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入侵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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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放棄,很顯然他們的身份就絕對不是虛假的,而盟哥之所以挨揍,多半是因為出言不遜。

“你是不是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來著?”

“廢話,他們要帶五月走,我不罵他們還敲鑼打鼓、歌功頌德呀!操。”盟哥火冒三丈,瞧他那架勢要不是渾身上下都疼的難受必定要和我過兩招。

“這樣也好,最少咱們不用擔心再被追的全國各地的亂竄了。”我酸溜溜的勸慰了盟哥一眼,開動野鬼匯入洶湧的車流。

“不過,五月臨走之前給你留下了件禮物。”盟哥賊賊的一笑,將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小狼拽了出來,塞到我的懷裏然後道:“五月要你好好的照顧它,她還要我警告你不準再欺負小狼,否則讓你好看!”

“你的意思是說五月還會回來的?!”我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情緒捏著盟哥手臂,猛力搖晃。

“操,你他媽的瘋了,快松開你的爪子,我的胳膊都快讓你捏斷了。看你那吊模樣,真給壘頭村的爺們丟人。至於嘛你就!”聽見還能夠再看見五月,我心情變的非常好,也懶得理會盟哥不幹不凈的叫罵聲。

“陪著我等五月回來吧。”摸摸小狼毛茸茸的小腦袋我嘀咕道,也不知道它是否明白,但它確確實實朝我點點頭,烏黑的眸子裏似乎有光亮一閃而過。把一張重金屬音樂塞進cd機,扣人心弦的鮮明節奏在耳邊響起來,我的眼前浮現出和五月重逢時,她那滿是燦爛笑容的精致面孔,我想我喜歡上她了。

盡管我知道有了於潔以後再對其他女孩動感情是很不道德的行為,但是感情永遠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當優秀的女孩走進我枯燥而乏味的生活時,我根本就沒有能力也不願意抗拒她們。如果我最終不得不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那麽最少也要在我厭倦了叢林生活以後——

見我和盟哥平安回來,全家都喜氣洋洋的,老媽子破天荒的沒有破口大罵,而是飽含著淚水整了句巨典的臺詞:“回來就好。”,我好玄沒有從臺階上摔下去。然後就是小狼得到包括妹子和妹夫在內的一致歡迎,不過我們家的原住民——狗子感覺很不爽,趁我們不註意的時候就會朝小狼齜牙咧嘴,令我感到很高興的是小狼也總是有樣學樣,決不吃虧,我喜歡。

飯桌上我問老爸怎麽把事了了,他卻遮遮掩掩的要妹夫陪他喝酒,結果有兩斤酒量的老爸很快就醉的不醒人事,拽著妹夫大聲喊道:“兒子,小祖宗,老爸求你了,你給在家裏我安安生生的呆著吧,老爸沒有本事可還能夠養活的起你,別在出去惹是生非了,你和丹誰出了事我都扛不住呀……”看著老爸竟然哭的一塌糊塗,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鼻子也酸溜溜的,眼前一片模糊。

好不容易把老爸擡到床上,服侍他睡下了。我出來找老媽刨根問底,費了老大的勁才知道在我們走後的第二天,老爸就通過鐵廠叔找到趙可風,懇求他們放過我和盟哥——他的兩個兒子。可恨的是烏龜風死活就是不同意反而叫囂著要一告到底,後來我老爸給他跪在地上將頭磕破苦苦哀求,再加上鐵廠叔說情才勉強同意既往不咎,條件就是要我們兩家出八萬的醫藥費。

話聽了一半,我的淚水就不受控制的沿著眼頰流淌下來。我清楚的記得七歲那年問老爸為什麽不磕頭拜神,他莊重的告訴我:“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和娘親。”盡管那時候的我還不是很明白這話的真正含義,但那以後除了姥爺姥姥去世後出殯時謝孝,我就再也沒有對任何人磕過頭。而一向好面子的老爸居然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免受法律的懲罰,放棄了他恪守一生的信條,向狗屎一樣的烏龜風下跪,他的心裏一定還在淌血,我終於明白老爸不願意跟我說明真相了。

“我去找他把錢要回來。!”家裏給我買了一塊莊基地後,再加上我上學時的花消,基本上是入不敷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花,這四萬元是僅存的積蓄了。而為了我……老爸老媽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呢?!

“算了,錢沒有了可以再掙,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要我和你老爸怎麽辦?”老媽哽咽著扯住我的衣服。

“操他娘的王八風!”我第一次感覺到人生這麽多的無奈,殘酷的現實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你的信念和理想摧毀,而你能做的只有搖頭苦笑。憤怒而悲哀的情緒在我心中湧動不休,發了瘋似的狂吼一聲,揮拳摜擊在種在院裏的柿子樹上,出乎我意料的是碗口粗的樹幹居然應手而斷,看著參差不齊的斷折處白花花的樹木纖維,我渾忘了右手上鉆心的巨痛。“不管怎麽樣我要一定要把錢從烏龜風嘴裏掏出來。”我在心裏暗暗發誓。

聞聲出來的妹子、妹夫更是看怪物的盯著我。良久妹子才想起來找藥和紗布為我包紮被樹皮劃爛的拳面。

傍晚時分盟哥跑過來向我道別,原來被“衛士”暴揍了一頓後,他越想越是不爽就下決心再去老太太那裏回回爐,盟哥信誓旦旦的要把“衛士”全打成生活不自理,操,這小子變的比我還要狠呢。可我問他用了多長時間才倒地的,這孫子居然給我故弄玄虛,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操,難不成老太太教出來的人全這毛病,上次老爸也是這麽拒絕了我的疑問。

想起仍舊深醉不醒的老爸,我的心臟就狠狠的痛起來,恨不得立馬就跑去轟炸練死烏龜風那王八蛋,但理智告訴我這只會越弄越糟,應該講究鬥爭策略。

“怎麽了,你好象很不痛快的樣子?!”不愧是多年的死黨,一眼就看出來我心裏裝著事呢。可我還沒有來得及誇獎他兩句,這小子吧唧又扔過來句神神叨叨的話:“就你那沖天的殺氣,煞筆也看的出來,又有人惹毛你了。什麽事?要不要哥哥幫你平了去?”操,還他媽的殺氣,你以為這是寫小說呢!

“不著急,我先做個覆仇計劃,等你回來了只管幫我實施就行了。”回想起老爸的屈辱遭遇,感同身受的我全身的鮮血都沸騰了起來。我努力把嗓音放的平靜一點,並竭盡全力的控制隨時可能爆發的悲憤情緒。其實就連我自己也害怕沖動起來單槍匹馬的跑去砸轟炸。我從不怕惹禍,卻不想老爸、老媽再難過。

“好呀。”盟哥連問都不問就很高興的答應了。

我敢肯定他絕對不知道老爸在轟炸的遭遇,否則他會連招呼也不和我打就直接去滅了烏龜風的。然後盟哥就死氣白賴的要我去送他,我說開車去吧他還不同意,說是沒有誠意,操,於是我們倆大老爺們就跟煞筆似的在夜幕掩蓋下的公路上散起步來。

盟哥跟一長舌頭的傻老娘們兒似的絮絮叨叨的把從老太太那裏學來的訓練方法一股腦的都灌給我,當然也沒有忘記我饞了很久的“飛檐走壁”。直到無話可說就毫不留情的趕我回家,操,三月份的北方入夜後還是能夠凍的死人,這孫子,我邊罵邊琢磨他給我講的功法。

當老媽知道我必定能夠考上本科以後,老媽連我不打算回醫院實習的要求都同意了,害怕我再出去惹是生非,幹脆對我采取放任自流的態度,自此以後我算是徹底解放了。為了提高體質,開始了自虐式的高強度訓練。

每天早上四五點鐘不等天亮,就帶著小狼和狗子沿著漫長的公路跑步去,每天的運動量由我們家的狗來決定,只要它累的不肯動彈了就算到了終點,然後連休息也免了背上它懷裏揣著早就累的氣喘籲籲的小狼再殺回來。回到家以後給趕著上班的老媽做好早飯,然後就貓我的房間裏寫那無休無止的網絡小說。

因為前些時間的逃亡,原本我和起點簽過約的幾本小說基本上是處於停止狀態,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的讀友放棄了收藏我的小說。對此我只能表示痛心,但我不怪他們,習慣了快餐文學的讀者對於任何小說基本上都抱有可有可無的態度。我要做的就是盡全力再把他們給拽回來,對我來說這並不算太難。卷四:蒸發-人間-信條 第二章 戰書

在沒有靈感的時候,我就騎著破破爛爛的自行車閑雲野鶴般在壘頭村周圍游蕩,去的最多的地方當然是拆車廠,廢舊汽車場以及煉鋼廠。不知疲倦的用各種各樣的手段收集合用的零件,為進一步的改裝野鬼做準備工作。

盡管逃亡的過程中五月和盟哥已經提出了大量的改進方案,但我卻始終不願意動手,而事實上從那天回家我把它開到老房子裏就再沒有理會過它,我期待著五月和盟哥回來了一起開工。野鬼不只是我一人的,同樣傾註著他倆的心血。

從離開之後,盟哥就再也沒有主動跟我聯系過,由於他的手機早就掛掉了,即便是我閑的無聊了想和他扯皮都沒有了可能。最讓我揪心的五月更加消失在人海中一樣,音信全無。每每看見我親手給五月組裝起來的電腦上蒙了一層薄薄的塵土,想到那段既緊張刺激又開心的日子或許會一去不覆返,我的心就忍不住狠狠的疼痛起來。

於潔偶爾會打電話過來問我什麽回醫院去陪她,我實在沒有準主意只得一次次敷衍著回答說很快,掛機時聽見電話彼端裏努力壓抑著的哭聲我就心亂如麻。這樣的逃避不是因為我已經不再愛她,是我害怕這樣下去總會有一天傷的她更加嚴重。(註)

回家後的第四天,我神經質的打開久不曾用的電子郵箱準備刪除掉所有的信箋發洩一下郁悶情緒,結果卻發現裏面還存著二份郵件未讀。一封寫道:“懶蟲朋友,看過你發布在論壇上的圖片後,我懷疑它來自於瑞士銀行,但由於沒有親眼見過實物夜並不是非常的肯定,據我估計至少還有一枚樣式相同的鑰匙存放在某個地方,只有拼合在一起後配合密碼才能夠使用了。假如你還有什麽疑問可以直接來找我。”下面是詳細的聯系地址,落款卻是“鎖匠”。

這都是哪跟哪呀?!爺們我全身上下窮的叮當爛響,哪會有什麽瑞士銀行的鑰匙?簡直就是跟爺們我開他媽的國際玩笑!

我越琢磨越覺得荒誕不經,正要徹底刪除這封信箋,頭腦中靈光一閃,我忽然想起五月曾經把老頭給我的那半拉鑰匙的掃描圖貼到網上,好象還留下了我的郵箱地址,看來這是某位好心的行家給的回覆。

低頭看看仍舊掛在我脖子上的半枚鑰匙,真想不明白這半把破鑰匙,怎麽就能夠和大名鼎鼎的瑞士銀行扯上關系。要不是我對鑰匙柄上精雕細刻著美觀而古樸的玄紋情有獨衷,早就毫不客氣的把它丟垃圾堆裏去了。說起來那叫鎖匠的哥們也真麻煩,既然都動筆寫信你可就受累講清楚呀,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算是個什麽玩意。

被這封莫名其妙的信搞的頭腦發漲,隨手就點開了第二封名為“最終審判”的信箋,見正文只有一行血紅的短句:“五行已經自行匯聚,天地必將顛覆,刺客最殘酷的懲罰悄然啟動,審判的時刻即刻降臨,你的死期已經不遠。”末了的署名更讓人心驚膽戰——血色琥珀。操,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呀,整個一神經病。

我心裏越想越是生氣,立馬給她整了一封更寒氣森森的文字:“當時間之門終於緩緩開啟,生命的道路必將走向盡頭,遙望日暮途窮的來路,我微笑著迎接你的到來,讓刀鋒來驗證誰更有存在的價值吧。”我同樣用了血紅色的字體,落款時卻真費了大勁,後來想起在轟炸冒充DJ時用的藝名就署上了“臭蟲”倆字。咱好歹也是個網絡小說的寫手,只要給了我例文隨隨便便就能夠給你寫八段,還不帶重覆的,小樣,跟我玩文字游戲,爺們我怕過誰呀!

發出回信後,眼球就被第三封信醒目的標題吸引住了——紅色警報,先不說具體的內容怎樣,只一個題目就能夠令你聯想到無數的可能性,然後不由自主的讀下去。我忍不住想起曾有位讀者給我的評價說:“文字很見功底,只是章節名目很不討巧!”我不知道“討巧”在此該如何解釋,但我確實為不能夠吸引讀者過來看而郁悶了很久,難道我最終要象大多數網絡寫手那樣用媚俗的文字來嘩眾取寵。

打開來上面的文字卻異常的簡潔。或許這就是骨灰級網民使用E-mail的通性,盡量簡化字句以節省更多的時間。正文寫道:“黑暗精靈要我轉告你,新的危險即將降臨到你的頭上,盡量不要回覆任何形式和內容的信箋。”署名卻是英文的:FOR。看完了這三封信我本來就不不是很清楚的腦袋算是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FOR提到的黑暗精靈應該就是五月了,可她為什麽不親自給我發個郵件過來呢?但聯想到那部堪稱經典的《中南海保鏢》我也就釋然了,估計是為了避免五月的確切住址再度被偵測出來而采取的保密措施吧,可也用不著這樣吧,這還不把片刻都離不開網絡的五月別扭死,想象著五月哭天喊地的要求上網的情景,我就忍不住想樂。但回想著這封轉發的信件裏面的內容我就感到犯堵,你倒是前因後果說清楚呀,一句話有危險靠近就完了,可這個我回覆電子信件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是夜櫻組對我和盟哥阻擋了他們完成任務而懷恨在心,準備實施報覆?想想這些日本豬以往在世界上做出的種種不光輝的行徑,還真說不準。那個叫血色琥珀的瘋子該不會就是他們的人吧,越想我越是肝顫,冰涼的汗水很快就沿著鬢角流下來。

既然他們能夠利用qq找到五月,當然也能夠毫不費力的通過我電子郵箱的IP地址找到我家。蛋我如果離家出走的話,就算我能夠僥幸逃脫,誰能夠保證這幫子喪心病狂的夜櫻殺手,不會將發生在五月家的慘劇在我家裏人身上重演。

操他姥姥的,誰能告訴我該怎麽辦呢?既打不過又跑不了,難不成煞筆似的眼睜睜等死?!忽然間絕望和迷茫冰冷的潮水般湧進我的心靈。我恨不得立馬死掉,最少是一了百了,用不著再為父母擔驚受怕。假如能夠用我的賤命換取老爸老媽的平安,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冷酷的現實決不會符合我的一相情願。更有可能的是即使夜櫻組殺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爸媽的。或許我該早點告訴爸媽事情的真相,即便他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也可以提早的離開。

最操蛋的根本沒法和聯系盟哥,這天大的麻煩讓我一人怎麽應付呢??別說我這兩下子壓根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就算比要飯老頭還牛比又能怎麽樣?人家只需一顆子彈就能夠要了你的小命。

對了,槍,操他媽的,只顧著害怕了,爺們我怎麽就忘了自己還有把改造過的氣槍呢?就算殺不光他們,至少能賺個夠本吧,回想起那天在樹林裏殺狼時的情景,我就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全身的鮮血沸騰了起來。

在去往老房子的路上,我禁不住為自己的這個英勇決定洋洋得意,記得毛主席曾經教育我們:“槍桿子裏出政權。”,咱也算是和平時期的忠實執行者。

等我收集起拆散起藏在野鬼裏的氣槍零件帶回家後,逐漸拼合起來的過程中,我的心裏陡然間又冒出了一個大膽的主意:“只要我的手裏有了威力巨大的手槍,就根本用不著怕他們了。”但是手槍從哪裏來呢,從警察局或派出所裏偷根本就不現實。而現在國家以法律的手段嚴格控制私人擁有軍火,如果沒有門路就算再有錢也連個槍托也買不來,更要命的是我全身上下的零花錢加起來連一百元都沒有。

毛主席還說過一句更加經典的話,叫做:“自力更生,艱苦創業。”既然當初我有本事親手做出氣槍上損壞的彈簧和扳機,不僅把報廢的氣槍維修一新更成倍的提高了它的威力。憑借著我經過N次失敗而練就的過硬的車工技術,只要我能夠找到品質優良的金屬材料,以及註明了槍械各個零件具體構造及其確切尺寸的圖紙,制造出一把手槍對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是個難題。

或許我天性中有著太多的熱情和沖動的成分,所以經常都是一有想法就會不經過深思熟慮就匆匆忙忙的付諸行動,盡管結果往往是錯誤百出,但很少會留下遺憾。,我小心的把組裝完的氣槍藏在別人不易發現,但我卻可以很快取出的地方後,就心急如焚的上網搜取各種槍械的詳細資料。卷四:蒸發-人間-信條 第三章 造槍

自從知道五月的老媽就是天網的掌門人後,我就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搜虎、雅狐等大網站,義無返顧的投奔了這個被公認為“不是最大卻是最好”的網站。熟練的在搜索欄中輸入“槍械結構”四字,然後喀的猛敲回車鍵。

憑借著天網堪稱強悍的搜索引擎,17英寸的顯示器上立馬就排滿了備選項,我需要做的只是從浩如煙海的資料中尋找對我最有用的,翻看各種各樣的槍械圖紙時,我忽然想起七八年前為了找到正規的槍械尺寸資料做維修氣槍的參考,隔三差五就跑去“洗劫”那些喜歡槍械的同學手裏的寶貝雜志,以至於現在看見我都跟遇到日本兵似的,更光榮的獲得了一榮譽稱號——三光,郁悶的我差點沒從新壘頭中學的樓頂上跳下去。

隨便誰用腳指頭都可以想出來,在網絡上能夠找到的手槍設計圖紙絕對都不是最新樣式的,但絕對都是經典槍型。或許是受到設計年代所能夠達到的工藝水平的限制,和堪稱精密現代槍械相比他們或許略顯粗糙,但對做工的要求不是非常嚴格的特點正是我夢寐以求的。

雖然我對自己經過N次失敗才練就的過硬技術充滿信心,但並不意味著沒有自知之明,況且是否能夠作出優良而精細的零件在很大程度上並不完全取決於車工,還要受到車床的嚴格限制,只要我一想到老房子裏躺著的那臺古董級車床,心裏就猛犯嘀咕。饞了一眼號稱“使自動手槍的口徑達到頂峰”的50AE沙漠之鷹,我悲壯的決定放棄。

單單是那做工精良的槍體,就絕對不是我尚不熟練的技術和簡陋的設備能夠制造出來的。況且普通材料作成的槍管,未必就能夠承受住號稱只需一發就能射殺一噸重麋鹿的子彈發射時產生的膛壓(註1)。我可不想壯志未酬,先就死在自己仿制的垃圾槍手裏,忒冤的慌了。

經過我對各種手槍圖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細致研究和反覆對比,最終決定仿制一把國產的54式手槍。

之所以選擇這種仿制於前蘇聯TT1930/1933式手槍的產品,不只是因為我看中了它體積小、重量輕、攜帶方便、受地形環境制約小、反應快,同時擁有較大的威力、較遠的射程和較高的精度等優點,更因為54式手槍可以在槍械更新換代飛速的現代軍隊中,列裝達50年而一直未被其他型號代替。在我看來,這一現象不僅表明它的品質優良,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更加容易的得到該槍所需的7.62毫米手槍彈。

把設計圖紙和論壇上54式手槍的實物分解圖進行了反覆的比照後,我已經有九成把握能夠親手把組成54手槍的槍管、套筒、覆進機、套筒座、擊發機和彈匣等六大部分制造出來,下一步的問題就是尋找適合做槍的金屬和子彈了。

雖然距離我們村不遠就有一家煉鋼廠,但產品只限於鋼絲、鋼筋等民用物品。再說我也不能去求人家廠長專門為我生產一塊制造手槍的鋼鐵吧,這不是明告訴他們我要制造軍火嗎。接下來的日子我就跟一幽靈似的在各個廢品回收站和鋼廠的原料堆間徘徊,按照我以往的經驗,只要足夠細心這些地方往往蘊藏著數量驚人、品質卓越的寶貝。

並且發了瘋似的討好老爸,求他給我搞幾顆54式手槍的子彈來玩。我知道老爸的一盟兄弟在派出所裏當警察,以他們鋼鐵一樣親密的兄弟情誼,只要老爸張嘴,弄來三五顆子彈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結果每次老爸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我,追問我又有什麽企圖,瞧他那意思我跟一打入人民內部的外國間諜沒有什麽兩樣。咱也不是吃素的和尚,拉著他的手是大談革命主義情懷,然後追憶往昔英雄歲月。要不是害怕老爸的文化水平不高,接受起來有點困難,我恨不得把美國的獨立戰爭和黑奴貿易給他講了。

結果我還沒有幫老爸將歷史回憶到遵義回憶,他這個紙老虎就不堪我長期炮火猛烈的口水戰術而選擇繳械投降,但條件就是答應至多幫我要來一顆手槍子彈。雖然離我事先的的預想相差很遠,但聊勝於無了。

不過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許諾過的那顆子彈,老爸還給了整整一鞋盒子空彈殼。雖然已經使用過,但對我這個“天才”來說卻意味著充足的彈藥儲備。不要說只是三五個破爛殺手,就是小日本派來一鬼子小隊,爺們我也有信心把他們拿下。

或許是好運成雙吧,那天的下午我在煉鋼廠的原料堆裏找到了適合做槍體的金屬材料,聽看管原料的老頭說是從南方運來的報廢的輪船外殼。

好不容易找到無論是厚度還是強度都符合要求的鐵板,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但等我欣喜若狂的提出買回去時,老頭居然給老子玩起了獅子大張嘴,幾塊破銅爛鐵居然以接近普通廢鐵十倍的價格賣給我,看著他那得意洋洋,一副不怕你不買的模樣,氣的我邊掏錢邊將他家裏八歲到八十歲,再包括上入了土的及沒出生的女性成員問候了N次,要不是手槍還沒有造出來,早一槍爆他頭了,媽媽的,膽敢敲我的竹杠。

幸虧真正能用的鋼板數量不是很多,否則必定必定將我整的傾家蕩產不可。抱著沈甸甸的鐵板,我一邊為我空空如也的口袋沈痛哀悼,一邊恨不得跑回去咬死那缺德老頭。只要有人民幣,隨便從五金商店或者水暖器材商店都可以買到質量可靠而且粗細合適的鋼管,只要鉤削出均勻一致、深淺相同的膛線就能夠做槍管用了。

原本以為制作手槍最困難也是最消耗時間和心力的工作是車制槍身及其他部件,但後來才發現最費工費時的制程卻是在鐵管內部鉤削膛線,由於沒有趁手的工具,我不得不專門上網搜尋制作膛線時使用的鉤狀削刀的樣式,然後連夜用車床制作了幾把,然後小心翼翼的在槍管內和膛徑同大的內壁上,邊轉邊切,削出單條膛線(註2)來,每切一次,就逐漸增加切削的深度,直到達成預計的陰膛線深度為止,這樣一來每條膛線至少得切削個20-30次,可以想象切出多達()(註3)條膛線我得累成什麽樣子。

為了避免我高度的近視會直接影響到這種高精密的操作,除了白天利用車床制作其他的部件外,其餘借助於視力的精細活我都會放在夜深人靜之後做,一是萬籟具寂的時候心平氣合,大大的減少出差錯的機會,二是因為我雙目特有的夜視能力不但不會受到漆黑環境的限制,視覺反而更加敏銳,哪怕膛線上微小的坑點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對我切割膛線大有裨益。

經過了開始的幾次愚蠢失敗後,我很快就掌握了操作鉤狀削刀的訣竅,並且能夠在狹窄的槍膛內運用自由。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最後一條膛線即將完成時,由於我太得意忘形肌肉過於緊張而導致動作變形,割刀微微一顫,原本精致絕倫的膛線就這樣被我毀於一旦,郁悶的我恨不得買塊豆腐去撞死在上面。

當所有的部件全部制造完成已經是兩周以後。為了盡早完成這項壯舉,這段時間我幾乎每天只睡三五個小時,當我最終將擊錘扳手制造出來後湧上心靈的不是喜悅和激動而是難以抗拒的疲倦,睡魔無情的將我擊倒在機床旁邊。等從睡夢中醒來以後發現已經在我自己的臥室裏了。身邊是早已經出嫁的老妹,看見我醒了長出了口氣道:“要不是老媽覺得你這幾天早出晚歸,跑去老房子裏看你,現在還不知道你是死是活呢?”或許是得自於老媽的言傳身教,老妹罵人的腔調和神態都與老媽不差毫厘,一聽這開頭語我就肝顫。

其實我現在最關心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如何,而是我的手槍部件們下場如何。小心的問了問妹子,結果她瞪了一眼道:“只著急忙活著救你去了,誰還顧的上管你那些爛七八糟的垃圾玩意。光,你都23了,要不是還要上學現在已經是結婚了人了,你為什麽就不能讓咱老媽省點心呢?”得,我得檢討:剛才對她的評價還太保守,依舊停留在她結婚之前。

“我說妹子,你受累歇會成嗎?我困了,你別杵我跟前影響我睡覺!”本來看她守我身邊,我還心存感激,可一聽她說我千辛萬苦才做出來的手槍是垃圾玩意,我心裏就一萬個不樂意。再說了,老媽子說我那是應該的,咱得聽著,可你當妹妹的憑什麽就訓孫子的批評我。

註1:膛壓——火藥氣體燃燒時在槍(炮)身管內產生的壓力

註2:膛線——亦稱來覆線,槍膛內呈螺旋形凹凸的線。凹下的部分稱為陰膛線,凸起的部分稱為陽膛線。膛線的作用是使彈頭旋轉運動,以保持飛行穩定,提高命中精度和增大侵徹力。我軍現有武器的膛線都是有旋線。

註3:蟲子找不到54式手槍膛線的準確數目,有軍迷就在書評中告訴我。

註4:文中所采用的制作膛線方法叫做:Cutrifling(單點鉤削法),最早於16世紀發明,現代的膛線制法出現後,就不再被用來進行大量生產槍支了,只有少數提供訂制槍管的小型工廠仍舊用它來制造高級槍管。

註5:擊錘扳手——外露擊錘上的扳手狀實耳,為一小杠桿,便於用手搬動擊錘待擊。

擊錘——用以打擊針尾端使之前進擊發槍彈底火的一個零件。擊錘有回轉式的和直動式的兩種

作者:雖然這章小說並不算長,但因為裏面涉及到許多的專業的槍械知識,所以整整寫了一天才完成,這讓我倍感難過,這樣下去真不知道這本小說何時才能完成。

用輪船外皮做槍身是我很久前看關於軍火的記錄片時看到的,是否屬實無從考證,大家姑妄聽之吧。還有要警告大家的自制槍支是違法的,請大家千萬不要模仿,這是玄幻小說不是現實生活。卷四:蒸發-人間-信條 第四章 信條

“隨便你!”妹子臉色陡變,或許因為太過生氣聲音也顫抖了起來狠狠的道:“我就不明白,於潔怎麽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站起身來剛要出屋忽然間又轉過身來,從我枕頭下面摸出一封信啪的摔我臉上,冷哼一聲道:“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給你來的信,趙光,我告訴你,有麻煩是你自己的,別讓老媽老爸跟著你受罪。”說著也不等我賠禮道歉或者解釋,就怒氣沖沖的摔門子回她工作的學校了。

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我並不感到奇怪,或許是由於我們兄妹倆的脾氣秉性都太相似了,所以很少能夠和平共處,但是在我們相隔很遠的時候卻彼此掛念。相信大多數的家庭裏年齡相近的兄弟姐妹都會這樣,只不過我們更加激烈一些。“懂得發脾氣,最少說明你很健康而且結婚沒有改變你。”我大聲的喊叫,算是自我安慰吧。

拿過信件才發現早已經被老妹拆看過了,或許是家庭教育的緣故,在我們家幾乎沒有什麽私人秘密可言,尤其是我的信件被當成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來進行公布,盡管爸媽沒有惡意,但我總是感到別扭,可你能夠說什麽呢?那畢竟是父母,忍了吧。

“臭蟲,你的回音我已收到,很高興你勇敢的接受我的挑戰,如果沒有算錯的話,我會和這封信一起到達,屆時期待著你非凡的表現,血色琥珀。”操,又是這個瘋子,難道五月所說的危險指的就是他嗎?

我低頭看看末尾的日期,這封信是九天前寫的,而那郵戳上清楚的標明來自於臺北。不會吧!我的心臟在痛苦呻吟,一群日本豬已經夠我頭痛的了,現在又殺來一臺灣瘋子,操,連我這當事人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招惹了他,難道是我會經常跑道論壇上叫囂幹掉阿扁,臺灣回歸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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