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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臥看星河盡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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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相處,無有過界,轉眼又是千年

混沌之中,飛蓬手輕撫照膽神劍,適才他以一敵四,硬生生的在短時間內打退了四位一體、實力堪比三皇境界的酆都、燭龍、昊天、帝俊。混沌之水於神將指尖繚繞,瞥過一臉無奈退出戰圈的先天生靈,其眼神凝重的瞧向不遠處的空間結界。

頃刻之間,空間破碎開來,混沌之風被飛蓬不假思索用出,接住重傷被砸出的重樓,三皇身影浮現,表情都難看的很,伏羲面色沈凝:“以本身空間困住吾等,魔尊端得好手段!”

飛蓬抱著重樓的手抖一下,一指點於眉心,神將把治愈靈力小心輸入,令強撐的魔尊瞬間沈睡,地皇輕嘆一聲:“空間破碎一半,本皇會通知長老院暫代其處理事務,告辭。”他冷冷白了身邊於適才戰鬥裏下了狠手的天帝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人祖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拽走臉色不愉的天帝,伏羲末了抿抿唇,不爽的掃視過昏迷的魔尊,其離去前嘴硬心軟的留下一句:“飛蓬,吾做主給你兩千年假期,好好閉關吧。”

神將緩過神時,周遭除卻懷裏的重樓,已經空無一人,紫金色的血漸漸止住,但一身被浸染的衣袍明顯發黑,捋了捋對方淩亂的赤發,飛蓬抱緊重樓,身影消失亦在混沌之內。早就得到權限能自由來往,然此番飛蓬帶重樓回到本體空間時,就感受到靈氣的明顯混亂,更別提不穩定爆發的空間亂流,若非重樓早有準備在九泉以及重要地點留下了陣法與魔力,此處早已毀於一旦。

沒有松開手,飛蓬以最快的速度將空間亂流一掃而空,並將空間各處破碎點布上陣法暫時抑制,便抱著重樓直入炎波神泉。怕恢覆的速度太慢,神將猶豫片刻,面頰顯露淺淺的緋色,終是低頭一個吻印在發燙的魔印上,他將自己全身的神力轉為最純凈的靈力輸送過去…在脫力陷入黑暗前,其瞧見魔尊睜開紅眸,眼神從朦朧變為清醒,才放心睡了過去。

烈焰魔印上依稀殘留溫潤清涼的觸感,又感受到空間內的情況,攬著飛蓬的重樓手臂緊了緊,血瞳充盈心疼感動,還有欣喜激動,他抱著飛蓬瞬移到寢室床上,俯首在唇上輕輕摩挲一下就立即放開:“飛蓬,好夢。”拉來被褥給神將蓋好,魔尊下床盤膝坐在地毯上,他以緩慢的速度修覆自己的私人空間,並將之前的所有空間感悟盡數發揮,以期新凝煉的空間比先前更穩固浩大。

醒來時,飛蓬瞅了瞅凝練過程不能被打擾的重樓,沒有多加猶疑就清淺一笑,他將混沌之水融入神體,亦於此地未有防禦、立地閉關,整整千年,寢室內不同顏色的靈光閃爍不停,卻和諧相讓、從不互擾。

千年後,重樓率先出關,其表情頗為覆雜,有愧疚卻更有期待的摩挲頸間又縮小整整一半的淚石,良久,他放下手重新施加隱藏法術,起身時面色如常、微帶笑意的凝視眼睫毛輕輕抖動的飛蓬,對方周身有玄之又玄的氣息散播開來,一如當年自己成功融合混沌火雷。不過…魔尊勾勾唇角,看著神將的眼神流露些許深意,比起自己,飛蓬進步只怕不僅僅在於混沌之靈,更多的…是問心道境界的突破!

果不其然,湛藍的雙眸閃亮流動的靈光,飛蓬粲然一笑:“敢戰否?”重樓大笑一聲,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不多時,兵刃相交之音在空間的天際之上響起,最終,一道虹光墜落,飛蓬的劍架在重樓頸間,落地的一神一魔難得的分出了勝負。魔尊臉上滿是笑意:“恭喜你,境界大進。”

“吾不過先行一步,汝不會很久便亦能突破…”神將低笑一聲,其藍眸泛著明亮的暖意,他拉著重樓的手按在心口:“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裏…只差一點。”

明白飛蓬幾近徹底釋然,被壓制在地上的重樓抽回印在對方心口的手,並環在其腰上,魔尊抱緊身上的神將,其紅瞳眨了眨,居然閃著些微的水光,他發出一聲意味覆雜的喟嘆,輕聲低喚道:“…飛蓬…”話剛出口就哽咽在喉間,眼淚不自覺流出:“謝謝,真的…謝謝你…願意信我…飛蓬…”其聲音被對方垂眸傾身堵住,這個吻無關風月,唯有安撫,單純的觸碰之後,飛蓬表情溫和的起身,並把重樓拉了起來,一神一魔攜手的背影在空間日光的照耀下拉長,顯得分外和諧。

三日後,天帝帝宮

伏羲檢查了飛蓬此番的進步,不免面露欣慰之色:“很好。”

飛蓬彎彎眼眉,給自己父神沏茶,父子兩個細細品味,最終飛蓬開口道:“父神,九天跟我說,不少老人出關了,現在神將級別又多一個…不願意去鬼界的共工舊部相柳?”

伏羲輕輕頷首:“戰將級別亦是,不過神將的確只相柳一人,汝準備給他安排什麽職位?”

“相柳不去鬼界繼續跟著共工,是因為嫌棄沒架打…”飛蓬苦惱的揉了揉額角:“是故,吾不能指望他可好好處理公務…且以相柳性格,再桀驁不馴者也能制住,幹脆…”神將調皮的眨眨眼睛道:“讓其負責吾神族飛升上來的族人中…自願從軍者的訓練吧!”他托腮笑意盎然:“優勝者打個報告上來,以人數平均分配至各方軍隊,省得到時候又鬧將起來了。”

伏羲失笑點頭:“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便如你這般處置吧…”

飛蓬唇角微微上揚:“…好,父神,接下來,吾打算回神魔之井。”

“行。”伏羲不以為意的應道,忽然又想起什麽道:“自汝與重樓突破三皇境界,至今已快到一萬五千年了,燭龍、酆都、昊天、帝俊…”天帝臉色扭曲了一下:“一開始我們三個就和他們說了,不歷情根本突破不了,他們非不信邪,如今終於認命了,打算最近處理完族內的事務,便入輪回走一遭。”

飛蓬簡直瞠目結舌,他喃喃道:“幾位前輩要下界…渡…情…劫?”

“是啊…”伏羲默默側過頭:“不知道到時候會亂成什麽樣子…”他玩味的翹翹嘴角:“對了,我和神農…準備一起下去玩…我們兩個從未去轉世過呢…”

無語凝噎了半天,飛蓬才重新回神:“那…娘娘呢?”

“……”伏羲詭異的沈默半晌,才道:“她當年神魂破碎、自墜輪回,本就是轉世,如今便不需要了,再說…總要留下一個人來啊。”在飛蓬瞪大眼睛時,其又補充一句:“註意點情況,若是女媧發火…”他幹咳一聲:“天宮隨便她砸,汝只須提前將典籍轉移即可。”

飛蓬深吸一口氣,難得苦著臉:“是,我盡力…”要是娘娘氣急了下手太快怎麽辦?

明白他未盡之語,伏羲忍俊不禁道:“那你…就慢慢再整理出來,分門別類弄好,反正以汝現下之實力,總結出各類法術,只怕不會比吾當年的少。”

“……”瞪大眼睛瞧著父神眼底的捉狹笑意,飛蓬最後磨了磨牙:“您放心,我一定會及時把您的收藏都搶救出來的!”那麽多典籍要整理到猴年馬月啊,這般虧本生意絕對不能幹!絮絮叨叨許久,末了,伏羲目送飛蓬堪稱輕快的腳步,瞇了瞇眼睛視線掃過正等在神魔之井的重樓,又有些後悔放他回去,甩袖子分外不爽的冷哼一聲,其終是收回神識眼不見為凈。

神魔之井

雪見表情堪稱猙獰的咬牙切齒:“魔尊你夠了沒有!棋盤上完虐我們三個…汝很得意是不是?!”才被重樓從頭虐到尾的太子長琴坐在一邊苦思冥想適才那一盤棋局自己是從哪一步開始陷入必敗無疑之境地,女魃托腮仔仔細細的研究如今七零八落的局勢是如何一步步達成的。

飛蓬才到場便聽見這番話,重樓見其到來,不假思索就丟下手裏的棋子,擡眸燦爛一笑,雪見、太子長琴、女魃起身對飛蓬躬身一禮,齊齊語氣熱烈的呼喚道:“將軍…!”沒好氣白了魔尊一眼,神將接下了雪見遞來的棋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方紅眸一亮,登時全神貫註。

七天七夜之後,飛蓬淡淡一笑,放下最後一顆棋子,勝負已定,而重樓瞅著自己一敗塗地的棋局,無奈的搖了搖頭。雪見、太子長琴、女魃眼睛晶亮的看著溫文爾雅的神將,可魔尊挑了挑眉:“爾等還不回神界述職?”

飛蓬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太子長琴眸中不爽之色掠過,他溫聲笑言:“魔尊所說有理,雪見、女魃,你們先回去吧…”頂著重樓殺神的視線,樂神對神將拱手一禮:“將軍,長琴想向您討教一下樂理,不知會否攪擾?”

於是,接下來的場面便是飛蓬、太子長琴有說有笑的談論琴道,雖然進步不小,但依舊插不上話的重樓在一邊看似溫和實則狂放冷氣,最後神將實在是被周圍越來越冷的空氣弄得哭笑不得,他主動結束與天命樂神於高深樂理境界相互印證的討論,而此刻已經過去整整十年,魔尊在太子長琴走後,終於面容緩和,連氣場亦瞬間從冰凍三尺變為春暖花開。

“噗…”飛蓬悶聲笑著,從一開始的輕笑隨重樓愈加青黑的臉色漸漸發展成趴在桌子上狂笑,直到重樓徹底炸了毛,傾身堵住他的嘴:“唔…”瞧著神將的藍眸不多時就泛起水波漣漪,魔尊的紅瞳閃爍得意,良久才放開。對此,飛蓬狠狠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拔劍全力出手,重樓未有意外,直接用炎波血刃架住,一神一魔便又打了個痛痛快快。

直至這一場以武技為比拼的決鬥使得雙方筋疲力盡,神魔之井才重歸平靜,表情慵懶的躺在溫熱的水池裏,飛蓬終於想起來問重樓:“神農前輩有沒有跟你說,四位先天生靈打算過些年入輪回,他與父神則想一同去玩玩之事?”

“…什麽?不止幾位界主,地皇和天帝自己也要下去?!”重樓驟然起身、水花四濺,飛蓬抽抽嘴角,心想地皇陛下一如既往不靠譜,神將一邊搖頭,一邊將自己從父神伏羲那裏知曉的、他們打算下界轉世以做游玩之事告知。

半晌後,重樓深深嘆了口氣:“吾知道了,地皇…哼!”魔尊面色青黑道:“反正他不說,我就當不知道好了,女媧娘娘打上門…亦和本座無關!”無甚誠意的為地皇的九幽禁地默哀了一下,飛蓬聳聳肩,又轉移話題和重樓談天說地去了…池中並肩而靠的一雙身影在水霧中影影綽綽,常有笑語傳來,氛圍不勝歡欣。

作者有話要說:

甜吧哈哈哈哈,快要修成正果了,求評論熱度收藏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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