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四個小時，黎清翻完了整本日記。

眾人回到了警局，開始進一步分析情況，黎清先來分析日記裏的發現

“我把可能的信息打印了出來”並順手把紙頁釘在信息板上，接著道“最早的是半年前，從某酒吧認識，嗯，也可能是音樂餐廳，寫的很飄，女人性格卻應該夠火辣，這種女人才能給這種自信極了的男人刺激感，征服欲”

黎清又說了兩個月後的第二次“偶遇”，性格火辣，卻也討喜，沒錯，受害者這時候真的有了征服欲。接下來由於有了聯系方式，周末也會約著吃飯，游玩，中途，嫌疑人表示自己做飯極好，男人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嘗嘗。

說到這裏，眾人也確定兇手是一個擅長釣魚的人，耐心極好，那麽是什麽刺激了她呢，失戀？被拋棄？讓她一次次變本加厲地虐待屍體？

黎清總覺得哪裏不對，哪裏不對呢？眼睛看向紙張，瞥過一行小字

她美得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卻也讓我有了采摘它的欲望，她又是晨初的陽光，照亮了我暗淡的靈魂。

黎清靈光一閃，一大疊證物照片裏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黎清舉起手裏的照片笑道“夥計們，我想我們可以縮小年齡範圍了。”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黎清接著說“晨初？含苞待放？這個糖果只有我17歲前有火過一陣子，17歲之後這種糖果已經停產了，雖可能有些小地方還在出售，但她理應也該知道這種糖不□□全，這種糖對她有一定意義，送糖果的手段像極了學生時期戀愛的手段，那麽，兇手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了。”

張隊看向宋玉“年齡縮短到17到25”

“好嘞”

“兇手在花言巧語的浪蕩子這裏吃過虧，看一下這幾年有沒有多次打胎或者家暴過年輕女子的醫療資料。”朱磊想了想，補充道。

“學生的話，可以看一下區域內的校園貼吧。”孫傑說

“可是長期處於被壓迫狀態，怎麽可能會…我是說，數據統計，這樣的兇手性格方面好像不怎麽合理”趙敏遲疑，黎清也蹙著眉，好像沒這麽簡單。

宋玉開口“天吶，符合要求的太多了，兩年以前多次墮胎的就有35名，墮胎加家暴統計的就有12起。”

“讓我再看看各院校的校園論壇”

“…天，校園論壇討論這些合適嗎，中學還有結幫派的哈，女孩也挺恐怖，校園網你們看看這些大臉殺馬特自拍，怡然一副老大的女人模樣，夷~不忍直視”眾人看著宋玉碎碎叨，也不打斷。

“嘶！”宋玉突然一驚，眾人連忙湊過去

“兩年前的報道，高中三年級女學生跳樓自殺，未遂，摔斷了兩條腿，對外只說是學習壓力大了。”宋玉接著調出女學生照片“挺漂亮一姑娘，文化課成績雖然不怎麽樣，但跳舞很好，本身是打算藝考的。”

眾人也用平板進了論壇，經過兩年，這麽件事，也被世人忘得差不多了，但原帖還沒有刪，看著底下信息，一時沈靜，應該沒錯了。只是不知道，女孩子都成這樣了，是她的誰動的手？

:跳樓的就是去年表演孔雀舞那個，挺漂亮啊，不過喜歡上個人渣

:樓上的，有啥小道消息？

:你們還不知道呢，據說董婷和他們班那個班草都睡了，還打過胎，但誰不知道他們班草和三班班花好的很

:可惜了跳舞那麽好

宋玉突然長嘆一口氣開口說“知道董婷的父親是誰嗎？第一個受害者。”

黎清蹙眉，張隊說“不管怎樣，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於是黎清，秦聰，張隊，孫傑一行四人，開車去往董婷家。

董婷家條件不錯，住著小別墅，想象中雙親盡喪的蕭條也沒有出現，別墅前的草坪也打理的井井有條。孫傑年齡不大，長得討喜，孫傑上前敲門。“誰啊”清脆的女生，董婷心理上恢覆的不錯？

門開了，不是董婷，董婷是該坐著輪椅的，健康色皮膚，眼睛很大，笑容滿滿，倒很符合側寫呢，四人對視一眼，張隊開口“你好，董婷家嗎？我們是警察，來調查點事”

女人不，其實還算女孩子，頂多也就20出頭，女孩子有楞那麽一下，裏面就傳來另一個女孩紙的聲音，很開心的樣子，“璐璐，誰來啦？”

叫璐璐的女孩笑了，很溫柔，“等一下啊，我特意請了朋友過來給你過生日，馬上就過來了”她開朗的聲音朝屋裏喊道。然後溫順地回過頭“今天婷婷過生日，過完生日我就跟你們走，我什麽都坦白，不要跟她多說什麽，我先給我妹發個信息，得有人陪婷婷，我妹來了，我就走”

四人對視，點頭。

璐璐再回過頭，又是一派開朗，邊往裏邊走邊給裏邊喊叫“婷婷，你可不能偷吃啊~”

“才沒有~”那邊聲音傳來的時候，眾人也看到了聲音的主人，怎麽說呢，完全看不出是個花季年齡失去雙腿的女孩子，她很開朗，很健康。

女孩紙看來了這麽多人，很驚喜也很開心，認出黎清後，還問黎清要了簽名，黎清溫柔地給她簽了漫畫空白頁，還寫了贈語。

眾人這才發現，這是個滿滿少女風的別墅，雖然很多東西都很廉價，裏邊全是兩個少女的合照，除了董婷幼年出了意外的母親照片，董婷的父親照片，卻是一張都沒有的。幾人都是聰明人，自然也能猜到點因果。

董婷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幾人也如約沒有多說一句，許璐的妹妹許可很快也來了，眾人陪著董婷看了一部特別老的愛情喜劇電影，唱了生日歌吃了蛋糕，坐在董婷旁邊的許璐卻是先開口了“婷婷，一會我得出一趟遠門，你有事就跟可可打電話，要乖乖吃飯啊，要乖乖的，知道嗎？”

“很久嗎？”

“嗯”

“那我等你”董婷笑的溫柔。

許璐垂下眼瞼，拼命想對著董婷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要乖乖的啊，要好好的啊”

“嗯，好好的，乖乖的等你。”

許璐站起來，就在眾人面前親吻了董婷的額頭，呢喃細語“對不起啊，婷婷”

董婷笑的更加燦爛，見牙不見眼“才沒有，璐璐最愛我了，我知道的。”

“嗯，最愛你了”怎麽也舍不得稍微離遠一點點。

董婷伸出拳頭，許璐伸手接過，是一個小錦囊，“出門以後才能看呦”

“好，那，婷婷再見啦”

“嗯，璐璐再見”乖巧的董婷。

許璐整個人僵著身子離開了，頭都沒回，眼淚無聲落下，黎清回過頭看的時候，不知何時董婷已經淚流滿面，看到黎清看自己，還是回以開朗的八顆牙，但眼淚卻還是一樣停都停不住。

許可也在許璐前腳上車，後腳也出來了，怒氣沖沖地到車窗前，看到手裏拿著一枚鉑金戒指的許璐楞了一瞬，卻也還是沒忍住破口大罵

“許璐，早在你他媽掐死我的狗的時候我就他媽想到有這一天了，可是你怎麽忍心，留下董婷一個人！她現在就剩你了，你個混蛋！”許可終於沒忍住崩潰大哭。她不知是舍不得這個混蛋雙胞胎姐姐，還是心疼屋裏那個少女。反正就是好難過。

許璐哽咽著說“替我好好照顧婷婷，拜托了。”

許可看著從小就機靈，膽大，從來沒哭過的現在淚流滿面的姐姐，咬咬嘴唇，眼睛往上看了看，壓下難過，堅定地看向許璐“我知道了，你放心”

許可走後，負責押送的張隊和孫傑，看著蜷縮在後座的女孩哭的快斷氣，不知道說什麽好。

另一輛車裏的黎清，和秦聰，一時也陷入沈默，車開的快到警局的時候。

黎清沒忍住，問了秦聰“許璐和董婷，應該很愛對方吧。”

秦聰一時怔楞，片刻“愛？或許吧。”

四人回來了，誰都沒想到，帶回來的是這樣一個少女，到審訊室的時候，不用孫傑多說什麽，許璐都自己招了，她一個人不斷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講著，沒人忍心打斷她

“我是初三轉過來的，我爸常年調地方工作，剛來的時候沒人跟我玩，我又匪又野蠻，我也不甘心，我就去找些太妹的茬，不過時間久了也沒意思，我第一次見婷婷的時候，是逃課跑到演繹廳看她們排練，婷婷彎腰的時候，短裙沒遮住大腿，我就看見了一些不好的東西，當時對她挺不屑的，大概有交集的時候是在高一的時候，分到了一個班，除了太妹沒人跟我玩，也沒人跟她玩，我看她可憐，就帶她玩，她傻得很，稍微對她好一點就掏心掏肺的，總說以後要和我讀一個大學，要給我吃她研究的菜譜，後來有一天，她說她爸晚上不回家，邀請我跟她一起回她家，她給我做好吃的，我一想反正無聊，就去了。

本來那天好好的，可到半夜的時候，興奮的婷婷都還沒睡著，她爸就突然回來了，當時婷婷嚇壞了，眼淚都急出來了，她最後讓我藏到衣櫃裏，無論如何都不能出聲，我被她的態度嚇到了，就也答應了，然後我就看到婷婷給了那個衣冠楚楚的醉鬼開了門，我懂了她大腿上的傷從何而來了，最後醉鬼走了，婷婷起身反鎖了門，然後讓我出來，我也嚇壞了，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婷婷只說睡吧，背過身也不再理我，我被那禽獸嚇著了，但也擔心婷婷，把婷婷翻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哭了，她看到我以後崩潰了，一個勁對我說對不起，還問我她這種人是不是應該去死，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嫌棄她，只覺得她好可憐。

後來她也確實喜歡上了班上那個男孩，她也確實懷孕了，但也不是那男孩的，婷婷怕極了，不敢告訴她爸，怕他把她打死，我也沒辦法，只沒營養的說一切都會好的，沒事的，可能太過敷衍，婷婷跳樓了，我憤怒極了，婷婷住院的時候也只看了她一次，我就策劃去宰了那禽獸。那油嘴滑舌的男孩也是沒看過婷婷，明明當初追婷婷是他，婷婷無助的時候，他也不在。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這跟婷婷一點關系都沒有，婷婷那麽溫柔的一個人，生命裏不應該有這些汙濁的，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我都在想，他們私下裏又是什麽樣的禽獸呢，我好恨當初不能保護婷婷，後邊那幾個，沒有什麽聯系，我就是一個變態，殺人能讓我爽快的變態。沒什麽好說的，我認罪。”

孫傑嘆了口氣，拿出一個錦盒，許璐疑惑。

“你最後一個受害人，真的喜歡你，本來打算求婚的。”

許璐一怔，然後搖頭苦笑

“婷婷是自己站在深淵裏還能照亮別人的光，我不會愛上別人。”

坐在樓上落地窗前的董婷，思緒飄得很遠，只有右手無名指上的指環，在陽光下很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怎麽的我就寫成蕾絲的了，我本身是想寫男殺手的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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