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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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現在的手勁和準頭,沈甸甸的手槍毫無懸念的撞在那人的右上臂上,據我保守的估計這孫子的肱骨絕對得碎成三五塊,要不是看著他現在穿著警服的份上我才懶得用手槍投他,直接開槍的話我完全有信心爆掉他的腦袋。當然有這種槍法有一半仰仗我驚世駭俗的視力,夜晚時只要我願意哪怕是在七八百米外樹梢上漂擺的蛛絲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為此從來都不怎麽喜歡學習醫學的我查看了相當多的書籍,最後得到的原因就是沒有原因,不過卻象擁有了一雙能夠夜視的鷹眼,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估計盟哥早就從汽車的觀後鏡中瞅見背後那冒牌的警察圖謀不軌,在我提醒他的同時一個擰身轉到了他的身邊,在我擲出的手槍擊碎那人的手臂後盟哥也扣住了手肘,毫不客氣的往背後一扭逼著他乖乖的趴在了車上,並把即將落地的手槍抓在了手中。而我也沒有傻站著看熱鬧,奪下手槍的同時左手已經如鷹爪般緊緊的扣住了他的咽喉,為了增加威懾邊殺氣騰騰的盯著那人的眼睛邊緩緩收緊手指,直到他腦袋因為缺血缺氧憋的臉上青筋暴起紅如番茄後,我才緩緩放松,待他呼吸了幾口空氣後,冷冷的道:“不想死就說實話。”或許意識到不是自己和同伴的小命都捏在我和盟哥手中,他很艱難的點點頭表示願意合作。

“誰派你們來的?別告訴我你們只不過是見財起意,爺們不傻不會相信的!”不管他的答案是什麽,我覺得都有必要先嚇唬他一下,至少他不敢再說些不著邊際的謊話。

“……”他保持沈默。

“是趙可風吧。”我不動聲色的說出了我心中的猜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他有偏見或者其他的原因,我總是覺得他和我一樣是個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人。離開賭車場時我就已經有點為激怒他而後悔,但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惡劣到弄了倆警察來殺我倆。

“是,是……我坦白,求你饒命”眼看著隱瞞不過他終於竹桶倒豆子似的將實話說了出來。原來他倆根本就不是什麽警察,只不過是趙可風手下的倆大混混,被派出來的主要目的不是奪錢而是要我和盟哥的命。看來趙可風多半也是被我們氣的有點精神錯亂才臨時想出了這麽一招餿棋。或許他太相信這倆人帶來的手槍了,就沒有考慮到假設我們死裏逃生或者反敗為勝的話,這倆冒牌的警察連帶手槍送到警察局,將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把你們的衣服全都給我脫下來。”等盟哥把他逮住的那個趕鴨子似的轟過來以後,我表情嚴肅聲調冰冷的吩咐。多半這倆小子某些不健康的電影看多了,以為爺們有某種不良嗜好呢。即使那個因為胳膊斷了而疼的齜牙咧嘴的傻貨,也忍不住扭過頭來表情古怪卻又相當畏懼的瞅了瞅我。當我狠狠瞪了回去時,嚇的他禁不住一哆嗦,邊小聲的說:“我脫。”邊毫不猶豫的脫去身上的警服。發現自己能把倆職業流氓嚇成這鳥德行我心裏那叫一樂,爺們要的就是這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操,你什麽時候變玻璃了?!”盟哥叼著煙瞅著倆人麻溜的寬衣解帶一臉壞笑的打趣我。

“滾你的,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滿腦子不良思想,白在黨的光輝思想教育下生活這麽多年了。”我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肘撞,算是對他齷齪思想的懲罰,嘴巴倒也沒有閑著,好整以暇的貧道:“我就是瞅這倆人賊眉鼠眼的穿這衣服不合適,準備和他們換過來穿穿,你他媽的還快去脫衣服和他們換。”我邊罵邊甩給盟哥一眼神,這麽多年在一起廝混,早到了舉手擡足就能夠猜出對方意圖的地步。盟哥也不問原因,屁顛屁顛的跑去野鬼裏脫衣服。

“操,誰他媽的讓你們停下來的!”我回頭看見這倆人脫衣服的速度明顯減慢怒罵了一聲,接著就很和氣的安慰他倆道:“放心,只要你們倆老實聽話,我才懶得殺了你們給自己找麻煩,不過死罪可免活罪就難說了。”我說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通過他們求生的欲望穩住他們,畢竟相對於死來說受點皮肉之苦根本就不算什麽,這倆人頓時放下心來,很快就脫的清光溜溜了。看來這個踢一腳給個甜棗就是管用。

我把左邊一身材和盟哥差不多的冒牌警察的衣服扔給盟哥,將他的衣服遞給那人。等盟哥罵罵咧咧的換完了出來,我一邊笑話他象一舊社會的白狗子,一邊收拾起另外那人的衣服進車去換好了。幸虧大晚上的環城公路上人跡罕至,要不我們這種逼著警察脫衣服的英雄事跡必將成為辛集的頭條。我穿上了警服從車裏出來把自己的衣服扔給還光著身子的那位,等他把衣服穿妥當了就示意盟哥將手槍收了起來。這個動作使他們倆放心了許多,但我卻沒有讓他們高興太久,緩緩走到倆人的背後,左右手刀快捷無倫的狠砍在他們的頸側。以我上次和廣東流氓動手時的經驗,這倆人是必死無疑。

“你他媽的到底想要幹什麽呀,拿一身世界名牌換了件屁錢不值的警服。”盟哥邊幫我把這倆人塞進野鬼裏邊疑惑不解的問道,操,真不明白他怎麽就領會我的意圖。

“我要把咱倆從人間蒸發。”我擰開野鬼的油箱從裏面弄了不少汽油出來,灑在車廂裏和倆人身上後要過盟哥的打火機,道:“這個主意也是我剛剛想到的,只要信條在我的手裏一天家裏就一天難得安生,避免這幫子瘋狗追咬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們以為咱倆都死了。即便將來手裏再多兩條人命,也不用害怕會被警察順藤摸瓜的弄局子裏面去了。”

“可咱們的身份呢?難道就這麽做一輩子‘黑人’?!”盟哥迷茫的問我。是呀,這把火燒下去或許真的就如我所想徹底割斷各種勢力對我的糾纏,同時也算徹底脫離了整個社會的束縛成了一沒名沒份的流離份子,我們將失去身份證,沒有了戶口,留下來的只是民政局的一份死亡登記。

“是。”我無奈而悲涼的回答。想想以後我會就要象舊社會的小妾一樣茍且偷生,又怎麽好受的了,但為了保護我父母,使他們免於本不應該降臨到他們身上的傷害,我真的別無選擇。

“好,不管怎樣,哥哥都陪著你闖。”盟哥掂了掂手裏的一箱錢道:“只是可惜了咱們的野鬼!”說著嘆了一口氣奪過我手裏的火機點了根煙後順手將車引燃了。看著裏面熊熊燃燒的火焰,我估計即使有人來了短時間也無法將其熄滅,野鬼裏那兩具燒焦的屍體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我和盟哥。至於那倆替死鬼是不可能有人會註意他們的死活的,趙可風多半還以為他倆畏罪逃跑了呢?

“真他媽的趕巧了,這倆孫子的身材居然和咱們差不多。”盟哥坐在警車的駕駛座上感嘆道:“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咱們,幸運透頂!”說著開車走人,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先去石家莊後奔廣東。絕對是不能夠再坐飛機了,爛七八糟的一登記絕對等把我們努力掩藏的身份給洩露掉。當然我們更沒有膽量開著警車四處亂逛,唯一的選擇只有坐火車。

反正我們身上多的是錢,在石家莊中山路上幾個我向往已久的衣飾店裏買了幾件便裝換上後,卻沒有敢把警服隨手丟掉,仔細擦去了警車上我們摸過後遺留下的指紋後,將警車扔在了一黑胡同裏,然後坐公交車去火車站,擔心被警察識破我們的去向,我胡亂的買了去往好幾個方向的車票,弄的那售票員差點把我當成了票販子,我只得自我解嘲似的稱自己是幫同學們買的,當然也沒有忘記兩張往廣州的軟臥票,在候車廳裏等車時懷裏就跟揣著鬼似的,瞅見警察模樣的在眼巴前晃悠我就肝顫,真算是明白為什麽逃犯們被捕之後都喜歡說:“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恐懼象陰影一樣籠罩著你的心靈。

盟哥倒是相當鎮定,蔑視了我一眼道:“你不說,他知道個屁呀,咱倆又不是通緝犯,撐死就是倆‘死’了的人,人家警察跟你一死人過不去幹嗎?”這話說的精辟。別看我們倆在一起時主意由我出,但論社會經驗盟哥比我強多了,事比我看的透。

“可咱倆身上不是還帶著槍呢嗎?”那倆冒牌警察拿的手槍卻是真的警用64式手槍,恰好我身上有那把自制的54式手槍,就很大方的把倆槍都贈給了盟哥,他美的差點沒有口吐白沫暈死過去,嚷嚷著要做雙槍老頭(知道雙槍老太婆的讀者應該明白盟哥是什麽意思)。

“拿槍怎麽了?乘警再牛必也不會搜你身的。”盟哥打消了我的顧慮後道:“況且實在不行咱倆不會開溜呀,操,就憑咱倆現在這兩下子,能擋的住咱哥們的不多。”於是在聽從了盟哥的諸多解釋後,我終於放心大膽的跟著他上車睡覺去了。

還算順心的是一路上都算是風平浪靜,雖然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但是第二天傍晚左右也終於到達了廣州,反正有錢了隨便在車站外打了個的吩咐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去封龍山,不等他抱怨路遠我直接把十來張紅票扔到了他臉上,而後跟一財主似的牛比烘烘道:“不夠,到了再補。”美的這老小子跟一漢奸似的點頭哈腰。怪不得人家都喜歡裝大款呢,感覺就是爽。說不定是窮的太久了而且錢也來的太容易了,每當瞅見皮箱裏剩餘的二三十萬元,我就會有種想要把它花光的沖動。如果王賽依照約定把我們應得的錢存到我和盟哥分開的帳戶裏面去,現在也應該作為遺產交給雙方的父母了吧。不知道爸媽知道了我們的死訊會傷心成什麽呀,可又有什麽辦法呢,為了騙那些覬覦信條而且心狠手辣的人上當,就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我們雇的出租車很快就駛上了高速公路,一個多小時後我們眼前終於出現了那個熟悉的收費站,路上我和盟哥還專門留意了一下當日被他駕車撞壞的那個防護欄,遺憾的是早被人拆下來換成了新的。正在我安靜的看著窗外走神時,盟哥忽然間感慨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說著還裝模做樣的長嘆了口氣。我也有同感,只是沒有還找出合適的語句來形容罷了。是呀,五月的父母相繼去世而始終和我不“對眼”的劉冬也被調走,都讓我對這個地方很不感冒,要不是為了五月只怕我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傷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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