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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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無意識的看了眼方紹則,忙起身握住何培文的手:“哪裏的話,我謝你都來不及。”

一頓飯後,何培文陪陳伯禮邊散步邊說話,方紹則和沈靖跟在後面不遠不近,沈靖叫了聲:“方紹則。”狠狠的抽了口煙,有些自嘲:“分開這麽久,卻為了一個男人來找我,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麽。”

方紹則雙手插兜,低著頭走的不緊不慢,路燈有些暗,沈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許久,方紹則才開口:“對不起,不到不得已,我也不想再麻煩你。只是,影視圈,我只跟你相熟。別人我不放心。”

“為了什麽?”

方紹則微微駐足,看了眼前面離自己十米遠的何培文,“你應該聽陳老師說過了,何培文對影視編導的造詣,他如今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一些往事。我想……”

沈靖冷笑:“救贖?”

方紹則不說話,沈靖突然覺得,此時此刻,比起當年他與方紹則分手還要心冷,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從不在意方紹則身邊有誰,因為不論有誰,他只要見方紹則一面,就知道,他用的不是真心,獨獨,何培文,上次的偶遇,沈靖就看得出,何培文對方紹則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臨時情侶的身份了。

沈靖站住,直視他:“方紹則,我等了這麽久,終於到頭了是麽?”

方紹則皺眉:“沈靖,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走不到一起。無關你我對錯,你比我聰明,更知道緣分和感覺這個東西,由不得你我。”

沈靖突然笑了,“是啊,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什麽演出都不大愛看,哪怕是我參與制作的劇你都是挑著看的,卻願意巴巴的等幾個小時跟何培文去看《莎樂美》。我也累啊。”

“對不起。”方紹則除此之外,無可應答。

沈靖看著何培文與陳伯禮即將走到轉彎處,對方紹則說:“給我一個離別吻好麽?”

方紹則站著未動,沈靖擡起手勾過方紹則的脖子,親了上去。方紹則的眼光卻下意識的去看何培文,何培文到了拐角處,不到一秒,就轉過彎消失在路口。

方紹則拿下沈靖的胳膊。

沈靖笑說:“你倒是膽大,真不怕在討論劇本的時候,我對他說些什麽嗎?”

方紹則嘆氣:“沈大編劇這樣卓群,我覺得你對何培文說你甩了我的可能性更大。”

沈靖踢了他一腳:“就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

方紹則忙作揖:“拜托拜托。”

何培文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裏總是那個在街角處,餘光似乎看到方紹則與沈靖要吻不吻的動作,可他又別著性子不願問,只是暗暗地觀察方紹則的表情,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沈靖那個人,何培文自認,無論相貌氣質,自己都比不過,沈靖生了一雙男人裏少有的漂亮的丹鳳眼和薄嘴唇,或許與從事的行業有關,渾身一股清傲,何培文也有類似的氣質,只是沈靖還有一股子妖卻不艷的魅力,屬於GAY圈裏,最易讓人傾心那種。

何培文回去就犯困,把沈靖給他的稿子放在客廳就要去睡,方紹則笑他:“不看看麽?”

何培文回頭說:“又不是著急趕功課,你先看看吧。”方紹則看著他走進去臥室的背影,不再說什麽。

其實方紹則是有點高興的,他看得出何培文有些糾結,極大地原因是沈靖,方紹則拿了盒酸奶也進臥室的時候,何培文背對著他歪在床上看書,聽見他進來,動都沒動一下:“過來翻頁。”方紹則總是能被他懶得發指的行為震驚,記得早前何培文躺在床上看書嫌拿著手累,方紹則把琴譜架給他拿來,現在竟然連翻頁都不願意動手。

方紹則倚在他身邊伸手給他翻書,拆開酸奶遞給他,何培文看了幾頁,方紹則把琴譜架推過去:“別看了。”

何培文躺下伸手去關床頭燈。

方紹則攔住他的腰:“怎麽了,看上去這麽不開心。”

何培文許久沒有動,方紹則都覺得他是睡了,才聽見他說:“方紹則,不要費心再為我做什麽了,這樣會讓我更難堪。讓我以現在這種狀態待在你身邊,好麽?”

方紹則抱得更緊:“我只是覺得你喜歡那些,想讓你更高興些,我沒有想過別的。”

何培文將頭貼在他胸前,低低的“嗯”了一聲。方紹則感覺到有液體劃過他的胸膛,輕輕地拍了拍何培文:“睡吧。”

何培文卻開始有些動作,摟著方紹則的腰的手向下移動,方紹則捉住他的手:“你是不想睡了麽,再這樣鬧,待會兒可由不得你了。”

何培文尋聲去吻他的唇,“不想要麽?還是你今天見了沈靖就有心事了?”

方紹則翻身把他按在身下:“你不知道你這樣作死有多惹人愛。”說著已經用更強勢的動作占了主導權,方紹則尤其喜歡這樣黑暗裏的前戲,漫長的親昵與調情,在何培文低聲的呻/吟聲裏,顯得格外飽/滿,且情/色。

何培文今天不同以往,非常的配合,承受力到極點的時候,都只是軟著音調叫一聲“方紹則”,方紹則看著他渙散的眼神,淚光下都是一種癡迷與不舍,似乎是怕他的離開,方紹則從沒有這樣覺得心疼,俯下身,緩緩地進入到他體內最深處,吻著他的眼睛,叫他的名字:“何培文,你現在願意與我白頭偕老麽?”

何培文抱著他的脖頸,不知是□□還是回答的“嗯……”著。方紹則第一次見何培文在床上這樣依賴他,抱著他不願意松手,唇色都有些發白,方紹則卻停戰:“夠了,你太累了。”

何培文抱著他的手臂收緊:“嗯啊……我……知道……”

今天何培文特別黏他,連去浴室都要他抱著,平日裏方紹則黏著何培文的模式,方紹則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心裏暗暗的想:沈靖這尊佛看來是請對了。

何培文一晚上極不安穩,水喝了三四次,方紹則去給他拿水還不能把夜燈打的太亮,怕徹底把他驚醒,何培文還一會兒嫌熱一會兒嫌冷,方紹則就來來回回的調溫度。每一半個小時就醒來折騰幾分鐘,睡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去攬身邊的人,輕輕叫他,方紹則就拍拍他的背:“我在,好好睡吧。”方紹則也由著他這樣折騰。

何培文終於在淩晨五點的時候睡死了,一直到八點才醒,醒的時候方紹則在他身邊看他:“早飯好了,起床吃麽?”

何培文扶額嘆氣:“頭痛。”

方紹則笑他:“不頭疼才怪,昨晚那麽能折騰,好容易拖到浴室洗了澡,一晚上又一會兒醒一會兒睡。”

何培文下床去的時候,方紹則本想攬著他,但是沒來得及,何培文剛站起來就腿一軟又坐回去床上,何培文似乎想起什麽,又是嘆氣:“真是該死。”

方紹則站起來打橫抱著他:“胡說什麽。”

何培文望著他:“總覺得是我太沈不住氣,本以為藏得久一點深一點,就免去日後的傷害,不成想遇到方總監,這樣優秀,也不知道還能留住你多久。”

方紹則皺眉:“知道你心冷,卻不知道你不願意相信自己,還不願意相信我,我在你心裏算什麽?一個床伴兒?”

何培文在他臉頰上輕吻:“我知道你昨晚問我的話,我願意。只是怕……”

話還沒說完,方紹則打斷他:“怕我不辭而別,怕哪天你一覺醒來我就沒了?”

何培文低頭勉強一笑。

方紹則遞給他一塊三明治:“你什麽都好,就是心思太重。”方紹則當然知道他如今這樣的無安全感是源於何處,但是他這樣輕飄的帶一句,比什麽都不說,反倒讓何培文更輕松一點。

何培文微微一笑,也不再說什麽。

何培文最近工作上時間寬裕,正好可以跟沈靖做劇本的事情,果然不出方紹則所料,沈靖的心高氣傲,對方紹則這個前男友,語氣裏都透著股“我看不上他”。

何培文每次跟沈靖研討過劇本回家後,心情都莫名的好。

終於有一天方紹則忍不住問:“你跟沈靖這是要出軌的節奏?”

何培文一本正經回:“我們還在為誰做攻而意見不一。”

方紹則抓住他的手按在沙發裏:“想反攻比出軌罪加一等。”

何培文大笑。方紹則把他“蹂/躪”到求饒:“好了好了,我告訴你。胳膊都麻了,你起開。”

何培文笑他:“你被沈靖甩了?”

方紹則也笑:“就為這事兒,能讓你這麽樂?”

何培文窩在他懷裏玩游戲:“嗯,他要還惦記著你我才著急呢,既是看不上你,再好不過了。”

方紹則嘴角的笑意漸深,伸手抱著何培文的腰,看他玩游戲,時不時指點一下:“你這反應速度可不行,你看,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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