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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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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酒拉過塵清染勸道:“逝者已矣, 生者如斯。走吧,大雨天站這麽久會生病的。”

塵清染全身上下已經被打濕了,他道:“你發現我時可有可疑之人?”

南初酒搖頭, “不過你的身邊倒是有這把劍。”說罷從背後拿出一把長劍。

南初酒掀開劍上的白布赫然是千星劍, 此時的千星劍已經黯淡無光了。再也不會熠熠生輝了, 因為他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塵清染忍住心裏的千瘡百孔拿過千星劍,垂眸:“師兄……”塵清染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拍打一般, 眼睛迸散起一串串金星。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倒在了地上, 濺起一身泥水……

南初酒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將人抱起拿起法杖和雙星劍便走了。

當塵清染再次清醒時他已經回到了柳家莊的那個小竹屋裏。他腦袋暈沈沈的, 他什麽也不想想了。這時南初酒慢慢的走了過來, 手中端有一碗粥。南初酒道:“餓了沒?吃點吧。”

塵清染看著臉上一團黑的南初酒又看了看那碗焦黑的粥。塵清染疑惑道:“初酒公子你的米飯為何是黑色的?”

南初酒擦了擦臉, 道:“這是粥……”

塵清染:“……哦。”

南初酒道:“喝嗎?不喝我倒了。”

塵清染接過那碗粥閉著眼仰頭就喝,倒了許久也不見有粥滴下,最後塵清染道:“初酒公子可以拿雙……竹筷嗎?”

南初酒氣憤的站起身去拿了雙筷子,嘟囔道:“要不是你發燒了我才不會這樣!”

塵清染接過筷子苦澀一笑,“謝謝初酒公子了。只是清染現在什麽都沒有了,無以回報。”

“你好好活著就行, 其他的別管。”塵清染低頭難得的一笑,拿起筷子放進碗中。只見塵清染逐漸用力終於將筷子戳了進去。正當塵清染準備挑起來時, 碗碎了……

塵清染楞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南初酒一臉陰郁的撿起碎片奪過塵清染手中的竹筷, 道:“你先挨著點,我再去做一碗。”說完南初酒將那硬粥扔掉了。

南初酒拿起竈臺上的火折子吹起來,一股股濃煙滾滾而來。南初酒憋著眼淚不停的咳嗽。塵清染見狀翻身下床, 腳步虛浮。

他走到南初酒旁邊拿過南初酒手中的火折子,道:“初酒公子淘米吧,生火就讓清染來。”

南初酒抹了抹臉乖乖的去舀了碗米,道:“你不舒服就跟我說,不要硬撐著。飯做不好也沒事,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去街上買一碗回來。”

塵清染點點頭,南初酒拿起小盆就去打水了。塵清染用旁邊的鍋蓋扇了扇風,竈臺裏的火頓時旺了點。塵清染見旁邊還有點水便倒進了鍋中。

南初酒端著淘好的米走了進來,塵清染接過米放進鍋中。塵清染看著鍋中的泛起油漬的米道:“初酒公子,你這米有點奇怪啊。”

南初酒:“不會吧,這可是我親自挑的。”

塵清染又道:“初酒公子認為什麽樣的大米最好?”

南初酒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有顏色的啊。白色的太普通了。”

塵清染嘆道:“初酒公子記住了,顆粒飽滿半透明……罷了,下次在下陪公子去吧。”

“那這鍋米還要嗎?”

“有顏色的米有毒。”

南初酒捶了捶腦袋,“要不我去給清染打果子吧!那個總沒有害處吧!”

“麻煩了。”一聽塵清染同意了南初酒立馬就挎起籃子哼著小曲兒出門了。塵清染看著那燃燒的火焰腦海裏又想起師傅與同門被殘害一事。他迅速將火打滅癱坐在地上。

這時一道黑影掠過,塵清染拿起劍便追了出去。黑衣人停下,道:“沒想到你還活著?真是命大!”塵清染本就極其恨他,所以現在的他提劍就砍。他嘶吼道:“你為什麽滅我天宗派?!”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為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你們天宗派的那個老頭有多惡心你知道嗎?哈哈,我來告訴你吧。你啊可是天宗老頭的親孫子!沒想到吧?”

塵清染氣得臉色發青,“你說謊!“

黑衣人道:“天宗老頭為何要避世?還不是因為他當年借著喝醉強行要了一個女子並讓那個女子懷了身孕。最讓人厭惡的是他居然將不足十月的嬰孩從女子腹中硬生生的挖了出來,將其扶養長大這才有了你。後來他兒子早年死了,他居然可笑的認為是老天給他的報應,所以他才成立了天宗派借著鉆研千年前的事來減輕他內心的害怕。”

塵清染呆滯著,他居然是師傅的親孫!難怪師傅總是刻意關照他,難怪師傅會將法杖傳與他。最後塵清染麻木道:“他的過錯為什麽要你來懲處?”

黑衣人道:“因為我就是那個女子的哥哥!看著自己的親生妹妹被一個男的害得如此苦我怎能不恨!那可是親生妹妹啊!她美好的一生就這樣葬送了!”

塵清染睜大雙眸,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果然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可是你為何又要殺光全部人?他們是無辜的!”

黑衣人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翻湧,吼道:“因為天宗殺了我全家!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你,也不能留下!”

黑衣人拿起弓弩對準了塵清染,盡顯殺意。塵清染執劍以擋,利箭很快就射出,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然後慢慢倒下,果子撒了一地。

塵清染慌忙道:“初酒……不行的……初酒不能……不能死!!”他經受了太多打擊,如果初酒再離開了的話他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黑衣人見情況不妙便運起輕功離去。

塵清染抱住南初酒,他看著南初酒胸口上的箭原本剛補好了的心又再一次千瘡百孔了。他道:“南初酒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怕……”

南初酒拔出箭,“清染好好活著……我,我可能死不了。”塵清染本來淚流滿面,在聽到南初酒這句話時楞住了。只見南初酒將手放入胸口中掏出了一個白花花的饅頭。塵清染又喜又怒的轉身跑開。

南初酒連忙道:“別走啊,我胸口還疼著呢。什麽叫要在沒有失去的時候好好珍惜啊!”

晚間。

“咳咳……咳咳……”塵清染抱著身體不斷咳嗽。

南初酒道:“要不我還是生一點火吧。你看你都咳嗽了。”

“我不想見到火,只要一見到火我就會想起師傅他們被殺的情景。”塵清染靠在柴堆上拿著一個紅果子道。

南初酒也拿了個果子咬了一口,“就這麽待著也不是辦法啊。這後半夜指不定就凍僵了。”

南初酒瞥了眼塵清染眼前一亮,“不如清染將發帶綁在眼睛上如何?”塵清染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於是同意了。

塵清染將發帶取下如墨般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他將發帶輕輕綁在眼睛上,如夢如幻。

南初酒生起火,道:“清染道長,這麽一看你還挺好看的。”塵清染默不作聲的拿起果子咬了一口。南初酒兩手攤開躺在草堆上蹺著腿還時不時的抖幾下,他道:“道長,你說下次咱們什麽時候去喝酒啊?”

見人沒有出聲,他又道:“睡著啦?”一陣沈默。南初酒翻身而起在火的映照下看了看塵清染,只見後者雙眸微閉,呼吸均勻。

南初酒重新躺下,道:“真想和你再喝一次酒,我怕以後沒機會了啊……”

窗外朦朧的月色漸漸消失。月,藏在了濃霧的後面。濃墨般的天上,連一絲星光都未曾出現。

旦日。

陽光照在南初酒的臉上。南初酒在將醒未醒之際用手擋了擋。

塵清染一身布衣背著背簍回到了家中,見正在稻草上的南初酒遲遲不起於是道:“真是殘夢依人膩膩不去啊。”

南初酒嘴角泛起笑意,道:“清染今日心情倒是好了許多。”塵清染將撿到的木柴放到柴堆上堆好後隨地而坐。“昨日隱約間聽聞初酒公子想要飲酒,不知是否為真?”

南初酒搖頭,“定是你聽錯了。”

塵清染道:“初酒公子先別著急否認,先看看這為何物。”說罷塵清染從背簍中拿出一壇酒在南初酒面前晃了晃。

南初酒輕笑:“滴醉道長不怕喝醉?”塵清染反道:“醉了才好。”

“你啊,表面上這樣其實心裏還是沒放下吧。”塵清染開起酒壇拿了兩個碗,他先給南初酒倒了一碗再給自己倒了半碗。

塵清染道:“最烈的酒你受得住嗎?”

南初酒笑道:“別說我,你受得住嗎?”塵清染拿起那碗酒喝了一大口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滿臉通紅。

南初酒替他順了順氣,“別逞強。”塵清染擺了擺手又繼續喝,喝幾次嗆幾次,次次都嗆出淚花來。塵清染幹脆將碗放下提起酒壇仰頭就灌。酒水順著脖子流下染濕了本就微濕的衣裳。

南初酒在一旁看著,也不阻勸,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發洩一下情緒,才能好受一些。畢竟再至善的人也會有不為人知的悲痛和心裏的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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