,不過張嘉榮很識趣,自己消失,郭綺都不用說一句。

郭媽媽什麽也沒說,餵過郭爸爸飯後,用頗為滄桑的語氣說:“我老了,不太懂你們年輕人想什麽,我們這樣的年紀,一個人就過一輩子,沒那麽多折騰。”

事隔幾天,郭綺又在買菜回家的路上,見到張嘉榮,他應該是在這一段路上,堵郭綺的吧。

“你對你爸媽真好。”張嘉榮說。他看到郭綺消減的下巴,還有越來越大的眼睛。

可這話聽到郭綺的耳中,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他對她家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時都快要談婚論嫁了,又是一個大院的。

郭綺回他:“我不是你。”

張嘉榮一哂,不接話了,提了另一個話題:“你真不知道顧澤是顧氏集團的獨子?”

郭綺停了一步,又繼續往前,張嘉榮在旁靜靜地看,郭綺頭也不回地說,“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張嘉榮是閑得無聊了?

“不是,之前我對你信心滿滿,可如果對手變成顧澤,我有自知之明,不是對手。”

郭綺冷哼了聲,嘲諷道:“你是看上人家姚紫菱了吧,你明說就好,幹嘛非要拉上我作名堂,讓人聽了虛偽。”

郭綺的話是不是一針見血,只有張嘉榮內心知道,他心理素質好,面上一點都沒變化,“你變了,變得尖銳直接,不像以前,不會這麽說。”

“以前傻乎乎,被你唬得一楞一楞的,你說什麽都覺得超厲害的樣子。”

“那是美好的純真,最難得的。”

“所以我說,別再緬懷以前,朝前看吧,我們都要長大,都需要尋找自己需要的人生,眼光變得世俗也好變得通透也好,始終的變化才是永恒的不變。”快到電廠大院,郭綺想在街道拐口處,跟張嘉榮分開,她停了下來,等他說話。

之前張嘉榮曾說過,他是到南縣公幹,他公司在南縣也有業務,他是來洽談的,剛好遇到一個大客戶在醫院,所以才遇到郭綺。

她停下來,張嘉榮也跟著停下來。

站了一會兒,郭綺覺得手裏的菜挺重的,就放在腳邊,張嘉榮要去幫她提,她拒絕了,搓了搓手上被勒出來的紅痕,郭綺朝回家的方向努努嘴,問:“還是別虐待大院裏大媽大嬸的心了,我們兩個這樣回去,不引起轟動,也會引來風言風語,我爸媽現在這情況,還是讓他們清凈清凈吧。”

記得以前,郭綺總會雙手拉著他的手臂,前後不停地搖晃,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連下個雨也能讓她說出情意連綿來。

那時他有些自傲的,所有女人對男人的崇拜,都可以在郭綺的身上得到滿足,可他也有一絲絲的煩躁,不甘心淡如水的平庸,一眼可以望到頭的生活。

當他發現老廠長的獨女對他有意時,他那絲蠢蠢欲動的心思,就像春天瘋長的野草,怎樣也停不下來。

現在他算是小有所成,而看郭綺現在,她是不是要大謝他當年的不娶之恩呢?

張嘉榮一手插在褲兜裏,見郭綺肯看他,他伸出手來,要搭在郭綺的肩膀上,可郭綺像是早有預知,後退了一步。

張嘉榮的手就這麽僵在半途,只訕訕地收了回來。

而這邊,顧澤收了自己帶來的就診箱,有些尷尬地坐在郭綺家逼仄的木沙發上。

木沙發上墊著棉墊子,是南方家裏特有的,一到夏天就收起來。面前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郭媽媽坐在旁邊,正不時地打量顧澤。

“你是郭綺的男朋友?是個醫生?”郭媽媽問。

顧澤點頭,他又把剛才跟郭爸爸檢查後的身體情況重覆了一遍,他一直打郭綺的電話,是郭媽媽接的,郭媽媽看著郭綺手機上顯示的“顧醫生”,以為是南縣醫院的回電。

顧澤將錯就錯,上來查看了郭爸爸的身體。

現在他說他是郭綺的男朋友,郭媽媽就納悶了:這人到底是誰?

郭綺沒有等張嘉榮走,道了聲“後會無期”,獨自往家的方向走。上樓後,她深吸了兩口氣,才打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郭綺扭開鎖,又轉頭關好門,換了拖鞋,提著菜往廚房裏走,待走到客廳處,一楞!

郭媽媽坐在對著門的小沙發上,看到郭綺回來,起來要幫忙,本來郭綺是叫郭媽媽不用幫忙,可晃眼之間,看到旁邊沙發上的顧澤,長手長腳地坐在那,跟郭綺家裏老舊的木沙發,有種出格的不合適。

到訪

郭綺的第一眼便是,他應該坐的是那種全皮的,散發著高貴冷意的歐式沙發,西裝革履,巾式領帶,一手拿著高腳杯,杯子裏暗紅色的液體,跟他一樣的神秘莫測。

而不是在她這裏。

“郭綺!”顧澤叫了一聲,慢慢地站了起來。

郭綺垂下眼簾,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目時,看到他腳邊放著的紅酒和出診箱,還有一籃水果。

紅酒?她在他的車後備箱裏見過,水果籃是路口水果店裏的款式,看樣子,他是匆匆而來,不過,即便是匆匆,可那些紅酒也不是便宜貨。

郭媽媽見顧澤站起,忙客氣地說:“沒事沒事,你坐你坐。”

看郭媽媽的態度,已然認識顧澤,不知道顧澤跟郭媽媽說了哪些。

“小綺,顧醫生已經給你爸爸檢查了身體,你這孩子,自己的男朋友是醫生也不說。”郭媽媽的臉上露出了多日來不見的笑容,郭綺不忍心戳破她的歡喜。

“媽,我買的菜你看怎麽放。”郭綺提著菜,往廚房裏拎,只對顧澤點了點頭。

郭媽媽又熱情地對顧澤說了聲:“你坐,待會兒一塊吃午飯。”便跟著郭綺進了廚房。

廚房裏,郭綺小聲跟她媽說:“媽,你又不認識人家,幹嘛要留人家吃午飯?”留人家也未必會吃。郭綺在心裏小聲地補了一句。

現在想來,顧澤廚藝精湛,是源於他本人過於挑食挑剔,食材手法十分講究,那都是家庭出身造就的“古怪刁鉆”。

“你還想瞞我?媽媽有這麽可怕嗎?顧醫生說中秋節,就是他來找你的,你還想藏到什麽時候?”郭媽媽又是替郭綺高興又帶著一些甜蜜的責怪。

郭綺不知從什麽地方講起,特別是他們現在正處於冷戰期,以後會怎麽樣還不知道。郭綺把手機留家裏,郭媽媽見手機一直響,便接了電話,還把顧澤當成了南縣的醫生。

看來他是來找她的,郭綺決定出來跟顧澤說,叫他出去走走。

臨出門前,郭綺回房拿了手機,看到十來個未接電話,都是顧澤打來的,還有張嘉榮的短信。

郭綺沒有看,而是直接把手機放兜裏。

郭綺沒有換衣服,只是加了條圍巾,她沒感覺多冷,只是跟顧澤出去,她怕那個隱隱地“結果”,會冷得她受不了。

顧澤跟著郭綺的身後出了門,郭媽媽很熱情地說中午回來吃飯,顧澤禮貌地答應,郭綺嗔了她媽媽幾眼,兀自先下了樓。

出來院子的地方,一陣高樓風吹過,帶著大榕樹上的葉子,沙沙地打在耳膜上。

顧澤一直跟在郭綺的身後,她自從見到他,就一直沒有笑過,冷冷的,客客氣氣的,她是在做樣子給她媽媽看。

顧澤有些心灰,郭綺爸爸腦溢血入院手術,一點都沒跟他透露,如果不是今天陰差陽錯,他恐怕就真不知道了。

可若是知道了,他能趕回來陪在她身邊嗎?

到了顧澤停車的地方,顧澤開了電子門鎖,郭綺停了下來,斂著眉對他說:“前面有個小廣場,我們聊聊天?”

顧澤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又走了幾分鐘,綠樹青草,涼亭小凳,一處僻靜的小廣場,晨練的人已經回去,今天不是周末,人很少,郭綺撿了一個三面都是九裏香的地方,站定了。

顧澤走到她身邊,看著前方廣場上,偶爾一兩個放風箏的人,有些出神。

陽光沖破厚厚的雲層,投射出幾縷陽光,可很快,風又把雲層聚攏,陽光無法穿透,天還是那樣,陰沈沈的。

“你說吧。”郭綺嘆了口氣,開口。

顧澤側目,問:“說什麽?”

“你來找我?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還催命一樣不停地打電話。

顧澤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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