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寧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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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冰扶到床上躺好,銀票放進她口袋裏。茯苓輕輕的出門了,走到樓下,交代了小二一聲。想了想,又借來筆,寫了幾個字,讓小二交給夏冰。

等夏冰醒來時,已經近中午了,急忙下樓進城去找,卻已經不見了茯苓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回來。小二看到她,交給她一張紙條,打開,茯苓娟秀的字體躍然紙上:“姐姐,你回去吧,我會努力保護好自己的。等我回去,再向你賠罪。如果真有萬一,希望姐姐能替我保護師傅。”

寫最後一句話時,茯苓猶豫了好久,但終於還是寫了出來。也知道夏冰就算現在往回趕,也不能在五天之內趕回雲霧城,師傅身邊。只寄希望於師傅已經知道計劃,可以在石韋和天耀國的夾擊下逃出重圍。只要能出來,以師傅和冬青哥的武功,定能堅持到夏冰姐姐回去。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夏冰現在還在沈睡,茯苓正在走往宮門的路上。

來到宮門,出示了杜仲給的腰牌,那人接過腰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兒,才還給她,“進去吧”。茯苓不解的接過腰牌往裏走,邊看著杜仲給的腰牌,正面是一條龍,背面是一個“杜”字,沒什麽奇怪的啊,那人至於看了那麽半天麼。

茯苓不知道的是,她剛走,就有人立馬走了,不知向誰報信去了。可惜茯苓是第一次進宮,只對腰牌奇怪。如果是杜仲在,立馬猜到這裏有貓膩。

可能這裏僅是皇宮最外圍,沒有人居住走動。茯苓繼續往前走,除了剛才守門的,沒見到一個人。走了半刻鐘,茯苓才看到下一個門。不愧是皇宮,真大。走到下一道門處,把腰牌遞給守衛,等著他檢查完放自己進去。

“這腰牌是假的,抓起來。”茯苓大驚,急忙解釋,這是杜將軍親手遞給我的,怎麽會是假的,你再仔細看看。

那人卻不聽她的解釋,不由分說就命令人把她圍起來。茯苓焦急的想要解釋,後方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看見一對侍衛正在趕來。

茯苓一下子明白了,什麽腰牌是假的,這明明就是陰謀,是設計好的。可能是雲霧城那邊出現了變故,打草驚蛇了。石丞相已經把守門的侍衛全換成了自己的人。自己拿著杜仲的腰牌一進來,他就知道了。剛才那裏的守衛是故意放自己進來的。

太大意了。想通了的茯苓暗罵自己,同時腦子裏飛快的尋找著生機。既然是計劃好的,剛才那道門肯定已經關閉,不會放自己出去的。這裏是皇宮,拖得越久越對自己不利,用人堆也能把自己堆死。怎麽辦怎麽辦。

茯苓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正在趕來的那一對侍衛有數十個,包圍著自己的侍衛是十個,硬拼肯定不成。以上次自己被劫持時,臨月國二皇子對人命的漠視來看,皇宮裏的人都不會太把人命當回事。那麽挾持自己面前的這個守衛肯定行不通,還會耽誤時機。

不能回去,那只能往皇宮深處闖了,都說危險的地方反而安全,說不定可以搏一線生機。面前的這道門為了讓那對侍衛出來,處於開啟狀態,這正好給茯苓提供了機會。

有了打算,茯苓猛然躍起,一把奪過杜仲的腰牌,這是取信於皇上的證據,當然不能留在這。茯苓迎著趕來的那對侍衛,沖了過去。隨手抽出一把劍,就沖進了人群,一通亂掃。那些人猝不及防之下還真被她沖出了這道門,進入了皇宮。

但那些人也已經又圍了上來,只能硬拼了。最近跟著夏冰練武,功夫精進不少,但也拼不過對方人多啊,茯苓不一會兒就掛了彩。

邊打邊退,茯苓專門朝建築多的地方躲。身上大大小小已經十多道傷口了,最嚴重的是胸口的那一道。再找不到地方躲起來,就真的要死在這了。茯苓不禁焦急。撐著虛弱的身體,不顧損耗的施展輕功,在周圍的建築之間躲閃。

左右都有人圍過來,前方太空曠,茯苓實在沒體力在經歷一輪的打鬥了。隨手推開一扇門進去,看著追趕的侍衛走遠,茯苓喘著氣、靠著門休息。

危機暫時解除,茯苓才有空打量這個房間。房間很華麗,看得出房間主人身份應該不低。不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只有一個人,應該是房間的主人回來了。茯苓躲在門後,做好準備,等待門開的那一刻,迅速制住來人,不讓TA叫出聲來。以房間主人的身份,必要時還可以作為人質。

腳步聲越來越近。近了,茯苓計算著距離,…五步,四步,三步,還有兩步,茯苓的身體都繃緊。

腳步聲卻在還剩兩步時停住了。難道被發現了,茯苓心急,就要開門擒住來人。腳步聲卻又響起,松了一口氣,不用冒險破門而出了。

白蘞走到門口時,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剛才回來時外面侍衛吵吵嚷嚷的,好像是有什麽人闖進來了。現在看來,這個人很可能就躲在自己房間裏。但是他卻沒有叫侍衛。若真有人還好,若是虛驚一場,他作為臨月國的皇子,使者,白白讓人看了臨月國的笑話,丟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另外,他對自己的武功還是很自信的。

腳下頓了一下,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繼續走,身體卻繃緊了,小心無大錯。門“吱呀”一聲推開,進去。果不其然,門剛開,一只手立馬伸向了他的喉嚨,他立馬出手,一手阻攔,一手就抓向那人的咽喉。兩人都不是要置人於死地,只是咽喉部位是最容易控制的。

兩人過了幾招。此時天已將黑,茯苓已經被追了一天,又因重傷,終於不敵,被那人掐住咽喉。無奈的閉上眼,看來自己的運氣還真不咋地。

“你是誰,為何在我的房間裏。”白蘞一手掐著她的咽喉開口。

茯苓身體一震,白蘞怎麽會在這裏。

房間裏沒有點燈,所以剛才沒認出來。現在白蘞開口,茯苓自然認得出他的聲音。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猝不及防的又見面了。上次那事後,本以為兩人再不會見面了。茯苓重新閉上眼,不開口,亦不知道怎麽開口。

白蘞收緊掐著她的手,茯苓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卻依然倔強的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可能是怕把人掐死了,脖子上的那只稍微松了松,卻依然沒有拿開。能呼吸了,茯苓立馬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聽見她的聲音,脖子上的那只手拿了開來。茯苓知道他認出她了。

“小鈴…茯苓”白蘞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若把人掐死了,他恐怕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是我。”

接下來是一陣死寂的沈默,說完那幾個字後,兩人都不知該怎麽開口。白蘞想解釋,又猜她現在不會聽,說的太多只會越描越黑。茯苓則不知怎麽開口,以前那些快樂的時光已經回不來了。

最後還是白蘞打破沈默,走進去點燃了燭火。今天的白蘞跟以前很不一樣。身上著暗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張揚的五爪金龍,從胸前一直延伸到到後背。茯苓從沒見過這樣的白蘞。見慣了他總是懶洋洋的,放蕩不羈,花心風流的一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渾身上下都透著貴氣,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形象。也對,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生來就受萬千寵愛,這樣子才是真正的他,以前是自己錯以為他是那樣子的。

燭火點起來,照亮了房間。白蘞回頭招呼她,才看見茯苓一身青色男裝上滿是鮮血。怪不得剛才聞到一股血腥味。

“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傷成這樣?”

茯苓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這是和寧國內部的事,他身為臨月國皇子,不方便知道。

白蘞嘆口氣,不再問,“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藥。”

等白蘞走後,茯苓看著他的背影,眼睛眨了幾眨,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如果他要害她,剛才就可以叫人,不用借拿藥之名出去的。雖然不懂白蘞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要冒著危險包庇他。

沒過一會兒,白蘞就回來了,手裏拿了好些瓶瓶罐罐。“這些都是太醫院最好的傷藥,我幫你上藥吧。”話出口才意思到不對,“你去屏風後面上藥,我去給你拿衣服。你這身衣沾滿血漬,太顯眼了。”

茯苓處理好胸前的傷口,後面的夠不到,猶豫好久終於還是開口讓白蘞幫忙。白蘞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茯苓衣衫半退,趴在屏風後的榻上,薄薄的錦被遮掩著玲瓏的軀體。

吸了口氣定定神,上前把錦被拉下了一點,露出雪白的脖頸及一點點肩膀。燭光下的肌膚膚如凝脂,瑩潤如玉,突然接觸到空氣,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起了一身小顆粒。白蘞趕緊收回心神,拿起旁邊的藥。

又把錦被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個肩膀。本應完美無瑕的肌膚上現在卻布著幾道醜陋的傷痕,有的傷口都翻了開來,白蘞的手都捏緊了。小心的擦去血漬,把藥粉撒到傷口上,盡量不弄疼她,可是茯苓的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狠下心不去理會,接著拉開錦被直到露出整個背部,小心的照顧到每一個傷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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