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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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紹則嘴角的笑意漸深,伸手抱著何培文的腰,看他玩游戲,時不時指點一下:“你這反應速度可不行,你看,又死了……”

沈靖的劇本是在一部抗戰小說的基礎上創作的,題材不搶眼,難得的是經過改編後的故事矛盾與情節的張弛有度,再加導演請的主演,非常有誘惑力。

何培文覺得故事主線沈靖已經做得非常好,沒有必要再做任何修改,文藝元素的話,可以在邊線上著手豐滿,便給作為一名商人的男二號那條故事線上,加上一個角色,一個作為當時報社作家的男人,與男二號之間的愛恨情仇。

沈靖剛得到這個構想的時候,非常讚同,“總覺得讓人蕩氣回腸的家國情懷之餘,少了些讓人惻隱的私情,這樣就非常完整了。”

從何培文開始敲劇本的時候,一直到公演,進度一直推進的很快,不過三個月時間,演員都是些老戲骨,導演也都是與沈靖合作多次界內有聲望的人,何培文第一次全程參與這樣規模的制作,難免有些耗神。

看過首演後,第一場公演劇組也給他留了票,但是他卻沒有要再去看的意思,方紹則硬要拖著他再去看一遍,下午方紹則叫醒他時,便有些起床氣:“你不是看過了嗎?怎麽還要看?我記得你不大愛看這些。”

方紹則給他挑了件顏色特別淺的藍色襯衣,窄領帶,卡其色休閑褲,他覺得這樣的著裝風格,能讓何培文看上去更像一個深情的翩翩公子,一個文質彬彬的君子,他覺得何培文的氣質非常適合這種扮相。

舞臺上那個與男二號有些糾葛的報社作家,是試鏡的時候何培文看上的,或許是角色的設定非常有深意,或者是演員本身也確實有演技和樣貌,竟意外的有點一舉成名的勢頭,本來設定的偏線,卻格外的博人眼球。

謝幕謝了三次,觀眾才漸漸散去。

何培文看到最後,已然側在方紹則肩上睡著了……

沈靖出現的時候,何培文心裏就嘆了口氣,首演的時候,慶功酒沒有去喝,這次沈靖如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果然晚宴還是被拖去了,方紹則一點也沒有為他擋酒的意思,一場宴席下來,何培文整個人都脫了形,方紹則背他回去的時候,倒是笑他:“偶爾這樣放縱一下,也好。”

何培文完全爛醉如泥,他本沒有什麽酒量,也不愛與人太過親近,一喝就倒那種,哪裏經得起被沈靖那些早已在影視圈混成了人精的人那樣灌,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那種無奈。

方紹則背他回去後,看到他吐得生不如死的樣子,還是後悔了。不該這樣推著他去走那種自以為適合他的路。

方紹則拖著他洗了澡,又餵了解酒藥。何培文喝醉酒一點也不折騰,皺著眉頭悶頭大睡,只是叫了兩聲方紹則的名字。

宿醉與縱/欲/過/度對何培文來說,導致的後果是一樣的,偏頭痛。

何培文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踹方紹則。

方紹則非常識趣:“昨天你喝醉的時候,陳老師來了,說今天晚上想見見你。你現在要不要給陳老師打個電話?”

何培文白了他一眼,伸手,方紹則把電話遞給他,順便索了一個吻,被何培文一把推過去,言簡意賅的嫌棄:“滾。”

方紹則鍥而不舍的吃豆腐,在何培文通電話的時候,摟著他的腰咬他的耳垂,何培文推了幾次無濟於事便也任著他這樣耳鬢廝磨。

何培文與陳伯禮約了家港式茶餐廳,他這位老師喜歡香港文化,何培文最清楚不過,去的時候,何培文特意帶了之前托人弄來的票,是下個月香港一個影展,是私人沙龍的形式,參加人數不過百人,主題是關於上世紀末的香港電影。何培文費了不少功夫得了兩張票。

果然陳伯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頗有些動容。

陳伯禮問他:“這個劇我昨天也看了,你跟小靖搭檔起來,出乎我的意料。不考慮繼續做這一行麽?你若是不松口,我可後繼無人了,不安心吶。”

何培文笑說:“沈靖很有天分。”

陳伯禮卻是固執:“小靖是有天分,別跟我繞彎子,你跟他不一樣。”

何培文微微低眉,陳伯禮眼神炙熱,讓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方紹則笑說:“陳老師好歹給他點時間。我回去也勸勸。”

陳伯禮只好點頭:“那好,培文啊……”只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他了。何培文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陳伯禮對他一直關切有加,但他當年毅然離開這個圈子的時候,陳伯禮雖有遺憾,卻不曾這樣。如今這樣殷殷期盼,委實讓他失措。

回去的路上,方紹則就聽何培文嘆氣次數不下三次。

晚上何培文窩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方紹則把他的書架推過去,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怎麽,老先生的話,不高興了?”

何培文背對著他窩在他懷裏,許久沒動靜,他說話的時候,方紹則都以為他是睡著了,要抱他回臥室去。何培文有點嘆氣:“你想讓我涉足那個圈子麽?”

方紹則脫口而出:“你如果做的高興我就支持。你若做的不開心,我就反對。”

何培文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愛恨同根的道理。”

方紹則淺淺的吻他:“我想讓你在一片自由的天空下尋找自我,也想把你養在這間房子裏,直到老死。所以,無論你怎麽選,我都支持你。你懂我麽?”

何培文扣著他的手,“我經不起以後的人生還有什麽劇變,我怕這條路我走著走著控制不了。”

方紹則笑他:“不管往哪兒走,我都在。你怕什麽?”

何培文抱著他的腰,方紹則似乎從他的呼吸中聽出來惴惴不安的情緒。安慰他:“你就是想得太多,做什麽都束手束腳的。放心吧。”

他想跟方紹則說,人力有時而窮,然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些事情,讓他愛,讓他恨,終於一切都歸於平靜,以後的人生已經是可預見的安穩靜好,方紹則這樣好的情人,他不願意再去碰那些過往。

他愛方紹則,愛方紹則身上那股堅韌與無所畏懼,愛方紹則對他這樣的一見鐘情,他怕回憶,怕那些跗骨的傷痛,怕自己將方紹則拖進來,怕的想以一人之力永遠將那些黑暗與方紹則阻隔開來,哪怕窮盡自己一生,一半囿於陰影,一半沐浴光明。

他就這樣看著方紹則,眼神呆滯著,心裏卻翻江倒海。

方紹則心知肚明,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卻依然雲淡風輕的笑說:“我就是怕你紅了,就更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何培文笑他:“真有那一天也是你活該。”

方紹則語塞,便開始以行動力說話,直接把人按在沙發裏就地□□,“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當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顧忌與黑暗,被他暫時性的忽略,何培文抱著這個讓他覺得人生有了退路的男人,心裏莫名的不那麽仿徨。

就連與方紹則做/愛,都由之前的淺嘗輒止,到如今被方紹則引誘著,越發食髓知味不可收拾,也越發主動。

“別在這……回臥室去……痛,東西都在臥室。”方紹則太心急,沒有前/戲就將兩根手指探進他體內,讓何培文淺淺的抽氣。

方紹則埋下頭含住他那處,何培文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方紹則擡起頭含糊著說:“真好聽,再叫一聲,乖。”

何培文沒多久就經受不住投降了,方紹則笑著將他自己釋放出的精/液做潤/滑/劑:“就地取材,去臥室太浪費時間了。不是麽?”

何培文只好隨他。

明明是更年輕的身體,卻總是先求饒,方紹則就偏偏喜歡何培文這樣,讓他心疼。何培文皮膚偏白,一場情/事/後,鎖骨處與胸前背後總是斑斑點點,方紹則第二天就忍不住想謝罪:“是怪你皮膚薄還是怪我?”

幸好何培文的衣服清一色都是襯衣,一件T恤都沒有:“怪你有用麽?我讓你輕些,你聽過我?”

方紹則給他扣好領口的扣子,順便再親一下他的額頭:“幸好遮得住……”

何培文一臉嫌棄的一把推開。

何培文辭職的時候,楊采薇非常抓狂:“你瘋了?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去搞創作了麽?那個圈子是你說進去就進去說退出就能幹幹凈凈的麽?你忘了之前……”說到這裏,楊采薇停住,她捋了一把頭發,“對不起,我不該提之前。可是,我擔心你……”何培文看到她眼裏幾乎要泛出淚來。

“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別擔心了好麽?這些年,你為我操的心夠多了。姐……”何培文語氣非常輕。

楊采薇還是嘆氣:“我多想你性子再涼薄一點。”

何培文並沒有一開始就獨創,多是陳伯禮拿來一些劇本讓他做修改和添加邊線,工作量很輕松,足夠能讓方紹則走到哪兒將他帶到哪兒那種。他卻也趁著這個空閑,走了許多地方。

得益於身邊的人也有不少在這個圈子裏,也有方紹則這種交際面廣的總讓他吃驚的生意人為他勞心勞力,何培文屬於非常幸運那種,完全不用經歷那種拿著作品四處宣傳的時期。

當然,更重要的是,何培文在創作上的天分與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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