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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殘月隕星,清染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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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酒見狀差不多了, 於是道:“清染道長要是喝醉了,我可是要做壞事呢。”

塵清染眨眨眼睛放下了酒壇,誰曾想他剛一放下南初酒就提起了酒壇, 仰頭就喝。咕嚕咕嚕的幾聲酒壇就已經見底了。

南初酒擦了擦殘餘的酒水, “這下總歸不會再喝了。不過你的酒量倒是見漲。”話音剛落咚的一聲塵清染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南初酒這才發現他竟一直用桃木簪子戳著自己的右腿。

南初酒看著醉死過去的人滿臉無奈,他將人扶起用剩餘的藥粉替他包紮了一下傷口。南初酒不解塵清染的說一不二, 不解他為何要把別人的一句話這麽當真。

他說想和他喝一次酒, 他竟真的不顧一切的去買了壇, 還硬著頭皮陪他喝。這種人註定會受欺負。

南初酒瞅了瞅塵清染的那碗酒果斷的拿了起來慢悠悠的喝著還時不時的咬幾口果子。“這酒啊, 怕是摻了水吧, 還最烈的酒,呵。一個人怎麽能單純到這個地步?”

南初酒看著那幾個果子琢磨了一下還是給塵清染留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都中午了飯還沒著落。”

南初酒輕輕拍了拍塵清染的臉喊道:“醒了。中午了。”塵清染皺了下眉頭悠悠轉醒,道:“抱歉,又醉了。”

南初酒:“醉不醉沒關系,有飯就行,”塵清染扶著旁邊的柴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道:“我清早買了些米和白菜應該可以抵兩天的了。”

塵清染道:“初酒公子,老規矩, 淘米。”南初酒接過米認真的淘了起來。“給。”只見南初酒的雙袖已經打濕了半截, 而盆中的米也倒掉了一半。

塵清染道:“初酒公子把米倒進鍋中吧。”說完塵清染就出門了。再回來時手中已有一捧米。

“那米已經臟了撿來做甚?”

“曬幹後洗洗依舊能用。”塵清染打了盆水洗好了菜, 道:“初酒公子將白菜葉撕成碎片吧。”

南初酒接過菜,道:“碎片嗎?”塵清染點頭便開始涮鍋,涮好鍋後將油倒了進去, 不久便發出滋滋聲。“初酒公子,菜。”

南初酒連忙將那一盆碎渣遞給了塵清染,塵清染楞住了。南初酒擦了擦手道:“拿著啊,怎麽?撕得不夠碎?”塵清染哭笑不得只得將菜放到鍋裏翻炒起來,然後將已經蒸的差不多了的米倒進白菜中繼續翻炒。

待差不多後塵清染將飯舀起,他先遞給了南初酒,“嘗嘗。”南初酒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道:“意外的好吃。比我們家那些只會做燕窩的庖丁好多了。”

“初酒先吃著,我去找找有沒有好點的梓木。”

南初酒問:“拿梓木幹嘛?”

“做梓器。”

南初酒奇怪的看了一眼塵清染,“你若是想要棺材直接去棺材鋪買一口就好了,幹嘛這麽費勁?”

塵清染目光深邃,道:“那是他們的梓器,決不能馬虎。”

南初酒就這樣看著塵清染兩手空空的出門了,然後又這樣看著塵清染退了回來。他道:“拿樣東西。”只見塵清染彎身在一角落處摸索著,終於摸出了一把半銹不銹的斧頭。

塵清染前腳剛走南初酒便後腳跟上,只見塵清染一身素白長衣在叢林中穿梭,腰間的白色紗條正隨風擺動。塵清染的步伐肉眼瞧起來確實快,可是卻穩而不亂。

終於塵清染在一棵樹前停下,他呆住了,眼睛隨著高大的梓樹往上移。隨後塵清染低下頭掂了掂自己手中的斧頭,最後還是決定砍下去。

塵清染舉著斧頭砍著,砍了半天也只出現一道半淺不深的刀痕罷了。塵清染擦了擦汗水無奈的望著梓樹。然而在暗處一聲細微的嘶嘶聲正慢慢傳來。

南初酒本來在遠處盯著塵清染,可他突然發現塵清染腳下居然有一只竹葉青蛇!那竹葉青蛇正微昂著頭,似乎在觀察時機。

正在此時塵清染向後退了一步,說時遲那時快,在蛇向塵清染撲過去的同時,南初酒運起內力,一招便將竹葉青蛇貫穿。

塵清染倒在地上,吃痛的脫掉左腳的靴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腳踝腫了起來。再看過去那處躺著的居然是一只竹葉青蛇。雖然竹葉青蛇的毒性不大可也足夠折磨人的了。

南初酒掀開草叢跑到塵清染面前不由分說的拿起那只被咬的左腳就開始吸出毒液。再一次又一次的清血中那只腳已經腫得不是那麽高了。

塵清染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絞痛,他收回腳將腳藏在了衣裳下面。不知道是因為痛得滿臉通紅還是因為被碰了那處而臉紅,總之塵清染臉紅了。

南初酒道:“我背你回去歇著。這地帶蛇多,你要的梓木我幫你找好了,你盡管放心。”

塵清染不吭一聲任由南初酒將他背起,最後到屋的時候塵清染才開口說話。“那個,初酒公子。你可不可以幫在下多,多找點梓木。十六口梓器的量。”

南初酒下意識道:“不是十五口嗎?”

塵清染好奇道:“初酒公子怎知是十五口?”南初酒的眼神有意躲閃,最後他道:“不是幫你拼過駭骨了嗎?自然就知道了。”

塵清染一滯笑著道:“也對。那麽就拜托初酒公子了。”南初酒點頭便笑呵呵的出門了。

塵清染轉身關上門後順著門坐上,他埋下頭眼底一片陰影。

不久便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南初酒,你騙我……師傅的骸骨我藏起來了……不可能有十五個的……你騙我……”

傍晚。

月明星稀,月亮升到冷清清的天空。旁邊有一顆正不斷閃爍著光芒的辰星。寒月的光輝灑在南初酒回家的道路上。他拉著一車的梓木興高采烈的回去了。

南初酒敲響房門喊道:“清染道長開門啦!我回來了!飯菜有沒有備好,嗯?”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他以為是塵清染睡著了沒聽見他又喊了聲:“滴醉道長,初酒回來啦。開開門好嗎?”

在又一次寂靜後南初酒終於意識到不對,他一腳踹開房門,房裏一片黑暗,猝不及防的腹中被刺入了一把匕首,整個匕首的刀身都完全沒入了腹中。

南初酒陰狠的望過去對上的是塵清染那雪亮如初的星眸,溫熱的鮮血流在指尖滴在地上濺起一朵血花。他不敢置信的問:“為什麽?”

塵清染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中的匕首卻是穩穩拿住:“你才是那個滅了天宗派的罪人!”南初酒的臉上忽然裂開了笑容,他道:“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紙總歸包不住火啊。”

塵清染一想到自己居然跟滅派仇人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就覺得憤恨又失落。他問道:“黑衣人是你找來的嗎?你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南初酒將匕首拔起扔到一旁,撕下一塊衣布隨便的將傷口包住。他道:“黑衣人確實是天宗的仇人,他所說的也確實是真的。至於為什麽要滅了天宗派……那都是因為你啊。至善之器。”

塵清染被驚得連連退後:“什麽?!”

南初酒拿起放在一旁的法杖,道:“你本身是神器托生,所以你的原形是一個法杖。而這個法杖則是由你身體的一部分幻化而成,也就是說這個法杖只有你能用。正因為你是至善之器所以我需要你。但是想要你的人太多,所以我只好將他們一一除盡了。”

南初酒步步緊逼,“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的秘密,那麽就為我所用吧。我的,道長。”說完南初酒將法杖舉起,道:“歸位。“只見法杖慢慢的變回成了心臟飛進了塵清染的體內。

塵清染單腿跪在地上,恨道:“即使我魂飛魄散,我也不會為你所用。”只見塵清染運起靈力朝自己的天靈蓋打去,塵清染頓時化為了一個法杖,與剛才那個不同的是這個感覺更加神聖,純潔。

南初酒將其握在手中,裏面已經感覺不到塵清染的氣息了。他輕輕喊道:“塵清染,我知道你在裏面。別以為你躲進去了我就沒有辦法把你揪出來了。”

見法杖沒有反應於是南初酒拿起法杖奔出門外,他來到昔日買菜的市集威脅道:“塵清染,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把這裏的人都殺光!用你的手去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此刻那輪殘月旁的辰星已經黯淡無光,似乎已經被這無盡的黑暗吞噬了。

手中的法杖還是沒有絲毫變化,南初酒氣急了竟真的拿起法杖向人群攻擊。只見人們慌忙逃竄,神色充滿了害怕。一個個魂魄被迫打出身體,一具具身軀也因此倒下。

活著的人跪下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死了的人化成冤鬼湧向幽都,南初酒卻視若無睹般繼續揮著法杖。“塵清染,你若是再不出現,我就要把這裏的人殺光了!”

柳家莊陷入一片黑暗中,盡是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往日寧靜美好的柳家莊在現在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處處都血流成河,一只只冤鬼四處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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