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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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鏢、小迷妹,不會妄想高攀你的;至於將軍你將來跟誰聯姻都好,我也不會……不會有絲毫異議,怎麽樣?”

“你想多了。”孰料,沈長河卻忽然展顏一笑,莞爾道:“我是說,我這個人說話一向很是難聽,並且從來都不會安慰女孩子。你若受不了現在就可以走,免得以後再哭鼻子。”

“我不走了。”李雲淩堅決道:“這次真的不走了,你趕我也沒用。”

頓了頓,她才閉了閉眼,一字一句道:

“我喜歡你。”

“喜歡你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決定,與你無關,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也不用勉為其難回應我。你什麽都不需要對我說,讓我保留一點美好的幻想就好。”

“我只想每天、每時、每刻守在你身邊,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你,就心滿意足了。若你有朝一日心有所屬,我會立刻離開,絕不影響你和你愛的人一分一毫。”

不知何時,龍五已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李雲淩索性將自己的最後一點秘密也說了出來:“在我們那個時代,人們把我這種行為稱作‘舔狗’,舔狗通常不得好死。原本我以為我活了那麽久、早就不會讓自己淪為舔狗之流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了你身上。”

“你們的那個時代?”沈長河笑著反問,但卻沒有一點驚訝的意思。

李雲淩抿了抿嘴,終於還是坦白了:“其實我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哪怕這二十三年是實打實作為這裏的人而活的,可夜深人靜時總是難免有些寂寥。你曾經問過我怕不怕死,其實我是怕死的,但在這裏我就像做了一場夢,夢中死便死了,又能如何?所以我比你更不怕死。死我都不怕,還會怕被人騙、被人辜負麽?簡直就不是個事兒。”

“五險一金……難怪你會知道這個名詞。”

誰知,沈長河嘴角上揚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了:“你是不是還想說,你是穿越者?”

李雲淩像見了鬼一樣直楞楞地瞪著眼前的絕色男子,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沈長河摸了摸鼻子,笑道:“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不是穿越者。”

“你不是穿越的,那,那你怎麽知道……”

“這些都是我從一本手劄中讀到的。”沈長河坦然道:“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李雲淩目瞪口呆張口結舌啞口無言,半天才擠出一句:“……嬴嬴嬴嬴嬴嬴嬴風也也也也是穿越過來的?!”

“她是這麽寫的。”沈長河一本正經道:“母親畢生的夢想,就是將大秦建成一個人人得以享有平等、自由、民*主之天賦人權的現代化強國。只可惜,最後她還是為了沈宴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換我活了下來。”

李雲淩喃喃問道:“所以你要替她實現她未竟的理想?”

沈長河微笑道:“非也,我只為自己而活。不過,她說的這些我也很是好奇,想親眼看看那樣的世界。哦,對了,母親還提到過一個名為‘中國’的國家,你可曾聽過?”

李雲淩張了張嘴,堪堪緩過神來:“……如果我說,我就來自你口中所說的‘中國’,你相信嗎?”

時間倒回至二十三年前。

那時,李雲淩還不叫“李雲淩”,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生長於和平年代,過的是最平凡的朝九晚五的無聊日子,生活如同一潭死水無波無瀾。如果不是一覺醒來就變成了現在這個“異世界”裏的一個小嬰兒,也許她過去二十七年裏的無聊生活還會這樣毫無希望地繼續下去。

有人是車禍穿越,有人是參加某種人體實驗穿越,還有人是玩電腦游戲點錯了某個選項穿越。像她這樣睡一覺就能穿越的,古往今來絕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又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穿越”,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夢呢?

那這夢可真夠長的。

耳邊卻聽得沈長河的聲音不遠不近地悠然傳來:“我當然相信了。若我都不信,這世上還有誰會信你?”

李雲淩如夢方醒!

是啊,這世上現存的穿越者也許只有自己;若真是如此,那麽沈長河就是唯一一個能夠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不是“瘋言瘋語”的人了。

想到這裏,李雲淩又道:“事到如今話都已經說開了,將軍想知道什麽,盡管開口問我就是。”

“好,那我問你,”沈長河甚是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這麽晚了,你困不困?”

“……啊?”原本略顯傷感的氣氛登時消失得一幹二凈,李雲淩眨了眨眼,反問道:“我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足以顛覆一個人三觀的事,你不驚訝也就算了,就沒別的問題想問我嗎?”

沈長河垂下睫毛,輕聲地笑了笑:“別的問題?我若問了,你會如實回答麽。”

“你不問我又怎麽知道我不會說實話?”李雲淩忽然有些惱火,郁悶地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輕響,燈忽然間就滅了。黑暗之中,她只覺有人一步一步向自己這邊走來,然後在距離她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沈長河低沈的聲音隨即在她耳邊近在咫尺之處暧昧地響起:

“你是喜歡睡在床上,還是地上?”

談判(五)

張牧等得哈欠連天之時,門忽然就被踹開了。

李雲淩逃難一般地飛奔而出,仿佛身後的屋子裏有什麽吃人的怪獸在等著她一樣!

張牧呆呆地目送著她跑遠了,才悄悄地抻著脖子向裏面看了看,就見自家將軍好整以暇地倚門而立,一言不發。張牧下意識地問道:“老大,您這是又欺負李小姐啦?”

“葉公好龍。”

沈長河悠悠地說了四個字,嘴角卻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張牧眼中,此時他這笑容簡直像極了偷腥得逞的貓兒——通常情況下,這樣的笑容只會出現在他心情極好之時。

那麽,是什麽事情能讓沈長河在這種節骨眼兒上居然還能開心得起來的?

於是張牧又一次大聲嚷嚷了起來:“老大您這回瞞不過屬下,你肯定又欺負李小姐了!屬下看她剛才都快哭出來了!”

“這麽八卦,你小子怎麽不去寫話本?”沈長河摸了摸鼻子,佯作生氣道:“滾,睡你的覺去!”

張牧嘿嘿笑著敬了個軍禮:“得令!見您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屬下就放心了!屬下恭祝將軍明日會談所向披靡、全勝而歸!”

望著張牧這“臭小子”如釋重負一般三步兩步離去的背影,沈長河緩緩地點了一支煙,卻沒有吸,只是拈在指間任由它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煙氣,輕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次日,就是列國和談的最後一天。

汽車還未開出臨時官邸大門,就聽一陣高過一陣的人聲、似乎前面有大型集會。張牧眼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老大,前面的大路被堵住了,好像是……一群學生在游*行示*威。”

沈長河略加思索,問道:“前面有憲警隊麽?”

張牧道:“看不清,不過屬下看那幫學生吵吵嚷嚷的但一直不敢再往前沖,估摸著是有吧。”

“從旁邊繞過去,不要鳴笛。”

“是。”

對於自家將軍的命令,張牧向來都是百分之百、毫無含糊和保留地執行的。於是他操縱著方向盤慢慢悠悠地駕車繞過人群邊緣,閑庭信步一般緩緩地開了過去。

車窗的玻璃是單向的,外面的人看不到車廂裏的情形、但反過來卻可以。沈長河以手支頤,安靜地觀察著窗外游*行的學生們。

——“打倒東瀛殖民者!打倒扶桑殖民主義!”

——“寸土不讓!寸土必爭!”

——“東瀛鬼子滾出大秦!滾出大秦!”

人群宛若海浪擁擠在上京的各條主幹道之中,各式各樣的標語橫幅就像漂浮在海浪上的一頁頁扁舟;海浪翻卷的盡頭就是總統府議事廳,而越往那個方向、憲警的數目就愈發可觀。

車子開了有段距離,喧鬧之聲也越來越震耳欲聾了起來。沈長河原本是閉目養神著的,直到“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有樣東西“咚”地撞到了車的前部,然後車子就被迫停了下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

“老大……”張牧的聲音在發抖:“死……死人了。”

沈長河灰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車窗前帶著血跡滑落的人形物,左手輕輕推開車門,甚是優雅地邁了出去。

一個很是眼生的、穿著黑色軍裝的年輕人站在約兩三百名憲警最前面。看見他走下車來,那年輕人吹了吹猶自冒著熱氣的槍*口,一張方方正正的、黝黑的臉上細長的眼睛彎了彎:“呦,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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