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樂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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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你這個小懶豬,快點起床,跟我一起出去看熱鬧。”我依照鼓點打擊房門,嘴裏則頗有誘惑力的大呼小叫。我家的房屋還停留在平房時代,也就是說所有的房屋都位於一條起跑線上,我的臥室和五月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我的電腦就擺放在房門旁邊,邊上網和人哈喇,互道春節快樂,邊喚她起床,我是忙碌的不亦樂乎。才懶得管屋裏的五月是何感受,我越來越喜歡以一種長者的身份去督促她的生活起居,累並快樂著是我唯一的感受。

她的刁鉆、她的聰明、她的幼稚、她的純真、她的善良、她的蠻不講理、她的乖順禮貌!……每天都讓我倍感驚奇且成就感十足。用盟哥的話說就是我在體會著當爸爸的感覺。奇怪的是在她的面前我總能夠將我火暴而沖動的脾氣控制的相當好。

“才什麽時候呀,你就把我折騰醒。”嚓的一聲,五月的房門拉開一條狹窄的縫隙,五月穿著來到辛集就立馬買來的睡衣堵在那裏,睡眼惺忪的看著我,然後惡狠狠的威脅我:“假如沒有熱鬧可看的話,你就等著去死吧。”

“安啦。”我乜斜了她一眼後,就回過頭來看著顯示器上的留言,擺擺手,信心十足的道:“我不會涮你的。放心好了。”聽她關上門退回屋去,我砰砰狂跳的心臟才平靜了些。他媽的,一魔鬼身材加天使面孔的女孩身著睡袍迷迷糊糊的站在誰的面前時,都是對他心臟的承受能力和控制力都是個嚴峻的考驗。

估計就是柳下惠也看到此時的五月也會忍不住想要破戒,更不要說這個平時就以看遍天下美女為己任的小人物了,坐在電腦前面我壓根就不知道和網友說了點什麽。波瀾起伏的心中也不知道在轉些什麽樣的念頭。

“去看什麽呀?”五月從屋裏從來就迫不及待的詢問此行的目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故意賣了個關子。

“盟哥呢?他來嗎?”

“不去,他家裏今天一定非常的忙碌,哪有閑工夫陪著咱們去晃悠。怎麽一晚上不見就想他了?!”我酸溜溜的問道。

“你在吃醋!”五月得意洋洋的喊道,渾然不管大街上來來往往互相道賀的人群。

“哪有?”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卻矢口否認。幸好天色還黑,五月看不見我的臉色,否則就糗大了。

“怎麽這多人呀?”幸好五月不在追求而是驚奇的看著街道上來往的男男女女:“他們要幹什麽去?”

“拜年呀,這就是我們辛集的風俗———‘起五經’,由於這幾年要求移風易俗,才不見磕頭的了,五年前大街上到處可以看見一群群互相磕頭的人們,那叫一壯觀。”我拉著她的手在街道兩側的紅磚路面上緩緩散步,邊給她講解:“我小時侯除了喜歡過年的時候,帶著妹妹到各個叔伯家磕頭拜年,收取壓歲錢外,就是願意看許多的人互拜的情景,熱鬧的很呢!”我興高采烈的講述著自己的童年趣事,卻絲毫沒有註意到五月逐漸黯淡的面容,結束我的回憶前還不忘問道:“難道你們廣東就不這樣過年嗎?”

“……”五月保持著沈默跟隨我的腳步向前走了很遠後才幽幽一嘆道:“從我記事起,每年的春節都是保姆陪我一起度過的,寬敞而冷清的房間只會讓我感到更加的寂寞,我曾經一次次的問我的保姆李媽媽:我父母去了哪裏,為什麽不來陪我一起過年。她就會告訴我他們之所以不能夠回家,是因為有非常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脫不開身,可不始終不明白難道在他們的眼睛裏,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比他們口口聲聲愛著的女兒更加重要。”五月說到這裏眼睛裏已經飽含淚水。

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她,只好停下來,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輕輕的道:“其實他們還是愛你的,只是你沒有發現罷了。”回想自己和她倒有著驚人的相似,所不同的是我每天的除夕都會被父母接回去一起度過。最少我的除夕之夜會沒有什麽缺憾而安然入睡,而五月呢?!

我終於明白昨天晚上她為什麽堅持著要玩到那麽晚了,因為當回到房間裏時她會體會到比任何時候更加濃重的寂寞,每逢佳節被思親,並不單單是成年人的情感呀。

盡管此時也不過淩晨四五點中,寬敞的街道還被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但路燈昏黃的燈光卻照亮著來往的行人,我和五月這種驚世駭俗的舉動力馬引來無數人的目光。盡管我非常討厭那異樣的目光,也只好厚著臉皮默默忍受。倒是五月察覺四周氣氛不對,羞紅了臉從我身上離開,牽著我的手飛快的向前逃去。

“接著我們去哪裏?!”躲到一條狹窄的小巷中,氣喘籲籲的問道。

“你餓嗎?”

她搖頭。

“你陪我去老房子那邊,組裝汽車好嗎?”

“太好了,咱們現在就去。”五月拉起我的手再度狂奔向前。真受不了這人,典型一猴脾氣。

如果說收集汽車零件簡單依靠持之以恒的耐心和非凡的眼光就可以做到的話,那麽組裝汽車絕對是對我堅韌的意志、精湛的技術和超群的智慧的多重考驗。從我們兩個在老房子裏大聲宣布攢車開始的那一刻起,各種各樣的問題就爭先恐後的接踵而來,線路、發動機、照明燈……簡直就是千頭萬緒,減不斷理還亂。

幸好有五月在旁為我打下手出主意,才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問題順利解決。當盟哥在胡同裏大聲喊叫五月去開門時,我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中午。

“操,你這孫子還真他媽的不夠意思,說好一起弄的,怎麽今天也不通知我一聲就跑過來了。要不是幹佬派我來找你,還不知道呢?”盟哥進來朝我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拳,然後就是指天頓地的叫囂。現在我都懶得理他,叫過五月把手上的油汙用汽油清洗幹凈後,邊換回來時的幹凈衣服,邊和盟哥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我當然不會拒絕他反覆提出的要加入進來的申請。

各自回家吃過豐盛的午飯,我和五月就迫不及待的去趕赴老房子,等我們安裝了很多的零件後他才醉醺醺的姍姍來遲,聞到他口中刺鼻的酒氣我可沒有膽量讓他幫我組裝機械,又怕他閑著無聊,就支使他在排列整齊的零件堆中東跑西顛,為我尋找合適的配件。對此盟哥倒是非常的高興,看著他紅彤彤的臉上洋溢的笑容。

不知道我心裏卻變的很有點郁郁的:或許是性格使然,從小到大,但凡一起面對外人時,溫和的盟哥總是心甘情願的聽從我的指揮去沖鋒陷陣,結果當然有勝有敗,但他依然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問他原因時,得到的回答卻讓我眼鏡掉了一地,他說:你想的多而且透徹,我比不上你。但實際上我比任何人都明白,盟哥遠比我更加聰明、冷靜而勇敢,但因為我的專橫跋扈、蠻不講理,出於對異性兄弟的容讓和愛護,他最終選擇了默默的支持和遷就。

五月則騰出身來和我一起研究解決技術問題的方案,很快我就不得不承認五月在汽車上的知識絕對不會弱於電腦。她的奇思妙想往往讓我茅塞頓開,和她相視而笑的同時,過去被落後汽車理念禁錮的思想在潛移默化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由於盟哥特別是五月的幫助,我們的組裝車計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行著。

作者:據我奶奶說,老年輩的人起五經時多數是淩晨一點左右,而現在的人比較懶惰,多數是天明才起。而且拜年的風尚也淡了許多,最多就是至親才跪地磕頭。

其實我的小說中省略了很多辛集有趣的民俗民風,畢竟主題是玄幻而不是民俗,讀者們也就隨便看看就算了,不要仔細計較。

不過願意得知詳情的可以加我的qq,38244226,一般只要不寫小說,我都會掛在上面。有什麽意見和建議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寫到留言裏我可能會給你加精。

同志們給點推薦,好不好。只看不推,也忒cd了點吧。

05.2.6

推薦了,給想個卷名卷二:蓄勢 第二章 漏洞

從正月初一開始我們三個就瘋子似的每天都早出晚歸的在老房子裏折騰。晚上則在我家裏上網,侃山,然後盟哥回家,我則是熬夜編寫我網上連載的小說或者考慮組裝汽車時遇到的問題。時間的流水就在忙碌的生活裏中悄然淌走,我們的汽車也從最初的一堆零件到稍具雛形,直至最後組裝成功,前後共花費了整整十個日日夜夜。,

當我擰上最後一顆螺絲,木然的對身邊緊張註視著我的盟哥和五月小聲道:“完成了。”的時候,他們擁上來和我緊緊抱在了一起。看著他們燦爛的笑容,我忽然覺得這一生一世我們都不會再分開了。因為我們三個的組合才是最好的。

我退後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端詳著我親手組裝的汽車,似乎虛幻的象是一場隨時會驚醒的美夢。盡管我們的汽車沒有絢目而華麗的外表,卻有著無比倫比的內在品質,每個零件哪怕只是一個螺絲都算的上出自名門,所以我開始期待起它的非凡表現了。

我坐到駕駛座裏,將車鑰匙插進鑰匙孔,看了身邊忐忑不安的五月和盟哥,長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將鑰匙向左旋轉。遺憾的卻沒有聽到發動機啟動的聲音。我試了幾次就沒有回應,額頭上不禁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怎麽了?”我跳下車無助的詢問原因,沮喪的情緒從洶湧澎湃的潮水般擠占了我的心靈,將先前的喜悅和得意沖擊的支離破碎。難道我真的沒有能力組裝出屬於我車輛嗎?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來。

“別著急,一定是某個地方出了差錯,找出來就可以了……”此時五月反而來安慰我不要難過,並且自顧自的檢查起汽車的各個部分來。我當然也不能夠閑著,也打開汽車前蓋,一條線路一條油路的檢查發動機。

“不對吧!?”我喜悅的叫喊道:“怎麽導油管裏一滴汽油都沒有呀?!盟哥,這是怎麽搞的?”事先我們三個早有分工,哪塊出了差錯當然要追問責任人。

“該死的,我忘記了,這是我的失誤。”盟哥罵了自己一聲,急忙向我解釋:“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忙活,早他媽的昏了頭了。”說著就把事先買好的汽油灌進油箱中,然後我就又迫不及待的鉆進車廂,緊張的屏住呼吸左旋車鑰匙。

當第一個火花迸發出來後,發動機便再次擁有了強勁的生命。聽著活塞們快活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音,我的心裏樂開了花。修著空氣中淡淡的汽油味,我相信自己不是在夢中,或許我的生活真的開始發生變化了。或許,我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我信心十足的想。

“謝謝你,五月,是你給我帶來好運氣的。”我充滿感激之情的凝視著她的眼睛。

“得了,你倆就別擱著眉來眼去的惡心我了,光子,我問你,這車你打算怎麽辦?不能上路,難不成就擺在這裏升銹呀?”盟哥一句話把我拉回了冷酷的現實。多數時候我是個想到就要做的行動派,而且當初對憑借一己之力組裝汽車的想法也抱有懷疑,因此,這種問題我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

“你說呢怎麽辦呢?我聽你的。”由於盟哥在社會上混了一年有餘,並且上學時就喜歡結交各種各樣的朋友,對這種事情遠比我有主意,所以我幹脆就心安理得的做起來了甩手大掌櫃。

“事情倒是不難辦,找幾個人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估計得花去點酒錢。”看我皺眉頭,他連忙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有五月掙來的那一千塊錢就綽綽有餘了。”說了半天原來他是惦記那筆錢呢。

“好呀,反正我又不缺錢花,你拿去用就好了。假如不夠我這裏還有信用卡。”五月不等我說話就高興的同意了。

“這怎麽好!算了吧還是。反正能不能上路也無所謂。”我口是心非的拒絕,不知道為什麽我決不喜歡接受外面女人的饋贈或者憐憫,因為我將其視為一種侮辱。五月也一樣,只是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拒絕。

“可是……”盟哥的目光在我和五月之間游走,猶豫不決。多年的交情,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臭脾氣,將不是嗟來之食的光輝思想推到了迂腐的極至。但他也實在舍不得輕易放棄完成我的願望和賺點外快的機會。

“隨便你好了,不過我不希望有一毛花在這車上,否則……盟,你知道我的脾氣。”冷冷的說完,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老房子。

“他怎麽了?!”五月不解的問正熄滅汽車發動機的盟哥:“本來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臉了?”

“這還看不出來!生氣了。”我盟哥無奈的回答道:“打小就這副死不要臉卻死要面子的臭德行,固執的要死,偏偏誰都無法改變他的意志。他說不行那就是真不行了。唉!”盟哥無比遺憾的嘆了口氣,似乎看著人民幣從身邊溜走了。

“難道我們瞞著他先斬後奏還不行嗎?”五月眨著大眼睛出主意:“有了汽車牌照,他早高興的忘記了幾天發生的一切了。”

“如果行就好了,你沒有聽到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把這貓臉狗屁股(喜怒無常)的家夥惹毛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麽出格的事來,我看這事就算了吧,將來再找機會和他商量吧。”了解我古怪脾氣的盟哥無可奈何的聳聳肩,鎖上大門——

“你他媽的每回都這種吊德性,一生氣就悶頭子滾蛋,你說你幹的這算什麽鳥事!“盟哥撩門簾進來就是一通狂罵,我心情正糟糕著呢,懶得還口,鳥都不鳥他一眼,幹脆就坐在電腦前面悶聲發大財。依我個人的經驗得知,這樣他必定更加的生氣。果不其然,盟哥算是徹底發揮了大腦中語言的天賦,將本就臟話連篇的辛集話,更推上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各種方言各種內容的罵聲源源不斷的從他口中流淌出來,我估計就是相聲演員也沒有他這兩下子。哥們我算是徹底的服了you。

暴風驟雨雖然猛烈,總有停止的時刻。而我等待了很久終於撈著惡心他的機會了,將手裏的玻璃杯遞給他,淡淡道:“罵了半天準得口渴了,給你喝,要是還覺得不痛快,接著來。我擎(接的意思)著你。”沒有什麽比重拳打棉花最讓人郁悶的了。我看著盟哥的臉色一忽數變,活脫脫一變色龍,心裏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蟲兒,我想跟你說個事。”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五月小聲的道。

“好呀,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把老頭的身份給我查出來。年前,他們不是檢索資料,升級軟件嗎!現在應該沒有問題了吧,這些日子只顧著組裝汽車,倒把這件重要的事情拋到腦後了,弄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摸著口袋裏的兩把蝴蝶刀才動了了解老頭身份的念頭。直覺告訴我,整件事都不象表面上這麽簡單,那半拉鑰匙和鋒利而精致的蝴蝶刀絕對不是誰無緣無故的寄錯了地址。我不喜歡惹麻煩,更不希望麻煩找到我的頭上。

“光,這事你還是悠著點吧,亂上政府的網站、偷看機密資料可是犯法的。你看了那麽多的書,這些細節該比我更加清楚呀。”盟哥急忙制止了躍躍欲試的五月,回過頭來語重心長的勸我:“你想要知道什麽大不了我去找寶……寶給你弄來,何必要冒著被勞教甚至坐牢的風險潛進警察局的資料庫呢?!”由於心急如焚,盟哥嘶啞因剛才大聲叫罵而幹澀的嗓子勸解。

盡管我在所有人的心中是個桀驁不馴的人,卻從來沒有足夠的膽量違抗法律的尊嚴,經他好心提醒原本就猶豫不決的我已經動了放棄此舉,靜觀其變的念頭,但是聽見他說要去求那個叫秦寶的女人,我這火就不打一處來。

“用不著!”我粗暴的拒絕了他,然後冷冷的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更加相信五月的實力。如果你害怕站在這裏會連累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面無表情的甩出這樣一句令人心寒的話。

作者:沒有想到會弄成這樣子,現實生活中的我和盟哥確實也常有口角,每每都是他讓著我,我卻總得寸進尺,令他很是難做,事後回想起來感覺很對不起他。05.2.6卷二:蓄勢 第三章 布雷

“你大爺的,要是真不想管你,當初在正定遭劫時,我才懶得留下來陪你這傻比貨挨刀呢。”盟哥本來就被我氣的夠戧,又被我隨口安上了這麽個膽小怕事的罪名,可以想象他心裏該有多大的一團火焰在瘋狂燃燒,臉上的肌肉抽搐,將一張算得上英俊的面孔弄的十分恐怖。

見他果真生氣了,我也就裝起了孫子。反正不就是不想讓他走,目的達到了就行,挨頓罵我也不在乎。

“你這狗脾氣到什麽時候才能夠好好改一改,變臉比變天還他媽的快,除了咱們這幫子知根知底的兄弟誰受的了你。”見我沈默不語,盟哥語重心長的勸道:“你看幹佬那麽多的好朋友、盟兄弟,憑的是什麽?不是錢更不是權,而是推心置腹的待人。你脾氣暴躁點並不是什麽毛病,但是疑心病太重就不是什麽好現象了,早晚會弄的眾叛親離的。”

“我又不打算混江湖,就算是被這烏鴉嘴不幸說對了,也沒有幾個人罵我,咱哥們抗的住,放心吧。”我懶得再聽他那和我老爸一脈相承的理論,連忙涎著臉混淆視聽,當然了也不忘記捧他一捧:“我知道即便有一天我真弄的走投無路了,盟哥也會給我留一條路的,是吧?!”打一棒子給倆甜棗,我認為這是與人交往中利於不敗之地的手段。

“滾一邊去,我他媽的懶得理你。”盟哥一個手肘,撞向我的胸口。出於長期被老頭子蹂躪而養成的本能反應,我的左手絲毫不經意志的支配就前推。就在後面的殺招將出未出之即,我陡然省覺他不是那個將我毆打的遍體鱗傷的可惡老頭,而是我親如兄弟的盟哥。意念動處,已經硬生生把即將彈起的右膝收回。

“別鬧了,看五月辦正事要緊。”看著盟哥滿臉的驚詫,一時沒有適應過來的我害怕盟哥追問究竟,急忙使用慣用的伎倆轉移了註意力。

“違法也成正事了。我還不真是一般的蔑視你。”盟哥摸著被震疼的左肘,報覆性的攻擊我的語病。我越來越為盟哥沒有去考師大中文系感到惋惜,他似乎就有挑人語病的天賦,每每我整句還不算成熟的句子,都會馬上被被他輕而易舉挑出毛病來,批駁的體無完膚。有時候我甚至懷疑盟哥之所以不寫小說,也是害怕我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而去買豆腐撞死去。

五月可沒有興趣聽我們在那裏哈喇(胡說八道),早在連接網站,編寫黑客程序(文中的我是一電腦菜鳥,幹脆就將五月編寫的程序統一命名。)。盟哥或許還能夠看的懂一部分內容,我這個電腦盲卻宛如看有字天書,字母數字甚至符號都認識,但是整合在一起我就稀裏糊塗、不知所雲。我恨不得立馬跑去上吊,以免丟人現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昏昏沈沈將要夢見周公時,盟哥大喊一聲:“成了。”旋即寂然無聲。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忙睜開惺忪的雙眼。急切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也沒有,只是你的電腦太過落後了,搜索資料庫的時候動作太慢而被系統發覺,幸好我事先已經隱藏了ip地址並且布置了幾個小地雷,阻攔了它們的追蹤裝置。”五月一邊解答我的問題,一邊不慌不忙、有條不紊的關閉相關的網頁,消除曾經登陸過的全部網站的遺留下的痕跡,而後打開qq號和網友聊起天來。

“什麽是地雷呢?”既然已經都菜了,幹脆就知恥近乎勇的刨根問底,好歹顯的咱勤學好問呀不是。

“這是我給自己編寫的一些反追蹤程序起的名字,你想他們攔阻在程序必經的路徑上,伺機給它們以致命攻擊,不正象最具有殺傷力的步兵殺手——地雷嗎?”五月回過頭來,眨著明亮而清澈如同一泓秋水似的眸子,說道:“盡管非常倉促,我仍舊搜完了他們的資料庫,遺憾的是沒有老頭的任何相關資料。”

“難道他果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我自言自語道。如果說這樣一個強悍而冷酷的老人不被人所知,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眼前的現實又讓我無話可說。

“也說不定他的資料是更高一層的機密檔案,比如美國的X檔案(電影中得到的信息,也不知道現實中是否有這種東西。),這種縣級市又怎麽可能有權利得到此種保密程度的資料呢?”五月決不放棄的態度令我敬佩,但她這種不知死活的作風卻很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難道你想要……?!”我只說了一半就被五月用柔軟卻有些冰涼的小手堵住了嘴巴。然後給了我個奇怪的眼神,輕輕的笑了起來,如同偷吃了普通而沒有被抓住的狐貍,狡黠而俏皮,使你甚至不忍心拒絕她那可能害死你的好心意。

我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一定是什麽地方得罪了萬惡的上帝,他才會派這麽一位美若天使,卻心如蛇蠍的小丫頭來懲罰我的。上帝呀,寬恕我這個無辜的人吧,否則就殺你全家。娘的。現在我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明天我們就去石家莊買電腦。”五月揮揮手,擺了個她自認為最豪邁的姿態,卻因為透露著稚氣而十分好笑,但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開始痛恨自己當初怎麽就招惹了這個害人精來。我的前途、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將被她那雙靈活的小手捏爛揉碎。但我卻怎麽也恨不起她來,只有和盟哥相視苦笑了。

“五月,你不是說跟我說事嗎?現在也弄完了現在就講吧,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盡量滿足你。”我想都不想就事先答應了她的請求。

“我想把那一千給你,算是我這倆月的食宿費用,這是事先咱們說好了的,我不喜歡因為咱們熟悉了就耍賴。”五月一臉少有的嚴肅表情,見我臉色稍變,或許是見識過我發怒的威力,連忙怯生生的解釋道:“這樣你就可以去辦汽車牌照了,而且用的是自己的錢。”

“好,我答應你。”我真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表達對她的感激。我自知這樣的自欺欺人十分的愚蠢而虛偽,卻又樂此不疲。家境的貧寒、物欲的膨脹、能力的微弱、虛榮的渴求都使我變的傲氣十足卻又無比自卑。極端的性格徹底扭曲了純真的靈魂,對待身邊人和事的態度也因此而變幻不定,喜怒無常。

“好,我會幫你聯系的。”盟哥高興的張羅起來。

“五月,那些錢就交給盟哥處理吧。”

“反正是你的錢,該怎麽用還不是隨你。”五月隨手回了qq上的一條信息,頭也不回的道。

“盟,你找的哪座廟裏的菩薩?法力夠不夠高強呀。”

“這人其實你也認識,曾經是你的同桌來著……”我盟哥撥打了對方手機,等待接通的同時解釋對方的身份。

“我也認識?……到底是誰呀?!我那麽多同桌,誰知道哪個這麽牛比呀。”

“就是……餵餵,王賽嗎?我是盟,有點事想找求你,對,不是外人我盟兄弟,他你也認識,光,趙光,初中時你們不是同桌來著!”

聽他說起這些往事,我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再次浮起,初二時我確實有有一叫王賽的同桌,我清楚記得那時侯因為受不釋卷的閱讀武俠小說,而最終被班主任徹底放棄,墮落的我便每天和成績極為垃圾的他臭味相投,上課不是走連(辛集一帶的游戲),或者就是互相漫罵著消磨慘淡而無聊的中學時光,在我這張糞坑一樣奇臭無比的嘴巴影響下,他原本純正的石普也逐漸臟字連篇起來。

後來畢業了才知道他居然是辛集首富的侄子。那時侯年幼無知,根本就沒有貧富差別的概念,所以只是為失去一位好友而遺憾,卻不會為錯過認識首富的良機而難過。後來盟哥告訴我:他現在就在辛集的交通隊運管部門。平時和我盟哥的私交甚好。

“他答應和咱們見面談談,估計能成,不過他約的地卻有點麻煩。”盟哥看著我面露難色。

“哪裏?”

“轟炸。”

聽罷我倒抽一口涼氣。

作者:假如讀者註意的話會發現我的文章中有很多的詞語,在漢語字典上找不到對應的意思,例如:哈喇。這我需要解釋一下,文字本身就是為了承載意思而出現的,也就能夠為承載新的意思而出現新的詞語。請註意我這不是造詞,更不是扭曲祖國光輝燦爛的語言文化。

相信讀友們在朋友們交談的時候,總會有很多被賦予了全新意義的詞語,誰都不會懷疑它是否符合普通話的標準,只要能夠交流和達意就可以了,至於是否規則,我認為這種文字中不需要太過嚴格。卷二:蓄勢 第四章 強暴

作為辛集近幾年來引進外資、發展經濟的副產品之一的轟炸,是辛集市數一數二的迪廳,也順理成章的成為藏汙納垢的公共場所。遺憾的是由於經濟原因,我始終不曾踏足過這種消費驚人的娛樂場所,但盟哥對轟炸的評價則是決不亞於石家莊的歸時。平時人來人往、熱鬧非常,據說每天都有各種各樣希奇古怪的表演,人妖、脫衣舞乃至賣淫嫖娼等等齷齪勾當也紛紛粉墨登場。

聽到盟哥講述這些爛七八糟骯臟事情,我禁不住瞠目結舌,楞了半天神才結結巴巴的問道:“難道警察們就不管嗎?!”

“管個蛋呀,前些日子有個小混混在蹦迪時被人紮死了,這才派去了一隊警察,美其名曰:管理秩序。我操,還不是一群免費看場子的雜碎,幾杯ox、威士忌灌下去,小娘們懷裏一坐,他們還知道個鳥呀。”盡管罵聲不斷,盟哥卻沒有於之相匹配的激情,反而流露出見怪不怪的麻木和無可奈何。

“啊,對了,迪廳裏還有不少專門倒騰迷幻藥和搖頭丸的。三十(元)一粒,嗑藥嗑到暈暈乎乎就跑去蹦迪,小比們一個比一個墮落。”盟哥搖搖頭,一副很痛苦的模樣。當我正準備安慰他幾句時,他忽然喊道:“為什麽我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呢?娘的。”靠,原來他想的都是這些垃圾念頭呀,蔑視已經不足以準確表現出我對你的印象。

而王賽卻恰恰把談事的地點選在了這種染缸一樣的迪廳中,我真的懷疑這幾年的社會生活,已經把記憶裏那個笑容燦爛而純真的大男孩徹底給毀了。還需要強調一下的是這座鳥不棱登的垃圾堆就位於我高中時的學校旁邊,真不知道我的學弟學妹們每天都透過玻璃,看著轟炸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名車、熙熙攘攘的男女、縱情聲色的生活狀態,純凈水一樣幹凈的心靈會不會倍受汙染呢!

正是有了這樣的考慮,我拒絕五月參加。結果她粘著我就是一通蘑菇,我那叫一痛苦不堪,最後堅持不住,只得委曲求全,乖乖答應了這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當時我就感嘆:為什麽當年祖國為加入WTO而陷入談判的僵局時,就沒有把她弄過去。憑著她這種持之以恒、堅持不懈、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勁頭,上去得吧得吧一通呼扇,那些老外必定會被輕輕松松的給拿下了。

或許是剛開始營業不久,作為一種招徠顧客的手段,轟炸的收費相差異常懸殊,假如只是蹦迪而不消費任何酒水的話,統共十元就足夠了。也正因為如此,每天從早到晚,偌大的迪廳中還是人滿為患。我們的出租車剛剛在門口停穩,就有一侍應(為陳述方便,文中服務人員統一稱侍應。)過來為我們開門。

也不怕丟人,長這麽大我還是首次享受這種級別的待遇,以至於我下車時還傻兮兮對那侍應充滿感激的道了聲謝。結果換來的卻是五月和盟哥的雙重鄙視目光。我只好低下頭緊緊跟隨他們的腳步,口裏還不忘小聲的嘀咕:“我確確實實沒有來過這裏,不懂規矩難道也要怪我。”

“只要你把握住一個中心思想和行為準則,就能夠在這裏如魚得水、無往而不利。”盟哥回過頭來,作賊似的將聲音壓到最低,然後細聲細氣,故做神秘的道:“那就是你來這裏燒錢,所以你理所當然就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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