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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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秋大夢去吧!”

“嘖,還挺有骨氣。”沈長河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耐心地問了句:“真的不說?你的三個妻子八個孩子可都是無辜的。”

“放你……”扈特首領剛想罵娘,忽然怔住。繼而,他難以相信地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有幾個老婆孩子……難道你早就知道我們會舉事,調查過我們?”

既然早知他們會舉事,卻仍等到殺了兩名滇軍士兵、挾持普通民眾做人質後才出面制止——

“當官兒的人手是黑的,心也是冷的。”不知為何,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竟忽然想起幼年時老輩人說過的一句話。沈長河微笑著點了點頭,在他驚恐的註視中徒手伸進了火盆!

不多時,門外等得都快發黴了的軍士們就聽見從屋中傳出來一聲慘叫。刑訊逼供這種事,他們幹得多了,自然也早就習慣了這種聲音;唯獨奇怪的是,當將軍走出去、他們再進來時,看到的卻是嚇到大小便失禁、精神錯亂的犯人——

……而他的身上,卻一點外傷都沒有。

“將軍!”

回到內室,筷子還沒來得及拿起來,就見徐曼舒匆匆自門外而入:“哎,老沈,外面有個男孩子說要見你,衛兵轟都轟不走,怎麽回事?”

外人面前,他們是上級和下屬的關系;可私底下,徐曼舒一向如此,不是喊他“老沈”就是直呼其名。沈長河夾了一口菜,不以為忤道:“不用管他。你那邊情況如何?”

“能處理的都處理了,那幫混蛋腦子是真的蠢。”徐曼舒道:“有消息傳來,稱此次高昌的前線總指揮官是薩提亞·阿薩西斯,這家夥是個瘋子,能打仗解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跟你多費口舌。滇軍三四年沒打過仗了,這次對上高昌精銳軍隊,我心裏是真的沒數。”

“嗯,我也是。”

“……”徐曼舒無語地斜眼瞥著他:“餵,這是作為將軍應該說的話嗎?”

沈長河嚴肅道:“如果真的只是薩提亞一個人也無所謂了。真正讓我心裏沒底的不是他,是我那位好妹妹。”

他和沈如風雖然有著同樣的血脈,秉性卻截然不同。簡單來說,他長得像極了沈慕歸,性格卻和嬴風一樣“不正經”且離經叛道,做事容易沖動。沈如風則正好相反。傳聞中她性子沈穩、做事中規中矩,從來不越雷池一步;但這麽多年來,她從未做錯過一件事、從沒有一點汙點,也沒有任何關於她人品方面不好的傳言。

換句話說,她簡直就是一個聖人——和被“神話”了的父親沈慕歸一樣,毫無缺陷,沒有弱點。

“如果我是她,占據著剛剛搶來的城池,面對遠道而來的敵人,會怎麽做?”他低聲喃喃自語著:“這種情況下,據守不出以逸待勞,才是最好的選擇。”

徐曼舒聽不淸他的話。想了想,她猶豫著道:“其實還有件事,不知道對你而言有沒有用……東瀛間諜現下就在高昌王宮,據傳還很受高昌王法爾哈德的器重和信任。”

沈長河興致缺缺地問:“哦,是誰?”

“是一個女人,下人們聽到過法爾哈德叫她‘美咲小姐’,我猜她應該就是東瀛首相之女伊藤美咲。”

說完這句話,就見沈長河很罕見地皺起了眉。徐曼舒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你認識她?”

“沒什麽。”沈長河平靜道:“還有別的消息麽?”

入夜。顧明宇仍舊直挺挺地站在大門外,兩眼都有些發直。

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口飯沒吃且一口水沒喝,因此又累、又餓、又困。原以為沈長河起碼會在讓人趕他走或者讓他進去之間“二選一”,卻沒想到後者把他當成了空氣,理都沒理過他。這期間,衛兵們進進出出換崗過幾次,可始終沒有人看過他哪怕一眼。

到了夜裏八點多,天更冷了。顧明宇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可就在這時,大門卻被從裏推開——

沈長河在他近乎絕望的時候,終於走了出來。

“你退學,就為了投奔我?”

“是的。”

“為什麽?”

“我不喜歡維新政府。”顧明宇答得坦蕩:“雖然國內輿論管制極其嚴格,導致我在上京對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但直覺告訴我真實情況並非官方報道中的那樣。”他擡眼定定地看著沈長河:“如果真像報紙上說的國泰民安天下太平,就不會有上京和談,也不會有高昌尋釁,更不會有鐘志國同學的無辜慘死了!我說的都對嗎?”

沈長河笑了笑,答非所問道:“你不相信維新政府,卻願意相信我?”

顧明宇道:“其實不只是我一個人這麽想!上次和談您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大秦,別人我不清楚,可我周圍的其他同學都說,哪天維新政府若真的敢賣國或者倒行逆施,他們就去西南涼州。反正,在哪兒都是報效國家嘛!”

沈長河打趣道:“既然如此,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了?”

“……額。”顧明宇被問得啞口無言:“這個,這個……”

沈長河輕笑一聲,並不等他回答,隨手接過衛兵遞過來的軍用大衣交給他:“回去仔細想。想明白了,我隨時派人送你回京。”

“不,將軍!”誰知,鐘志國驀地擡起頭,尚顯青澀的秀氣臉龐上赫然是一片堅定決絕:“我早就想好了——我願意追隨您征戰沙場,鞍前馬後,死生不計!若沒有值得我報效的民族和國家,還談什麽什麽功名利祿錦繡前途!那些書本知識我早就爛熟於心,畢不畢業有什麽區別?那烏煙瘴氣的上京我早就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沈長河揉了揉開始隱隱作痛的額頭,無奈道:“身為學生不去讀書,跑來當大頭兵?也罷,你去找徐副司令,她會給你安排。”

於是,十分鐘後。

屋外,徐曼舒無語地指著門內坐著狼吞虎咽用飯的青年,壓低聲音道:“老沈,這孩子怎麽安排?”

沈長河一臉無辜地偏過頭看她:“這孩子就交給你了——加油,你可以的。”

“可以你妹啊!”徐曼舒怒道:“這貨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大老遠從上京跑過來,萬一出個三長兩短,他父母不得急瘋嘍?再說你知道他什麽底細嗎?這個節骨眼兒上萬一混進來的是個奸細怎麽辦?!”

“對啊。”沈長河理所當然道:“所以才讓你來處理的。”

“為啥?憑啥?你自己惹來的麻煩幹嘛讓別人解決啊?”徐曼舒於是怒火更盛了:“難道真要把那孩子送去戰場……”

沈長河無奈地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無語道:“大姐,誰讓你送他上前線了?我讓你看著他,人別死了就行。”

“……你說什麽?”徐曼舒指著自己的鼻子:“讓我看著他?”

“女人不是最擅長看孩子嗎?”後者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顧明宇吃完飯,剛剛打了一個飽嗝,就聽外面一陣“人與人之間肢體密切接觸”……換句話說,就是拳打腳踢的聲音;其中還間雜著幾聲不甚明顯的、男人的慘叫。過了一會兒,沈長河推門走了進來,左半邊臉上淤青了幾處,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於是顧明宇關切問道:“沈將軍?你怎麽了?”

“摔了一跤。”沈長河沒青的右半邊臉開始泛紅。顧明宇沒有眼力價兒地接著問:“不是吧?摔傷的話不是這樣的……”

沈長河面無表情地威脅道:“再廢話,老子直接捆你回上京。”

“……”食物鏈底層的顧同學乖乖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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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走的第一天,想他。

清晨起床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我英俊的側臉上,暖暖的。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習慣性地推開老大臥室房門,剛想提醒他不要賴床,卻發現……他不在了。

心裏忽然有些傷感,難受,想哭。

沒了我的照顧,老大他怎麽辦?會不會挨凍受餓?他那麽身嬌體弱,身邊又沒個能說體己話的人,會不會孤單寂寞?一想到這裏,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老大走的第二天,想他。

沒有老媽在身邊,他那麽弱小可憐又無助,長得還那麽漂亮,會不會被外人拐走?萬一被當成女人拐到鄉下關起來怎麽辦?老媽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啊嘞,我好像不是他老媽?

……

老大走的第二十二天,想他,想他,好想他。

“想你大爺啊!惡不惡心啊你!寫個什麽狗屁日記,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李雲淩拽著一臉茫然的張牧脖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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