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世界第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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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別讓人家把你找逮著了。”處於習慣我提醒她,其實對五月的能力我是一百個放心,最少我就想象不出給我幾臺電腦怎麽侵入各個國家最牛比的電腦網絡裏竊取情報。

“我辦事,你就放心好了。”五月將十根纖細而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做了個祈禱的動作,自信滿滿的道:“保證完成任務。”說著將用她略有些冰涼而且滑膩的小手將我拖到她身邊的電腦椅上,看著液晶顯示器上不斷閃現的字符,不知道怎麽著腦子裏竄出一想法來,問道:“代替劉冬那一組人來保護你的‘衛士’呢?怎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呢?”

倘若他們要真在左右的話,我和盟哥不但行跡暴露而且多半還要背負上一二三四種種罪名。從上次劉冬示威似的展示出調查到我的資料來看,在情報搜集方面他們的能力絕對稱的上是恐怖,只是沒有必要把寶貴的人力資源浪費在我這種小蝦米身上。而且多半他們也不會放任五月隨意盜取國家機密的行為,正要追查起來說不定連以前的陳年老帳也一股腦的搬出來算算也說不定。

“我媽媽離開的當天他們就都撤走了。”神情稍微有點黯然的五月酸溜溜的抱怨道:“誰叫我不能夠給國家制造財富呢?我不怪他們,這樣也好,耳根清凈,要不是前幾天你們沒有守在我的身邊,我老早就把李伯和其他的仆人都給遣散了。”本來我想追問原因的,可瞅見五月眼睛裏閃過的悲哀,陡然間明白她是害怕無妄之災降臨在他們的身上。

雖然五月刻骨銘心的仇恨象野草一樣在她稚嫩的心靈中瘋狂滋長,但她心地還是很善良的。為了讓她忘掉悲傷,我緊了緊握著她的手道,道:“反正過兩天別墅需要大興土木,趁機讓他們回家也是個不錯的借口,就連老天爺也未必說的出那個殺手會不會根電視裏演的那樣來個斬草除根,能夠救他們遠離災禍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既然註定要將命運捆綁在一起,我和盟哥就沒有打算向五月隱瞞些什麽,而且先後失去父母的劇烈打擊已經使她的意志堅強到足以承受任何打擊的地步。盡管不認為這是件好事,至少省卻了我和盟哥說話時遮遮掩掩的麻煩。

“盟哥,幫我個忙行嗎?”五月偏過頭來看著我身邊的盟哥問道。這件擁有百十臺電腦的機房裏只有我們三個人,而我對電腦和網絡的認識僅限於QQ聊天和收發郵件,盟哥這個電腦專業科班出身的人士當然就成了最佳的人選。當然了他的工作也不是非常的困難,只是用一臺主機調動著周圍的機器將實現寫好的程序給散播出去,用五月的話來說就是抓捕“肉雞”行動,道理很簡單就是用病毒程序迅速占據互聯網上無辜的計算機,並將其當成工具再重新感染其他的計算機,從而形成幾乎數字遞增而且交錯縱橫的染毒網絡,不但為攻擊公安部的電子網絡時提供了數量巨大的幫手,而且可以當成替罪羔羊。

這就象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每一步的進攻和退避都是用一條條指令下達的。此時的五月更象是一個指揮著千軍萬馬試圖攻城滅寨的將軍,在她親手編寫的強悍病毒程序以及水銀洩地般的瘋狂攻擊下,即使再堅固的防禦最終也會土崩瓦解。當五月調出調取來的資料向我們展示時,明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宛如偷吃了糖果而沒有被發現的孩子。

或許對她來說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絲毫沒有任何新意和懸念的游戲,而對於旁邊冷汗淋漓的盟哥顯然沒有她這麽輕松寫意,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點燃香煙抽了兩口才平靜下來,但仍心有餘悸的對我這個門外漢解釋道:“從開始進攻時對方的防守就相當的頑強,甚至還組織了三次……”

“才不是你說的那麽少呢,一共是五次,只不過兩次還沒有成型就被我給摧毀了而已。”五月似乎不願意盟哥抹殺她的豐功偉績,撇撇嘴給了他一憤怒的表情,很認真的糾正了他的錯誤。

“好……,我承認數錯了還不行嗎?”盟哥絲毫沒有脾氣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畢竟在五月這種高智商的電腦天才面前,盟哥根本連盤豆芽菜都不算,但當他把目光轉向我這個絕對菜鳥時卻找到了自信,繼續道:“甚至還組織了五次進攻,雖然說兩次被五月消滅在雛形階段,不過剩餘的三次確實相當的兇猛而有力,倘若不是五月的船堅炮利,估計我們這次真是要折戟沈沙了。”說著搖搖頭,一副後果不堪設想的模樣,但見我聽的津津有味就又繼續講述道:“遺憾的是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侵入了信息系統,可還沒有把屁股坐熱乎對方就開始啟動了追蹤IP地址的工具,幸虧五月眼明手快提早開溜,不然的話條子早他媽的登門拜訪咱們來了。”本來我正跟聽評書似的聽盟哥滿口書面語的講故事呢,冷不防的從他嘴裏迸出了一句粗口,怎麽聽怎麽刺耳——

“該死的,距離她的IP地址還有一步之遙就被她溜走了。”公安部下屬的“文攻”組的網絡信息安全辦公室裏暴出吳國超獅子一樣的怒吼,聲音裏滿蘊著沖天的憾意。為了捕捉到這個令全世界網絡安全專家頭疼不已的黑色精靈他已經守株待兔般等候了很久,等機會到來時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鴨子給飛走了。

想起他曾經和二組的莊酷以最先捉到這個黑色精靈為打賭,輸的人就要從公安部裏滾出去來,他就忍不住心急如焚,要不是被組長屢次告誡要學會控制情緒,他絕對會習慣性的將手裏的鼠標再次摔個稀爛。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公認的電腦天才怎麽就屢屢在她的面前慘敗呢?——

“快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五月手舞足蹈的招呼我們倆。回過頭來瞅見顯示器上依次的排列著七八張照片,樣貌差距很大但是卻有著同樣的名字——JDKILAJDI。LFIU(我不知道西班牙名字的特點,只要暫時就這麽寫了),背景各不相同,很明顯這孫子的腿還他媽的挺長,活動範圍覆蓋了整個地球,末了的一張照片上赫然就是廣東機場。而我瞅著這只鳥很是眼熟,卻怎麽著都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了。

只得看後面的詳細資料上寫道:“國籍:西班牙,隸屬於西班牙最知名的雇傭兵組織——鬥牛士,據查曾在西班牙特種部隊服役,因酗酒及毆打教官被開除,此人擅長偽裝、近身搏擊,精通各種槍械,據說對反器材狙擊設備尤有心得。在世界金牌殺手榜上此人名列第七,是個相當難纏的角色,值得一提的是大約在事發前一個月,他就化名為涵森以XX大學外教的身份出現在中國,平時的活動極為低調,重重跡象顯示此次襲擊已經蓄謀已久。”

看到這我終於想起來,我們臨來廣東時曾經在飛機場的候機廳了和這人聊過天,令我感到迷惑不解的是為什麽當時他沒有殺掉五月,是忌憚靈狐、琥珀、盟哥和我的實力,還是本身他接受的任務就只是要五月父母的命呢?這絕對是個有趣的問題等著我將來當面問他。倘若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聽聽靈狐這種專業人士對這個涵森的詳細評價。因為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這個涵森以及他所在的鬥牛士都將成為我們下一步的鬥爭對象。能多了解對方多一點總是好的。

“我們該怎麽辦呢?蟲子哥哥。”五月擡起頭來,倆烏溜溜的眼珠盯著我討要對策,看的出來她和我們同樣沒有底,上次三五個日本的鳥蛋殺手就追的我們跟兔子似的狼狽逃竄,要不是有水影他們在旁邊保護就被沒被狼給米西了,也在小鬼子的手槍下飲恨而終,這條西班牙公牛更是個滿腦袋犄角的狠角,憑五月那高達二百的IQ絕對能夠拎的清我們面前的報仇大業何其沈重。卷六 告別天堂 第十二章 世界第七(2)

“還能怎麽辦?每天早、中、晚祈求上帝不要讓這個涵森來找咱們的麻煩。”為了緩和大家的緊張情緒,我隨口說了個冷笑話,卻沒有博得五月和盟哥的響應,於是很沒趣的指指顯示器的資料道:“這孫子完成了任務多半早就滾回西班牙享受人生去了,倘若他不幸的留在了國內,也絕對會被衛士追的跟喪家犬似的四處逃竄,絕對沒有閑情逸致再找咱們的麻煩,我們大可以趁此良機好好的武裝一下自己。”說著我一屁股坐在身後的電腦椅上,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看了看他們充滿迷惑的眼神我只得耐著性子解釋道:“也就是說咱們需要搞些槍支彈藥來防身,這樣才不至於總是眼睜睜的挨打受氣卻沒有還手的能力,偉大領袖毛主席不是教育過我們嗎,槍桿子裏出政權。對付敵人就得實行這種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無產階級專政。”

“我們不是有嗎?”說著盟哥拔出那兩把警用的64式手槍。

“老盟,你就別給我丟人現眼了!”趁他不註意我將一把手槍奪到了手裏,拿在手裏瞄了瞄遠處又扔還給他,道:“這槍也就是讓警察們用來唬一下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和停留在片刀時代的流氓,真要拿出去跟人家世界聞名的金牌殺手過招,老大,你也忒能YY了吧。我還不是打擊你,就連我那把自制54手槍比這破玩意的威力都大。”說著我把口袋裏的手槍扔了給他。

“你說的這全是廢話,哥哥我倒是有心弄把沙鷹玩玩,可也得買的著呀!”盟哥很不爽的擂了我一拳頭道:“你以為這是美國呀,有錢什麽槍支都能往家裏倒騰。”說到這英俊的臉上陡然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不懷好意的道:“要不你再受累給哥哥造兩把手槍出來得了,要不我拿著兩把這破玩意出去,也忒折你這中國第一造槍大師的面子了吧。”要不人家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明知道他挖了一陷阱我還是忍不住美滋滋的,操,中國第一造槍大師,盟哥比我還能白話。

“只要你能給我提供車床和各種合用的制造材料,你就是要火箭都沒有問題。”這話倒不是胡扯,在QQ裏和韓流聊天時聽他說過曾經見過一論壇上有一帖叫:手把手交你做導彈。現在的斑竹全都他媽的瘋狂之極,為了增加人氣只要有來源就是國家機密他都該往上面貼,最多裝模做樣的寫上句:制造炸彈違反國家法律,就算是仁至義盡了。說到底全是懵人的事。

“操,這可是你說的,明天老頭(我)就拿錢去中東給你購買一條武器裝配流水線去,小樣,有膽子你就給我制造出幾枚核彈頭出來,老頭扛上就扔小日本家去。奶奶的,不把他們炸到海底下面去餵王八去老頭跟你一個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盟哥打小記錄抗日戰爭看的太多了,骨子裏有著極為濃重而強烈的反日情緒,用盟哥的話來說就是:鬼子的A片也就是當動物雜交來看,日本娘們就是白讓我操都嫌他媽的惡心兼掉價。這話也就是說說,真要給他一女的,後果不堪設想。雖然思想不很健康,也算是一憤青吧。

“行呀,爺們等著呢。”明知他也就是過過嘴癮,所以我毫不在乎的應承道:“有五月在這做證呢,我要冤你就不是爺們。”然後揮揮手特豪邁的道:“媽的,爺們困了,去睡覺。”

“可咱們的報仇計劃也沒有做好呢?”五月叉著腰攔在我的面前,一副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的強盜姿態。

“欲聽後事如何,明天清早。”我打著馬虎眼(含糊的說)從他身邊繞過離開了電腦室,倒不是我賣關子而是我心裏真有點亂。以前痛扁那群為難的流氓時、殺那倆冒牌警察時我覺得自己很牛逼,猖狂的認為天上地下、惟我獨尊。

可當我看見涵森的資料時,陡然間意識到倘若沒有老頭的提拔,單憑實力的話我根本就不配坐在金宗宗主的位子上猖狂,我沒有靈狐的智謀、又沒有刺刀出神入化的刀法、更沒有猛將敢於面對一切的勇氣、連琥珀的冷靜都沒有,有的只是鹵莽、沖動、滿肚子的餿主意和三腳貓的武功,這點本事對付普通的流氓絕對時綽綽有餘,但是和真正的絕頂殺手相比卻還差的很遙遠,遠到讓我險些喪失信心。

盡管我為了讓五月和盟哥安心而說涵森最近是不可能來找我們,實際上和老頭相處了這麽久,我深深的了解,即使被全世界通緝真正優秀的刺客都可以生活的很愜意,毫不疑問涵森就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在靈狐、琥珀這樣的暗殺高手以及衛士的眼皮子底下將目標槍殺,而且可以逃過最精銳的戰鬥小組的追捕全身而退的殺手絕對不象資料上描寫的那麽簡單,而剛剛決定踏足刺客行業的我卻要和他進行殊死的較量,得勝的機率之小就可想而知了,這絕對是場拿著三條生命當籌碼進行的豪賭,所以我有必要好好的為將來做個計劃,即便用處不是很大,至少可以活的長遠一點。

很顯然聰明的五月看出了我情緒不太高漲,自始至終都沒有和我胡鬧,小貓一樣安靜的蜷曲在我的懷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我聊天,內容之駁雜,涉及面之廣,連我這個為了寫小說而整天研究各種雜學的網絡小說寫手也有點應接不暇,禁不住感嘆智商高就是優點多多。

正在我試圖改變話題時,五月忽然建議我和盟哥抽時間跟著她去整一下容,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的。可是當我經過了漫長的思想鬥爭而決心放棄爸媽給的容貌時,死五月居然睡著了。看著她恬靜而安然的臉龐,我反倒不好意思再把她吵醒,小心翼翼的給她掩上了被角,不自覺的想起了遠在千裏之外的於潔。

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為了我的死而傷心欲絕呢?跟著我又想起了老媽,老爸以及妹妹,還有那些如潮水般在我的生命裏洶湧來往的人群,真想看看當他們得知了我的死訊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記得高中時聽到語文老師講解蓋棺定論,我就在日記本上寫了這樣一段話:“不管是流芳千古還是遺臭萬年,我都希望有人能夠記得人世間曾經有個匆匆來往的過客叫——趙光。因為他很孤獨,希望大家都知道他。”

遺憾的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做任何昭示我存在的大事,就已經死在了大家的記憶裏。盡管我始終都不相信宿命,但很明顯擺在我面前的除了專心致志的保全性命並努力成為一個成功的刺客外,已經不可能有什麽別的道路。感到無比郁悶的同時,我也感到輕松了許多。05.4.14卷六 告別天堂 第十三章 臉

不知道是昨天睡的太早還是換了床就睡不塌實,老早的我就從模糊的沒有模樣的夢裏醒了過來。瞅瞅掛在五月房間墻壁上的卡通表才不過6:00,輕輕的搬開五月纏著我脖子的手臂,無聲無息的從柔軟而寬大的床上滑落下地,抓起床頭上的衣服躡手躡腳的溜到外面去。我這人不習慣穿著過多的衣服睡覺,感覺上起不到解乏的目的,因此即便和五月同睡我也始終貫徹著除內褲外一絲不掛的方針。對我來說,形象不是第一位的,睡的舒服才最重要。

穿妥了衣服跑到院落裏才發現天氣挺好的,帝家的家政工人們已經起來忙碌了,瞅見我從他們小姐的屋裏出來似乎有點詫異,反正我臉皮厚倒是根本不在意,隨便做了點簡單熱身活動後就興致勃勃的向別墅後面的封龍山跑去。封龍山其實遠比我想象中高聳和廣闊許多幸好並不算陡峭,對我這個習慣了在平原地區跑動的人來說,山有著致命的誘惑。尤其是現在已經接近五月份,漫山遍野的樹木發了瘋似的滋發生長著,好象每一秒鐘都能夠聽到枝條抽蘗的聲音,濃稠到化不開的綠色讓人看了就感到特別舒爽,所謂秀色可餐或許就是這意思吧。

以我此時的體力和身手輕輕松松的就站在了封龍山的頂峰上,從上面俯瞰寬闊的足以跑馬的帝家別墅,也不過香煙盒大小,我禁不住感慨起自然界的偉大以及人類的渺小起來。在呼嘯而過的山風中打了幾套老頭交我的拳術後,不經意間發現一溜轎車向帝家別墅駛去,惦念著五月的安全我忙連蹦帶跳的向山下沖去。

路上我註意到一片半米見方的窪地,站在那裏的話不但可以清楚的看見別墅裏所有人的一舉一動,而且不用擔心會被發現,盡管現實生活中我並沒有使用過狙槍,但玩CS時我對狙點的選取也算頗有心得,直覺告訴我當日涵森多半就在這附近架起了狙槍,遺憾的是我們卻全然不知。我憤恨的罵了一聲,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回別墅,卻被早早守在後門的盟哥給攔了駕。

“都是什麽人呀,你就放他們去見五月!?”我很有點不滿意盟哥這種毫不在乎的態度。即使現在的五月已經不是我們倆的顧主,至少也還是很好的朋友吧,他怎麽就放心留下五月一人和那些人獨處呢?

“人是張子建帶來的,說是要進行龍魂公司的財產和帳目結算和交割。”盟哥甩都不甩我一眼,點了根香煙道:“那裏面有不少政府的人,見過咱倆的不在少數,你不怕露底就回去好了。”聽了這話我也變的沒脾氣了,畢竟我和盟哥現在跟孤魂野鬼沒什麽兩樣,絕對的見不了陽光,倒不是我們怕說不清楚而是擔心家裏的父母跟著我們遭殃,為了確保老爸老媽周全什麽事我都做的出來。

“那你給五月發條短信,就說咱們倆就守在外面,有什麽事就打電話,咱們第一時間就沖進去救她。”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吩咐盟哥。盟哥原來的手機已經扔在野鬼上燒爛了,現在手裏拿的是以借用的名義從五月手裏劃拉來的,功能和五月使用的手機相同,算的上是五月家各道門戶的通行證,只是款式更加男性化。原本五月也要送我一款,卻被我委婉拒絕了,我習慣對這些先進的通訊工具敬而遠之,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對我來說毫無用途。

“她說現在很好,就是公司裏的帳目太多,而且她又根本聽不懂,悶的要死。她要咱們快點殺進去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盟哥瞅著我翻了翻白眼,將剛收到的短信念了出來,然後又感慨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我倒是也想聽人給我報帳,下輩子也不定撈的著機會,早知道五月的老媽留下了這麽份遺囑,當初咱們就不該詐死,現在可好,眼看就要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麽著泡了湯,那可是龍魂百分之十的股份呀,隨便一分也得有個七億八億美圓吧,真媽的郁悶!”。

“得了吧你,咱不能為倆錢把爹娘給搭進去。”我擂了正在和五月短信交流的他一拳頭,道:“沒聽說過嗎,太註重財富,人就會成為金錢的奴隸,所以超然一點還是好的。”或許是家庭條件一直就不算很好,對錢這種殺人於無形的利器我始終都懷有既愛又怕的態度。

“操,整個地球上象你這樣把錢當仇人的也沒有幾個,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不等我追問他就回答道:“異類!你滿大街的問問去,誰他媽的不想當金錢的奴才,關鍵是找不著門路罷了。包括你在內,不管真清高還是假清高都是煞筆。”說到這些盟哥總是慷慨激昂,跟一五四時期的愛國青年差不多。每當談論到這一步我一般選擇保持緘默,對於錢和人的關系這種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再怎麽爭論也沒有結果。

“反正沒什麽事去打局CS吧。”為了分散他的註意力我提了個他絕對不會反對的建議,於是我們倆各自吹噓著自己的槍法悄無聲息的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鉆進了電腦室激戰去了。這場帳目交割在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後才宣告結束,而五月也以帝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接掌了龍魂集團所有的資產,據盟哥從網上找到的資料分析多大五十億美圓。想起當初五月瘋狂購物的情景,我開始為帝家的產業能夠維持多久擔心起來了。

“簡直就是虐待祖國花朵,嚴重侵犯未成年兒童的權利,氣死我了。”五月怒氣沖沖的走進電腦室,搶過我的位子就和盟哥在CS裏面拼上了,很客觀的說盟哥根本就不是五月的對手,看著一個個精準而漂亮的暴頭在五月的手中誕生,我只能用同情的眼光向盟哥表示哀悼,誰讓他這麽不幸的成為了五月的出氣筒。

“告訴哥哥,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惹我五月妹妹!老頭拿槍崩了丫挺的。”盟哥一臉諂媚相的看著肆意蹂躪他的五月,牛比烘烘的暴出了一句北京話。

“還不是公司的那些破經理,硬逼著我簽這個寫那個,要不是有張子建幫忙我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脫身呢?真想不通媽媽當初是怎麽將這些雜七爛八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的。”說到這,或許是又想起了剛剛去世沒多久的耶莎,五月的眼圈登時全都紅了,晶瑩的淚珠無聲的滑落下來,將鼠標順手一扔撲在我的懷裏放聲大哭。她幼稚的心靈裏承受了太多本不屬於她的沈重,當壓的喘不過氣來時痛哭一場是最好的宣洩方式。而我在這場天昏地暗的哭泣中擔當的只是一個無聲的看客,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麽,或許她根本就不稀罕這些貧瘠而無力的言辭,只是希望從我這找到點溫暖。

哭完以後的五月雖然白皙而精致的面孔上仍舊掛著淚痕,給人的感覺卻輕松了許多,吃過中飯後就繼續昨晚的話題叫嚷著帶我們去整容。

“蟲子哥哥……”盟哥自告奮勇的去車庫裏尋找坐騎的時候,我正拉著五月的小手沿著甬路兩側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花木向大門走去,偌大的帝家別墅如同幾世沒有人造訪過的荒野般幽靜而空曠,或許是我在這裏親眼見證了五月老爸的慘死,似乎時不時的就能夠在空氣中嗅到死亡和鮮血的腥臭氣。

“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又不是外人,幹嘛吞吞吐吐的。”我用自以為真摯的笑容答覆了五月的欲言又止,其實我很明了她的請求不外乎希望我們幫她報仇。

“你能為我好好的活著嗎?”五月真誠的眼神昭示出她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而這種神情卻讓我莫名的恐慌,簡單的一句話裏卻蘊涵了太多的意義,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作答才好,只好含糊的點頭應允,可是原本清凈的心卻漾起了層層波瀾。臨來以前我就下定決心哪怕是以生命為代價也要使五月平安,只是以怎樣的身份出現卻始終沒有勇氣深究,即便法律對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任何約束力,可我橫曳在我心裏的道德繩索卻令我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此時五月的一句話卻險些將我辛苦堆砌的心靈防線徹底摧毀,說到底我是個失敗的男人,既沒有毅力對某個女人一心一意又沒有膽量享受齊人之福,於是就只好躲在角落裏慢慢品味幸福和痛苦交雜的生活苦酒。

“你能幫我管理龍魂公司嗎?我現在才只有十三歲,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是誤解了我剛才的意思,五月很高興的提出了第二個請求,本來這就是耶莎遺囑裏的內容,但我也不具備企業管理和金融方面的專業知識,只好硬著頭皮道:“這方面我也是門外漢,不過咱們可以找一些朋友或者雇傭一些信的過的人來這邊幫忙,我想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之後會使公司逐漸恢覆生氣的。”

這話我也就是拿來糊弄五月,隨便誰都明白公司的高層改組意味著長時間的動蕩。即便龍魂集團是帝家的獨資企業,但內部仍然會有各種各樣的力量需要安撫,擺在五月面前的絕對不是個輕松的工作。我也很為耶莎選中我這個不學無術的人來幫五月管理這麽大的企業而迷惑不解,難道只是因為五月喜歡我?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點。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已經跟公司裏的高層約定好了,過兩天會去總部視察一下工作,而且聽張哥說媽媽還留給了非常重要的遺物要我去看,你和盟哥陪著我好嗎?”五月挽著我的胳膊高興的蹦蹦跳跳,似乎很為不動聲色的把我匡進她的陷阱而高興,我能說什麽惟有搖頭苦笑罷了。

這回倒是沒有遇到任何人追殺,平安來到那家富麗堂皇的美容中心,在五月的指引下盟哥開來的寶馬,絲毫沒有受到阻攔的駛進內部專用的停車場,剛從專用通道裏走進美容中心,就有一身材容貌具佳的女孩徑直向我們走來,問清五月的身份後很恭敬的帶著我們走進後面的VIP包房,操,我過去沒有來過這鳥地方,除了感嘆女人的臉面還真他媽的值錢外實在沒有別的話說,誰叫這是個眼球經濟和陰盛陽衰同步的年代呢。

接待我們的是一特嫵媚的女人,憑心而論以她的容貌絕對和耶莎有的一比,只是骨子裏好象缺少了那麽一丁點的莊重而表現的輕佻,從我和盟哥進屋開始一雙似乎能夠流出水來的眼睛就沒有從我倆身上移走過。我個人好色卻不喜歡輕浮的女人,但盟哥卻恰恰相反,用他的話來說:越是這種浪娘們才越他媽的夠勁。於是幾個眼神過後他就有點色與魂授的模樣了。

“讓我瞅瞅咱們的五月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盡管眼神始終在我倆身上游走,但她卻笑吟吟的拉著五月閑話起家常來,還半真半假的埋怨五月總是不過來看她。此時的五月充分顯現了貴族家庭的孩子特有的能力,陪著她在那裏有來有往的聊天,猛一瞅倒象是國家元首見面似的,我和盟哥則傻子似的杵在後面,百無聊賴的打量屋裏的擺設。

也不知道她倆閑聊了多久,那女人蠻腰款擺的走了出去,不一會帶進來幾個漂亮的女人,不由分說就把我和盟哥按在了美容臺上。要不是五月在旁邊助紂為虐的一勁保證不會有事的,我早把她們隔窗戶扔出去了,想想也覺得丟人,我們倆五大三粗的爺們居然不是幾個女人的個(對手),說出去還不把別人大牙給笑掉了呀。

那女人仍舊是笑語盈盈的道:“放心好了,不會痛的,我會使用最先進的手段為你們改變外表而不會影響容貌,等你們一覺醒來後我保證你們會認不出鏡子裏的自己的。”她的話音未落我就覺得某處被輕輕刺了一下隨後眼前一黑,居然就這麽睡了過去。卷六 告別天堂 第十四章 壁壘森嚴(1)

“操,我怎麽變成了這模樣?!”當我醒來後瞅見鏡子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還真的不敢相信那居然就是自己,除了眼睛之外沒有一點象我自己了,倘若不是我還清楚的記得此來的目的,絕對得當場把自己給嚇的心臟病突發,歇菜了不可。我算是領略到什麽叫鬼斧神工了,除了臉皮上稍微感到有點涼毫無異樣,皺皺眉頭咧著嘴笑了笑根本就沒有緊繃的感覺,倒真象是一覺醒來已經脫胎換骨了似的。別說,我還挺喜歡鏡子裏那個“我”的,別誤會爺們是純種的男人沒有龍陽之癖,更不是什麽自戀狂,撐死也就是把那張臉當成精美的藝術品來欣賞罷了。

“怎麽樣?還滿意吧。”先前那女人甜膩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而同時鏡子裏也顯現出她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這算是我近期之內最好的作品了。”那女人端著一小杯紅酒悠然細品時眸子裏迸發出得意的光芒,宛如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她的作品,除了我這張看似放浪不羈的面孔外,別的她渾不關心。

“還不錯。”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對這種自負的人我一向都沒有什麽好感,下意識的就想要給她點不痛快,所以讚美的口氣聽起來很是勉強。

“真是太完美了,我真是太滿意了。”躺在旁邊的盟哥顯然聽出了我語氣的挑釁意味,噌的跳出來,很誇張的對這女人的手藝讚嘆不已。而我也得以見識到易容後盟哥的容貌,國字臉,眉毛很濃和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搭配,自然而然的給人一種威風而沈穩的感覺,除了樣貌的改變之外完全符合盟哥在我心中的印象。相比之下我這張臉給人的最初印象就是輕浮而狡詐,不知道是這女人故意給我弄成了這樣,還是我本來就這德行。

“是呀,是呀,穆姨的技藝是越來越厲害了,蟲子哥哥,剛才你要是不說話,我還真就認不出你來呢!”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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