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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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雨是在某次大會上,存的顧暉的號碼。顧暉當時在通報事情,順口把自己的號碼報了出來。為什麽會記下來,大概是對這個精幹又帥氣的領導的一種憧憬吧。而且可以肯定,在顧暉報手機號碼時,很多人都提起筆在記。

可顧暉不該知道梁小雨的號碼的,因為他們不屬於一個部門,工作上的事幾乎沒有過聯系。就算有需要協調的地方,也是領導出面。

隨帶一提,顧暉的號碼被梁小雨記在手機裏,從來沒撥打過。

梁小雨心情忐忑又慎重,手發著抖,滑手機屏幕接聽時,聽見顧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還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梁小雨嗎?”

“……是。”

應話的那一瞬間,梁小雨冒出很多個念頭,顧暉找到她,會不會哪裏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或者是馬冬琴的案子,他有一些想法?

在不安中,梁小雨聽到顧暉冷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有姓喻的那個人的電話嗎?”

“姓喻?”梁小雨琢磨了一下,沒想起是誰。

顧暉提醒說:“就是跟一個中年婦女在一起,很瘦的那個。”

“哦。”梁小雨想起來了,“我沒有她的電話。”

顧暉:“能問到嗎?”

梁小雨:“可以。”

顧暉:“問了後把號碼發過來。”

他找喻曉做什麽?

梁小雨在昏頭昏腦中掛了電話,發了會呆,才慌張地給李雲去了一個電話。

**

喻曉接到顧暉的電話,已經上了出租車,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顧暉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整個人有些恍惚。

出租車裏放著廣播,司機把音量開得有些大,再加上發動機的響聲,喻曉聽不太清顧暉在說些什麽,不過喻曉沒有出聲,望著窗外斑斕的霓虹燈,一邊聽著,心裏翻騰起一股洶湧的情緒。

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有一瞬間,她以為這幾年,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其實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變。

等喻曉回過神,顧暉似乎已經說完了,電話那端很安靜,要不是沒有嘟嘟聲響,她還以為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喻曉吸了一口氣,緩緩說:“不好意思,我這邊有些吵,你剛才說了什麽?”

顧暉停頓了片刻,提高了嗓音,簡短說道:“你有喻呈曦的電話號碼吧,給我一個。”

他這麽一問,喻曉有些明白顧暉找她的原因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喻呈曦給喻曉發了一條短信,說他換了號碼,以前的手機號還會用,不過最近這些天,都用新的號碼。

喻呈曦這麽做,是擔心他父母把他的聯系方式給相親對象,不想對方找到他。

當然,相親對象找沒找喻呈曦,喻曉不知道,但顧暉找了喻呈曦,沒找到人。

大概是顧暉跟喻呈曦約好去吃飯,但時間到了,喻呈曦人卻不在,所以順著喻呈曦的關系,找到了喻曉。

換句話來說,喻呈曦爽了約。

喻曉下車後,給好奇的梁小雨回了個電話,說完情況後,梁小雨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敢放顧暉的鴿子?

喻呈曦不僅這麽做了,還大搖大擺地在和樂小食餐館裏點了一桌子菜,一個人吃得不亦樂乎。

喻曉回去時,本是順便去跟老劉說一下她上班的事兒,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了喻呈曦。

餐館裏還在忙的青青揮手跟喻曉打了聲招呼,蔣穎直接放下手中的活兒,湊在喻曉耳邊,開口就是告狀:“曉曉姐,你那帥哥醫生吃飯花了一百多,六個菜一個湯。”

喻曉頭疼:“點那麽多,他一個人能吃完嘛。”

蔣穎激動說:“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不太好意思問。曉曉姐,他說這帳記在你頭上,怎麽辦啊?”

看來喻呈曦打算把今天請喻曉零食的錢都要回來。

喻曉:“沒事,他的事你不用管,我才處理。”

喻曉盛了兩碗白米飯,拿了兩雙筷子,把李雲叫上,在喻呈曦的對面坐下了。

喻呈曦眉毛一挑,剛要說話,喻曉淡定地打斷:“我花我的錢吃飯,有什麽不對?”

“你的地盤你說了算。”喻呈曦放下筷子,殷勤地給喻曉倒了一杯茶水。

李雲顯得有些不自在,問:“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喻呈曦順手,也給她倒了茶水:“沒關系,你吃。”

他一個人沒吃多少,每盤菜都剩下很多,賣相不算難看。

喻曉吃了幾口,問:“你不回家,跑這裏來做什麽?”

喻呈曦坦然說:“吃飯啊。”

喻曉:“我們這裏的飯菜,應該比不上廖生館吧?”

喻呈曦一笑:“好東西吃多了也會膩的。”

絕口不提他做的‘好事’。

“顧暉為了確認你去不去,電話已經打到我這裏來了。”喻曉奪過喻呈曦正要夾走的蘑菇,“既然你不想去,為什麽要約人家?”

“我是為了誰啊?”喻呈曦有意提高音調,反問。

“不管是為了誰,既然提前約好了,就不該招呼也不打,就不去了。”喻曉有些埋怨,畢竟她不想跟顧暉有過多的接觸,這倒好,連電話號碼也知道了。

喻呈曦很無辜:“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如果要我去赴約,就只能把他想知道的,全部告訴他了。”

喻曉口中嚼著米飯,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喻呈曦。

喻呈曦像是沒看見一樣,淡定自若地繼續吃著。

李雲雖然在旁邊坐著,但是聽不太明白他們說的話,只好大口地吃完飯,跑去廚房,想幫上一點忙。

喻曉身邊的位置空了,喻呈曦才問:“怎麽樣了,你說要幫她的忙,查到什麽了嗎?”

喻曉說:“我不是警局的人了,有些線索他們不會告訴我,而且如果我追問,會顯得很不懂規矩,沒有禮貌。”

說道最後兩個字時,喻曉咬重了音。

喻呈曦知道她在暗示自己,充耳不聞,繼續說道:“所以我說過,這事兒輪不到你插手。”

“我知道。”喻曉戳著碗裏的白飯,忽然沒了胃口,“我只是一想到,一個母親辛辛苦苦將孩子帶大,突然之間就失去了孩子,心裏一定很難受。我們作為子女,沒有辦法切身地體會到那種心情,但這兩天,我看李阿姨,就好像是天都快塌下來一樣。我……或許,三年前,他們也是一樣吧。”

他們,是指喻曉的父母。

三年前,喻曉出事,回去見過父母,兩位中年人似乎一夜間白了頭發,蒼白無比。

喻呈曦靜了一會兒,張了張口:“你……”

“我不只是同情。”喻曉說,“我只想做點事,那樣才會讓我覺得自己有用,是被需要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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