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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翹首迎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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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的泱泱大國,因為有了二皇子的輔助管理,國運昌隆,繁榮一片。

名震四方的紅顏風苑一年一度的“春風翹首迎佳人”又到來了。此時的紅顏風苑裏坐滿了

各路大臣,血氣方剛的少年有,年過四十娶妻生子的也有,他們都來自五湖四海、都想一睹這恰似青樓卻又與青樓截然不同的苑子裏美人的風采。

紅顏風苑之所以恰似青樓,是因為這裏的舞娘也就是紅顏風苑的掌櫃,專門訓練這裏的姑娘,讓她們琴棋書畫、歌舞絕技,樣樣精通,然後再在“春風翹首迎佳人”的時候把她們都“嫁”出去。而與青樓截然不同,則是因為這裏的姑娘既不賣藝也不賣身,她們甚至可以像閨閣中的少女一樣悠然自在的刺繡、練琴、逛街。可是她們畢竟不是官宦家中的閨女,她們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在競價的時候,她們無權同意或反對,她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競價高的人把她們帶走。

與往年不同的,這次的十位佳人登臺似乎有些晚,苑子裏還有些亂哄哄的,是競爭美人的人太多了?還是苑子裏發生了什麽?

舞臺前方,一個身著黑衣,霸氣淩厲的公子穩穩的拿起酒杯,優雅的喝下一杯酒,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十位佳人的出現。

另一邊,一個身著白衣的儒雅公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某一個角落,嘴角露著淺淺的笑意,眼裏閃著淡淡的趣味。

終於,在各大臣即將把苑子拆開的時候,舞娘終於款款的出現了。說完一連串的客套話後,十位佳人就陸陸續續地上場了。

在大家都聚精會神的時候,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輕巧的一躍,舞臺中央立刻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含著笑,優美的甩起長長的袖子,四面的鼓“咚咚”響出一段音樂來。在眾人如癡如醉的時候她卻忽然停手,“唰”的一下跳下舞臺,消失了。

第二位佳人由一張席子卷著,被兩個人擡上來,在眾人好奇的拭目以待時她突然蹦起來,整個人飛揚著,精湛的舞技讓眾人震驚不已。

面露垂涎之色的眾人不禁暗自感嘆。不愧是紅顏風苑訓練出來的人,每個都如此多才多藝,更重要的是個個兼有國色天香之貌。

八位佳人如同選美一般,各顯自己絕技,然後在眾人如此如醉的目光中倏然離席。

就在眾人的歡騰即將達到□□的時候,只聽“啾”和“啊”的兩聲,一個身影從懸在屋梁的彩布上落了下來。她的出場應該如同仙女一樣翩然而下才對,可是不知為何她卻弄成了這個樣子。

四腳朝地的郭懿瑄把手伸進腰包裏,然後往臉上一擦,滿臉墨黑的擡起頭來、嚇傻了所有的賓客。這、這是怎麽回事?

苑子裏的佳人們也著實嚇了一跳。在長期受到舞娘“越優秀嫁得越好活得越精彩”的思想熏陶下,她們都極力的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沒想到這兒竟然有一個願意“抹黑”自己的人,真是堪稱壯舉啊!

郭懿瑄爬起來,慌張的尋找著逃跑的出路。可是這裏四面八方都有舞娘的人,她根本無處可逃。其實,她並不是紅顏風苑裏的人,她是在尋找食物的時不小心被舞娘看見,然後被舞娘帶到紅顏風苑的。當她發現這是一個陰謀時,已經晚了。而她被騙的前前後後,總共沒超過三天。

殘冬冰冷的氣息一絲絲的鉆過她的衣襟,她默默的站著,眼簾低垂。

苑子裏的賓客全都鴉雀無聲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待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黑衣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目光冰冷。

白衣少年嘴角微揚,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郭懿瑄無奈的甩起長袖,跳袖鼓舞。在她能出逃之前,她需要暫時服從,讓舞娘對她放松警惕,不然她永遠沒有機會逃走。

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鼓就是響不起來。

郭懿瑄又添了一份心灰意冷。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鼓意外的響了。剛開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逐個逐個的敲,結果鼓跟著一個一個的響起。

就在她急於證實的時候,舞娘急不可耐的把她推下去了。

緊接著,苑子的中央騰空出現一張白布,一個妙齡少女踏著淩波微步出現了。她臉上透著溫柔的微笑,美煞旁人。她的出現立刻把郭懿瑄制造的混亂給壓了下去,眾人的歡騰也因她而達到了□□。

各路大臣交頭接耳,紛紛斷定她就是這一屆的花魁飄絮,因為她的美勝過嫦娥,賽比宓妃,艷驚羅敷,實在讓人找不到詞來形容。

她表演完後,很快進行了第二場表演:彈琴。

郭懿瑄對著熟悉又陌生的琴悲從中來,她想起了她的身世,想起了她逃亡流浪的日子。琴聲幽幽怨怨的訴說著她悲慘的經歷,一曲未畢,她又被舞娘揪了下去。

接著,花魁飄絮登場了。當她不經意間看見那個穿著白衣、儒雅斯文的公子時,她的雙眼徒然生輝。

是他,那個曾在暴雨中,原本可以輕輕松松一走了之,但卻不懼危險緊緊牽著她為她遮風擋雨、帶她脫離險境的人。他在這,是否意味著她多了一絲希望?

人們都說,她一定會是霍霆崴(wei威)的人,因為霍霆崴為她而來了。霍霆崴是京城裏有權有勢、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當地人人都不敢得罪的惡魔,她不想他帶走,不想自己的後半生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所以她希望那個白衣少年能帶她離開。

白衣少年微微笑著,眼裏閃著暖暖的光。

很快,第三場開始了。

所有的佳人都端坐在小飯桌邊,除了郭懿瑄外全都慢條斯理的吃起飯來。

郭懿瑄仿佛餓了很久一般狼吞虎咽著,身邊的飄絮不禁有些擔心的給她遞過一杯茶,囑咐著:“慢點,別咽著了。”

郭懿瑄含糊的說著謝謝,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這時候舞娘笑盈盈的走上來,沒有客套話,直接切入主題:“佳人們即將要出嫁了,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有錢的主能攬得美人歸啊。同往年一樣,其他美人以十萬兩起價,但今年的花魁不一樣。往年花魁叫價是五十萬兩,而今年的花魁飄絮,起價二百萬兩!”

苑子中喧囂聲一片。

舞娘不理會,一揮手,拍賣美人的買賣就馬上開始了。

競價過程中,舞娘看著樓上樓下、人山人海,聽著叫價聲一聲比一聲高,心花怒放。

有些美人以十萬兩的身價被買走了,有些美人最後的競價竟比花魁飄絮的起身價還要高,舞娘樂得合不攏嘴。

很快,舞臺上只剩郭懿瑄和飄絮沒有叫過價了。

舞娘笑得花枝亂顫的站在飄絮身邊。

一個大爺出價:

“二百兩。”

“二百一。”

舞娘眼前一亮,好家夥,身價馬上就擡升了十萬,飄絮這顆搖錢樹真不簡單,這些年果真是沒有白疼她。

“二百二。”馬上又有人擡價。

“三百。”一個渾重的聲音傳來,那些以十萬兩加價的人立刻止了聲不敢輕易加價,全都轉頭看他。

只見一個穿著藍綠相間的男子昂首挺胸的站著,眼神兇惡,仿佛殺氣騰騰,讓人不寒而栗。他臉上透著無限的傲慢和藐視,完全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飄絮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莫非這個人就是霍霆崴?

驚恐之餘,飄絮默默的轉向那個穿著白衣的少年,祈禱他能為她叫價,帶她脫離苦海。

那個白衣少年會意的對她點點頭,剛想開口,一個有魄力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五百。”

飄絮詫異的把目光轉向那個叫價人——那個穿著黑色衣服,沈穩帥氣的少年。

此時此刻,沒有人註意到穿著白衣的少年目光暗淡了。

藍衣男子驚訝的看著黑衣少年,猶豫又不服氣的大喝:“五百一!”

黑衣少年眉頭不皺,頭也不擡的說:“六百。”

藍衣男子眼裏露出了可怕的眼神,從來沒有人敢如此不知好歹的沖撞他,從來他說一沒有人敢說二,他說要兩只手沒有人敢只砍一只的,這家夥不知死活,竟敢跟他爭花魁,怎麽出這苑子的都不知道。

飄絮不禁捏了一把汗,雖然擔心別人叫價比藍衣男子高會慘遭藍衣男子的殺害,可是她心裏又矛盾的希望那個曾救她一命的公子能帶她離開。

“六百五。”藍衣男子痛心的下血本,眼神犀利的直射向黑衣少年,警告他識趣些,不然小命難保。

黑衣少年擡起頭,淡淡的看著飄絮,毫不猶豫的說:“一千。”

“一千?!”舞娘欣喜若狂的大叫起來,禁不住想手舞足蹈。

飄絮楞楞的看著那個黑衣少年,不知該喜該憂。

藍衣男子冷笑一聲,帶著讓人心驚膽戰的眼神離開了。

舞娘興奮的大叫:“有沒有比一千更高的?有沒有?”

飄絮不死心的轉頭看向那個由始至終都不曾開口的白衣少年,希望他能喊出一個價來。可是,他始終都是安靜的坐著,沒有任何反應。

是啊,一千萬兩,不是誰都出得起的。

“好,一千萬兩,花魁飄絮歸那位公子所有了,哈哈……”舞娘手舞足蹈。

好吧。飄絮認命,比起藍衣男子,她更希望黑衣少年帶她離開,現在如願了,該高興。

轉身,舞娘看見站在一旁東張西望的郭懿瑄。

而郭懿瑄一心只想著逃走,沒有註意到舞娘淩厲的眼神,甚至連讓人瞠目的競價過程她都不曾註意。

“嗯,”舞娘咳嗽一聲,收起抑制不住的高興淡淡的說:“這個佳人比較特殊,就以五萬兩起價吧。”

郭懿瑄無助的搖頭。她不是這裏的人,她只不過吃了她兩天的飯,而她現在就要以五萬兩賣了她。不可以!

眾人紛紛搖頭,誰願意花這麽多的錢娶這樣一個女子回家?

突然,一個有力的聲音傳來:“十萬兩。”他想,既然別人都是以十萬兩起價,他應該給她一個公平的起點。他大概猜到她的處境,知道她需要幫助。

飄絮默默的看著那個叫價的人,心裏有種無法言語的難過。是他,那個白衣少年,他終於開口叫價了,卻不是為她,為的是一個滿臉墨黑、來路不明的女子。

郭懿瑄靜靜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苑子裏仿佛安靜了,只有呼呼的冷風在窗外掠過。

“好,十萬兩三次,這位佳人歸那位公子了。”舞娘笑道,心裏不亦樂乎。

白衣少年走下閣樓,緩緩走向郭懿瑄,嘴角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笑意,眼裏的光很溫暖。

“跟我回家吧。”他溫柔的伸出手欲替她擦掉墨汁。

郭懿瑄急忙驚慌的雙手護臉,不願他碰。她不想別人看見她的樣子,尤其在這人山人海的地方。

白衣少年不禁莞爾。

站在一旁的飄絮終於忍不住上前,溫婉的說:“那日多謝公子相救,飄絮當時因高燒迷糊不清,未能向公子道謝,今日有緣在此遇見公子,真是萬幸。飄絮想借此機會向公子道一聲謝謝。”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不客氣。”眼裏閃過一絲遺憾。那日救她之後,他便得知她是紅顏風苑的佳人,他原本想在今日出高價將她帶走,不料……

飄絮問:“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白衣少年依舊微微一笑,說:“舉手之勞無需掛齒。”說完轉身看著一臉墨黑雙眼茫然的郭懿瑄,止不住的好笑。

舞娘高興的走過來:“公子尊姓大名?麻煩在這裏留下名字,順便留下十萬兩。”

然後,飄絮看見他提筆在紙上落下三個字:譚洛憬。

譚洛憬!那個繼承相位多年,如今又成功取得新科狀元之位的人。原來是他!飄絮驚訝又難過的站著,面如死灰。他如此優秀,她怎敢奢望。

冷風似乎又起了,飄絮不禁拉了拉衣裳,目光黯淡的站著。

黑衣少年靜靜的站在她身側,目光如炬,似乎要把她看透,而她居然渾然不知。

“喲,公子。”舞娘帶著空前絕後的熱情上前歡迎他:“公子只需留下名字和一千萬兩,就可以把飄絮帶走了。”

飄絮驚醒過來,轉身立刻看見他深邃的雙眸,藏著霸氣,含著不羈,讓人禁不住害怕。而他驚人的帥氣與高貴的氣質卻又讓人禁不住想要靠近。

只見他提起筆,龍飛鳳舞的在紙上留下三個字:霍霆崴。

飄絮頓時腳下發軟,往後跌去。霍霆崴,那個人人談其色變的人,她千求萬拜,只求不要讓他帶走她,卻沒想到最後她真的成了他的人,多麽可怕的事情!

霍霆崴眼明手快一把攬住她,然後徑直往廂房裏走去。

廂房裏,緊張的氣憤彌漫著。飄絮端坐在床沿邊,低頭看著地面,努力積攢勇氣。終於,她鼓起勇氣對他說:“我不想跟你走。”

霍霆崴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表情、沒有反應,飄絮一下子就洩氣了。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面前,反抗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舞娘在桌邊擠眉弄眼的警告她,示意她不可以胡說八道。要知道,她可是一千萬兩的身價,讓霍霆崴這個財主跑了還不得瘋了嗎。

霍霆崴站起身,冷冷的對舞娘下命令:“她既然不願意走,我就讓她留在這裏,等她想通後我自然會接她離開。一千萬兩我會派人送過來,如果……”他加重語氣:“如果你虧待她,我會把這裏夷為平地!”

舞娘心驚膽戰的聽著,唯唯諾諾的點頭。

飄絮驚恐的坐著,無法動彈。

霍霆崴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寒冷的空氣仿佛也隨他而去。他走之後,飄絮挪著步子走向窗前,試圖平靜自己的心跳。

經過繁瑣的處理後,譚洛憬領著郭懿瑄走出苑子,在苑子前,他們遇上了霍霆崴。

譚洛憬奇怪的問他:“飄絮呢?”

霍霆崴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走了。他不明白一臉墨黑的女子究竟哪裏好,他使出一指禪幫她奏鼓也就算了,還意味深長的看她、聽她彈琴,更離譜的是他竟然還把她買回家。

霍霆崴剛走出兩步,那個藍衣男子就領著人上前來了。

霍霆崴若無其事的從他們中間穿過,藍衣男子徹底被他的無視激怒了,提起劍氣勢洶洶的朝他刺過去,其他人也紛紛提劍沖了上去。

霍霆崴側身一閃,用一個快得讓人看不清的動作捏住藍衣男子的手迅速一轉,藍衣男子的手折了。

隨著藍衣男子撕心的一喊,其他人驚得楞在原地不敢上前。霍霆崴抽過劍,毫不猶豫的從藍衣男子大張的嘴巴裏□□去,直穿咽喉,通出背部。他的動作太快,譚洛憬來不及擋住郭懿瑄的視線。

然後,郭懿瑄和站在閣樓窗前的飄絮看著眼前慘烈暴力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圍觀的人伴著驚心的嘔吐,逃命般的跑開了。而那個殺人者卻鎮定自若、不慌不忙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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