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五章極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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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示意過去的事情,他真的別多想。

真的,過去,要慢慢回憶才行。

“還是別想了吧。再想,你靈魂會錯亂的。”

“我知道。”他緊緊閉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了你要小心了。”過了一會他才睜起眼道,眼中透露出一股晦暗不明的光芒。“這裏是極黯的地方。”

“嗯。”我深深吸了口氣。

“就是極其兇險的地方。”他解釋道。“很容易喪命的。”

“我知道。”我低下眼來,看著這地面厚厚的堅冰,從這裏的擺放的東西我也可以看得出來。

剛才,我看到了佛家七寶,珍珠,海貝,綢緞……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格局,需要這些東西大量來堆砌。

佛寶明明是極吉祥之物,偏偏卻和死屍放在一起。

我啞然失笑了,這人,真不怕冒犯佛祖而被蒙上血光之災嗎?

“這人,膽子夠大的。”

他低著頭抱著剛才取來的那串佛珠說:“膽子不大,就不敢布這個局。”

我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再次感受到了空氣那強烈的血腥味。

追上他步伐的時候我有一點吃力,他走得快極了,真的是快極了,就好像有什麽決心支撐著他在走,“你為什麽,非去不可?”我有點茫然不解地問他。

他摸了把我的頭,對我笑了下,沒有說話。

一路風雪。

我發現這個櫃子真的延伸到很遠的地方,但我再次抽開的時候,卻發現裏面一片空空,並沒有擺什麽東西,於是我問:“這是怎麽回事?”

他露出一個苦笑來:“沒那麽多東西可擺了。”

這是經費不足麽……還是?

我有點擔心地問:“這會不會又是一個局?”

“不知道,繼續走吧。”他拍拍我的頭。“等到後面,才曉得。”

說的也是,我默默收住了腳,風水,是要依靠大致的地略才能看出來的。

漸漸地我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了…..這麽多擺著的櫃子全是空著的,就好像專門擺給後來人看一樣,長度,高度,絲毫不減,在這種情形下看起來的確壯觀,就像一堵堵高墻,蒙上了冰雪,但是,全都是空著的。

一文東西都沒有擺。

比起前面大手筆的鋪張與浪費,這裏簡直小氣地出奇。

我推開一個櫃子問他:“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他一臉木衲,並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看起來是沒有表情了。

是因為這地方太冷了麽。我嘆了口氣,摸了把他的臉,他的臉全是冰的。

就跟剛才那些凍僵的人,一模一樣。

不過所幸還可以繼續走,只是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臉也木訥極了,就像遇到什麽重大打擊一樣。

我著急起來了。

“雲幕霆,怎麽了,說啊。”

我再次摸了把他的臉。

“可不要一直這樣不說話啊。”

“沒事。”他目光收回來,冷冷地說。“這裏太冷了而已。”

你說話了就好,說話了就好,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就怕你這麽呆滯,剛才的和僵屍一樣…..太嚇人了….

“沒事?”

“嗯,沒事。”他摸了把太陽穴。

“有點頭疼。”他閉著眼睛說。

我看了一眼底下,就像是一個巨型停車庫,裏面冒著點點幽光。

“還要繼續?前面的路恐怕越來越危險了。”

他閉著眼睛做了個手槍的姿勢:“嗯,繼續,都進行到這一步了,沒辦法。”

看他的樣子好像沒有退路的樣子,純粹拖著虛弱的身體在一點點地往下滑。我不由得有點擔憂,從後拉住他,但我知道我勸不住。

他好像要滑入一個深淵了。

“走慢點。”我不得不說。“向你這樣走下去,要出事的。”

他這才停下了,隱隱按著太陽穴,我看著上邊隱隱凸著青筋。

我想我真的開始擔憂了,像他這樣,沒事的麽?

“你身體這麽強壯,現在怎麽…..”

“沒事。”他半躬著身體,彎下頭說。“估計是蟲子在體內咬得太多,舊病覆發了。”

好吧,原諒我想到了白胡子。

我扶著他,內心不由得升騰出了喜感的一幕,許是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擡起頭來看我一眼;“笑什麽。”

“沒,沒什麽。”還是有點忍不住啊…..

他覆保持著那個像弓箭一樣彎下腰的姿勢。“扶好我,我感覺我真的可能堅持不住了。”

真的堅持不住了啊…..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多不容易啊。

我看著前路的風雪,還有隱隱透出的綠光。有點猶豫,“要不咱們還是別繼續了吧?”

“別。”他像個老人一樣走著,立馬回絕了,“一定要…..求你了。”他猛地擡起眼很吃力地對我說,“就當陪我。”

好吧,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得不…..我咬咬嘴唇,盡管現在不知怎樣,我對他的感情就是淡淡的,像隔著一層薄膜,但我的直覺還是確認了這個事實,他就是雲幕霆。

雲幕霆。

你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啊。

我啞然失笑。

那個換魂的人,該有多惡毒啊。

“好啦我會陪你的,放心啦。”

“多謝啦。”他吃力地說。

盡管如此,我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頭頂風雪交加,雪一下下地打著我們的頭,我有點奇怪,這雪怎麽來的呢?

自然天氣?

不太可能,這裏天空這麽低,是真的天空嗎?

而且天空籠罩著的那一層薄膜就像臭氧氟層,我想到的是,這應該是高科技和現代法術的結合版,就像我們之前在壁畫裏看到的那樣,那裏面肯定還隱藏著什麽機關,只不過我們運氣好,沒觸動罷了。

這樣其實最難對付了。

“可以求你件事麽?”他忽然很吃力地說。

我停住了腳。“你講。”

“可不可以不要在叫我雲幕霆這個名字?”

“嗯?”我心猛地一跳,像是被牢牢戳了一刀似的,停不下來了,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覺、“為什麽?”

“你還知道我在叫你?”我有點驚喜。

“知道啊。總之不要再叫啦。”他甩了甩頭上的雪,指著胸口那個地方說。“講真,這名字讓我很不舒服,每叫一次,就感覺這兒,被戳一刀。”

“嗯?”我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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