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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湔裙夢斷續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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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魔力運轉,傷勢瞬間愈合,除了彼此再無一人瞧見,但內心難免有丟人之感,飛蓬眼底滑過一抹暗芒,他瞅了一眼重樓,黑臉的對方微不可察頷首,魔尊、神將便停戰,一起飛到表情呆滯的女醜、驕蟲面前。

“驕蟲,汝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誰之前還說要成婚早著呢?現在…居然連孩子都有了?”其語氣似是略帶笑意,然隨重樓之語,赤霄、滄彬、瑤姬、葵羽、女嬌悄無聲息把驕蟲圍了起來,女醜張張嘴,被夕瑤溫柔的抓住手不讓動,以繼續查探身體。

暗叫不好的驕蟲訕訕笑了笑:“這個…”

其言語被赤霄直接打斷,心情不算好的大祭司微笑著替他回答了:“不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罷了,善隱匿如你,自然是小事一樁對吧?”

地皇之女笑容似是夏日烈陽,說出之語卻不甚好聽:“何須廢話,動手!”

被重樓以空間法術定在原地,驕蟲連抱頭捂臉都做不到,只能老老實實被狠揍一頓,拳頭如雨點落下,目的地都是臉,尤以重樓的力道最狠…一圈砸下來,雖偏向陰郁也堪稱俊朗的臉完全青青腫腫,看著好不可憐。女醜猶豫片刻,還是出言:“夠了啊你們!”

“哼!”重樓冷嗤一聲,還是給面子的停了手:“回去立刻補辦,你們真是…孩子都有了居然不知道!”

葵羽和瑤姬交換一個眼神,她們看向女醜,再凝視驕蟲,語氣似笑非笑:“當時那一戰,是汝輸,所以…”

女嬌點頭:“是該驕蟲嫁的?”

滄彬作證道:“沒錯,哦還有赤霄、重樓當時…”

“我說過送嫁。”赤霄表情微帶笑意,意味卻不容置喙:“重樓也曾言負責嫁妝,是故…你們自己挑一個良辰吉日便是!”

驕蟲、女醜面面相覷,一個無奈,一個忍笑,驕蟲最終勾起嘴角,鏗鏘有力道:“好!”

此時,夕瑤才松開女醜,面上猶猶豫豫之色盡顯,讓大家投射來不解的視線,飛蓬皺眉:“夕瑤,怎麽了?”

守護神女嘴唇嗡動了一下:“按理說,以吾生命之力應該能查出…未出世的孩子是男是女,是何種屬性,可現在…”夕瑤語氣有些艱澀,她深吸一口氣:“這個孩子…我查探不出來…連是不是魔族都…無能肯定。”

姜維、焱烽、菱瑋還茫然著,但在場神魔兩族最高層都勃然色變想起了這麽多年來,女媧後人一代一代的傳承方式,驕蟲一下子沖到女醜面前緊緊抱住她:“我…我們…”

“時候不早,也該散場了。”飛蓬打斷他的話:“女醜,汝曾為女媧後人,可願意去流殊秘境拜見娘娘?”

女醜陡然擡首正迎上飛蓬明亮的藍眸,驕蟲也回過頭,他深深看了飛蓬一眼,兩魔低聲道:“自是願意。”驕蟲補充了一句:“飛蓬,大恩不言謝!”

“流殊秘境遠在混沌…”重樓想了想:“我送你們吧,也省得…飛蓬到時候還要再跑一趟。”藍瞳閃了閃,飛蓬沒有再多話就與女醜、驕蟲一起踏入重樓已打開的空間通道中。然最後與好友們告別之時,重樓又開了一道空間裂縫於焱烽身邊:“汝去鬼界找鬼帝親傳三弟子帝炎…”他語氣帶起一分戲謔:“記得見面喊他師叔,再讓其帶你去第十九層地獄歷練即可。”

原地留下眾神魔除了赤霄、九天、夕瑤面色古怪外,其他人一臉迷惘自是不提,空間隧道中,女醜、驕蟲亦不明白,唯飛蓬忍俊不禁:“吾以為,你不會認?”

“本來是不想認的。”重樓聳聳肩:“可父神認了這個義子,帝炎背後又有鬼帝,所以雖未照面,我還是得承認…他算是吾義弟的。”

飛蓬笑出聲來:“未曾照面…那帝炎是定然不自知的,汝是故意的吧?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惦記著昔時在人間之事?哦,我差點就忘記了借你我神魔之血與心魔分-身之力晉級的流光…也就是說…”神將的聲線略有顫抖,滿含莞爾之意:“你被帝炎暗算取過血?”

重樓瞪了一眼肩膀不停顫動的驕蟲、女醜,以眼神威脅他們不許笑,磨牙道:“哼,若非看在父神面上,我不弄死他也得讓其蛻層皮!要知道,我當時才幾歲好嗎!”

“噗!”飛蓬笑得渾身發抖:“難怪,幼生期,汝之性格…只怕是偏向原本三族時期,完全的…”

女醜、驕蟲異口同聲接口:“傻白甜哈哈哈!”

不好對飛蓬發火,重樓陰測測的剜了兩個損友一眼:“縱然當時是傻白甜不假…”他忽而燦爛一笑,一句話把他們打擊了個遍:“…可你們不也是吾手下敗將嗎哼!”

“……”同屬少年時期,比武卻永遠輸給獸族少主的第一女巫和第一刺客登時啞口無言,飛蓬笑聲更大,斷斷續續自耳邊傳來,女醜、驕蟲一起側開臉不搭理重樓,勝利的他對著飛蓬彎起唇角露出璀璨的笑容,兩者之間氣氛似是一如曾經般溫馨,唯藍眸最深處有冰霜根深蒂固,從未消融。

鬼界,昆墟府

接到侍者稟報言魔尊弟子來訪,帝炎和流光自不敢托大,命人將來者引進客廳並上茶,他們收拾一番才見客:“敢問魔尊弟子來訪,有何貴幹?”

焱烽很是禮貌的躬身行禮:“弟子焱烽,見過師叔。”

“……”帝炎瞪大了眼睛,一句話脫口而出:“誒等等,我什麽時候成了魔尊師弟?”

“?”焱烽表情很疑惑:“我沒找錯鬼啊,師尊說了…讓晚輩去鬼界找鬼帝陛下三弟子,見面喊師叔的。”

大眼瞪小眼半天,流光忽然出聲:“帝炎,你好像忘記了…汝去魔界多次,雖然沒見到魔尊,但蚩尤前輩…他是真認你為其義子的…”

“…這一點當然…”帝炎回過神:“然以魔尊心性,又怎麽可能承認…”

流光打斷道:“呵,你似乎又忽略了一點,汝已不再是魔宗叛門之徒,而是…鬼帝親傳弟子。”

終於面露恍然,帝炎苦笑搖了搖頭:“算了,反正…本來關系就不算好。”看向焱烽,他的語氣溫和下來:“那聲義兄,吾可不敢喊,但你這個師侄,我認了,說說看,魔尊讓你來何意?”聽出一些內情的焱烽亦未曾提及長輩之事,他直截了當道明了來意。

對此,帝炎、流光面面相覷,表情有些詭異:“第十九層地獄…全是排斥外人的冥族,不過對你這個魔尊親傳弟子而言,應該不像是外人那麽危險?”在焱烽面露好奇時,帝炎微微一笑:“若真被冥族看穿了偽裝身份,逃脫不掉汝就亮出身份…冥族曾經是獸族的盟友,甚至至今兩族高層的關系都不差。”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有外人想進入十九層地獄歷練的…需要師尊麾下掌控法則的嫡系出手,汝…隨我來。”

流殊秘境,三皇別居

女媧的面容慈和,她放下搭在女醜手腕上的指尖,收回神力笑道:“無妨,是純粹的魔族孩童,還是個女孩…女醜身上的神力不會傳承於她,相反陰差陽錯成就了模糊他人靈力的作用,夕瑤才會查不出來。”人祖撩起長發,語氣帶起一分笑意:“況且,這份作用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占蔔堪輿很難測定,這孩子日後會是個走陣道的好苗子。”

松了口氣的女醜、驕蟲自是感激不盡,對他們恭聲的道謝,女媧只笑著揮揮手,她目光投向另一邊托腮啃著靈果的神農:“第幾盤了?”

“第四盤,嘖嘖…”眼神一直關註著的神農頭也沒回道:“好久沒見伏羲出全力,總覺得他似乎棋力更強了…”

被天帝虐殺整整三盤的魔尊擡眸,以死魚眼的樣子盯了地皇幾秒,見他笑得無比燦爛,又默默低下頭去放下一子,那張臉明顯的生無可戀,讓女醜、驕蟲忍不住笑出聲來,正泡茶的飛蓬卻絲毫沒受影響,做好最後一步的他笑容溫柔的為三皇斟上茶水,動作嫻熟之極。

“飛蓬…”接過茶盞的天帝眸中有明顯的笑意:“若你最近不來,吾也要告訴你一聲,現在倒是省事了。”

飛蓬一楞,重樓也再度擡首,神農接過話題:“是混沌那邊…再過去註意安全,哈,他們幾個被刺激的幾乎天天在裏面,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眼皮子跳了跳,這回是重樓提前出言問道:“為何…註意安全?”哪怕是四位先天生靈全力出手,戰鬥餘波都不一定能威脅到三皇級別吧?

“呵!”女媧潤了潤嗓子:“為了寶物看似劇鬥,實際上意在進步,但混沌…被他們這麽一鬧,空間亂流從開始有頻率的爆發,變成現在這般…時不時就出現,被裹進去的雖無大礙,然出來時…”

話語微妙的一頓,伏羲開口滿含笑意:“重傷還是小事,衣不蔽體的顯現於六界任意之地,他們四個已經為此消除了不少人的記憶。”

“……”無語凝噎的抽了抽嘴角,重樓心底立時下了一個決定,真要是倒黴碰上空間亂流,就…立刻躲入空間吧!女醜、驕蟲對望一眼,都頗為啼笑皆非。反倒是飛蓬不怎麽在意,他輕笑一聲道:“父神放心…神力不散,天幻不解,我絕不會像幾位界主…倒黴透頂。”其最後的音調帶著顯而易見的暖意,令伏羲面帶笑意頷首。

眼神略略掃過和三皇相處分外和諧的飛蓬,垂眸的重樓暗自苦笑,若此番非是和對方一道前來,完全不曉此事的自己去混沌遇上此事,難免措手不及…畢竟能讓四位先天生靈出醜,空間亂流顯然不似往常,搞不好他也會落得同樣境地…想到此處,魔尊忍不住去看神將的神情,卻發現其正和神農、女媧說些什麽,耳畔傳來一聲似是平和的聲音:“魔尊,還要繼續嗎?”

回過神看向棋盤,重樓瞧著自己被殺的七零八落的局勢長嘆一聲:“陛下好棋力。”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在女醜、驕蟲投來的暗示眼神下,很是識相的出言告辭:“時間不早,晚輩和女醜、驕蟲該回去了。”

伏羲、女媧沒有說話,飛蓬沈默不語,神農側頭‘嗯’了一聲:“女醜,驕蟲,汝二者之幼女需要什麽,可以從本皇的寶庫拿,記得留字條即可…”他語氣略帶笑意:“說起來,這還是你們這一輩裏…第一個孩子。”女醜、驕蟲自是謝恩,其後,飛蓬將他們三個送至別居門口,看著重樓的背影,內心無波無瀾的淡淡一笑,便轉身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0點提前發的白天更新喲~鬼界這邊只是開始,後面有更好玩的hhhhh求推讚評論麽麽噠~O(∩_∩)O~PS: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弄明白…飛蓬此時對重樓的真正態度【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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