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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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身體下面墊著厚實的麥苗,但落地時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仍舊猛烈的章節著我的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全身的骨頭也隨時要散架了似的,劇烈的疼痛更是潮水一樣侵襲爺們敏感的感覺神經。當我罵罵咧咧的掙紮著站起來要沖過去和老頭玩命時,卻被隨後跟過來的琥珀攔住了。

“你們又要幹嘛?!”我有點不耐煩的嚷道:“既然那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外人不聽總行了吧,何必還狗皮膏藥似的粘住我不放,我又不欠你們錢。閃開道,我要回家去吃飯。”對剛才的事情我仍然是耿耿於懷,我就這人,只記仇不記恩,所以身邊的朋友一直少的可憐,可我活的悠然自在。

“臭蟲,你聽我說……”臉上尤掛著淚痕的琥珀仍舊是過去那種冰冰冷冷的腔調。

“我不聽你說,這是你們的私事我沒有興趣知道。”我壓根不等她說完就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指著天盡頭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離我遠點,否則我會咬人的。”說著眥起牙齒學狗呵呵了兩聲,轉身就要走人。可還沒有等我邁步,身體一輕又被扔到了空中,然後就是沈重的落地,摔的我是七葷八素,也激起了我的強脾氣,爬起來還要離開。沒有走兩步,又被老頭抓起來,甩上天空,接著自由落體降落。

一偉人說過:“當一人有了信念,不管多麽痛苦的經歷他都可以甘之如飴。”於是我屢仆屢起,象毽子似的被老頭連摔帶踢,當我被摔的頭昏眼花,渾身酸疼時,老頭仍舊是面不變色、氣不長出,經過無數次的慘痛教訓我終於明白他們不願意的話,我就是死了也逃不出他們的五指心。

意識到前途渺茫的我倍感絕望,幹脆再也不起來了,仰面朝天的倒在柔軟的麥田裏裝死屍,看著碧藍的天上緩緩飄過的白雲,悠然忘我,要不是全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我難受,早就睡著了。有人說樂天知命是最佳的生活狀態,我這撐死也就是一沒心沒肺。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呀?!”燦爛的陽光照耀在我的身上,熱烘烘的很舒服,但想起身邊這倆人我就犯堵,咪著眼睛乜斜了他們一眼沒好氣的道:“我惹不起你們,躲到一邊去還不行嗎?難不成非要把我切吧切吧剁吧剁吧蒸了包子你們才肯罷休呀?”想到這種悲慘的前途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真想不出他倆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一冷若冰霜,一虐待狂,我驟然間感到漫天明媚的陽光也無法溫暖我的心靈了。

“臭蟲,你誤會我們了!”琥珀平靜的說道:“我們這樣做全都是為了救你和叔叔嬸嬸。”

“救我們全家?!!”聽了這話,我騰的跳了起來。捏著琥珀的雙臂邊玩兒命的搖晃邊追問原因,結果只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老頭毫不留情從她身邊拽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臭蟲,其實這多半都是我外公給你的‘信條’引起的。”琥珀走過來,坐到我的身邊,前所未有的柔聲道:“盡管我不清楚外公都對你作過些什麽,但請你相信他對你完全沒有惡意,至多也就是恨鐵不成鋼。”

“你不會吧,把我拽下水道裏暴打了七天七夜也叫做沒有惡意。”我一聽這話就來氣,猛的坐起身來,瞪著她扯著嗓子喊道:“什麽呀你就恨鐵不成鋼?有能耐你試試去!”然後我就添油加醋的講述了一遍我的悲慘遭遇。奇怪的是老頭始終沒有駁斥過我。只是默默的看著我身邊的琥珀,眼睛裏閃爍著慈祥的光芒,這令我想起去世很多年的姥爺(外公)。

“不可否認外公的方法確實野蠻了一些,可這也是克服你年齡太大、身體素質忒差的唯一方法。”琥珀絲毫不以為然的解釋道:“你沒有聽說過嗎?要想打人就先要學會被人打,況且每次外公打昏了你以後,還要耗損自己的真氣為你按摩身體、療治傷處,要不然你怎麽能夠恢覆的那麽快。”驚她提醒,我才驟然間想起昏迷時總能夠感覺到有熱氣在我身體各處游走。

“謝謝老……姥爺。”我本來順口想喊他老頭的,但想想人家對咱一番再造之恩,還那麽老頭長老頭短的就忒不禮貌了,於是就跟著琥珀稱呼他了,反正他年紀大我又不吃虧。

“你小子終於開竅了!”老頭露出一欣慰的笑容,可是看在我眼中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臉上的那條刀疤被肌肉牽動形成詭異的形狀,要不是朗朗乾坤,我真會以為見了鬼。

“可為什麽會是我呢?”我還是迷惑不解。

“因為你在酒館門口叫了我幾聲外公。”老頭愛憐橫溢的摸摸琥珀的頭頂,嗓子有點沙啞的道:“對我這個到了享受天倫之樂的年紀卻沒有子孫繞膝的孤老頭子,這比什麽都重要。”說到這他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印象中悍勇無倫的老頭宛如驟然衰老了數十歲,再沒有下水道裏和我過招的霸氣,只是個年將遲暮卻孤苦伶仃的可憐老人。聯想起早已經去世的姥爺,我的心裏也禁不住酸溜溜的。

“外公你受苦了,……。”眼睛裏飽含淚水的琥珀輕輕啜泣道。

“當時我就想把‘信條’和‘天機’當禮物送給你。”老頭邊輕輕撫摩著琥珀的頭頂,邊解釋道:“可當我發現你身邊居然藏有水宗的門人後就臨時改變了主意,把你帶回我的住處,邊改造你的體質,邊試探水宗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當得知她們只是奉命保護住在你們家的小丫頭後,我才放心的把‘信條’寄給你。”

“‘信條’是什麽?”我逐漸意識到所有麻煩的癥結都會聚到了那半片鑰匙上,所以急切的想要知道它背後隱藏的真相,而且我也很想知道琥珀所謂的叫我出來是為了救我父母的性命,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這還要從刺門說起。”琥珀看了老頭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後才娓娓道來。

原來刺門算的上神州大地上最古老的行會組織,所不同的它的成員全都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刺客,或許年代太過久遠,起源已經無從考證,但他們的身影卻始終活躍在朝代更替的殘酷舞臺上,默默無聞卻心狠手辣的他們成為謀權篡位、鏟除異己的最強有力武器。諸如唐末的空空兒就是其中佼佼不群者。

或許真的是印證了“天下事和久必分”的古話,因為門人意見向左及術業各有專攻,曾經人才濟濟、興盛了千百年的刺門業終於走到了盡頭。在民國末年老門主神秘被殺後,迅速分裂為金、木、水、火、土五宗,隨後就各自加入如火如荼的軍閥傾軋中。在各為其主的殘殺中刺門各宗反目成仇的同時,都不可避免的逐漸走向衰敗。

其中的水宗更在這場殘酷的爭鬥中迅速沒落,直至淡出江湖而不知所蹤。這就是為什麽老頭發現水宗門人出現在我的身邊,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而在此之前,上代的門主為了確保大家用鮮血和生命辛苦換來的酬金萬無一失,每次支付了必要的分紅外就將剩餘的金銀財寶全都轉移到國外。同時為了安全起見,又將開啟寶庫的鑰匙分成了五份,交給刺門中武功最好的五人保護。那五片鑰匙就是“信條”,而負責掌管鑰匙的五人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包括老頭在內的第一代宗主。奇怪的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被侵華的日本人得知,四處搜查刺門中人以奪得這筆不小的財富。

老頭一怒之下統率金宗瘋狂暗殺當時在華的日本指揮官,而走狗的頻頻被殺極大的觸動了神經質的日本天皇,派遣了大量的禦用殺手——忍者來中國報覆以老頭為首的金宗。盡管金宗的門人全都是以一敵百的悍將,但畢竟勢單力薄,和源源不斷的忍者周旋數次之後最終選擇了逃亡。而在此過程中老頭的妻子不幸遇難。

為保獨生女平安無事,悲痛欲絕的老頭將其托付給幾個得力下屬後,帶領餘部繼續和忍者周旋。直至新中國成立,這些滯留在中國千方百計追殺老頭的忍者才被他清理幹凈,而盛極一時的金宗也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了。四處打聽女兒的下落後得知他們輾轉逃去了臺灣。早就厭倦了江湖生活的老頭也就此隱姓埋名,做起了四海為家的乞丐。

除了不知道該怎麽處置隨身攜帶的“信條”之外,就是念念不忘遠在臺灣卻又沒有音訊的獨生女。偏偏陰差陽錯,我酒後失言叫了他一聲姥爺,勾起他滿腔無處寄托的親情之時也給自己帶來了莫大的麻煩。更要命的是我不知死活的把“信條”的掃描圖上傳到了網上,招來琥珀的同時也引的各種實力蠢蠢欲動。若非有老頭躲在暗處幫我將危機消弭於無形,我家已經不知道被人家血洗多少次了。

為了可以讓老頭長久的保護我爸媽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左一聲外公右一聲姥爺求他住到我們家去,再加上琥珀在旁邊求情,老頭裝模做樣的猶豫了半天終於答應了我的誠摯邀請,但條件就是我必須接掌金宗。權衡再三、萬般無奈之下,我終於委曲求全的答應了這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郁悶的要死,偏偏老頭卻總是賊兮兮的說我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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