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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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心鑫和紅雙雙一起互相攙扶著回到石庫門的家中,還沒進家門就從屋裏跑跳出個瘦小的身影,他抱頭亂竄,口中直嚷嚷著:“別打了,別打了”,在他身後是拿著掃帚在追打他的姚翠兒,她怒目而視。

“翠兒怎麽了?”姚心鑫很驚訝溫柔的翠兒會有這麽驚人的反應。

“這個臭小子就是偷我們包袱的那個小賊,還騙小青菜說自己是跑船的,撒謊!騙子!”原來這個被翠兒追出來打的小子就是在火車站偷她們包袱的小偷,他就是小青菜的哥哥,小菠菜——周榮。

他不是什麽海員,而是龍虎幫的小混混,以前在火車站做小偷,他一直瞞著小青菜和顧媽,一出門就是幾個月,其實有時是因為偷東西被人抓住打的渾身是傷,所以不敢回家。

今天小菠菜混在龍虎幫朱平等人中,一看是顧媽的攤位被砸了,怕自己的妹妹有事,所以趁人不註意就遛了進來,看看小青菜。

沒想到一進門就被好記性的姚翠兒給認出了,她撩起身邊的掃帚對著小菠菜就是一頓打,害得小菠菜雙腳直跳。

“小青菜,快。。快。。吸口氣。”屋內傳來顧媽擔心的聲音,她們幾個馬上跟進屋,看見受了傷的顧媽還來不及照顧自己,就拿著小青菜的氣喘噴霧對她說。

看樣子小青菜是犯病了,姚翠兒馬上扔了手裏的掃帚,她輕拍著小青菜的背說:“小青菜,快,別急,吸口氣,慢慢深呼吸。。都是翠兒姐不好,我不打你哥哥了。”翠兒後悔極了,她不該趁一時之快,沒顧及小青菜的感受,把怒氣都發在她哥哥身上。

吸了口噴霧的小青菜稍微緩了下來,她呼吸沒那麽急促了,“哥哥,哥哥不是說在跑船嗎?怎麽。。怎麽可能偷翠兒姐的包袱呢?”小青菜含著眼淚問,在她心目中哥哥永遠是最好的,不可能是小偷。

“對,對,小青菜,是剛才翠兒姐看錯了,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那個小偷和你哥哥長的太像了,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我一著急就認錯人了。”看到小青菜這個樣子,姚翠兒對她違心地撒了謊。

“唉呦,我就說嗎,你認錯人了,打得我這麽痛。”小菠菜馬上反應過來,他和姚翠兒一起演起了戲,姚翠兒白了眼小菠菜。

小菠菜朝姚翠兒有點心虛地笑了笑,他偷偷地對翠兒恭恭手,拜托她繼續替自己瞞著妹妹,妹妹身體不好,只能讓翠兒多擔待點。

姚心鑫和紅雙雙一眼就看出了內情,看來小菠菜一直在騙大家,他並沒有做船員,而是混上了黑道,但為了不讓小青菜擔心所以大家都撒了謊。

“顧媽,你的傷怎麽樣了?”姚心鑫擔心的看著顧媽,紅雙雙也看向她。

“沒事,沒事,你們幾個沒事,我就沒事,嘿嘿。”善良的顧媽看到姚心鑫和紅雙雙雙手攙扶著進門的時候,病就好了一大半。

“顧媽,這是剛才龍虎幫賠償的攤位費,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別出攤了。”姚心鑫把朱平給她的幾塊大洋交到了顧媽的手上。

“唉。。好好的攤位又被砸了,到時候還要重新做車,做些桌椅板凳什麽的。”顧媽心疼地說,剛才走的急,連手推車都沒來得及推走,現在出去應該能把手推車撿回來吧。

顧媽抖抖瑟瑟地準備出門,“顧媽你幹嘛?”姚心鑫看出了顧媽的意圖。

“沒,沒,就是看看攤位上還有什麽可以拿回來的。”顧媽有點不太敢看姚心鑫。

“顧媽,別去了,那裏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了。”紅雙雙開口說。

“顧媽”

“顧媽”

姚心鑫和姚翠兒都拉著顧媽不讓她出門,“好好,不去了,不去了,這幾天好好休息。”顧媽拽不過幾個好心的孩子,妥協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簡單點下點面條吃吧。”顧媽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小青菜很高興哥哥能回來,姚翠兒有話要和小菠菜說,但覺得應該避開小青菜,所以對小菠菜使了個眼色,小菠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青菜幫哥哥的床鋪整理出來吧。”小菠菜故意指使開妹妹。

“好,哥哥你等等,馬上就好。”小青菜興高采烈地回房整理起哥哥的床鋪。

平時房間裏就她一個人睡,所以哥哥的床板豎著放一邊,空的地方擺放些雜物,一旦哥哥回來,雜物清理出來,床板放置好後又可以睡人了。

小青菜整理房間去了,顧媽去了廚房,一樓就剩下小菠菜、姚心鑫、姚翠兒和紅雙雙,紅雙雙說了句:“你們慢慢聊”就上樓了。

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姚翠兒雙手插腰對著小菠菜說:“說吧,老實交代,把我們的包袱弄哪去了?”

小菠菜有點難為情地說:“我真不是故意要偷你們包袱的,為了這個我還被人打了一頓。”原來小菠菜為了賺錢加入了火車站的小偷幫,他永遠是做著最危險卻分到的錢是最少的釣餌的工作,後來由於小偷幫內部分贓不勻,起了內杠,他被其他人趕了出來。

“哼!活該,有手有腳的居然去做小偷。”姚翠兒對著小菠菜鄙視地說著。

“你!你以為我想去做小偷啊?我妹妹的藥錢,房租,生活費都要錢,我們本來就沒讀過什麽書,什麽都不會。”

“那就有理由去偷了?”姚翠兒毫不示弱地還嘴,“要是殺人可以賺錢,我估計你現在肯定殺上癮了。”

“你,我們偷的人非福則貴,根本不差那點錢,他們不在乎這麽點錢,而我們卻是靠這錢來活命的!”小菠菜瞪大眼睛為自己辯解著。

姚翠兒被說的啞口無言,不得不說,小菠菜說的是實情,她們雖然丟了包袱,還不至於吃不上飯,可小菠菜要沒了來源,小青菜的藥就要斷,隨時可能會喪命,這就是這個時代作為下層社會窮苦百姓的不幸悲哀。

“好了翠兒,別說他了,大家都不容易。”姚心鑫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就別再讓小青菜聽到擔心了,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小菠菜既然你脫離了小偷幫,現在加入了龍虎幫,一不能為非作歹,二不能做殺人放火的事,你能做到嗎?”姚心鑫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能”小菠菜答應。

“好,只要你能,我們也能替你瞞住你妹妹。”姚翠兒對小菠菜許諾,“還有顧媽”她加了一句。

紅雙雙和小青菜已經夠讓顧媽操心的了,她不想再讓顧媽多一份擔心。

“謝謝你們!”小菠菜很感謝姚心鑫,“你們的包袱,有機會,我會替你們找回來的。”

“別勉強,與其讓你再回小偷幫,還不如就這樣算了,反正包袱裏也沒什麽東西。”為了減輕小菠菜的內疚,姚心鑫故意說輕了。

姚翠兒知道自家小姐好心,也不說穿她,而是輕輕搖了搖頭,小姐真是越來越不像在袁宅那個冷情的小姐了,不過相比起以前來,她還是更喜歡現在的小姐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恩”小菠菜乖乖地點了點頭。

忙碌了一整天,當顧媽端上香噴噴的蔥油拌面時,大家都餓壞了,紅雙雙和姚心鑫都默契地沒提馬德明的事,等大家都吃好準備歇息下的時候,姚心鑫和紅雙雙上樓商量起了正事。

“你準備怎麽幫馬德明拉攏英國大使?”紅雙雙開門見山直接問姚心鑫。

紅雙雙現在居住的二樓全部打通,變成了一個臥室,墻面上貼的全都是她以前當紅時的照片,席夢思的大床邊靠著張碩大的沙發,沙發上的茶幾上擺著一排的洋酒,對面是張梳妝臺,臺子上有張橢圓形的鏡子。

“你”姚心鑫環顧了下四周,最後看著紅雙雙說。

“我?”紅雙雙不解地看著姚心鑫。

“是的,你,從今天起我要你學唱歌,英文歌,我會一字一字的教你,離馬德明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月,應該夠了。”

“什麽?唱歌?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嗓子已經啞了。”紅雙雙吃驚極了,她還算腦子清醒的好意提醒起姚心鑫來。

“我教你的這首英文歌用沙啞的嗓音唱出來更有韻味,相信我,你現在只要好好學好英文,記住歌詞,還有到時候要和百樂門的樂隊再多合作幾次,想辦法讓趙經理答應,讓你在他們宴請大使的時候上臺獻唱,我保證你能得到不僅是大使,而是所有人的青睞!”姚心鑫堅定地望著紅雙雙。

“我?還能嗎?”紅雙雙回頭看著梳妝臺上的鏡子,她從鏡子裏不敢相信地問姚心鑫。

“能!你一定能!”姚心鑫從鏡子裏望著紅雙雙說:“因為你是紅雙雙!”

“好,我聽你的!”

接下來的日程排的滿滿的,為了紅雙雙的覆出,她們做足了功課。

姚心鑫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翠兒,翠兒是對自己小姐百分百的相信和支持的,她們瞞著顧媽,只告訴顧媽下月百樂門有個重要的活動需要紅雙雙參加,她能不能覆出就看這一場活動了,所以要讓姚心鑫幫忙。

顧媽難得看到她們之間相處的這麽融洽,所有沒往別的地方多想,只覺得現在有事做的紅雙雙總比以前天天醉酒的好。

而最難捱的應該就是主角紅雙雙了,她除了每天要戒煙戒酒之外,還要早起運動、晨跑,因為姚心鑫知道健康的生活習慣和適量的運動,對於要準備開嗓唱歌的紅雙雙來說是很重要的事。

紅雙雙學得非常努力,顧媽和姚翠兒、小青菜則全力做起了她們的後勤工作。

顧媽的餛鈍攤也不出了,休息了好多天,其中有龍虎幫的人和其他不知道什麽來歷的人好奇的打探著。

他們不僅僅是因為想看餛鈍西施,而且還對那天西施放出要拉攏英國大使的話,都帶著強烈的好奇心。

姚心鑫看到紅雙雙那頭疏於保養的鳥窩頭,準備給她來個徹底的大改造,她知道對於喜歡中國傳統文化的威廉先生來說,紅雙雙現在的這種裝扮絕對能讓他倒胃口。

每日的早起早睡,加上食療和鍛煉不僅使得紅雙雙慢慢容光煥發起來,連帶姚心鑫身體也越來越健康起來。

她好像第二次發育起來,身高長了不少,胸部也開始鼓起來,明明才十五六歲,好像已經發育的像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而且姚心鑫一直忽視的月事突然就這麽來了。

看著姚翠兒幫自己緊張的準備著月事帶和草紙,姚心鑫一個頭頓時變成兩個大,來月事代表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在這亂世中她寧願不要這標志,希望自己永遠停留在小女孩階段,可惜事以願違。

姚心鑫放下心中的憂慮,這幾天隔壁裁縫鋪的李麗已經幫自己和翠兒的衣服都做好了,她特地幫自己送了過來。

“心鑫,大家都在說,你為了咱們這條街的保護費的事,和龍虎幫幫主要去拉攏那個什麽大使,你真的行?”李麗關心地問道。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顧媽那天不知道從哪個多嘴的鄰居口中聽說這事後,回來就質問起她和紅雙雙來,還是小青菜和翠兒好哄殆哄,才騙顧媽說這事是大家以訛傳訛,子虛烏有的事。

現在李麗一進門又提這事,“沒事,沒事,不知道是誰在亂說,沒這回事的。”姚翠兒接過李麗手中的衣服,忙對她說。

聽到動靜的顧媽也出來了。

姚翠兒拿出一件衣服比在自己身上,她笑著對李麗說,“啊呀,這衣服真是漂亮,李麗你手藝真好,以後可以出師了,以後咱們要叫你小李師傅啦。”翠兒馬上轉移話題。

“是呀,你看這邊的式樣我稍微幫你們改了一下,你看看。。。”

“還有小青菜的衣服也好了,快過來試試。。。”

於是幾個女孩子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感謝hao123的關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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