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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夜月一簾幽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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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之井

坐在精美的躺椅上閉目養神,飛蓬睜開藍眸時,臉色有些詭異:“哈,第一批居然是…本將果然和龍族犯沖!”於是,待一群龍族高手輕而易舉地沖破陣法直入中央,便見藍衣青年表情溫雅,噙著淡淡的笑意:“來者通名。”

“美人!”帶頭的龍族強者眼神閃閃發亮的瞧著面容有瞬間扭曲的飛蓬,張口就言:“此等荒涼之地,除了你外再無一神,汝又非是長駐於此的五魔神,還不如隨我回龍族,保證比這裏好玩如何?”

飛蓬揉了揉額角,內心怒氣沒有多少,更多是哭笑不得:“這都二十多萬年了,爾龍族一如既往死性不改的…追求美色!”照膽神劍出現在手,神將於聽清所言年數的龍族瞪大眼睛時,挑挑眉朗聲道:“無須廢話,本將飛蓬,來戰!”

慘叫聲此起彼伏,終於知道踹上鐵板的龍族一眾高手做出了一個令飛蓬目瞪口呆的舉動,竟然集體蹲地抱頭:“飛蓬將軍饒命啊!”

臉皮僵硬了一下,飛蓬磨牙道:“老實交代,這一招誰教你們的?!”

半晌後,明白這是妖族、龍族在自己回來後的一致研究決定,以期盡量減少損失,天界第一神將默然無語的心想,你們還要臉不?!擡手直接以颶風將一幫龍族卷入其中,目的地直取燭龍棲息之地,以神識發現燭龍正呼呼大睡,他便勾了勾唇角,把暈頭轉向的龍族強者狠狠砸了下去:“燭龍,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汝龍族再敢於本將面前不修口德,本將就直接去找你!”

也不管被自己造物砸醒的燭龍是何反應,飛蓬收回神識,又坐回躺椅,他百無聊賴的看著神魔之井荒蕪的天際,想了想還是放棄先前坐等挑釁者送上門的想法,畢竟龍族必然會將消息傳出,幹脆便開啟陣法,熟悉的陣法星空印入眼簾,分外美麗,飛蓬彎彎唇角,闔眸間漸入沈睡。

迷蒙之中依稀聽見一聲輕嘆:“重樓,你可曾想過,你其實…不欠飛蓬什麽?若他註定做不回當初那個六界第一神將,你還要繼續在人間…這樣一世世護著?”

“這並非欠不欠,只是願不願意罷了,而我樂意如此!”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堅定不移:“還請陛下護法,現在就開始吧,飛蓬的傷勢明顯刻不容緩。”之後便是輕微的“茲茲”聲,帶著暖意的魂力被不清醒的自己快速汲取,未受到任何阻攔,良久後,才忽然斷開、陷入黑暗。

飛蓬的手不自覺動了動,其從夢中醒來,恍恍惚惚還沈浸在那份暖洋洋的感受裏,艱難的晃了晃頭,他才徹底醒轉:“居然夢見玄震那一世…”嘴角露出一抹覆雜的笑容,神將喃喃自語:“…重樓…”話語低不可聞,其合眼掩蓋有些思憶的眼神:“這才十多年,吾怎麽就…”想你了呢?

知曉神將重歸,各界焉會來神魔之井送死?哪怕是魔界的魔將,在得到龍族消息後也是萬般慶幸。於是,此番孤身守護神魔之井百年,在開始二十多年睡飽了之後,再睡不著的飛蓬首次覺得日子那麽難熬!無聊之下,他很是好學的拿出典籍寫寫畫畫,但幾年還好,一直這般,哪怕是神將也產生了厭煩之心…後來,他無奈搖頭,又轉到琴棋書畫,然身邊缺少什麽的感覺令飛蓬頗不是滋味。

是故,當假期到來時,飛蓬實在是松了口氣,他對著五魔神拱手一禮,神識頃刻之間掃過各界,猶豫一下,便閃身去往鬼界。這一回,飛蓬正巧碰上嬴政所開宴會,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天幻從藍變白,很自然的找了個角落混吃混喝,卻恰好撞上三國時期的舊友,對大家快速比劃了一下手勢,心領神會的故交很識相的視若無睹。

散會後,雲天青跑過去拍拍飛蓬的肩膀,帝炎、流光乃至眾鬼皆一臉驚訝,嬴政挑了挑眉,語氣玩味道:“第一神將可是稀客來著,說說吧,有何貴幹?”

“唔,仙帝、妖皇都閉關了,燭龍一邊睡覺一邊修煉…”飛蓬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問道:“酆都前輩似乎也是如此?”

嬴政冷哼一聲,他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抱怨:“哼!別告訴我,師尊及其他先天生靈…不是被汝和魔尊刺激的!”磨了磨牙,始皇帝怨懟滿滿道:“你們害得吾等都快被不停加重的公務弄習慣了!不然哪裏來得時間開宴會,不過是勞逸結合的放松一下而已!”

“噗哈哈哈哈!”正喝酒的飛蓬笑得不行,藍眸甚至嗆出淡淡的水花:“嬴政,汝應該提前適應,你難道以為,酆都前輩突破至三皇,還會繼續管鬼界瑣事嗎?”在場大部分鬼界眾人的表情倏爾一滯,除嬴政唯有少數幾個諸如曹操、劉備、孫策神情絲毫不變。神將放下酒觴,環視一周後,面上浮現清淺的笑容:“看來汝是心有所感、亦有準備,那就無須本將多說了。”

嬴政深深瞅了一眼特地跑來提醒自己的好友,又瞥了一眼不算最高等的酒釀,他轉移話題道:“哈,你似乎無事在身,不如一醉方休?”

飛蓬失笑任由嬴政拉走自己,只對著其他好友微微頷首:“再會。”

秦府

嬴政瞧著半醉半醒的飛蓬,臉色有些無奈道:“吾果然還是無能真正理解,汝神魔兩族之專情…”他揉了揉額角:“特別是你和魔尊,這般…要實力有實力、要地位有地位的!分明是孽緣,但兩方皆不肯斷。”

“不懂是好事…”飛蓬低低一笑,說了一句類似其部曲當年所言之語:“如此便不需要抉擇、不需要痛苦…永永遠遠活得高高在上、不染纖塵…多好!”

聽著這根本只適合於飛蓬的話,嬴政長嘆一聲:“飛蓬,汝醉了,好好休息吧…”他正想讓對方幹脆睡一覺,然還未動手便表情訝異,於此同時,飛蓬感受身後空間波動驟起,溫熱的靈力即時傳入身體,昏昏欲睡之感頓生,他迷蒙的搖了搖頭,就向後倒在熟悉的懷抱裏。

調整一下姿勢令神將能躺的舒服,魔尊的面容明顯溫柔又苦澀,再擡眸時卻已換成面具般的威嚴凜冽。嬴政嘴角歡快的抽了抽,莫名覺得自己雙眸有點疼:“魔尊駕臨,有失遠迎…”他頓了一下,瞧了一眼在對方懷裏睡得倍兒香的好友,心情不甚美妙的直言下了逐客令:“吾公事繁忙,便不奉陪了,您隨意。”

魔尊一派平靜的微微頷首,給被雲天青教唆逃班、現下正在其府上與之溫存的玄霄傳了一句話過去:“未曾請假,擅離職位,汝今年俸祿減半,三日之內回魔宮。”之後,重樓便抱著飛蓬消失於原地,渾然未管聽聞此語的玄霄瞬間苦掉的臉,以及雲天青楞神後笑炸引起的一系列慘劇。

魔尊空間

重樓動作輕柔的把飛蓬抱入春滋泉,醉酒後的神將非常老實,任由魔尊將自己身上的天幻解開,裸-露的肌膚被蘊含靈力的泉水浸透,漸漸起到解酒以及醒轉後不會頭疼的作用。可這一番行事難免令重樓口幹舌燥,他猶豫頃刻,就將飛蓬因佳釀而暈染緋色的面容轉到一邊,但壓抑多年的心火隨時間流逝,終是燃燒的愈加旺盛。

不知道幾度深呼吸後,怕自己忍不住的重樓急速起身、意欲離去,然一聲低喚於此刻響起:“…唔…重樓…”魔尊的動作一僵,轉身時正迎上神將迷離的藍瞳,對方不清醒的喃喃囈語:“…重樓…別走…”如斯誘惑令重樓未能抑制住內心的沖動,他將飛蓬按在泉壁上,傾身覆上對方薄涼又泛著一絲絲酒香的唇瓣,身下的神將主動松開齒列,魔尊再無猶疑的掃蕩唇腔,盡情享受這份覬覦已久的甘美…這個深吻持續很久,不知不覺間,天幻神裝漂浮於水面,鮮亮的神印被火熱的唇舌一遍遍描繪,飛蓬噙著淚光渾身無力的軟倒在重樓懷裏,其軀體微微顫抖卻從未有一刻真正提起神力反抗。

“我想要你,飛蓬。”重樓輕撫飛蓬的臉,語氣坦然的輕笑一聲,懷中的神將陡然一僵又默認般放松下來時,魔尊俯首輕吻閉闔的藍眸:“但我不準備食言…”空間之力拉來天幻重新套在飛蓬身上,他聲音淡定宛若適才的情動與默許沒有發生:“酒醒了,去休息吧,水下不是個睡覺的好地方。”

飛蓬驟然睜開眼睛,然他來不及說什麽便被直接傳送到臥室床上,重樓甚至記得隔著大老遠為其拉好被褥,只有魔本身不在,神將耳畔響起一聲“噗通”,同時又有低啞的嘆息:“嘶…”之後,魔尊的音調平和仿如往常:“我在寒髓這邊泡一會,你先睡吧,好夢。”

“嗯。”飛蓬悶悶的應了一聲,可是放下心去忍受寒髓之冰冷的重樓並不知曉,神將此時睡意已淡,他怔怔的瞧著床幔頂端發著呆,表情瞬息萬變,有迷茫,有溫柔,還有掙紮…如此不知曉糾結了多久,飛蓬才於重樓回來前沈沈睡去。

第二日,清晨

飛蓬揉著眼睛清醒,擡眸就見重樓面容松緩的睡顏,平日張揚肆意的氣場收斂的幹幹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憩息的慵懶隨意,讓飛蓬忍俊不禁的想起於人間凝魂聚魄成長時期,偶爾在野外瞧見、吃飽喝足的白獅,他托腮笑意璀璨之極,深以為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其看了很久,終是沒壓抑住惡作劇的心思,伸手在對方嘴角處戳來戳去…最後,在重樓睜開紅眸從迷蒙變成清醒的註視下,飛蓬一臉恍若無事的收回手,其語氣分外正直道:“汝醒了,此番閉關效果如何?”

表情無語凝噎的揉了揉自己微疼的腮幫子,重樓心想,你再用力也是戳不出酒窩的好嗎!雖如此,其心情卻是難得的舒暢,魔尊血瞳流露暖意,又綻放明亮的戰意:“想知道,一戰即可!”神將灑然一笑,他翻身下床,瞬間便不見蹤影,但身後腳步緊隨不舍,未有分毫掉隊。

此一戰,傷痕累累、酣暢淋漓,飛蓬跌坐在地上,重樓直接躺倒,一神一魔一邊笑一邊討論著:“嘿,你說,我們這實力,聯手能不能贏三皇之一?”

說這話的自然是重樓,然飛蓬只是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就潑了一盆冷水:“少做夢了,三皇皆是全才,幾乎無有弱點,且他們歷經生死又有精進,若是全力出手,你我聯合都不可能占到上風!”

“好吧。”重樓遺憾的嘆了口氣,飛蓬眼皮子挑了挑,啼笑皆非的明白,對方大抵是對神農怨念已久,不過,其想達到目的,沒個幾十萬年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神將站起身,換了個輕松的話題:“我餓了,今天吃什麽?”果不其然,對方瞬間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一神一魔相視而笑,便一道去了獵場,此番相處之溫馨自不必說,可直至賓主盡歡、再度同醉,魔尊、神將也未曾提起先前之暧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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