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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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舉著手大聲建議回家吃中午飯時,老頭卻拒絕了說是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完結之後他會來找我的,不等我追問究竟就拽上琥珀匆匆的離去了。我悵然的站在原處看著他們在無邊無垠的麥田上漸行漸遠,當琥珀在天邊回過頭來看我時,不知道為什麽失落的情緒驟然湧上了我的心頭。

和煦的春風吹拂在我的肌膚上,但我卻覺得渾身冰涼。直到他們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很久以後,我才垂頭喪氣的走回家去。看到街口上熱鍋螞蟻般焦急等待的五月和盟哥,我就感動的險些流下淚來。咋呼一聲撲過去,邊和盟哥扯淡打屁,邊簡明扼要的將事情經過學說了一下。其中涉及到刺門機密的話題我都不動聲色的一帶而過,我可不想圖一時的嘴上痛快給自己和朋友帶來無窮的麻煩。一想到老頭寒著臉告訴我的刺門門規:膽敢私自洩露門內機密者,殺;聽者,殺。我就不寒而栗。

吃飯時老媽居然很詫異的詢問琥珀哪去了,我趁機告訴老媽子琥珀找到了她外公。看到老媽子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我就大膽的宣布我已經自主主張的認了老爺子做姥爺,並且邀請他們過兩天到家裏住些日子。然後皺起眉、橫著心準備迎接老媽子暴風雨似的臭罵,沒想到她只是黯然神傷的問我是不是又想死去的外公外婆了,見我點點頭,她嘆了口氣卻欣慰的笑道:“吃了飯我就去收拾屋子。”

“蟲子哥哥,盟哥已經答應了去我家參加我的生日Party。”五月夾了一根青菜放到我的碗裏,笑瞇瞇的看著我道:“你說過的只要他願意,你也會去的,媽媽看著呢,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然後扶住了我老媽的左臂,有恃無恐的樣子。

“餵,說清楚了,那可是我媽,別整天價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一聽見五月叫老媽子媽媽,我本來就脆弱的心臟立馬一哆嗦,好懸沒有暈菜過去,連忙糾正錯誤:“你該叫伯母才對”。

“才不是呢!”五月搖著頭拒絕更改稱呼,而且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馮媽媽已經答應做我幹媽了,所以她也是我的媽媽。”說完還朝我做個鬼臉,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整個一小人得意。

“什麽時候認的?我怎麽不知道?”當我看向老媽,見她也是一臉的茫然,立馬意識到五月在唬我,於是放心大膽的道:“既然這樣的話,咱們讓老媽子證明一下好了。”依照我的想法,老媽八成不會答應,認幹娘在我們這邊是非常鄭重的大事。

“是吧?媽媽。”五月也有點心虛的用哀求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老媽:“咱們不是剛才說好的嗎,您忘了?”

“得了吧你就!……”我準備趁機破滅了五月的謊言,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沒錯,你看幹娘這記性,年紀大了整天價丟三落四,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也忘到了腦後去。”老媽子如是說,然後和五月交換了個眼神,會心的笑了起來。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呀!更要命的是老媽子大手一揮,問都不問就說道:“人家五月好不容易求你一事,你有多大的面子就推三阻四的不願意去。我拿主意了,跟五月回去也幫我捎給她爸媽個信,就說這幹閨女我收了。”得,我是回天乏術,我認栽還不行嗎——

“操,你她媽的煞筆呀就答應五月去廣東參加她的生日Party?!”下午盟哥一進門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把他扯到院子外面狠狠的擂了他一拳頭。

“滾,你這小子整個一惡人先告狀,上午她請我去不去參加他的生日聚會。”盟哥氣急敗壞的還了我一下,然後點了根煙道:“我就推說你去我就去,結果你猜她怎麽說!她說你這煞筆早媽的同意了,我還說個鳥蛋呀。從小到大,什麽事你都喜歡自主主張,拿了主意才假惺惺的來問我意見,滾一邊去,我見了你就惡心!”說著朝我吐了一口煙就殺到屋裏去玩cs去了。我這才弄明白,到頭來我倆被五月給擺了一道,最郁悶的是還賠上了我老媽,一想到自己添了這麽一幹妹妹,不知道怎麽地我這心裏就吃了棉花似的堵的難受。

“光,你那個覆仇計劃做好了沒有?我還著急等著幫你實施呢!”我剛進屋,正和五月在cs的bloodstrike地形裏打的如火如荼的盟哥頭也不回的問道:“是不是忘了?”。

聽了他這話我先是一楞,馬上想起來不久前盟哥要回老太太那兒修煉,臨行前他見我很不爽就要幫我去滅人,為了少惹麻煩,我就推說要編個覆仇計劃給他實施。連我都快忘記了,沒有想到他還記得。

“怎麽會呢?!”我打了哈哈,死屍一樣倒在床上回想起老爸為了我倆向趙可風下跪,我就五內如焚,恨不得立馬操刀子去剁了那孫子,但是沖動只會捅更大的婁子。況且打打殺殺也不是我報仇的風格,我向往的是那種運籌帷幄之內、決勝千裏之外的快感,我很喜歡躲在暗處看我的敵人暴跳如雷卻又拿我沒有辦法的樣子。

“這麽說你早就有主意了!”盟哥很激動的回過頭來,盡管被五月指揮的警察爆了腦袋,仍舊高興的搓搓手站起來躍躍欲試的道:“什麽時候動手?對象是誰?”

“趙——可——風。”我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回答。

“怎麽又是他?”盟哥搔搔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你忘了,上次為了咱倆那事家裏已經白花了好幾萬,老媽子差點沒把我拆了,你還敢惹他?”

“這口氣爺們我咽不下去。”我狠狠捶了墻面一拳,拳頭上的疼痛刺激著我有點狂熱的情緒:“況且你不想把那些錢要回來嗎?”盡管盟哥還有個弟弟在我們村的羽絨服廠上班,但家境也不是很闊綽。賠給趙可風的四萬一定要他老媽心疼好些日子。

“……。”他依然有點猶豫不絕。

“操,你個忪人,滾出去,我他媽的不認識你。”一想起老爸受的屈辱,我心裏的邪火焰騰騰的按捺不住,絕情絕義的叫囂道:“沒有你我一樣能夠做到。”說著我就要推他出門去。我就這種翻臉不認人的狗脾氣,只要一對不了我的心思就是天王老子我一樣敢翻臉。

“蟲子哥哥,我也會幫你的。”五月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掃把星跳起來,高舉著白皙而纖細的小手要求加入。

“放開你的爪子!要死也不用你推!”盟哥冷著臉把我按在他胸口的手扇開,靠在門框上點燃了根煙狠狠的嘬了兩口,沈默了片刻後緩緩道:“早晚我得讓你給害死!”他說出這話來,就說明答應了我。

“不用讓你吃虧的。上次要不是你叫喊著去砸人家的場子也不會惹那麽大的麻煩。”我嬉皮笑臉的拍著胸脯保證,卻不動聲色的把上次的責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你這小子除了惹了事就死不認帳還會什麽?”盟哥萬分鄙視的看了我一眼,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道:“我怎麽就跟作了兄弟,操,老天爺真他媽的不開眼,象你這種人早就該撞死了。”邊咒罵我邊揮舞著他粗壯的大巴掌在我背上起起落落。為了報仇大業,哥們我忍了。

“我還會折騰死人不償命。”我學著老頭陰森森的回答,然後齜牙咧嘴的忍受著後背傳來的打夯似的重擊,邊開玩笑似的說道:“等哪天我要真撞死了,估計你會比我老媽子哭的還要傷心的。”因為我們還年輕,不會擔心死神光臨到我們的身邊,所以才會很輕松的談笑生死。只是令我都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一句戲言居然在不久的以後成了“真”。

“滾吧你!我恨不得你早點死,活著就是壘頭村的一禍害。”盟哥站起來擡腳就要踢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踩熄了正經的道:“你到底想要怎麽做?”

“我想靠野鬼和趙可風賭車!”我迎上他灼灼的目光堅定的把我在學校看到和出租司機那裏聽到的都告訴了他。

“能行嗎?”盡管盟哥對野鬼的馬力很有信心,但聽到趙可風開的是法拉利的跑車後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只要咱們把野鬼的發動機再改造一下,別說是法拉利,就是利拉法爺們也不怵它。”我滿懷信心、信誓旦旦的道:“今晚上咱們就去那邊看看。知己知彼,才能夠百戰不殆。”這是我做事的習慣,總願意掌握對方的第一手資料,這樣應對起來就游刃有餘了。可我邀盟哥同去老房子那邊改造野鬼時,他居然說有要緊事辦讓我看著辦,然後就火燒屁股似的溜了。

“這孫子又不知道幹嘛去了。”我恨恨的罵道。關了電腦招呼五月去老房子。

“蟲子哥哥,你很想知道盟哥的去向嗎?”五月拿纖細的手指點著左頰,笑嘻嘻的問我。

“怎麽?你……”我剛要問她有什麽辦法忽然間想起被夜櫻組追殺時她使過的追蹤器,邊摸身上的口袋邊惡狠狠的道:“你是不是也在我的身上安裝了一顆?!”如果五月要用這玩意追蹤盟哥的話我不但沒有意見相反非常支持,但用到我的身上就感到很不爽,你又不是我老媽,憑什麽監控我的行蹤。

“我也是怕你再象剛才似的一下就沒有了蹤影!蟲子,我真的沒有惡意的,你相信我!”說著話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已經有晶瑩的淚珠在打轉了。而我也從口袋的底部找出了那枚橘子籽大小的追蹤器,看見她可憐巴巴的模樣我也沒有了主意,將她摟到懷裏,小聲的道:“我沒有怪五月,五月別哭。”如果我背後有眼睛的話,就會看見五月天使般的精致面孔上露出一惡魔般笑容。路漫漫磨難遠兮,吾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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