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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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垂落，“過猶不及。你瞧啊就像給竹子澆水，你每次呢只給它一點點水，它能長得又快又好，可是給多了，就長不動了。”他有些可惜的捏起一片飄落的葉片，無聲嘆息，“葉子都黃了。”
楚軒逸靜靜聽著，沒有回應。
夜嵐不看他，繼續道：“軒兒，你這兩年可是越來越悶了。到星庭海給爸擺個棋局吧，用百齡先生《官子譜》的第二卷，明日午時帝君要來小聚，免不了又得落幾個子，這兩年贏他也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嗯。”楚軒逸應了轉身準備去置辦。
夜嵐又叫住了他，“上次爸說的冥婚，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明日帝君來，也好做個媒人，流月城少城主的婚禮一定是轟動整個幽冥的。”
楚軒逸僵硬的轉身，皺眉：“爸，此事休要再提，我不會娶落落的。”
夜嵐面色不改，淡淡道，“就這麽介意她不是霂離？她好歹也替你的霂離多活了三千年，受盡了輪回之苦，你給了她存在，卻不承認她，怪可憐的。”
“給她存在，只是為了用她的血喚醒鎮魂帖，之後還要用她去破無間地獄，我不想有太多別的羈絆，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我會不舍得動她的。”方才情到深處失態的一吻殘留心間無法揮散，還有黃泉渡瑩草邊身下柔軟冰涼的身體，楚軒逸心中煩躁，不願再談這個話題，“爸，重臨神界計劃在即，軒兒心裏容不下別的了，先走了。”
走到門口，楚軒逸頓住，“寧失數子，不失一先，步步力爭主動，是我的道。”
夜嵐重新坐回了椅子裏，看著楚軒逸的背影，低頭笑了。
……
微信上有秦筱傳來的地址和一張路線圖。程然騎車照著路線圖，有很多地方看起來已經沒路了，可是路線圖上一條直直穿越的紅線，從不可能處又開辟了一條路出來，沿著線路走了會兒，程然大致也就摸清這個地方可能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空間，因此被別墅區門口兩個西裝侍從引進一棟三層樓的小洋房，甚至在會客廳見到秦海時都沒太多驚訝。
“坐。”位於主座的秦海向程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程然就近坐到了沙發上，秦筱端來三杯咖啡在茶幾上放著，隨後坐在程然旁邊，擡起皓腕往其中一杯裏加了三分之一的糖，沒有加奶，淺笑道：“我沒記錯吧？三分之一的糖，不加奶？”
會客廳奏著一曲舒緩經典的交響曲。
程然‘嗯’了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這樣的距離讓他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將杯子放下，冷冽的目光看向秦海，“秦總，明眼人不說瞎話，我現在心裏頭特別堵，你有事說事，沒事我還急著找人。”
“這麽重的敵意可不太好。”秦海笑道，“筱筱已經和我說了，你要找人，可憑你自己找得到嗎？要是有這個能力，你會明知這是個局也要闖一闖嗎？”
程然將手指的骨節一個個捏過來，隨後有些懶散的靠在了沙發背上，全然無了方才晚輩見到長輩時端著的樣子，他笑道，“所以秦總是要和我提交換條件嗎？”
“別急。”秦海目光垂落，“先聽聽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在哪也不遲。”
秦海擺手遣散了身後幾個服侍的侍從，侍從離開時關掉了房間的留聲機。會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上古之初世分五界，神界，妖界，幽冥界，人界，還有魔界。後魔界□□被七大創世神鎮壓，逐漸消亡殆盡，因此後世說法之中，天地只分四界。而四界歸一，大一同之下，不過是分為陰，陽兩種力量。哦，你應該聽說過幽冥四族其三攀附幽冥界的黑莽，青陽，妖界攀附神界的真龍吧？和那個道理差不多，就是推的更廣義一點。”
秦海願意講故事，程然也就樂得聽。他也正想多了解一些他不清楚的事。
“能量守恒，所有的力量都不可能憑空而生，也不可能憑空而滅，因此陰陽兩界一直都像一桿天平一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而一旦陰陽失衡，這個世界也將不覆存在，這不是四界，部落之間為各自利益的鏖戰，而是……”秦海眸中有光一閃而逝，“滅世。”
程然皺了皺眉。
“幽冥有三族雖攀附陰間的黑莽，但相對來說都是獨立的，不屬於幽冥。其中天汐域，相傳是光之子民灑下黃泉渡的碎片，每一個人從一出生便帶有極陰的體魄，世代守護著鎮魂帖，代表著‘護’的力量，是四界之中維持陰陽平衡的關鍵。天汐域的鐘皇祭是天地間最聖潔的儀式，是神的儀式，不容許被以任何方式褻瀆的儀式，鐘皇祭的存在就是為了陰陽的平衡。”
天汐域的鐘皇祭是天地間最聖潔的儀式……這句話已經是程然第二次聽到了，記得第一次是從蘇媚的口中。
“萬年為一輪回，上古眾神一一雕零，神格終將隕落，是這個世界永恒不變的宿命，因此，神界每有一位真神隕落，相應的，鐘皇祭便要向天祭祀一位神女，用她的魂魄去鎮逝者之心，重建陰陽的平衡。”
“犧牲自己去守護天下蒼生？”
“不錯。這是天汐域的宿命。”秦海淡道，“神女之初從降臨開始，就會含鎮魂帖的血而生，身上會有開啟鎮魂帖的鑰匙，而從生到死，被進行鐘皇祭後，鎮魂帖的血會重新去選擇它下一任的宿主。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說，鎮魂帖，它並非神器，而是一座城，整個天汐域，因此，它的埋骨之地即是天汐域所有人‘死亡’，這個族氏被傾滅的地方。如果我沒記錯，星軌上一夕之間代表著天汐域的所有星辰全部黯淡的時候，他們正在昆侖之境舉行又一次的鐘皇祭。昆侖之境，不屬於四界的任何一個地方，去那裏，需要過天道。”
“天道？”程然目光凝重起來。
秦海笑了，“天地之間，天道只有兩條，天汐域畢竟攀附幽冥界的黑莽，因此黃泉渡口有一條，這是連接天汐域和幽冥的通道。而另一條……弒神之戰中我族能全身而退，在人界避世這麽久，要歸功於無意間發現的昆侖之境和祁連山脈之間的天道。”
難怪弒神之戰，天柱傾塌後，遠哥能將蘇媚的骸骨帶到祁連山冰封。程然隱隱串出了條線，但接踵而來的是更大的疑問，“秦總，你既知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在昆侖之境，也知天道的位置，幽冥四神器你謀劃了這麽久，為何不去拿鎮魂帖？還要將這件事告訴我。另一條天道在黃泉渡，酆都帝君一心想找回幽冥之器，為什麽不去？”
秦海輕輕一笑，“如果能拿到，當然會去，可除了身上擁有開啟鎮魂帖鑰匙的人，沒人能拿到。”他眼底深處帶上一抹陰郁，“南希落自稱來自幽煌，暫不論這個說法的真假，楚軒逸作為幽冥界流月城的少城主，不可能不知道鎮魂帖沒有鑰匙根本拿不到，這麽有恃無恐的去取鎮魂帖，很難讓人不做他想。”
“……”程然沈吟了片刻，手上青筋跳動，回到了最初的話題，“秦總，現在可以說交換條件了嗎？你廢這麽大功夫把我找來不會就是讓我聽你講個故事吧？事先說好，要輪回盤沒有，對落落不利也不可能。”
秦筱餘光掃了眼程然，神色有些寂寥。
秦海挑了挑眉，平靜道，“之前雅丹發生的那些不愉快，還希望你別介意，聽建平說，羅東他們是你幫著帶出來的。我秦海不喜歡欠人，這些事告訴你就當是感謝了，交換條件嘛……”秦海看向秦筱，“替我照顧好筱筱。一介凡人入不得天道，我會讓筱筱帶著雲中居的命定石替你開路。龍城一戰，雲中居元氣大傷，太多事需要善後，我走不開，我暫且把筱筱交給你，務必讓我女兒平安回來。前塵往事就做一筆勾銷了。”
程然有些發怔，沒料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是這樣的，思緒間，秦筱已經起身先走了，仆人送來一個20寸的行李箱……提前，就決定好這麽做了嗎？
章五七
祁連山終年覆雪，清冷的月光傾瀉，照亮山頂雪面。程然找了處積雪相對薄些，靠山石背風的地方搭營，山路難走，最終秦筱20寸貼滿了各國國旗貼紙的旅行箱被留在了山下，只帶走了箱子裏一些生活必備品。
一簇小小的火焰緩緩升起，上面架著一口鍋，煮著咖喱。程然往鍋裏灑了些調味料，估計著這是去昆侖之境前最後一頓像樣的料理，於是格外的用心。他坐在清理出來的石頭上，守著鍋，看裊裊騰起的輕煙被無數只像是隱藏在風裏的手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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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軒逸靜靜聽著，沒有回應。
夜嵐不看他，繼續道：“軒兒，你這兩年可是越來越悶了。到星庭海給爸擺個棋局吧，用百齡先生《官子譜》的第二卷，明日午時帝君要來小聚，免不了又得落幾個子，這兩年贏他也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嗯。”楚軒逸應了轉身準備去置辦。
夜嵐又叫住了他，“上次爸說的冥婚，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明日帝君來，也好做個媒人，流月城少城主的婚禮一定是轟動整個幽冥的。”
楚軒逸僵硬的轉身，皺眉：“爸，此事休要再提，我不會娶落落的。”
夜嵐面色不改，淡淡道，“就這麽介意她不是霂離？她好歹也替你的霂離多活了三千年，受盡了輪回之苦，你給了她存在，卻不承認她，怪可憐的。”
“給她存在，只是為了用她的血喚醒鎮魂帖，之後還要用她去破無間地獄，我不想有太多別的羈絆，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我會不舍得動她的。”方才情到深處失態的一吻殘留心間無法揮散，還有黃泉渡瑩草邊身下柔軟冰涼的身體，楚軒逸心中煩躁，不願再談這個話題，“爸，重臨神界計劃在即，軒兒心裏容不下別的了，先走了。”
走到門口，楚軒逸頓住，“寧失數子，不失一先，步步力爭主動，是我的道。”
夜嵐重新坐回了椅子裏，看著楚軒逸的背影，低頭笑了。
……
微信上有秦筱傳來的地址和一張路線圖。程然騎車照著路線圖，有很多地方看起來已經沒路了，可是路線圖上一條直直穿越的紅線，從不可能處又開辟了一條路出來，沿著線路走了會兒，程然大致也就摸清這個地方可能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空間，因此被別墅區門口兩個西裝侍從引進一棟三層樓的小洋房，甚至在會客廳見到秦海時都沒太多驚訝。
“坐。”位於主座的秦海向程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程然就近坐到了沙發上，秦筱端來三杯咖啡在茶幾上放著，隨後坐在程然旁邊，擡起皓腕往其中一杯裏加了三分之一的糖，沒有加奶，淺笑道：“我沒記錯吧？三分之一的糖，不加奶？”
會客廳奏著一曲舒緩經典的交響曲。
程然‘嗯’了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這樣的距離讓他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將杯子放下，冷冽的目光看向秦海，“秦總，明眼人不說瞎話，我現在心裏頭特別堵，你有事說事，沒事我還急著找人。”
“這麽重的敵意可不太好。”秦海笑道，“筱筱已經和我說了，你要找人，可憑你自己找得到嗎？要是有這個能力，你會明知這是個局也要闖一闖嗎？”
程然將手指的骨節一個個捏過來，隨後有些懶散的靠在了沙發背上，全然無了方才晚輩見到長輩時端著的樣子，他笑道，“所以秦總是要和我提交換條件嗎？”
“別急。”秦海目光垂落，“先聽聽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在哪也不遲。”
秦海擺手遣散了身後幾個服侍的侍從，侍從離開時關掉了房間的留聲機。會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上古之初世分五界，神界，妖界，幽冥界，人界，還有魔界。後魔界□□被七大創世神鎮壓，逐漸消亡殆盡，因此後世說法之中，天地只分四界。而四界歸一，大一同之下，不過是分為陰，陽兩種力量。哦，你應該聽說過幽冥四族其三攀附幽冥界的黑莽，青陽，妖界攀附神界的真龍吧？和那個道理差不多，就是推的更廣義一點。”
秦海願意講故事，程然也就樂得聽。他也正想多了解一些他不清楚的事。
“能量守恒，所有的力量都不可能憑空而生，也不可能憑空而滅，因此陰陽兩界一直都像一桿天平一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而一旦陰陽失衡，這個世界也將不覆存在，這不是四界，部落之間為各自利益的鏖戰，而是……”秦海眸中有光一閃而逝，“滅世。”
程然皺了皺眉。
“幽冥有三族雖攀附陰間的黑莽，但相對來說都是獨立的，不屬於幽冥。其中天汐域，相傳是光之子民灑下黃泉渡的碎片，每一個人從一出生便帶有極陰的體魄，世代守護著鎮魂帖，代表著‘護’的力量，是四界之中維持陰陽平衡的關鍵。天汐域的鐘皇祭是天地間最聖潔的儀式，是神的儀式，不容許被以任何方式褻瀆的儀式，鐘皇祭的存在就是為了陰陽的平衡。”
天汐域的鐘皇祭是天地間最聖潔的儀式……這句話已經是程然第二次聽到了，記得第一次是從蘇媚的口中。
“萬年為一輪回，上古眾神一一雕零，神格終將隕落，是這個世界永恒不變的宿命，因此，神界每有一位真神隕落，相應的，鐘皇祭便要向天祭祀一位神女，用她的魂魄去鎮逝者之心，重建陰陽的平衡。”
“犧牲自己去守護天下蒼生？”
“不錯。這是天汐域的宿命。”秦海淡道，“神女之初從降臨開始，就會含鎮魂帖的血而生，身上會有開啟鎮魂帖的鑰匙，而從生到死，被進行鐘皇祭後，鎮魂帖的血會重新去選擇它下一任的宿主。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說，鎮魂帖，它並非神器，而是一座城，整個天汐域，因此，它的埋骨之地即是天汐域所有人‘死亡’，這個族氏被傾滅的地方。如果我沒記錯，星軌上一夕之間代表著天汐域的所有星辰全部黯淡的時候，他們正在昆侖之境舉行又一次的鐘皇祭。昆侖之境，不屬於四界的任何一個地方，去那裏，需要過天道。”
“天道？”程然目光凝重起來。
秦海笑了，“天地之間，天道只有兩條，天汐域畢竟攀附幽冥界的黑莽，因此黃泉渡口有一條，這是連接天汐域和幽冥的通道。而另一條……弒神之戰中我族能全身而退，在人界避世這麽久，要歸功於無意間發現的昆侖之境和祁連山脈之間的天道。”
難怪弒神之戰，天柱傾塌後，遠哥能將蘇媚的骸骨帶到祁連山冰封。程然隱隱串出了條線，但接踵而來的是更大的疑問，“秦總，你既知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在昆侖之境，也知天道的位置，幽冥四神器你謀劃了這麽久，為何不去拿鎮魂帖？還要將這件事告訴我。另一條天道在黃泉渡，酆都帝君一心想找回幽冥之器，為什麽不去？”
秦海輕輕一笑，“如果能拿到，當然會去，可除了身上擁有開啟鎮魂帖鑰匙的人，沒人能拿到。”他眼底深處帶上一抹陰郁，“南希落自稱來自幽煌，暫不論這個說法的真假，楚軒逸作為幽冥界流月城的少城主，不可能不知道鎮魂帖沒有鑰匙根本拿不到，這麽有恃無恐的去取鎮魂帖，很難讓人不做他想。”
“……”程然沈吟了片刻，手上青筋跳動，回到了最初的話題，“秦總，現在可以說交換條件了嗎？你廢這麽大功夫把我找來不會就是讓我聽你講個故事吧？事先說好，要輪回盤沒有，對落落不利也不可能。”
秦筱餘光掃了眼程然，神色有些寂寥。
秦海挑了挑眉，平靜道，“之前雅丹發生的那些不愉快，還希望你別介意，聽建平說，羅東他們是你幫著帶出來的。我秦海不喜歡欠人，這些事告訴你就當是感謝了，交換條件嘛……”秦海看向秦筱，“替我照顧好筱筱。一介凡人入不得天道，我會讓筱筱帶著雲中居的命定石替你開路。龍城一戰，雲中居元氣大傷，太多事需要善後，我走不開，我暫且把筱筱交給你，務必讓我女兒平安回來。前塵往事就做一筆勾銷了。”
程然有些發怔，沒料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是這樣的，思緒間，秦筱已經起身先走了，仆人送來一個20寸的行李箱……提前，就決定好這麽做了嗎？
章五七
祁連山終年覆雪，清冷的月光傾瀉，照亮山頂雪面。程然找了處積雪相對薄些，靠山石背風的地方搭營，山路難走，最終秦筱20寸貼滿了各國國旗貼紙的旅行箱被留在了山下，只帶走了箱子裏一些生活必備品。
一簇小小的火焰緩緩升起，上面架著一口鍋，煮著咖喱。程然往鍋裏灑了些調味料，估計著這是去昆侖之境前最後一頓像樣的料理，於是格外的用心。他坐在清理出來的石頭上，守著鍋，看裊裊騰起的輕煙被無數只像是隱藏在風裏的手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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