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四章風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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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成這樣,找死吧。”我的聲音有一些微微的顫抖,連我自己都聽得出來,寒氣從我腳底沁出來。“這可是極煞啊!”

“對啊,”他撫著那個櫃子挑著眉說。“就是極煞。”

這樣的陣法,能幹什麽?

我輕輕走了過去,“別開玩笑了,這樣的陣法只會把自己也布進去。”

他笑了。

“我也說不好,但這底下,應該是一個古墓。”

和我的想的一致。

我點了點頭。

“要不要下去看看?”

“為什麽?”我略一遲疑,“你想要的寶貝已經到手了。”

他笑得更歡了:“你們女人啊,就是沒有好奇心。”

嗯對,我好奇心沒以前那麽強烈了,我又有什麽辦法。

我很認真地聆聽著地下的悸動,問他:“你又感覺到什麽啦?”

他摸著太陽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見狀趕緊不問了,把那個全是人體肢塊的箱子給抽回去,塑料質態的壁櫃一層層地結著寒冰,我咬咬牙,用力一縮。

想象中他的靈魂應該是千瘡百孔的狀態,原本密致緊實的地方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孔,從他頭痛的地方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受到侵害的地方,應該是中陰穴。

保存人體自身精氣,以及積累自身修為的地方,如果他有功德,應該全漏光了。

是誰這麽惡毒啊。

我扶額。

“你有什麽仇人沒有。”

他仔細想了一下:“有。”

“誰?”

他在地上描畫著:“我也說不清他是誰…..只記得他長了兩個大大的牛角,臉盤圓得像個球…..眼珠子很大很大,夜晚兩個燈籠似的閃閃發光…..”

我腦補了一下,覺得他的描述很像西方的魔頭呢。

“然後呢。”

看著他一個勁地蹲在那不吭聲我著急起來。

“說啊,你和他是怎麽結上這麽大的仇恨的?”

總沒有一個人無緣無故要來弄死你吧。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我感覺他體內的真氣瞬間全往一個地方上躥,“記不清楚了,好像是,他要來搶我的一把刀劍。”

刀劍?我眉毛微微蹙起,長什麽樣?

不會是這個吧。

我手心微微發涼,那柄幽藍的匕首,在皎潔的冷光下,映得很長。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我把手裏那把匕首亮出來。

他翻過去只略看一下,就扔下了。

“不是。”

不是麽?我眼裏微微閃動,掠過一絲遺憾。

“那柄刀劍。”他努力回憶道。“很長,非常尖。”之後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目光掠過一絲清冷,“就像你們姑娘家用的三股刺。”

三股刺是什麽兵器,恕我沒有見過,可能是我交手的江湖人士實在太少了。

“你把它想象成很長很尖的東西就可以了,有點像繡花針,嗯…..”他目光微微跳躍道。“那人真是好身手,”他露出欽佩之色,“和我交手這麽多招仍不落下風。”

那人難道不是西幻錦麽。我嘀咕道,我可記得你對西幻錦只是恨,沒什麽敬佩在裏邊。

“之後他把你劍搶了你們倆就變成仇人了?”我有點啼笑皆非,男人的友誼還不是挺脆弱。

“不只是。”他閉著眼睛道。“反正前因後果我記不起來了,我和他關系本來就不怎麽樣,經此一結就更是…..”他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我不打擾了,在一旁默默地等著。

“真是……總之他是我的死對頭吧。”他擺了擺手,“好像還有很多和我作對的經歷…..我想不起來了。”

“嗯。”正常的,我在一旁心說,就在剛才我悄悄潛入他的意識看了一下,發現他的靈魂被切成了許多粗塊,應該是被人強力切的,這麽碎的情況下你能想起一件事才見鬼了。

這麽一想我不由得很同情地望著他。

“你記憶力很不好吧?”

“嗯。”他用力抹了一把臉。“平時在島,老忘東西,老忘路,還得在一個環境裏循環不斷地走,這種感覺,很痛苦。”說完他深深倒吸一口氣,蒲扇般的手重重地搭在臉上。顯然不願回憶。

理解,我心道,一個人在舉目無親的小島上亂走,換做是我我也得崩潰。

“那你是怎麽記事情的?”

“我啊。”他擡起眼來。“刻字。”

刻字?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個洞穴前擺放著的石頭,難道那上面的文字,不是那個蛇人刻的?

這麽一想我覺得有趣了。

“你刻的是什麽?”

“不知道。”他低下頭說,顯然還是頭痛。“想的什麽刻什麽,刻的什麽也記不清了。”

我忍不住上前拍他一巴掌。

“那那些石子哪去了?被你丟掉了?”

他認真想了一下,趴在地面說:“好像是吧。”

“刻了,就丟了。也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我瞇起眼。

我覺得奇異了。

也就是說那個蛇人不是雲幕霆咯?那他是來幹什麽?為什麽收集雲幕霆用以記錄東西的石子?

“嗯…..”想了想我決定問一問。“那你認識那個蛇人嗎?”

我詳細描繪了一下那個蛇人的外貌特征…..順便把我在昆蟲洞穴的那一番奇異之旅也添油加醋地描繪一番,說完了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不認識。”

我失望,豎起手指頭來:“你都,沒有遇見過?”

“沒有。”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好不容易在這的線索又斷了。

我有些訥訥地坐在地面上。

“地上別坐。”他提醒我道。“涼。”

“哦。”我趕忙爬起來,心中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竊喜的,你還是關心我的嘛。

“唔…..那你認識青木稚子同學嗎?稚子。”

他想了一下,“印象中有這個人。”

我猛地跳了起來,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承認,我十分高興,好吧,如果她在我面前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和他對質了。

我敲著他的耳朵傻笑。

他被我的這種眼神看得不耐煩,猛地跳起來說:“你笑什麽。”

“沒啥啦。”我到他身邊坐下。“稚子是誰啊。”

“我的一個朋友。”他的臉色冷冰冰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

“過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

一連串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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