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拜托你件事。”

“你別急，慢慢說。”秦筱穩住自己的語調。

“天汐域是三千年前弒神之戰中隕落消失的是嗎？”

秦筱怔了一下，隨後將手機從耳畔移開，垂下手臂，開了免提。

程然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能不能幫我查查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在哪裏？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落落她走的時候……”

秦筱一顆心突突的跳，她神色覆雜，已經聽不清程然後面說的話。

對啊，還有一張底牌。

秦海明白了秦筱的意思，迅速和她交換了一個眼色。

秦筱目中有些許隱藏的苦澀，最終緩緩開口，“程然，天汐域的埋骨之地不好找，一時說不清楚，你來找我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

聽潮閣最高權限山河燈的黑卡，流月城主夜嵐有一張，楚軒逸有一張。之前從雅丹回來問楚軒逸要的黑卡還沒還，南希落趁此上了聽潮閣，打開山河燈的權限，查天汐域的埋骨之地。幽冥四神器，長命燈，輪回盤，三世鏡都基托於實形，將幽冥之力附上神器，神器會丟失，而唯有鎮魂帖，它是一整座城，整個天汐域的靈脈都連接在鎮魂帖上。因而鎮魂帖雖是‘死’物，卻是四神器中最難拿到的。

南希落判斷了一個大致方向，又找了幾本古籍回去研究，她可以確定上次經由楚軒逸的手給她的古籍是不完整的，至少抹去了和天汐域有關的內容。

她退出黑卡權限時，將典籍幻化到手心藏好，離開山河燈從聽潮閣12層隨便抽了一本書，並拿了借出單去找夜嵐簽字。

墨香漫著辦公室，有一個角落翠竹如屏，四壁掛著各個朝代的潑墨山水畫和文人提詩，桌上擺一紙梅花扇。

夜嵐的居室布置總是如他人一般溫雅，散發著一股書生氣。

辦公室裏沒有人，借出單被南希落捏的有些皺了，她用靈力黯淡了房間燈光，趁著機會移步到書架前，仔細回想之前無意中碰到的機關在哪裏，那個明顯存在問題的空間到底是什麽？她將書架格子上擺著的藏書，花瓶，墨具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機關，她心下惴惴，退後幾步，去觀書架大觀，古有能人異士喜歡將機關設在空間罅隙中，她目光順著往上，紅漆木的書架筆直上升卻有一處出現了彎縫，不刻意看絕對看不出，南希落心跳飛快，再不遲疑手順著木條一路摸索下按，在某一瞬間，手底下的觸感發生了變化，齒輪運轉聲過後，書架向兩旁分開。

南希落低笑了下，找出機關就好辦了，以後找個機會再混進去。

背後忽然有腳步聲，南希落背上騰出一層汗，那腳步聲不像夜嵐，她來不及將書架合上，轉身眼中露出殺意，一掌向來人斜劈過去。

那人左臂擁上將南希落一掌格開，黑暗中，二人只試探著交換了一招，就認出了彼此。

“落落？你來做什麽？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亂翻父親的東西。”

南希落冷笑，“那你趁著黑燈瞎火摸進來幹什麽？”

隱隱有風從本該是書架的對面吹來，楚軒逸大致摸清了南希落進來的目的，輕聲道：“這麽好奇

那間密室，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南希落一怔，仔細咀嚼著楚軒逸話裏的意思。

沒等她回應，辦公室的燈驀地被打開，書架還沒有合上，她似乎聽到了楚軒逸突然急促的呼吸，隨後被按住肩膀整個人往後一帶抵到墻上，她還沒來得及回味背部撞擊的痛感，就被一雙唇封住了口，溫熱的氣息瞬間浸了滿懷。借著這一剎，楚軒逸擡手按下了書架的機括，書架緩緩合起，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情急之下按住南希落的站位不可謂不妙，遮住了大半片書架的陰影。

剛走進辦公室的是沈洵，星宿海這兩年輸出的靈，明著都要走流月城這道程序。他記得夜嵐今天一直在辦公室，沒離開過，但燈關著門卻開著讓他有點奇怪，怎料他剛伸手到門邊開燈，就看到這樣情烈如火的一幕，一把狗糧撒胖子嘴裏，刺得他立馬轉過了身，順帶還捎上了門，心裏翻來覆去就一句話——確實該關燈。但他心裏又有些犯嘀咕，剛剛是他眼花了嗎，好像看到書架從當

中裂開了吧。

南希落腦袋嗡嗡直響，全身血液一下子全湧了上去，她拼命推楚軒逸，但楚軒逸卻像是吻得忘了情，雙手緊緊箍著她，將她肩膀抓得生疼，那一吻從最開始蜻蜓點水演戲成分居多慢慢轉變成了帶有報覆性的碾壓。

情急之間，南希落用力咬破了楚軒逸的唇。血腥味落在了兩人相接的嘴裏，楚軒逸放開了她，眉目間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陰冷。

“你瘋了！”南希落喘著氣不可思議看著他。

楚軒逸眉頭不易察覺跳動著，心裏像是裂開了一條縫，他隱藏忍耐了整整三千年的情意正在一點點爭先恐後的溢出。每一世輪回為了成就幽煌的大業，他都必須親手把她推給他，他嫉妒的快要瘋了，可是一定要藏住，直到方才他為了掩人耳目觸上了她冰涼的唇，那股涼意直竄進了心裏，將他辛苦鑄建的堤防毀的徹底。瘋一次也沒關系吧？

他想著再也按奈不住的又一次抓住了南希落，低頭洶湧的吻下去，懷中女孩掙紮的厲害，他心下煩躁，幹脆封住了她體內靈力的流動，右手痛得厲害，他左臂攬著她腰將她帶離了這個壓抑的房間，黃泉水的瑩草邊，他將南希落放下，亙古不變的夜幕下，漫天鑲嵌著的夜明珠幽幽投下柔和的青光。楚軒逸有些恍惚，思念之情像永不停息的弱水，涓涓流淌，他端詳著南希落臉上閃過的震驚和憤怒。

“落落，你自始至終都是我的，我也從來沒有失去過你，可我不喜歡你的眼中有別人的影子，我陪了你這麽久，我要你只看得到我，我愛你，把你的身體給我吧。或許，我就會不忍心了呢？”

楚軒逸兩肘支在她身體兩側，手臂上的肌肉透過衣衫緊噴。他右臂抖得厲害，左手卻粗暴的開始解南希落的衣服。

最初對楚軒逸失態的驚愕過去，冷靜下來，南希落突然發現，他情迷熾熱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她，到達了靈魂的更深處，和那個人對望，帶著噴薄欲出的冰冷悲傷。

“不願意嗎？”楚軒逸停下了手，看著南希落有些紅了的雙眼，他嘆了口氣，像是突然間意興闌珊，翻身躺到了南希落旁邊，擡臂遮住眼睛，嘴角浮現了一抹笑，垂在瑩草間的右臂隱隱流著血，血過的地方，瑩草枯萎。

他解開了南希落的靈力封鎖，南希落卻沒有起身，她的語氣涼涼的，“你剛剛在我身上看到了誰？”

楚軒逸聲音懶懶的，嘴角笑意不減，“我看到的是你啊落落。”

南希落輕笑了聲，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

她坐起身，整理了下被楚軒逸扯亂的衣服，平靜到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掃了眼身旁的人，“我要去取鎮魂帖，你會陪我吧？”

楚軒逸手臂依舊遮著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你開口的，我都會答應。”

“那好。”南希落眸中閃過寒意，起身欲走，走了兩步，還是停下了，“被冥流擊穿的傷口不處理沒辦法自己愈合，你……你還是讓夜嵐幫忙看看吧。”

楚軒逸沒有再回答，嘴角勾起，這盤棋下到最後，贏家只能是他。每一條線都照他既定的方向按部就班的走著。真是無趣……他心中一哂。可當他移開手臂的時候，目光卻從未有過的黯淡柔軟了下來，“離兒，我好想你。”

章五六

“軒兒，剛才有人動過密室的門嗎？”

楚軒逸回去找夜嵐的時候，夜嵐已經從密室裏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正擺弄著一支梅花，楚軒逸進來後，他只是微微掀眉。

“嗯，是我動的。”楚軒逸淡淡的道，“黑塔進度多少了？本來想進來看看，後來沈洵到了，就沒進去。”

“離竣工還有一個月。”夜嵐將梅花插進白瓷瓶裏，悉心整理著形狀，漫不經心道，“不過我覺得有些長。”

楚軒逸笑了下，“再多些勞動力吧，被長命燈灼燒過的地方，多的是靈。不老不死不滅，可比現在這批好用的多。”

夜嵐‘嗯’了一聲，又好心情的拿噴霧器給房間裏植的翠竹灑水，轉身的一瞬，目光涼涼的在楚軒逸身上刺了一下，“聽說……你把冰偃打傷了？”

楚軒逸沒否認，平靜道，“我不太喜歡自作主張的人。”

夜嵐笑道：“對要利用的人得好點。”他瞇起眼來，兩條半黑半白的鬢發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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