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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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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落座,開門見上道:“將軍,今日我是為了停戰一事來的。”

“這句話若是半年前說,我也許還會聽一聽。”

沈長河十指交叉於身前,微笑道:“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我贅言,想必你也能明白。”

伊藤美咲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笑容——沈長河如今笑的時候,眼睛裏也是沒有任何情緒的。他那雙灰綠色的桃花眼仿佛沙漠深處幹涸得十分徹底的河床,看人的時候,對方的身影也完全不會落進去一星半點。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已經遭了報應。”鬼使神差的,她喃喃地開了口,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之前我是折磨過你、侮*辱過你,但突厥人也讓我一五一十地嘗到了苦頭。”

屋子裏沒有別的人,她索性站起身來面向著他,一把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沈長河平靜地看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上,又笑了:“恨?你還不配。”

“他們撕碎了我的身體,也撕碎了我的尊嚴……”伊藤美咲閉了閉眼,終於有淚水從眼角滑落,忽然恨聲道:“沈長河,我此來非為勸降,相反,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她向前走了幾步,聲音裏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只要你能幫我殺了那些突厥兵,我願為你獻出一切!”

“去求你自己的國家吧。”沈長河不為所動。伊藤美咲截口道:“如果東瀛願為我報私仇,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了——將軍,我知道你也有剿滅突厥獨神教之意,我們為何不能合作呢?”

沈長河坐在沙發上舒服地往後一靠,冷笑道:“如今的你,還有什麽資格與本將軍談合作?”

“……”伊藤美咲無言以對。

這一次,沈長河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他像打量貨物一樣上上下下端詳了一番眼前的女人,露出一個充滿惡意、堪稱猙獰的笑容來:“既然你自尋死路,本將軍也得好好想一想該怎麽招待你這位‘首相之女’啊——伊藤小姐。”

伊藤美咲“出使”後的第三天,德雷克司令決定不再等了。

“這東瀛娘們兒估計是死在裏面了。”他果斷地下達指令:“打!給這幫野蠻人‘上上課’,讓他們永生難忘!”

不過讓大洋國軍人震驚的是,就在他們叩城的第一天,高昌士兵就推搡著一個被捆住手腳的女人出現在了城頭。一見到這個女人,原本癡癡傻傻、瘋瘋癲癲的伊藤玲奈好像瞬間就清醒了。

“阿姐?”她懵懂地走到兩軍陣前,傻笑著沖城樓上揮手:“阿姐!你站那麽高做什麽呀?”

伊藤玲奈說的是東瀛語,在場除了動彈不得的伊藤美咲之外,沒有人聽得懂。伊藤美咲用力地搖著頭,可她也知道玲奈看不到、而且就算看到了也無濟於事。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很後悔。她以為沈長河看在玲奈的面上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所以才冒險前來;可終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因為李雲淩的死,沈長河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計後果,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如今的沈長河,比當初的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她並沒有什麽思考餘地,因為戰事很快就打響了。大洋國士兵手中沖*鋒*槍發射出來的子彈瞬間洞穿了她的喉嚨,她在這個世界上所聽得到的最後一個聲音,是玲奈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呼。

德雷克司令當然不會在乎這對兒東瀛姐妹的愛恨情仇。他今天將幾乎全部軍隊都調到了前線,也有十成十的把握叩開高昌聯軍的防線。事實也正如他預料到的那般順利——幾乎沒遭到任何抵抗,他們就得以占領了這座久攻不下的城池!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高興,一支足有千人之眾的輕騎兵就從北邊沖殺過來,加入了戰局。這支輕騎兵既非高昌人,也不是秦人,看清他們長相的一瞬間,德雷克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中了高昌聯軍的奸計:

是基輔羅斯騎兵!

基輔羅斯系高昌、秦國北部的一個國家,幅員遼闊、地廣人稀,歷史上與玄天大陸其他各國均老死不相往來,但其國民勇猛剽悍、戰鬥力極強,是以別的國家也不願纓其鋒芒。德雷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連基輔羅斯人都能被說服加入他們的混戰之中,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雖說如此,大洋國畢竟是世界第一強國,就算第七野戰軍團人數並不太多,但勝在武器先進、講究戰略戰術的運用,是以雙方一時之間陷入僵持之中。由於德雷克急於攻城、過早進入城中,因此其拋棄了自身陣地戰的優勢、轉而被迫與高昌聯軍在城內展開了巷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坐在裝甲車之中的德雷克第一次見到了沈長河本人。這位如今已在全世界聞名遐邇的秦族將軍違背了現代戰爭“高級指揮官不上前線”的原則,沖在高昌士兵的最前面,手舉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死神降世,硬是帶著手下殺出了一條血路!

“活捉他——活捉不了,打死也行!”德雷克清楚地看見他殺的人越多、眼神就越發瘋狂,心知這已是殺紅了眼,再這麽下去自己人恐怕要吃虧,連忙下了命令。高昌沒有多少重型坦克或裝甲車,但巷戰本身也不是依靠這些“笨家夥”決定勝負的,反而讓硬件條件優越的大洋國軍團吃了啞巴虧;此種情形下,擒賊先擒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是,沈長河也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德雷克這一聲剛吼出來,沈長河就循聲註意到了他。沒見後者有什麽動作,德雷克只覺眼前一花、隨即頭頂的蓋子就被子彈轟開了一個大洞,一只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松松地掀開蓋子,順手把他從裝甲車裏給“拎”了出來——

整個過程,最多不過十秒!

“讓你的手下停火,立即投降,本將軍保證讓你和你的軍團平安歸國。”

耳畔聽得惡魔般的低語:“否則,司令先生這經營了十幾年的精英軍團,今日就要盡數葬身異國他鄉了。”

戰爭機器(二)

大秦合眾國歷二十六年,六月。迦師古城。

“老板!來碗臊子面。”“嗨,來嘞,您稍等!”

被稱作“老板”的中年人是這兒的常住民,祖上隴西秦人,今年已經五十五歲了。作為一個酒館老板,他常年保持著良好的讀書看報習慣——因為,來來往往的客人們總是喜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些國家大事,順便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哎,聽說沒?”果不其然,正午人一多起來,這邊兒就聊開了:“上京這回是亂了套了,倆太子同臺競爭,嘿!這不一山不容二虎嘛,非得打個頭破血流不可!”

“可不是!”另一人也跟著起了興致,興高采烈地接著話茬聊了下去:“大總統屍骨未寒,親生兒子就跟東洋鬼子搞得蜜裏調油,陳錫寧——這貨是個什麽玩意兒!”

“要我說,林雪懷那小子還不錯,不過看他那傻了吧唧的樣兒,肯定鬥不過陳錫寧那狗東西!”先前說話那人呸了一聲,罵道:“媽的,難怪陳武不把皇帝位子傳給自己親兒子,敢情就是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就是,還不如那個混血雜種……”

“噓!活膩歪了你,還敢罵人是雜種?沒聽見姓沈的都在西域幹了些什麽嗎?大洋國人打不過他,連高昌皇帝都被他給廢了,突厥人見著他就跟見了鬼似的到處逃!聽別人說,他短短幾天裏就殺了十幾萬人!”

“那他殺的也是突厥狗,你怕什麽?”

“可是他今天殺突厥人,明天會不會殺我們這些罵過他雜種的秦人?”

“……這不是無理取鬧麽!”

老板終於聽不下去了,皺著眉反駁了一句:“我說客官,您沒見過沈將軍,就別亂說話好吧?之前小老兒可是親身經歷過,將軍紆尊降貴以命換命,把我們這些被扈特人挾持做人質的百姓都救了下來,小老兒所見到的將軍絕對是個大善人!”

“老板你就吹吧,那麽個娘們兒一樣的男人,還能救人?”那人不屑。老板看著他那一臉不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真沒必要跟這人爭辯:“算了,您愛信不信吧。”

比起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恩人”與客人爭吵,他還是想把精力都用在賺錢養家上。作為一個最普通的老百姓,他的願望很簡單:一日三餐,粗茶淡飯,妻兒平安,一輩子就這麽安寧祥和地過去,就很好。

……前提是,這亂世能早些終結。

“別再打仗了,老百姓真的太苦了。”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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