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徒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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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茯苓才微微放松,拿了塊破布把剩下的藥粉包進去,又從抽屜裏取了一點碎銀子,連同桌子上的點心都放進去,交給女孩,“你們趕緊走。”洛子辰看著茯苓的動作,沒有開口。茯苓知道師傅也是擔心他們的,只是他們現在不是在山上,身不由已,不得不謹慎。

送走兩兄妹,茯苓一直遠遠的看著他們出了城,才終於放下心來。回到洛子辰的住處,直接抱住了師傅。洛子辰知道她嚇壞了,也沒推開她,放緩聲音安慰,“沒事了,別擔心。”

過了好大一會兒,茯苓才緩過來,發現自己還在師傅懷裏,不由羞紅了臉,馬上站好。洛子辰一直都把茯苓當成孩子,心裏根本沒什麽想法。看到茯苓臉色不自然,以為是還沒緩過神來,倒了杯水遞給她。

茯苓喝了口水,壓下臉上的熱意。洛子辰支開門口的侍衛,把剛才替兄妹擦洗傷口的血水倒掉,又把留下的繃帶之類的收拾好,徹底毀滅他們留下的痕跡。然後坐在桌前,跟往常一樣開始處理公務。茯苓上前磨墨。師徒二人絕口不提剛才的兄妹,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沒過一會兒,侍衛通報,將軍請軍師過去。

“軍師?”茯苓疑惑,回頭看著師傅。洛子辰對侍衛點點頭,“還請告訴將軍,我一會兒就過去。”侍衛領命而去。

“師傅不是參軍麽,怎麽又成軍師了?”茯苓不解。“今天剛下令的。洛子辰對著茯苓開口,“今天你在外面玩了那麽久,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見將軍。”

茯苓微笑,“怪不得剛才,看石韋的臉色那麽不好呢,原來又是在師傅這吃癟了。活該。”“你啊。”洛子辰摸摸茯苓的頭,“趕快回去休息吧。”“嗯,我等會再來找師傅。”

茯苓回去□□的睡了個午覺,去找師傅,卻被告知洛子辰還沒回來。師傅是越來越忙了,茯苓嘟囔,先進去等師傅。門口的侍衛都認識她,也就沒攔。茯苓拿著本書,跟平常一樣,坐在門口的地毯上,邊看邊等師傅。

洛子辰回來時,天已經黑了。走進屋子,借著門外的月光,首先看到的就是茯苓靠著墻,歪著頭,手裏還拿著本書,已經睡著了。不由搖頭,輕輕的越過她,點燃蠟燭,從床上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

茯苓在洛子辰給她蓋毯子時醒了過來。看到師傅,不由欣喜。揉著惺忪的睡眼,“師傅,什麽時候回來的。”“剛回來,不是讓你回去休息麽,怎麽坐這睡著了。”“我回去了,睡過午覺才過來的,師傅一直都沒回來,我等的無聊了又睡著了。”

洛子辰更是無奈,跟茯苓說了很多次不用等他,都不聽。“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你回去睡吧。”“師傅要睡覺麽?”“我還得看會兒文件,你先回去睡吧。”“我陪師傅,我已經睡醒了。”

拗不過她,洛子辰也就由她了。站起來,準備去處理公務,茯苓跟著他去磨墨。

看著師傅的背影,心裏不由滿足。就這樣一直陪著師傅,也不錯。

“咦,師傅,你衣服怎麽破了。”洛子辰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衣服下擺有一道長長的口子,絲毫不以為意,“可能不小心在哪劃得吧,明天找人縫一下就好。”“我幫師傅補吧。”茯苓興致勃勃。

“你…”洛子辰懷疑的看著她,也不怪洛子辰懷疑,師徒二人都沒做過針線活,在山上時,衣服破了都是趁下山時找人幫忙的。

看著師傅的懷疑眼神,茯苓郁悶了,“師傅別瞧不起人,不就補衣服麽,我不學就會。”她心想,我沒沒做過針線,但見過別人做啊,看起來也不難麼。

茯苓從外面找來針線,開始幫洛子辰補衣服。坐在門口的燈光下,看著師傅在書桌前辦公,心裏暖暖的,很溫馨。低下頭,穿針引線,開始補衣服。這針線活看著容易,做起來可並不容易。她廢了好大一會兒,才把線乖乖地穿到針上。補衣服時,縫的歪歪扭扭的,但總算會縫了,不由得意起來。擡頭看著師傅,準備炫耀,卻一下子紮到指頭上了,血絲滲了出來,不由啊了一聲。

洛子辰聽到聲音,趕緊過來,問她怎麽了。看到指頭上的血跡,心疼的把她的指頭放到嘴裏,吮了一下。茯苓臉一下子熱了起來。呆呆的看著師傅要去拿藥膏,趕緊拉住,說自己沒事。“沒事非要逞強,以後吸取教訓。”

茯苓看著眼前責備自己的師傅,忽然想到了夫妻。溫暖的燈光下,妻子替丈夫縫衣,丈夫給妻子呵護。現在的情景溫暖的想要流淚。回過神來,趕緊停止幻想。想什麽呢,他是師傅,怎麽可以褻瀆。這樣齷齪的想法,讓人知道了,會損害師傅的清譽的,會傷害師傅。師傅對自己那麽好,怎麽可以傷害他,絕對不可以傷害師傅。

“師傅,衣服毀了。”洛子辰看著沾著血跡的衣服,更是心疼,“毀了就毀了,你的手還疼不?”“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對了,忽然想起來,我今天出去給師傅買了件衣服,忘了給你,我去拿,我毀了師傅的衣服,還師傅件新的。”說著,就跑了出去。

“你啊。”看著貼心的小徒弟,洛子辰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心底暖暖的。

日子就這樣溫暖的往前走。茯苓幫洛子辰添茶送水,確保任何時候他喝到的都是新沏的熱茶。要寫字,她就磨墨,忙的晚了,還會送來熱乎乎的宵夜。只是不在做針線活,一是這裏沒人可以教她,二來也很少用到,畢竟衣服不會兒經常破。

茯苓盡心盡力的服侍著師傅,讓他可以不為瑣事煩惱。這樣的日子不覺得苦,茯苓反而覺得很幸福。可以一直陪著師傅,看著師傅,這就足夠了。

又是半年過去,戰爭陷入了膠著狀態。天耀攻不破城池,又不甘心無功而返,在城外三十裏處安營紮寨,偶爾來騷擾一下,打算打持久戰。和寧國兵力不如敵國,雖有洛子辰完美的謀略,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軍力差距太大,也不是僅僅謀略就可以彌補的。不能讓天耀國徹底退兵,只能固守城池,雙方僵持著。

彼時已是仲夏時節,距離茯苓他們來到這裏已經一年多了。戰爭的僵持,使得雙方士兵都士氣低迷,不知何時才能回家見親人。兩國的將領也知道這種情況,但打起來也是做無用功,只能維持著這種十天半個月來騷擾一次的狀態,陷入僵持。

在這種低氣壓下,一個消息從京城傳來,讓整個和寧國都興奮起來。後宮石貴妃懷孕了,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皇子,則就是太子,未來的皇帝。當今皇上已經登基三年,一直沒有孩子,如今這個孕育中的孩子,被視為祥瑞,自然舉國同慶。

隨同這個消息而來的還有皇帝的賞賜,犒勞邊關的將士,連茯苓都跟著沾了點光。飯菜,衣物比以前好了不少。

讓茯苓唯一郁悶的就是石韋了,最近他是越發的囂張了。他姐姐懷孕,若誕下皇子,幾乎可以肯定會被封為皇後。到時,他父親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姐姐是後宮之主,侄子是太子,他自己還握有一部分兵權,誰敢小看。現在他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平時走路都是仰著頭。

看不慣石韋的做派,又不能跟他對上,一直呆在屋裏又讓喜歡熱鬧的茯苓忍受不了,她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出城去游玩,看看不同的風景,聽聽不同的人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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