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ut 148

關燈
“餵,餵!”站在他旁邊的女人看到他呆站著,立刻在後面推了推他,示意他回過神。

少年也清醒過來,他把嘴巴閉上,摘下了墨鏡,一雙狹長上挑的眼讓他看上去很高傲,但是瘦削的身型又讓人覺得他是無害的。

袁襄祈莫名感覺到他是認識或者是見過這個少年的。少年給他一股熟悉感,但是還沒等他想起來,旁邊的女人就開口了。

女人和少年分別坐在了楊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她說道:“醫生,他的病歷已經送過來好幾天了,你們研究出什麽了嗎?”

楊醫生斟酌著開口,說道:“我們這邊分析了幾天,認為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希望能夠盡早開刀。”

聽到這句話,坐在一旁的少年肩膀明顯抖動了一下,袁襄祈打開了病歷慢慢往下看,越看越心驚……這少年的病不好治,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病不就是阿諾得的那個病?

阿諾是很多年以前裕樹住院的時候認識的小夥伴,長年在醫院裏面住著。江直樹還曾經答應過會努力治好他的病,因為這個承諾,當年江爸爸讓江直樹轉專業的時候還吵過了好幾次。

袁襄祈立刻去找患者的名字,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個諾字。

袁襄祈擡起頭註視著眼前這個分別了很久的少年,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好像就是在裕樹出院的時候了吧?當時還和他碰了碰拳頭,說等他康覆之後要教他打籃球。

阿諾感覺得到袁襄祈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但是他不是很確定袁襄祈有沒有認出他來,他感到一絲緊張,伸手扯了扯風衣的衣領,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

楊醫生還在和那個女人說著他的病,但是他似乎一點也不再關心了,就是在得知自己將要在不久之後立刻動手術的時候有過一絲情緒波動。

楊醫生說道:“這孩子做這個手術需要家屬的簽名,請問你是他的?”

女人搖頭,說道:“我不是他的親屬,但是他的父母監護權在我這裏,我可以決定。”

楊醫生一楞,說道:“手術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要通知一下他最親近的人比較好……”

NOBU突然開口說道:“不用了,麗莎是我的經紀人還是我的監護人,可以代表我做決定。”

袁襄祈心想,經紀人是監護人?那阿諾的父母呢?

麗莎點點頭,說道:“我可以在家屬同意那裏簽字,希望你們能夠盡快安排好,而且……”她稍微停頓了一秒,扭過頭對NOBU說道,“我有點細節想要和醫生說一下,你先到病房裏面去熟悉熟悉吧?”

NOBU冷笑一聲,說道:“病房?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吧,除了醫生護士。”

麗莎強硬地說道:“讓你去就去,記得帶好口罩,別讓人認出來!對了,這位醫生——”她看著袁襄祈,說道,“能麻煩你帶他去病房嗎?”

袁襄祈點點頭,把手裏面拿著的文件夾放下來,走到門口前面,手放在門把上,低頭看他,NOBU本來還想留在這,但是袁襄祈已經站到了門處了,也就只能撇撇嘴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袁襄祈旁邊,說了一句話:“你不就是想問下成功率麽?我不在乎。”

說完率先離開了辦公室,袁襄祈最先反應過來,朝楊醫生點了點頭,把門關上,快步走上去追NOBU。

NOBU似乎是有意要等著袁襄祈,袁襄祈沒走幾步就追上他了。

他微微側過頭打量了一下袁襄祈,看袁襄祈一本正經地往前走著,似乎真得在領著他找病房,心裏面洩氣地哀嘆了一聲,但是臉上一點都不顯。

袁襄祈帶著他到了病房,麗莎給他定了的是頂級病房,比豪華的單人病房還大,裏面采光很好,每天都會有清潔人員打掃三遍。

袁襄祈說道:“就是這裏了。”

NOBU走上前一步看著周圍,也沒說好還是不好,他走到病床旁邊的沙發上隨意地坐下來,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袁襄祈看了看走廊周圍,已經有幾個護士在望著這邊竊竊私語了。袁襄祈退後了一步,把門關上,沒有看到NOBU瞬間擡起頭時臉上失落的表情。

護士們看到袁襄祈出來了,立刻膽大地蹭到袁襄祈旁邊,低聲問道:“剛才那個是NOBU麽?”

袁襄祈說道:“看到了就看到了,不要說出去?”

袁襄祈還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立刻就有小護士臉紅紅了,吶吶地說道:“不能透露病人的信息給其他人嘛,我們都知道的。”

有護士八卦道:“不是說NOBU只是因為感冒了要來住院麽?怎麽直接就到了這個病房,普通感冒不需要吧?”

立刻就有一個護士說道:“說不定是嫌吵呢,我們以後也不要太明目張膽了,偷偷地看幾眼就好。簽名照片估計是拿不到了……”

袁襄祈看她們也不是不識分寸的,雖然是八卦了點,但是職業操守還是牢牢記在心裏面的,也就放下心來。

麗莎和楊醫生聊完之後,臉色一直不好。她踩著高跟鞋在醫院裏面快速走著,一不留神在轉彎的時候就和一個護士碰撞在一起,把護士手裏面拿著的托盤都碰掉了。

但是麗莎完全沒有歉意,反而橫了一眼面前的護士,煩躁地低喝道:“不會好好看路的嗎?”

哼了一聲就走過了那個傻呆呆站著的護士,走到升降梯旁按了按鈕。

傻呆呆站著的護士,瞄了幾眼麗莎,也只能揉揉剛被撞到的胳膊,低下身把掉在地上的托盤撿起來。

旁邊有人跑過來幫她撿起來,還替她不平:“這都什麽素質啊?明明是她自己撞到了人還這麽盛氣淩人,而且她難道不識字嗎?墻上明明就寫著不準在走廊上喧嘩跑步!”

湘琴說道:“她也沒有跑步啦,應該是心裏面想著什麽事情吧。就當做是體諒下她好了。”

幫她撿著東西的護士說道:“湘琴你就是善良,這樣才會被欺負!”

湘琴把東西收拾好,說道:“謝謝你啊,我先去忙了。下次請你吃東西哦。”

麗莎到了頂層病房的時候,袁襄祈還在病房門口,她直接打開了房門,然後“碰”地一聲就當著袁襄祈的面關上了。

雷厲風行地讓剛才還在說著話的小護士們都嚇了一跳,但又見怪不怪地拍著袁襄祈的肩膀,說道:“住這個病房的有錢人做派都這樣,別驚訝。對了袁醫生,我們今晚要一起出去聚餐,你要不要也來啊?叫上普外科的其他輪休醫生也好啊!”

袁襄祈謝絕了她們的邀請,並告訴她們現在自己在心外科了,而心外科的平均年齡還因為袁襄祈的到來拉低了很多很多呢。

護士們聽了也就只能遺憾地和他說了再見,會崗位上繼續忙著。

袁襄祈從病房裏面出來之後就去了楊醫生的辦公室,楊醫生看到他來了也不驚訝,說道:“那個孩子去了病房了?”

袁襄祈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楊醫生,剛才那個病人的手術有多大的成功率 ?我看過有關方向的研究,理論上國內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楊醫生說道:“你說的沒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袁襄祈呼吸一窒,說道:“楊醫生您親自開刀的話,能把成功率再往上提升多少?”楊醫生是這方面的權威,如果由他來操刀的話,成功率還是有往上升的可能。

楊醫生說道:“實話告訴你,不會超過百分之四十。”

袁襄祈握緊了拳頭,楊醫生看他的樣子,問道:“阿祈,你是認識剛才那個孩子?”

袁襄祈苦澀地說道:“實話告訴您,我和阿諾不只是認識……”

袁襄祈把他們和阿諾的事情告訴了楊醫生,楊醫生感嘆道:“這也是一種緣分,我就說跟那剛才為什麽那個孩子眼神總是往你那個方向瞟,原來你們都認識啊……”

楊醫生慈祥地說道:“別擔心,我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但是我每次做手術都是傾盡百分之百的努力。”

袁襄祈著急地說道:“不是,我不是說楊醫生您……”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楊醫生,我有一個請求,能不能阿諾的手術期間讓我跟在你手下幫你?我知道我沒有經驗而且也不該符合規矩,但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楊醫生打量了一下袁襄祈,看著他堅定的神情以及在學校以及普外科漂亮的成績和反饋,最後還是點了頭。

NOBU看著麗莎咬著手指,神經質地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不耐煩得把沙發靠背的一個枕頭扔過去,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繼續轉圈,我看得都要暈了。”

麗莎大聲說道:“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你,你……你!”

後面的話麗莎死活說不出口,只是又一次攥緊手不停地揉搓著踱來踱去。

NOBU冷笑了一聲,說道:“不就是手術成功率低麽,我當是什麽回事?說吧,是百分之二十還是百分之三十?”

麗莎猛地扭過頭看著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的NOBU,說道:“不會超過百分之四十!”

NOBU扯出一個笑容,說道:“這不是很好麽,比我預估的都高了。”

麗莎說道:“你知不知道低於百分之五十的手術有多危險!有很大可能你,你……你會撐不過去!”

NOBU把剩下的一個靠枕抱在懷裏,低聲說道:“最多就是死。有什麽大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菌們,我肥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