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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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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最多就是死?還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小孩子說什麽死不死的!你知道死是什麽嗎?”麗莎大聲對著一臉毫不在意的NOBU吼道。

NOBU擡眼看著已經風度盡失的麗莎,冷漠地說道:“我有什麽不懂的?自從我爸媽沒了,死沒死對我來說就是能不能說話的區別了。”

麗莎一梗,不說話了但還是煩躁地在踱步。NOBU幹脆拿出手機在看,不理她。

沒過幾分鐘,麗莎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皺著眉和那邊說了快五分鐘之後,掛了電話對NOBU說道:“公司那邊有事,我要先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吧?”

NOBU擺擺手,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麗莎說道:“記得不要總是出去,別讓太多人知道你在這裏。”

“知道了。”NOBU淡淡地回答,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完全沒有去看麗莎。

麗莎也就只能把手機收好,走出病房順手把門關上。

門關上的時候,NOBU像是脫力了一般呻吟了一聲,手裏面拿著的手機從手裏脫離,掉到了沙發上。亮著的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上面三個年輕人帶著兩個小孩吵鏡頭笑得高興。

NOBU喃喃自語道:“都不記得我了麽?”

袁襄祈得到了楊醫生的同意,心情暢快連腳步都快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做得這個決定能夠幫助阿諾多少,但起碼他想要一直都跟著阿諾的手術進度。

袁襄祈在心外科把一些基礎的事情完成之後,終於在快下班的時候得了空閑,他和科室裏面的人說了一聲,就去阿諾的病房。

NOBU在沙發上躺著玩了很久的手機,期間麗莎還派了個人給他送了換洗衣服來,他仍在地上懶得收拾,看太陽都快下山了,才懶洋洋地從沙發上起來,拉開行李箱拉鏈,開始收拾裏面的衣服。

這個時候,門被輕輕地敲響,NOBU以為是護士,手上正拿著衣服,就對著門口說道:“進來!”

頂級病房的隔音效果當然好,袁襄祈隔著門什麽都沒聽見,還在鍥而不舍地敲著門。NOBU不知道,內心煩躁得厲害,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將要做手術了,而且手術成功率並不高。雖然他一直在麗莎面前表現得滿不在乎,但是十幾歲的少年對於手術對於死亡怎麽可能不害怕。而這股害怕讓他的心情煩躁,他壓抑不住內心騰地升起來的一股火,把手裏面收拾著的衣服猛地扔到地上,咬著唇快步走到門前,一把打開門對著門外的人怒吼道:“你是聾了嗎?我都說讓你進來了!你……”

一看請對面站著的人,NOBU立刻噤聲,呆呆地看著袁襄祈。

袁襄祈被這莫名其妙地一吼也驚得楞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眼前本來給人冷酷憂郁感的少年臉慢慢地燒了起來,還挺有趣。

袁襄祈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有點事想要和你談談。”

NOBU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失望,但是他還是配合地往後退了一步讓袁襄祈進來了。

袁襄祈進來看到地上的衣服,註視著NOBU說道:“不知道你的經紀人有沒有告訴你,手術的日子已經安排了,如果在這幾天的檢查裏面其他體征都比較穩定,就在一個星期之後會給你做手術。”

NOBU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默默地又往行李箱裏面塞著,似乎是沒有聽到袁襄祈的話。

半晌他才說道:“什麽時候做不都一樣?”

袁襄祈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叫了一聲:“阿諾。”

NOBU身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的眼睛頓時瞪大,擡起頭看著袁襄祈,張開嘴又閉上,看著袁襄祈含笑的申請,才吶吶地說道:“你,你……你記得我了?”

袁襄祈一笑,看著NOBU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看著一只眼睛水潤潤的小動物,他摸摸NOBU的頭,說道:“在楊醫生的辦公室就認出來了,但是當時看著你的病歷,沒有說而已。”

NOBU仿佛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了,本來他就像是一只小刺猬,對著陌生人用冷酷的外表豎起身上的刺,讓人不敢靠近,但現在又像是把刺都縮回去的小刺猬,想要把軟軟的肚皮挨近別人,讓人給他摸摸,安慰他。

袁襄祈說道:“好久不見了,你怎麽就跑去做偶像了呢?還改了個藝名叫NOBU?”

阿諾拘謹地坐在沙發上,臉色竟然微紅著,完全不像是平時在外面的樣子。他說道:“我前年才開始拍硬照的。”

袁襄祈感嘆道:“好厲害,現在很受歡迎,剛才來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你的護士粉絲在熱烈談論你了。”

阿諾抿了抿唇,說道:“還好吧。”

袁襄祈看著阿諾低頭的樣子,終於能夠把眼前這個纖弱憂郁但又顯得有些刻薄的人和印象中那個總是笑彎著眼的瘦弱的小阿諾聯系起來了。

時間並不是很多,兩個人說了半個小時就快到下班的時間了。聊天的時候,袁襄祈簡直不能相信時間能把人變化的這麽多,袁襄祈能很深刻地感受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阿諾,雖然還是很纖瘦,但是內心卻很強大。臨走的時候,袁襄祈思索再三最後還是問道:“阿諾,你剛才說你的經紀人是你的監護人?”

阿諾一直微笑著的唇垮下,他勉強重新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在前年我做模特之前因為車禍去世了。”

袁襄祈輕聲說道:“抱歉。”

阿諾說道:“都過去兩年了,也沒什麽了。”反正說不定一周之後我就可能見到他們了。

最後一句阿諾沒有說,但是袁襄祈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他試探著說道:“你和裕樹很久不見了吧?想見見他嗎?”

“裕樹?裕樹他不會已經忘了我了吧?”阿諾用玩笑般的口吻說著,但是插在褲袋裏面的手不自覺地就攥緊了。

“裕樹不會忘記你的,他剛出院的時候你們不還經常寫信?”

“對啊,可是我出院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了呢?不過我也好好奇現在裕樹長大是什麽樣子了?還是白白胖胖的?”

袁襄祈說道:“你如果當著他的面這麽說他該生氣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那個時候裕樹就很討厭別人總說他胖,但是他那個時候就是一個胖小孩,體重都超標了。雖然現在高高瘦瘦帥氣逼人,但是黑歷史就是黑歷史,不會隨著你變好就消失了的。

袁襄祈說道:“那我就讓裕樹周末來醫院看你好不好?他現在高中課業也挺忙的,周末讓他無論如何抽出時間來?”

阿諾說道:“他在念高中啊,那太好了。我還不知道高中生活是怎樣的,讓他給我好好說下。”

袁襄祈和阿諾約好了之後就下樓準備走了,但到了二樓的時候,想了想就拐進了總務室,剛好看到了護士長,問了下湘琴今晚需不需要值班,得到回覆之後就在外面的長凳上坐下來。

不一會兒,湘琴揉著酸痛的肩膀慢慢地走回了總務室交任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袁襄祈。

湘琴跑到袁襄祈面前,說道:“阿祈,等我?”

袁襄祈站起身,說道:“嗯,一起回家,有事要和你們說。”

湘琴點點頭,剛好今天阿金要在幸福小館幫一個老顧客擺宴席,不能來接她,能夠蹭江直樹的車回去也不錯。

江直樹照例在下班的時候開車到醫院來接袁襄祈,看到湘琴的時候就知道阿金今天沒有空來接她了。

湘琴坐在車上,綁上安全帶,探頭到前座問道:“阿祈,你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們?”

袁襄祈看了看正在倒車的江直樹,說道:“還記得阿諾嗎?”

江直樹猛踩了一下剎車,湘琴沒註意差點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湘琴叫道:“哎喲,差點撞上去了……你剛才說,阿諾?”

袁襄祈說道:“和裕樹在一個病房的阿諾。”

江直樹沒有再失態,他熟練地繼續發動車子,袁襄祈說道:“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他今天下午入院了,心外科,準備下周動手術。”

湘琴著急地問道:“心外科?動手術?”

“嗯,我已經和楊醫生申請回加入小組了,我會一直看著,不用擔心。”最後一句既是對湘琴說的,也是對江直樹說的。

江直樹曾經答應過阿諾會成為醫生治好他的病,但是後來因為一些理由他轉系到了金融系,心裏面對阿諾總是有一些愧疚。

江直樹開口說道:“手術費那些,阿諾家裏面都準備好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袁襄祈說道:“阿諾的父母已經不在了。”

湘琴更加驚訝了,她小聲說道:“阿諾好可憐,那手術費怎麽辦?”

“手術費的話應該沒有問題,他現在是當紅的模特,收入應該還挺不錯。”

湘琴聽到了“當紅模特”,頓時就想到了今天醫院護士之間的小八卦,不可置信地說道:“該不會……他就是那個NOBU?”

袁襄祈點點頭,湘琴的嘴巴都要因為吃驚而裂開了。

她說道:“阿諾竟然是哪個NOBU那個NOBU好紅好多粉絲的!今天她們還不停地向我安利呢!哈哈哈,她們都沒想到我竟然和NOBU是認識的吧?她們肯定羨慕死我了,阿諾真厲害,竟然當上了模特……我明天也要去看阿諾,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袁襄祈說道:“肯定記得,我也想問問裕樹能不能周末去看看他,他下周就要做手術了。”

江直樹說道:“應該的,我明天也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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