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節

關燈


“忱舟。”

沈長河並不想刨根問底下去。他只是擡手揉了揉額頭,輕聲道:“明年你就十八歲了,正是上大學的時候。義父送你去雅利加留學,好麽?”

“我不走!”謝忱舟下意識地大聲道:“我不想離開您!”

“聽話。”這一次,沈長河的態度居然空前強硬。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國內形勢日趨覆雜,這裏隨時都可能變成戰場,你一個女孩子應該去更安全的地方生活。”

“我不走!”謝忱舟倔強地又重覆了一遍:“我力氣很大的,可以上陣殺敵、為父親效力!”

“胡說什麽!”

沈長河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他似乎是想對她訓斥一番,可在見到她眼中那隱晦的恐懼和抗拒之後,又只得柔和了語氣:“戰爭是男人的事情,你還小,這個道理以後會懂的。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義父不會害你。”

“……哦。”謝忱舟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只吭了一聲起身就走。誰知,就在她出門的前一瞬間,沈長河卻又補充了一句:“忱舟,我無意幹預你的私事,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這句話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他早就知道她與韓清之間發生了什麽!

謝忱舟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極度的生氣。她氣得一夜沒睡好,以至於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雄赳赳出了府,直奔城北一間小客棧。

——那是她和韓清平時“辦好事”的聯絡點。

韓清像只英俊的大狗一樣熱切地等著她“駕到光臨”,看得謝忱舟幾乎膩歪到有些反胃了。她像個臨幸男寵的女王似的粗魯地把他往chuang上一扔,然後激烈且殘暴地與他做了那“快活”事:

整個過程中,韓清幾乎被她掐死。謝忱舟附在他耳邊,聲音清晰地一字一句道:“韓清,你當初是怎麽灌醉我之後再強*暴我的,我就要怎麽報覆回去!”

“你這是發什麽瘋?”韓清莫名其妙地反問,下一秒就被她一耳光扇得頭暈眼花,嘴角立時之間也流出了血。可他還是不依不饒地搶白了回去:“這些天你沒完沒了地打我,還沒報覆夠……?”

尾音詞沒出口,韓清的臉就徹底白了。謝忱舟緩緩回過頭去,就聽房門隨著一聲巨響重重砸在地上,而門的後面——

站著一個男人。

沈長河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不是蒼白,因為蒼白已經無法形容他現在的情狀了;確切的說,是慘白中透著鐵青。

那是生生被氣出來的!

屋子裏一對男女都沈默了。韓清是嚇傻了,而謝忱舟卻是相當得意地攏了衣服起身,卻並不把自己包裹嚴實了、而是還露出若隱若現的香肩。她施施然邁著步子走到沈長河面前,耀武揚威地仰視著他:“怎麽,義父今天這麽清閑,還能想起來管我的閑事啦?”

說完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她興奮且坦然地等著他給她一記耳光。可沈長河卻沈默著無視了她,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槍,“哢啦”一聲開了保險,對準韓清的額頭就要開*槍!

“義父!”

千鈞一發之際,謝忱舟驚呼著撲了過去,突如其來的撞擊迫使沈長河的槍法失了準頭、子彈蹭著韓清的臉飛了出去,把墻壁打出一個洞來!好在槍上安了□□,這一陣折騰並沒引發什麽騷亂,可屋子裏還是很快就彌漫了一股淡淡的騷氣——

韓清,被嚇得尿了褲子。

沈長河把槍向後一扔,手*槍正正當當落在謝忱舟懷裏。她還在發著楞的功夫,前者已經拽著韓清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給拎了起來,聲音嘶啞地問道:“你,把忱舟灌醉之後……淩*辱了她?”

“……”韓清哆哆嗦嗦地連連搖頭。於是沈長河擡手就是幾個耳光下去,打得他眼冒金星、臉立刻就腫了起來:“說實話!”

“是,是……”面對這未來的“岳父”,韓清已經抖成了一個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太愛忱舟了,她是我這輩子非娶不可的女人!”

“她還只是個孩子,不是什麽女人!”

沈長河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兒,冷不防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害得他差點當場栽倒,好在最後還是硬生生撐住了:“你這個——畜生!”

“沈長河,你罵我畜生?”韓清瞪大了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眼神裏閃著野獸般野蠻而狡黠的光芒:“你怎麽不問問,你那位好‘女兒’都對我做了什麽?她快把我玩兒死了!”

沈長河冷笑一聲:“活該!”說著,他視線堪堪下移,面無表情道:“既然你管不住身上那東西,我幫你卸下來!”

“你敢?!……啊!我救過你的命,你不能這麽對我!”

“你的債,我早就還清了!”

“雲哥在天上看著你,你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能殺我——啊!!!”

……

謝忱舟傻了。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特地給府裏留了字條,因此沈長河會把他倆“人贓俱獲”這件事,早在她的預料及計劃之中。

義父因為她的事情大動肝火,幾乎是殺了人,這效果令她非常滿意。只是唯獨沒想到的是,義父竟和韓清之間就認識,還有著“過命”的交情……

在她遇到義父之前,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又經歷過什麽?

愛惡欲(四)

沈長河終究還是沒把韓清活活打死,也沒剁了他身上那比女人多出來的二兩肉。倒不是因為他突然大發善心,也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韓清——

雖然他是個單薄高挑的身材、而韓清跟他比起來簡直稱得上“五大三粗”了,可謝忱舟卻門兒清的很:自己這位義父當了八年多的將軍、打了五年多的仗,力氣可不是白給的。幾腳下去,韓清被踢得全身骨頭都散了架子、錯了位,嘴裏也跟著沒有半點出息地大聲慘叫起來:“哎呦!姐夫姐夫姐夫!你別這樣——”

姐夫?謝忱舟先是有點兒震驚,隨後好笑地看向義父的臉。沈長河臉色登時微微泛紅,厲聲呵斥道:“亂叫什麽?!”

“不讓叫姐夫,那……嫂子?——啊!”

韓清因為嘴賤,被生生打得滿臉是血,最後成了個血葫蘆。

謝忱舟有些不忍心地別開臉去,同時也巧妙地掩去了臉上忍俊不禁的笑意:之前韓清跟她講了義父和李雲淩之間的往事,既然李雲淩是韓清的“大哥”,那麽義父……還真就算得上韓清的“嫂子”。

雖然,義父和那個女人從沒有過夫妻之名,或者夫妻之實。韓清說義父至今不娶妻是因為那個女人,她信了。

義父這麽漂亮的男人,就不該娶什麽老婆。那個女人讓他“守身如玉”至今,謝忱舟很感激她。

韓清雖然挨了一頓狠揍,但總算保重了一條狗命以及命*根*子。她一點都不同情韓清,因為她也覺得韓清是“活該”的,這樣的代價是理所應當、因果報應。同時,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出“暴戾”一面的義父,也第一次讓她心裏激動得砰砰直跳——

世間罕有的美麗外表,再加上跟外表完全不搭界的兇悍,她現在簡直要愛死他了!

兇悍的義父把“欺負”過她的韓清揍得進了醫院,回到家裏卻又似被打回了原形一樣,變得性情柔和了起來。他溫和可親地問一臉別扭的謝忱舟:“消氣了?”

“沒有!”謝忱舟心虛地扭頭,惡狠狠甩出兩個字。沈長河嘆了口氣,幽幽道:“你等一下,我去割了他的人頭——”

“不用了不用了!”

見識過義父險些把韓清一槍爆頭的謝忱舟立刻連連擺手,頭搖成了一只撥浪鼓:“我消氣了,真的!再說我已經揍過他很多天了,夠本兒了!”

“……”沈長河臉上溫和悲憫的表情逐漸消失了。謝忱舟正對此摸不著頭腦,就聽他輕輕地開了口:“你打韓清只是為了報覆?”

謝忱舟一臉坦蕩地撒謊:“是啊。”

“那你為什麽還跟他……”沈長河閉了閉眼,聲音極低地擠出幾個字來:“行茍且之事?”

謝忱舟啞口無言。她繼而暴怒得如同一只小豹子,目露兇光一指沈長河:“我想跟誰上*床就跟誰上*床,用得著你管?!”

像是不解氣似的,她尖叫著補充了一句:“當初我被他迷*奸的時候,你在哪裏?現在我想跟他好,你又把他打成了廢人!這麽些年你都沒管過我,現在又憑什麽管我?”

說罷,她抹了一把眼角滾落的淚水,掉頭就走。沈長河猛地站起身來,低喝道:“你去哪裏?”

“我要找韓清!”謝忱舟頭也不回、咬牙切齒地回答他:“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