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錦樣年華水樣流

關燈
書房

眼底露出些許笑意,重樓把一沓文件遞給焱烽,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惘的打開,然後臉色變化莫測,良久後才開口音調沙啞的問道:“師尊…?”

“整個魔界…”晃了晃不知何時斟滿酒的玉杯,重樓的語氣冷凝肅殺:“哈,真正清清白白無有把柄的魔將,幾乎沒有!”他嗤笑一聲:“區別只在於本座想不想查而已!”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魔尊笑得冷冽之極:“固然是本座有意為之甚至派游弋暗中引導,但非心懷野望焉敢違反本座禁令,對你一個不到千歲的修者下手?”重樓挑起眉頭:“為師不可能出手以大欺小,然你自己報仇,誰有資格說個不字?若有我族強者敢提出異議,汝就將這般罪證盡數擺出,再有不服者…殺無赦!”

深吸一口氣,焱烽的眼神亮若星辰,他嘴角翹起,竟彎出一個和重樓如出一轍的弧度:“是,弟子謹記!”

“還有,為師適才之語並非場面話。”重樓又笑了:“你們三個裏,菱瑋最大,姜維其次,你最小,真要切磋,打輸不要緊,日後再來過!赤霄曾與我言,你陣法天賦很高,不過姜維…將是汝之勁敵。”魔尊輕嘆一聲:“畢竟,從三族至今一共十二個人,若論強,是以吾與飛蓬為核心,可飛蓬…他是個全才。”紅眸竟然露出明顯的溫柔笑意:“天文地理,星象堪輿,琴棋書畫,陣法兵事…無一不精。”

他摸摸徒弟的頭:“所以,我給你的傳承其實是綜各家之長,但有些…比如陣道占蔔吾實則一竅不通。汝在魔宮,明面上當繼續隱藏身份,然暗地…”重樓語重心長叮嚀道:“吾手下嫡系,溪風、青竹、五靈、玄霄皆知曉汝身份且各有所長,你有不會先向他們好好請教,待實力再強…”魔尊彎起唇角:“等他們幾個教無可教,汝之陣道、占蔔,吾會安排好老師的,反正赤霄平時也無事。”

嘴角抽了抽,現在的相處讓焱烽想起幼時在小世界的日子,知曉師尊身份後,內心不自覺升起的隔閡盡數消弭,留下的是一片哭笑不得的好奇:“師尊,炎波前輩曾說…”語調一頓,只因重樓臉上的笑容有點陰測測,莫名有點冷的焱烽打了個寒顫,繼續道:“他說,您專註偏科無數年,看陣法、占蔔典籍沒多久就能睡著,原來是真的?”

炎波你個混蛋居然在徒弟面前毀我形象!!!重樓幾乎磨牙的狠狠記了一筆,表面上避重就輕的一笑:“各有所長而已,這兩個還有琴道,為師都不擅長,不過其他的尤其是武技秘法、軍事謀略,汝有不會,盡管來問…除了飛蓬勢均力敵,其他幾個就沒贏過我。”他微微一笑:“至於炎波,作為炎波神泉泉魂所造神器,這貨愛飲血,還特別喜歡胡鬧,你看今日就知曉了…不知道還以為你要行刺呢。”

在焱烽若有所思想著以後的學習問題時,重樓又忽然想起一點,他眸光微閃的嘆息道:“哦,對了,汝一番腥風血雨的歷練…途中所結識朋友貌似不少,可有心慕之人?”未曾動心的焱烽搖了搖頭,卻倏爾臉色變了變,重樓不解道:“怎麽了?”

“咳咳…師尊…”焱烽猶猶豫豫道:“我在路上也聽說了一些事…吾魔族強者,似乎有很多…陋習?比如強取豪奪…”重樓表情一怔,焱烽抿抿唇:“唔,而且炎波前輩提前告誡過我…為魔者隨心所欲、偏執成性,若有朝一日求而不得,切記不要…他的意思似乎是讓我…千萬不要…重蹈您之覆轍。”

面色怔然半晌,現場的沈寂與重樓無意識洩露的威壓令焱烽身體有微不可察的顫抖,良久,魔尊苦笑搖首:“其實吾本就準備跟汝說一下,他倒是提前了。”其輕嘆一聲收斂氣勢:“居然這個都告知於你,也是…吾當初所作所為,他若不是當時未曾化形不能出聲,只怕早就痛罵我了。”

“自作孽不可活…”輕輕捂住臉,重樓的聲音是沒有掩飾的痛悔:“吾魔族…對真心傾慕之人強取豪奪者,最後無一幸免,全部堅持不住自絕身亡,僅存的那個…忘卻往昔所愛看似走絕情道成功,也止不住內心之空虛,居然…強闖九幽禁地求地皇出手,想起來之後亦是自戕。”歸來後得到暗星稟報,得到地皇賜予秘法的那個魔將猶猶豫豫太久,直到三皇被困天道、神魔大戰結束,他在神界再控制不住內心的空白迷茫,動用秘法恢覆曾經記憶,終自盡於那位神族誕生之地。

“師尊…”焱烽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但您現在還活著啊!”

“……”重樓頭一次覺得收個和自己少年時太相像的徒弟很要命!他放下手時隱隱有魔力流轉消除發紅的眼圈,恢覆原狀的魔尊沈聲道:“那是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以本座實力,凝魂聚魄時間幾無限期,然多虧三皇出手相助,用了魂殤飲的吾才能與飛蓬於萬年後覆活!”

見師尊連‘本座’的稱呼都出來了,焱烽才發覺對方心情之糟糕,他訕訕一笑,和幼年時一樣討饒:“師尊別生氣啦,我去罰抄…”

“罰抄名字一百遍?呵呵!”重樓實在被氣笑了:“你當時才多大,現在又多大?!”魔尊冷哼一聲:“本座改主意了,你明天敢輸給姜維,就給我滾到十九層地獄歷練去!”

救命啊!!!焱烽苦兮兮的臉色沒能讓重樓心軟,他起身一拂袖:“時間差不多了,去神魔之井…汝既已知曉,見到飛蓬就別露出不該表露的,不然…哼!”

被勁風卷著一起走的焱烽立馬將表情調整成正常:“是,師尊!”

神魔之井

現在的情況涇渭分明,瑤姬、赤霄、夕瑤以飛蓬為首,正抵禦著對面九天、葵羽、女醜、女嬌、驕蟲、滄彬、辰軒憤慨的攻擊:“餵,有本事出來啊!”

飛蓬指了指背後拽著他當盾牌的赤霄,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可眼底只有顯而易見的笑意。被丟在一邊的姜維、菱瑋一臉生無可戀,在看見重樓、焱烽時,眼神不由一亮,菱瑋迎上前去,這一回她沒有喊尊上:“師伯,那邊…”

“……”重樓來不及說話,只因發現其師徒來此的眾人已經動手:焱烽、菱瑋被女醜、驕蟲第一時間移走,攻擊撲面而至!魔尊一臉的淡定之色,焱烽、姜維、菱瑋一楞便恍然大悟,亦如對飛蓬,重樓的防禦也是眾人破不開的。尤嫌棄不夠,他彎彎眉眼,笑容滿面的打了個招呼,把仇恨值拉得滿滿的:“喲,大家好活力,不如…”手指於虛空一點,攻擊陡然消失:“試試看吾新發現的空間之術小技巧。”

!攻擊被轉移到自己身後,眾神魔臉色微變正待回首,飛蓬、重樓的臉色卻是一變,只因攻擊經過之地,居然空間裂縫打開,兩道身影顯現,恰好正面撞上。紅光青芒驟然閃爍,招數終化為齏粉,紅影語氣很不爽:“餵,重樓你這是謀殺嗎?沒瞧見照膽跟我一起啊?!”

“……”重樓無語凝噎之極,只是事情還沒完,只因照膽已凝亮寒芒:“來而不往非禮也!”而炎波這個叛徒眨了眨眼睛,將自己的力量也註入進去,不過瞬息就一把鎏金璀璨的利劍破空刺來!

“哈哈哈哈!”看著這一回的交鋒,適才打得火熱的瑤姬、赤霄、夕瑤、九天、葵羽、女醜、女嬌、驕蟲、滄彬、辰軒都笑得不行,飛蓬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他瞧著重樓面色無奈的把劍芒一點點消弭卻不傷照膽半分,藍眸深處有暖意閃現。焱烽、姜維、菱瑋面面相覷,眼中亦有笑意。

心中有底的照膽一擊不中,自不會再動手,他拉著炎波一起來到飛蓬身邊,神將看了看他們交握的雙手,和魔尊交換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皆點頭默認。夕瑤幹咳一聲引來所有神魔的目光:“暫時休戰,大家先給幾個孩子見面禮…”

彈指以靈力幻化桌椅,眾人依然按舊序入座,但重樓看了看被飛蓬安插在他們之間正渾身不自在的姜維,不由抽了抽嘴角:“別忙,讓幾個孩子先切磋一下如何?”

飛蓬猶豫頃刻就點頭讚同,女嬌沈吟了一下亦道:“也好,直接混戰吧!”

焱烽、姜維、菱瑋也不怯場,離席後走遠一點,便動起手來…戰至末尾,果不其然是姜維勝出,焱烽、菱瑋的神色雖有失落,卻多是若有所悟。飛蓬面色平靜,女嬌、重樓亦未露出絲毫驚訝,只對自己的弟子輕輕頷首。

“吾徒,青丘九尾狐菱瑋,同宗晚輩…因戲耍了鬼帝弟子,昔日人界的千古一帝嬴政,被吾看重收入門下,至今萬年…”女嬌颯然一笑,首先給大家做起介紹:“哈,你們做長輩…還不快給見面禮?!”

實力最強的重樓、飛蓬這一次被留在最後,直到菱瑋臉色緋紅的捧著一堆的寶物躬身行禮,才對望一眼起身給了自己的一份:“迷心法術…來自地皇陛下,想來對你能有點啟發。”飛蓬的大手筆引來了旁邊的一陣慨嘆。

重樓挑挑眉給出一枚散發五彩光芒的光球:“來自混沌一個幻陣陣心,汝為狐族成魔,當善用之。”他又瞅了瞅那張絹帛,語氣略帶玩味:“我們幾個都知道此法,然而…”魔尊好笑的聳聳肩:“就沒人能從地皇陛下的鬼畫符裏弄懂那到底是啥意思。”

“咳咳咳!”一眾閱讀過地皇各種隨筆性典籍的魔族最高層幹咳不止,飛蓬啼笑皆非:“幸好我把陣法弄好了,三皇不可能無聲無息就能知曉這裏發生之事,不然汝等著回去挨揍吧!”

重樓托腮不以為意一笑:“揍就揍唄,反正我以後實力還會再進,再說了,吾說的明明是實話,就地皇那個書房,裏面一堆的典籍…”他無奈搖了搖頭:“赤霄、瑤姬,你們兩個從他隨手畫的亂七八糟的條紋裏,能弄明白具體的法訣嗎?”地皇親傳弟子和神女嘴角扯了扯,魔尊對神將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眾神魔給姜維、焱烽的見面禮比之菱瑋相差無多,只是重樓、飛蓬給對方弟子之物皆針對弱點,且極其貴重,讓諸位好友都露出放松和慨嘆,眼底的歡欣簡直不加掩飾,令魔尊、神將對望一眼,心中溫暖不言而喻。

所有見面禮送完,桌案上茶水也用盡,菱瑋、焱烽、姜維交換了一個眼色,悄悄運轉靈力,在眾神魔兩族高手動起手的一瞬間,他們以最快速度向後撤了很長一段距離,這時,場內情況又變——

頂著大家怒目而視的目光,瑤姬笑言道:“父神所賜空間秘法,果然效果極佳…”

赤霄啞然失笑:“幸好我們才學會還沒來及給大家講解…”迎面的一劍硬生生穿透身體卻造成不了任何傷勢,只因本體不在此空間。

另一邊,夕瑤的身影隱隱綽綽,竟然與神魔之井的陣法融於一體,看著發出神力攻擊的九天、辰軒被陣法反擊的倒黴樣子,飛蓬忍笑道:“停下吧,這裏的陣法是三皇級別,你們不可能把夕瑤拉出來的。”

連防禦都完全不可能被破開的重樓托腮看戲,見狀眼皮子抖了抖:“飛蓬,現下看來,神界論陣道,除了你就是夕瑤了吧?”

“嗯…”飛蓬頗有感嘆意味,對咬牙切齒的九天、辰軒揮揮手:“好了,回來吧,能引動陣法,夕瑤對陣道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他瞧著主動現身去哄冷臉的九天、辰軒的夕瑤,語氣滿含讚賞之意,渾然不知重樓的表情有點吃味,卻在他回頭時又恢覆平靜。

可不敢表露醋意,不代表不想發洩,日常坑朋友的魔尊站起身來:“大家都有一手,當真不錯,吾等也很久沒切磋了,不如…你們一起上吧!”主動解開防禦,重樓臉上明顯挑釁的笑容欠揍之極,讓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眾神魔不假思索通通用了全力,五光十色、形式多樣的攻勢劈頭蓋臉而至,將魔尊身影淹沒其中,連瑤姬、赤霄、夕瑤亦在圍攻行列。

“……”唯一不參戰的飛蓬無語凝噎的看著重樓在‘槍林彈雨’中優哉漫步的樣子,抽搐嘴角的轉開了視線,你一個三皇級別去欺壓才元老的眾位好友…要臉不?

觀戰的三位小輩表情詭異至極,卻聽見耳邊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還真是…不忍直視。”側頭一看,竟然是炎波,他拍拍焱烽的肩膀:“看見了嗎,你師尊的人緣?”焱烽張了張嘴,無言以對,炎波又道:“知道就好,汝記得千萬別學他…要不是實力太強打不過,這家夥都不知道被背後套麻袋弄死多少次了!”

“……”焱烽沈默無語,連姜維和菱瑋的臉皮都扭曲了一瞬間,雖然他們對魔尊的實力敬仰無比,但不得不承認神器之靈炎波此言…非常正確!

良久,飛蓬嘆了口氣,終於從桌案上起身,照膽、炎波、姜維、焱烽和菱瑋第一時間將眼神投註過來,只見神將手中一道寒光閃現,身影消失時魔尊那邊破空聲即時響起。戰意真正飆升,炎波血刃與照膽神劍相交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十位神魔兩族強者第一時間撤到年青一輩和照膽、炎波身邊。隨交手愈加火熱,兩者的攻擊頻率漸漸快得讓眾神魔完全看不清,唯有紫金、藍金色的鮮血紛紛揚揚灑落,竟在凜然厲風與龜裂空間中交融一體,令知情者的表情一怔,隱約從中感受到深藏的纏綿悱惻之意。

由神墮魔的葵羽、滄彬對望一樣,表情有些覆雜,與之一起成長的九天、辰軒、夕瑤幾乎瞬間就理解他們的想法,微不可察的搖搖頭又點點頭,其眼底流露的含義讓葵羽、滄彬明白過來,飛蓬還未完全釋懷,然那一日不會太遠…赤霄、瑤姬、女嬌、女醜、驕蟲的心情就簡單多了,全然是祝福和欣慰,只望重樓和飛蓬能早日徹底重歸於好。

不似照膽、炎波的八風不動,小一輩的焱烽、姜維、菱瑋未察覺長輩們的暗潮湧動,他們如癡如醉的看著魔尊、神將的交手,而焱烽更是在心底隱隱明白了以魔界甚至是他自己對師尊的印象,堪稱狠辣無情的魔尊重樓為何會對神將飛蓬情根深種?

無他,多年相交,朝夕相處,棋逢對手的快意、心有靈犀的滿足隨時間逐漸醞釀為不可割舍的真情,且神將本身如此出色,怎能不讓視其為唯一對手的師尊入情無可自拔呢?!可焱烽又陡然想起從炎波處知曉、師尊亦承認之事,他只能苦笑,不過是去第十九層地獄罷了…該慶幸自己是師尊唯一的弟子,不然被那般踩中痛腳,不被挫骨揚灰就怪了!

不提魔尊弟子內心的想法,守護神女夕瑤卻是眉心微凝,想起適才並肩作戰時感受到的微弱生命氣息,她猶豫半天還是戳了戳身邊的女醜,迎上好友不解的目光,其嘆了口氣:“讓我檢查一下,你好像…”

聞言,驕蟲一驚:“女醜怎麽了?”

“還不肯定。”夕瑤輕輕搖首,發出淡淡的靈光,半晌後她臉色古怪起來,看向女嬌道:“你來試試看…”對適才的秘法有所了解的女嬌臉上表情本來就甚是精彩,聞聲,她深吸一口氣發出一道彩光。其後,女嬌與夕瑤的眼神一觸即分,都點點頭,兩女看向有些緊張的女醜、驕蟲,語氣意味不明道:“恭喜你們…喜得貴子!”

遠處,雖然在比武,但依舊有一半關註在好友這邊的重樓、飛蓬正迎著對方的攻擊,聽見此語的手不約而同的一抖,電光火石間釀成一樁慘劇——張揚與俊美的臉上都被狠狠劃出一道傷痕,魔尊、神將同時毀容!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大家有沒有噴水hhhhh求推讚評論麽麽噠~O(∩_∩)O~PS:淩晨提前發的白天更新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