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雨今天開了一整天會，感覺頭昏昏沈沈，恨不得趴著睡一會兒。可是不行，她不僅休息不了，說不定晚上還要通宵。

梁小雨收拾好資料，從會議室出來，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她肚子餓得慌，打算去外面買點吃的，都已經從大廳大門出去了，被李雲叫了回來。

她走路沒看人，沒註意李雲跟喻曉還在，問道：“你們不回去，是在等我嗎？”

李雲拉著梁小雨坐下：“就是等你啊，沒想到你們開會開這麽久，我去你辦公室好幾趟，都沒看到你。小雨啊，你是下班了嗎？”

梁小雨搖頭：“還走不了，今天我們重新分配了一下工作內容，我還要熟悉一下，然後要在今天列個計劃出來，明天交上去。”

喻曉將喻呈曦買的零食遞過去：“餓了嗎？吃點東西。”

梁小雨實在是太餓，沒有推脫，拆開一包薯條，捧了一把塞進嘴裏，一邊吃一邊含糊說著：“謝謝啊，我中午只吃了一袋餅幹，早就消化完了。”

聽到她這麽說，李雲嘴邊想要追問馬冬琴的話，又暫時壓了下去，她拍著梁小雨的背，關切說：“慢慢吃，不著急。”

梁小雨知道她們的目的，吃了一口後，緩了緩，說道：“李阿姨，你給的那些東西，我們已經有人去查了，估計明天能給出一個結果。”

“明天啊？”李雲不想會這麽慢，看了喻曉一眼，追問道，“小雨，冬琴的事情，有眉目了嗎？多久能找到她啊？”

梁小雨說：“這個……我也不敢肯定。”

既然說到這裏了，喻曉趁機問道：“案子調查得怎麽樣了？有哪些情況？”

梁小雨將嘴裏的食物咽下肚，左右看了看，說：“去我辦公室吧，慢慢說。”

梁小雨辦公室裏的人要麽下班走了，要麽出去吃飯了，沒有別人。她從同事那裏拖過來兩張椅子，並在她辦公桌前，隨後給她們一人接了一杯水。

“這個案子共有五個人負責，我只是其一。”梁小雨自己也坐下後，想了一會兒，一五一十說了，“關於案子的進展，我們每天都會討論。今天開會，主要是針對審訊曾強的口供進行分析，還有，在馬冬琴失蹤那一天，對他的行蹤進行確認。”

李雲急切問道：“那怎麽樣了，發現什麽了嗎？”

梁小雨：“我們在上午的時候，已經從他去過的商場調取了監控。曾強沒有撒謊，他那天是在商場選過一枚戒指，選好後就直接回了他的超市，沒有跟馬冬琴有過接觸，所以，馬冬琴失蹤，跟他或許沒有關系。李阿姨，你今天拿過來的馬冬琴的東西，我們猜想，或許是別人送給她的。”

李雲：“肯定是別人送給冬琴的，只要找到了那個人，說不定冬琴就能找到了。小雨啊，一定要盡快把那個人找到啊！”

梁小雨拆零食的手頓住，略微尷尬。李雲的斷言太絕對，警局的人雖然也有這方面的猜想，但慎重起見，一切以證據優先。

喻曉打斷了這片刻的沈默，問：“是她男朋友送的？”

梁小雨：“我們已經給徐超打電話確認過，徐超沒有送過馬冬琴金項鏈和金戒指。”

李雲：“冬琴不會買這種東西，那究竟會是誰送給她的？”

梁小雨：“項鏈和戒指似乎是同一個品牌，而且跟曾強買戒指的那商家賣的有些像，我們已經有同事過去調查了，如果是一樣，可能就會知道是誰給她的了。”

喻曉喝了一口水，問：“就算查明白了，對方沒有作案的時間，那又該怎麽樣？”

沒有作案時間，說的不就是調查清楚後的曾強。

梁小雨也想過這種可能，不過，一切還是得結果出來了，再來判定。她說：“其實，我們懷疑曾強隱瞞了一些事情，而這些事，說不定他老婆也知道。”

喻曉：“沒有辦法問出來，能查的出來嗎？”

梁小雨皺眉：“不好辦，昨天我們從曾強家中搜出來的衣服，也構不成證據。而且，曾強會同意讓我們進去搜查，說明他不擔心我們發現什麽。”

那就是說，即使有證據，也被曾強清理了。

李雲越聽越揪心，她要的只是一個結果，可中途遲遲無法推進，沒什麽進展，她如果能為馬冬琴做點什麽都好，可沒有辦法，她只能幹著急。

喻曉問：“馬冬琴失蹤那天，就沒有人看到她，或者路上的監控，沒有拍到？”

梁小雨：“我們還在預計路線，準備排查監控。而且前兩天，我們拿著照片上街問過，目前為止，沒有人看到過她。”

喻曉：“你們預計了哪些路線？”

開會時，梁小雨有拍過同事給了手繪圖，她從手機裏找出來放在喻曉面前：“以馬冬琴住處為起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我們會優先調查她經常走的那條路線，其次再一個個排除。”

一個個排除的話，太費時間了。

喻曉又問：“關於這個案子，你們工作是怎麽分配的？”

這個問題超越了喻曉的本分，還有居高臨下的意味，梁小雨有些詫異地看著喻曉，喻曉抿了抿嘴，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讓人不快了，說道：“對不起，如果冒犯的話，你不用回答。”

梁小雨其實已經說了足夠多了，她為難說：“如果有什麽進展，我會通知你們。”

喻曉沒有再多問，點頭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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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雨送走喻曉她們，打開電腦，想著該怎麽寫計劃。她腦子裏太多東西，滾成一團亂麻，即使是自己要做的事，也變得畏手畏腳起來。

她想起剛接手馬冬琴這個案子時，顧暉提了一些意見。要從簡單的方向入手調查，比如說了解馬冬琴的性格以及為人。

馬冬琴周圍的人說，她跟對人友好，很好相處，平時上班很積極，也挺愛幫同事的忙。曾經撿過顧客的錢夾，裏面上千元，很多張銀行卡，她主動交還給了顧客，還不收感謝費。

總的來說，馬冬琴身上沒有可探討之處，她沒有得罪過人，跟周圍人關系融洽，就算是拒絕了曾強，在工作中，兩人也是客客氣氣的。

其實，在今天的會上，他們提出馬冬琴的失蹤，是意外的情況。可是不管是哪種，總要先找到人。

想著想著，梁小雨跑偏了，想到了喻曉。

她跟喻曉只見過幾面，雖然喻曉話不算多，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角落，但她卻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存在感。這種存在感，不單單是她姣好的樣貌，更是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

梁小雨說不上是怎麽感覺，只是面對她時，有一種敬佩之意。

今天喻曉跟她說的話最多，每一句話的目的地很強，她思維清晰，知道問題的關鍵在哪裏。不過就算這樣，涉及到警局內部的東西，梁小雨也不能全盤托出。

梁小雨惋惜想著，如果，可能說不定，喻曉能幫上點忙。

畢竟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嘛。

梁小雨又拆開一袋喻曉留下的面包，吃了兩口，忽然，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梁小雨往屏幕上一看，驚得口中的面包掉了下來。

顧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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